一行人在快馬奔騰下,才四天就已望見長安城牆,王小玩心裡盤算道:「肥豬一定要找我一起面聖,我得想個理由先開溜,去找楊國忠告訴他,安肥豬恨死了他,要他想法將安肥豬困在京裡,這要烤要煮,還不是任君選擇。」果然來到官門外,安祿山即道:「王將軍,我們這就去面聖吧!」王小玩為取信於他,即一口答應。安祿山入宮的事,很快就傳到深官內苑,唐明皇立即下旨傳見,抬眼見他和王小玩兩人,渾身灰塵,滿臉汁漬,足見趕了不短的路,他心生憐惜,道:「安卿、王卿免禮,你們辛苦了。」
安祿山一語未發,突然伏地大哭。唐明皇驚道:「祿山,你怎麼啦?」安祿山哽咽道:「兒臣能活著來見父皇,真是楞盡膽顫心驚,不知能不能活著回范陽,都還不能測算,望父皇大慈大悲,救兒臣一命。」
唐明皇安慰道:「有朕替你作主,你不用怕,快起來。」安祿山卻不肯起來,仍跪在地上,道:「父皇受小人鼓惑,對兒臣生疑,兒臣一聽即憂心如焚,怕父皇為此擔心過久,對身體不好,所以,馬不停蹄入京,只想讓父皇明白兒臣決無異心,只對大唐忠心耿耿。」
唐明皇臉上滿是歉疚,道:「因朕一時糊塗,倒讓愛卿受驚受苦了。」安祿山伏地碰頭不已,道。「臣有何德何能,讓父皇如此寵愛,只怪兒臣忙於事務,不能時時入京承歡膝下。讓父皇掛念,兒臣實在罪該萬死,請父皇降罪。」一邊說一邊涕淚交縱,真一付悔恨交加的樣子。
唐明皇忙道:「愛卿忙於國事,也是應該,快快起身。朕一定好好補償你。」安祿山這才擦乾淚水起身,道:「父皇大恩大德,兒臣無以為報,今後只有對大唐更加忠心,更加勤於政務,望父皇放心。」
唐明皇點頭微笑道:「朕知道你的,也相信你的。」抬眼見主小玩站在一旁,道:「王卿,你怎麼同安卿一起這樣入京的?」
王小玩肚中正痛罵肥豬這麼會演戲,應該去戲班子演丑角。見皇上問話了。忙開道:「臣路過范陽,見安大人正要入京、遂同他一起來見皇上。」
唐明皇點點頭,撫須笑道:「兩位愛卿為國事如此憂勞,朕一定重重有賞,好,祿山,你一路辛苦了,隨朕到御花園小飲幾杯吧!」
安祿山叩頭謝恩,轉瞥了王小玩一眼見他正對自己擠眉弄眼,也對他眨了眨眼睛。當下,王小玩辭出大殿,便急急忙忙要找楊國忠商議大事,才繞過幾個迴廊,忽聽有人嬌叱道:「王小玩,你可回來了喔!」王小玩怔了一怔,抬眼一瞧,不禁失聲道:「貝貝,你怎麼來了?」貝貝一臉委屈不平,嗔怒道:「怎麼我不能來嗎?你這人當真無情無義,又不講信用。我不來找你算帳,心有不甘!」
王小玩笑道:「好吧!要算帳也得等老公有空啊!你說是不是?」一掉頭又急急要走。
貝貝大發嬌嗔怒道:「你現在走啊!咱們以後再也不要見面!」王小玩急道:「哎啊!你發脾氣也要找時間發嘛!現在我有大事要去辦,咱們以後再聊。」貝貝叫道:「王小玩,我要跟你解除婚約,你這臭傢伙真令人討厭!」說完掩面而奔走。
王小玩忙追上去,拉住她溫言道:「貝貝,我知道你千里迢迢來,一定很辛苦,也知道你等著我陪你,我也很願意這麼做啊!誰見到老婆來千里尋夫,誰不開心,我知道我現在走了,你會很不高興,我也不高興啊!」
貝貝嗔道:「你不高興,為什麼還急著要走,當我是妖魔鬼怪似的,也不說清楚,扭頭就走,好沒良心。」王小玩笑道:「是啊!我沒良心,我該死,但還有人更該死,我必須快快去處理他,所以只有讓你暫時不高興一下子了。」貝貝道:「誰?瞧你這麼急,也不問人家是怎麼來的。」王小玩見她死纏著自己,忍不住有點煩,但想到皇帝是她外公,也就忍著點,挑眉嘆道:「好吧!你是怎麼來的?騎馬?坐車?走路?」說著打了個呵哈。
貝貝道:「我母后回孃家,我跟她一起來的。」王小玩笑道:「喔!原來如此,你多久沒有來?」貝貝道:「當然也來了!我皇帝外公開心得很。找你來時,才知道你代天子巡守出京了!我以為見不到你了。」
王小玩道:「我的命硬得很,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沒娶到你,我還死不了的。」貝貝撤嘴道:「你的意思是娶了我之後,你就死定了是不是?」
王小玩笑道:「那當然啦!娶了你這赤查某,可不把我管的死死的。」貝貝冷哼道:「誰管的住你啊!那真太陽打西邊上來了。」
王小玩道:「好貝貝,別生氣了,你老公還有要事去辦,這就放我走吧!」貝貝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辦完事可得立臨入宮來見我呀!」
王小玩笑道:「那是一定的,飛也飛來啦!」轉身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暗罵道:「這臭娘們可愛是可愛,就是愛擺她公主的臭架子,動不動大發嬌脾氣,看我不把你跌卡金金(修理-頓):嘿!拿住她吃軟不吃硬的脾性兒,還不是手到擒來,哄得乖乖寶似的。」
一邊想間,已衝入丞相府,來到大廳見楊國忠正和一群文武大臣在議事,見他一撞進來,均嚇了老大一跳。王小玩劈頭就道:「你們討論完投,我有事跟丞相說。」眾大臣聽他這麼說,那敢再留,忙道:「完了,我們完了。」王小玩笑道:「你們完了,就滾吧!」
楊國忠等那群大臣走光了,才皺眉道:「兄弟,你這麼急呼呼的幹什麼?」王小玩湊過去,低聲道:「當然急啦!安祿山進京了!」
楊國忠挑了挑眉,撤嘴道:「他進京關我什麼事?」神態上露出一絲狐疑。王小玩眼睛滴溜溜的,早巳瞧明白,拍了楊國忠的肩頭一下,冷笑道:「別騙我了,他會入京正是你的主意,你是看他送禮給我,以為我是他那一路的嗎?」楊國忠給他道破玄機,即頓足道:「你明知道了,為什麼還陪他入京。讓他再有機會見到皇上,這樣簡直壞了我的計劃。」
王小玩奇道:「我孃的,我不陪他來,難道他就不能見到皇上嗎?」楊國忠了喘了口氣,道:「他要是一個人來,我就有辦法先叫他下獄,再查足罪證後砍他腦袋;但是偏偏你陪著他,堂堂禁軍首領在側,當然不用通告,那些御林軍誰敢上前抓人,誰敢擋你的駕?」
王小玩以手拍額,恍然大悟的頓足道:「他***,老子又上了這肥豬的當,他可他媽的又狡猾又聰明,唉!那你得快想辦法,將他給留下來啊!只要將他困在長安,我就有法子殺他。」
楊國忠嘆道:「我已下令封鎖城門,然後要所有的朝臣去想法子,勸服皇上將禍胎留下。」王小玩吁了口氣,道:「還好,我還以為你沒采取行動呢!」
楊國忠道:「哎!兄弟,你為什麼好端端的,會陪那老賊入京。」王小玩怒氣騰騰道:「你孃的,老子是給他挾持來的,你以為我高興啊!」
楊國忠驚道:「什麼?挾持,我的天!」王小玩道:「我走啊走的,-不小心走到范陽附近,不小心破壞了他兒子搶人妻女的好事,他一怒之下,派了萬人部隊將我閉團圍住,你說,我本事再大,也沒輒啊!」
楊國忠同意地嗯了一聲,王小玩續道:「剛好就那麼巧,聖旨到啦!他就將我一個美嬌娘押著當人質,要我陪他入京啊!我是想陪他入京,只是小事一樁,那知他是為了防你,才找我當擋箭牌,真他***,衰死了。」楊國忠的密控早就將安祿山在范陽附近,調動一個萬人部隊的事,報告給他知道,直到這時才知是為了捉王小玩,兩相一印證,立臨又恢復對王小玩的信任,笑嘻嘻道:「兄弟,你那美嬌娘呢?救出沒?」
王小玩笑道:「一入長安城門,他就放人啦!我已派人送她回家去了。」楊國忠吁了口氣,暗道:「倒省了我不少麻煩。」臉上笑吟吟道:「好,那咱們就再一次聯手,這次非扳倒安祿山不可。」王小玩賊忒兮兮道:「老兄啊!你這次能制了安祿山,我保證你這丞相的大位是鐵打的,誰也動不了你啦!」
楊國忠大喜,忙道:「喔!這其中有什麼訣竅?」王小玩道:「他曾得罪了太子殿下,你若能除了他,不但去個了眼中釘,還能討好太子,那你這丞相之位就穩如泰山了。」楊國忠大是興奮,握手道:「是啊!我怎麼沒想到,當真是一舉兩得啊!」兩人又相視大笑。
楊國忠道:「兄弟,留下喝一杯吧!」王小玩道:「不了,我混身灰兮兮的,我要回去換洗一下。」即辭出丞相府。
才回到將軍府的大門口,卻猛然望見陳語硯騎著他的小母馬,正和一個少年並肩而行。王小玩全身如遭電觸,一跳老高,等看清那少年的容貌,更是驚訝萬分,這人正是在開封府,和他共同除掉御風老道的王修文嗎?
這時,兩人也到了將軍府門口,抬眼見王大將軍正橫目怒瞪,忙下馬叫道:「王兄,你回來了!」「小玩!」王小玩冷冷應了一聲,道「你們下那兒去,玩得這麼開心?」長這麼大,王小玩第一次嚐到吃醋是什麼味了。
陳語硯臉一紅,低頭道:「我進去了。」便直入將軍府內。王修文道:「我一入京便來找你,沒想到你出差去了。」王小玩心想此人也曾幫過自己的忙,實在不應該為了女人,而擺臉色給人看,便勉強笑道:「喔!那真不好意思,我們裡面談吧!」遂搭著王修文肩頭入內而去。
王修文道:「我來到這裡,剛巧碰了貝貝公主也來找你。」王小玩哄喲一聲,忙道:「怎麼樣了?」王修文微微一笑道:「那時張東閣大人也在,貝貝公主聽你不在,便要找陳姑娘,我們就一起去城外逛了逛,貝貝公主對陳姑娘說,你和她情如手足,哥哥不在她應當幫著招呼我,所以,陳姑娘就叫我到府上暫住。」
王小玩應道:「喔!原來如此!」肚裡卻大罵道:「孃的,你同老子兩個老婆去玩得開心嗎?現在又找我大老婆去溜馬,老子*你奶奶!」
介面又道:「王兄,打算在京裡待多久?」心中巴不得他現在就走。
王修文道:「我是上京來武試,後天就揭榜了,若能中武舉,即可留在京中當武官。」王小玩笑道:「憑王兄的才能,一定能中狀元的,來,來,我們先去喝一杯慶祝!」心中說的又是另一回事了:「你孃的,你想留在京裡,好追我的老婆,老子不搞你出去,我就不姓王!」
王修文那裡知道王大將軍,肚裡另有文章,只當他仍是當日共患難的好友,即道:「王兄客氣了,這次主考官乃是太子殿下,只怕要求是很嚴格的,我能大舉已是萬幸,那敢奢望狀元,快別這樣了。」
王小玩一聽,心中大喜,暗道:「是小木子當主考官,那老子要做手腳就有門路了。」當下,故作倦狀,懶洋洋道:「好,那等後天放榜,咱們再來慶祝,現在老子奔了幾天馬,已腰痠背痛,只好讓王兄一人,到處去逛逛了。」王修文道:「我也有點累了,也想去休息。」王小玩一路大罵:「你當然累了!又要照顧我老婆,又要說話討她高興。又要騎馬拉鞭,怎不開心得累!」
回到房中梳洗一陣,換上將軍服,即又匆匆入宮,徑往華陽宮尋李寧,卻碰上從裡頭出來的貝貝。貝貝一見他,即喜上眉梢,笑道:「小玩,你來找我!」王小玩沒好聲氣道:「我那有空啊!我來找你舅舅!」
一甩袖即跨入華陽宮門,頭也不回的去了,留下怔楞原地的貝貝,眼眶中直轉著淚珠。李亨見王小玩一臉不開心,即道:「怎麼,剛才碰到你老婆沒?兩人吵架啦!」王小玩怒道:「什麼老婆?我要跟她退婚!」
李亨驚道:「小玩,這可關係兩國的邦變,你可不能亂來!」王小玩怒道:「怎麼,皇上總不能*我娶一個愛吃醋,使詭計的老婆吧!」憤憤往椅上一座,李亨道:「怎麼?貝貝做了什麼事?讓你這麼生氣?」王小玩怒道:「她叫別人去追我另一個老婆,這不是存心給我難看嗎?她要醋勁這麼大,對不起,我可不管什麼邦交不邦交,砍了我的頭,我也不娶她。」
李亨道:「她這也是太喜歡你了,才會如此啊!呵!她到底叫什麼人去追你那你姑娘啦!」王小玩冷哼一聲道:「就是王修文這小子。」
李亨驚道:「是他!」王小玩亦驚道:「怎麼?你瞧上他啦!」李亨點點頭,道:「嗯!他身手不錯,又熟誘導兵法,加上長年追隨其父王忠嗣征戰,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選了他當狀元。」王小玩道:「那不是留他在京裡做官?」
李亨點頭道:「當然啦!」王小玩呻吟一聲,語氣堅決地道:「小木子,不是我唬你,你要將王修文留在京裡,那麼我就帶我的語硯離京八千里,老子辭官不幹!」李亨睜大眼睛,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才道:」好吧,我答應你辭官。」
這下,輪到王小玩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過了半天才迸聲道:「什麼!這種話你居然說得出口!」李亨冷哼道:「你說得出口,我為什麼說不出口?」王小玩怒道:「我就比不過一個節度使的兒子?」李亨道:「在我心中,十個王修文也比不上你。」
王小玩道:「那你為什麼說那種話?」李亨道:「我是氣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而如此意氣用事,想拿自己的前途,來賠上去,你自已想想,這值得嗎?」
王小玩大聲道:「我才不管這麼多,反正我喜歡的女人,每一個對我都很重要,少一個也不行。」李亨也發起怒,大聲道:「貝貝呢?你不是說可以不要她嗎?既要可以不要她,為什麼不可以不要陳語硯?」
王小玩大怒道:「貝貝怎能跟語硯比,語硯和我同去北海出,生入死,又溫柔又體貼,又瞭解我:貝貝呢?她就憑她是金枝玉葉,是,我也蠻喜歡她的,要是她不這麼不講理,不拆散我和語硯,我會待她和語硯一樣好,如若不然,我寧可不要她,你聽懂了嗎?」說到後來宛如獅吼。李亨倒抽了一口涼氣,知道這個小親信,要真惑惱了他,只怕真會不顧-切,說走就走,頓了一頓後,即道:「好吧!我來考慮考慮,你先回去吧!」
王小玩怒氣兀自未歇,道:「有他就沒我,有我就沒他,就這麼了!」掉頭直出華陽宮大門,對依站在門外的貝貝,是甩也不甩。
貝貝委屈萬分,哭進李亨的書房,頓足道:「舅舅,看王小玩這麼欺我!」李亨嘆了口氣,道:「是你先欺負他,你要好好的,他怎會這樣對你!」貝貝哭道:「他那個樣,誰敢欺負他!」
李亨喘了口氣道:「那你為什麼將陳語硯撮合給王修文?」貝貝睜大眼,臉上兀自掛著淚珠。李亨見不忍不住生出憐愛之心,溫言道:「貝貝,你若喜歡王小玩,就該瞭解他的為人,他絕不喜歡娶一個破壞他生活的妻子,他喜歡你,也喜歡陳姑娘,就是這樣,你瞭解了嗎?」
貝貝低下頭,哽咽道:「我也不是故意的,那知那天會那麼巧,姓王的小子也去了將軍府,我看他兩眼直盯著陳姑娘,對他挺中意的,一時,一時……」
李亨微笑道:「一時壞心眼兒就上來啦!你知道剛才他怎麼發脾氣嗎?他說要是陳姑娘被拐了去,他一定不要活下去。」
貝貝嚇得花容失色,顫聲道:「他,他真這麼說?」李亨嘆了老大一口氣,道:「他說他喜歡的兩個女人,互不相容,讓他痛苦萬分,那不如兩個都不要,乾脆去死了算,我看他說得好堅決,唉!你知道他那個性兒……」
貝貝猛拉住李亨的手,哭道:「那怎麼辦?那怎麼辦?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李亨道:「為了他,你願意做任何事嗎?」貝貝用力點了點頭。
李亨笑道:「好,你以後再也不可吃他的醋,就這樣吧。」貝貝頓足道:「來不及啦,他已經生我的氣了。」李亨笑道:「傻丫頭,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乖乖聽我安排,我包王小玩愛你愛得發狂。」
貝貝破涕為笑,急道:「你快說,你快說!」李亨笑道:」過來我告訴你!」兩人遂在書房內密密低議。再說王小玩怒氣衝衝回到將軍府,二六子即上來道:「老大,你到那裡去了,楊丞相急著找你,他說出事了,要你一回來立臨去見他。」
王小玩全身一震,跺腳道:「糟糕!糟糕!」發足即奔。他幾乎是用撞的來到楊國忠跟前,劈頭說道:「怎麼肥豬跑了?」
楊國忠頓足急道:「是啊!就象憑空消失一樣,突然不見了人,你說這事奇不奇怪?」王小玩道:「他不在官裡嗎?」楊園忠氣急道:「也不知他怎麼花言巧語的,哄得皇上開開心心,居然答應他將所有的漢將換成番將,然後,聽說他辭了皇上出宮,怎地一眨眼人就不見了,難道他還會變法?」
王小玩亦是氣急敗壞,道:「哎呀!這下讓他回去以番代漢,準會造反,老楊,你可得趕快佈置喔!」楊國忠臉色一陣青一陣紅,顫聲道:「小玩,你快想個法子,將他捉回來。」越說臉色越青。王小玩叫道:「哎呀!捉回來有什麼用?皇上也不會殺他腦袋!」
楊國忠低聲急道:「我是說咱們暗地裡,將他給……」比了個殺的手勢。王小玩搖頭道:「不行,皇上一定會輯查兇手,到時老子豈不是陪他一起腦袋搬家。」
楊國忠急道:「頂多找一、兩個人頂罪嘛!」王小玩道:「好啊!就算我答應了,那他人呢?人都跑了,還宰個屁!想到范陽去摸他呀!那簡直是羊入虎口。」楊國忠道:「不會的,他一定還沒有出京,城門我已封閉,他目標那麼明顯,一定走不了。」
王小玩沉吟道:「那麼他一定藏在城裡啦!嘿!那挖也要將他挖出來,哎!老楊,這麼辦吧,我去將他找出來,你去對付他,這件事咱們一人分一半。」楊國忠道:「好!好,好,你有辦法將他找出來,我就有辦法,讓他死得人不知鬼不覺,只是你怎麼找他?可不能派禁衛軍喔!」王小玩自信滿滿地道:「放心,你爺爺我,是在長安混大的,我不熟這裡熟那裡?」
楊國忠大喜道:「是啊!我怎地忘了你是長安城裡的老大呀!」王小玩笑道:「你將人手準備好,我一有訊息就通知你。」便掉頭辭出。
一齣了丞相府,並不忙著回將軍府,而徑往大街上衝,劈頭往通吃賭坊就鑽,一進門即大聲道:「叫包通吃出來,說王小玩要找他再賭一把!」
裡面的老幹均吃過他的苦頭,一見到他象見了鬼似的,趕忙報了進去。包通吃幾乎是連爬帶滾地來到他跟前,一見面即顫聲道:「王大人,原來,你你是……」王小玩一把拉住他,就往賭骰子的花廳走,邊開口道:「什麼?你你你的,老子有事找你。」
來到花廳上,包通吃兀自驚魂未定,一邊擦汗一邊道:「上次您大駕光臨,小民不知道是大老爺來,真是多得罪了。」王小玩笑道:「我不穿官服,來到這賭坊就是按通常賭客,你懂了吧!有什麼野大驚小怪!」
包通吃顫聲道:「那您今天穿官服來,這這這又代表什麼?」王小玩道:「代表我是來辦事的,我問你的話,你可得從實招來,乖乖照辦。知道嗎?」包通吃一聽王大將軍不是來封賭坊,即放下半顆心,連忙稱是。
王小玩道:「你會不會找人?」包通吃這下可恢復笑容了,忙點頭道:「找人只是小凱司。您說您要找什麼人?」王小玩道:「安祿山。就在這長安城裡,你快替老子將他揪出來。」
包通吃道:「他有何特徵?身邊有什麼人?」王小玩冷哼道:「他的特徵就是肥加大肚子,身邊有十二個番將跟著,你多久可以找到他?」包通吃道:「要是在城裡。我明天就會有訊息。要是在外地那可拿不準!」王小玩道:「好,明天我等你訊息。」
即從懷中取出一張一萬兩白銀的票子,遞給包通吃,又道:「什麼殺人又快又不會讓人知道?」包通吃笑嘻嘻接過銀票,道:「目前在長安最厲害的殺手就是針眼,他做生意一向乾淨利落,出道三十餘年從沒失過手。」
王小玩道:「好,你替我找他來!」包通吃眨了眨眼道:「大人,這傢伙價錢高的很,但他好賭!」王小玩也眨了眨眼,道:「他現在在你這兒嗎?」包通吃賊兮兮一笑,低聲道:「你可別說出是我教你的喔!」
當下,王小玩大刺刺的丟了張白紙給包通吃賭坊的櫃檯。那櫃檯小姐早得包通吃的指示。立刻點了五萬籌頭交出來。王大人先在裡頭周遊列桌一番,即選定他喜歡的牌九。一股碌就鑽了進去。
牌九老千一見到他本來象見一太祖宗似的,但現在卻強作鎮定。裝作不認識他的模樣,自然是受了包通吃的指示。王小玩第一把就下一萬兩,不知怎的,小賭王今天似乎反常,才一把就輸個精光,他口裡喃喃道:「牌九手氣不好,換個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