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桃花運

骰子混混太子 李涼 第1頁,共2頁

晚上,一行人由室利喇嘛引路,悄悄由地道來到萬花園中,地道的另一齣口,正是涼亭的石桌下。王小玩暗道:「哇呀!有這麼方便的路,就是在裡頭藏一輩子,別人也不會發現。」他連夜躲人王宮的倉庫中,這樣既安全,又不缺糧食。室利又從一個布袋中,取出幾件番兵的衣服,給王小玩等人換上,連伶自已也換上一套。

接下來兩日,他們輪流出去探聽奸王的行住坐臥的地點,皆不得要領。原來,奸王怕有義士行刺,每晚必不會在同一處睡覺,連每日辦公的地點也不一定,他與外面的溝通,全靠他身邊所養的衛士,來做傳令的人。自從他對外宣佈國王病重,暫時將政權交給自己處理後,全國大臣求見都不見他,除非經他叫喚,任何人也找不到他。

這日黃昏,王小玩憋得慌了,自己穿著番服,溜到萬花園中;透氣。正自賞心悅目觀花時,猛然瞥見奸王笑嘻嘻挽著兩個宮女,也來到萬花園中賞花。王小玩竊入花叢中,心跳如鼓,暗道:「你娘哩,找你找不到,你這娘娘腔卻來趕死,真是天賜良機。」當下將匕首握緊,伏身花堆裡。那奸王一邊同宮女調笑,一邊向他靠近,王小玩全身緊繃,全神貫注,握匕首的手指緊得泛白。

等那奸王來到跟前,王小玩故意搖一下花葉,引起他們停下注意,一個宮女笑著嘰咕一句,奸王即仰頭哈哈大笑。王小玩見他全身門戶大開,唰地一聲,和身撲了出去,一刀正中心口。一個宮女尖聲大叫,只叫半句已被王小玩點穴,另一個已嚇得軟攤在地,也被點住,王小玩正高興一舉事成;忽聽人聲犬叫,那一句尖叫,還是發生效用。

當下不假思索,往另一方面就跑,不料迎面又來隊番兵,只好往左側一條小徑轉道,前面卻是圍牆。頓了一下.見追兵趕到,忙縱身一躍,又翻了個跟頭,躲過三把金槍,才跳到牆的另一端。慌亂中,也不管逃到哪裡,有路就鑽。不一會兒,人聲頓息,番兵已追丟了他。王小玩抬眼一看,見自己來到一幢精緻華麗酌閣樓前.心道:「這番宮可不比長安的皇宮小,這下老子都不知跑到哪裡了。」仔細端詳跟前這棟樓,發現樓有兩層,樓下亮著火,樓上卻暗暗的,心想樓上一定沒人,不如上去躲一晚,明天再悄悄溜回糧倉。奸王一死,正牌國王一露臉,他就會從囚犯變成貴賓。

當下,縱身跳到閣樓上,選定一個窗就鑽了進去,正覺不對勁時,一個女子驚呼:「誰!別轉身!」差點她用藏語說,王小玩一句都沒宰羊,叟地還是轉過身。兩眼立即見到一個光溜身子,雪膚玉白,全身勻稱,每一處無不令人浮思,這下用棍子他眼睛也移不開。

那女子氣得臉色發紫,大叫道:「你好大膽子。來人——」

也被王小玩點住穴,他看旁邊有條大毛巾,拿過來捆粽子似的將那女子層層包裹完,才吁了口氣,道:「心裡燒啊!」轉頭見那女子容顏嬌好,相貌甚甜,只是一雙柳眉倒豎,宛如高階炮彈。

王小玩忍不住道:「誰叫你將窗戶全用布遮住,害我以為這裡黑朦朦,以為沒有人,哪知你在洗澡,又不快點洗,剛好被我撞上了,你可不能怪我哦!」

說了幾句後,才驚覺這女子一定不懂他的話.那不是對牛彈琴?正想出房去檢視樓內的情形。門外忽又來一女子嘰咕了一通。王小玩大驚,忙拿出乜首抵在那女子背心,拍開她的閉穴,比了個手勢,叫她應付外面的人。這女子遂嘰咕回了一句,門外的人即走了開去。

王小玩吁了口氣,正想再點這女子的穴,她卻道:「你是唐人?」說得漢音宇正腔圓,聲音嬌嫩好聽。王小玩怔了一怔,笑道:「你娘哩——你也會中國話,那好極了!王妃住哪裡,快告訴我。我想去見她,她老公我已救出來了,老子又將奸王宰了,現在她幹安沒事了。」這女子驚道:「什麼?你殺了奸王?」王小玩笑道:「是啊!怎麼他是你老公?」這女子臉一紅,罵道:「胡說八道,胡說九道!」她對中國詞語學得不多。變不出新的來,即在八道上再加一道成為九道,以便強重語氣。王小玩大笑道:「九道哪夠,老子一向胡說十道。」心想十道比八道多了兩道,確實改得妙耶。這女於道:「你說你救了我父王,那他人在哪裡?」

王小玩奇道:「什麼父王?」這女子冷哼道:「我是吐番國公主,要不是看在你和我娘是同鄉,又聽到你是來刺殺奸王,救我父王母后,今天的事,我決不跟你善罷甘休。」王小玩伸了伸舌頭,道:「看一看又不會少一塊肉,我們大唐的女子都穿低胸或露背裝,只怕沒人看她呢!何況,你以為老子是色情狂啊!我才不愛看人家洗澡呢!」公主給他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怒道:「你還不快解開我的穴!」王小玩奇道:「咦!你知道我是點了你的穴。」

公主冷笑道:「你以為全天下就你一個練過武啊!」

王小玩暗道:「你娘哩——這俏妞是個扎手貸。」口裡道:行,你行動一自由,準找人來抓我。」公主道:「你只要告訴我父王在哪裡就行啦!」王小玩撇嘴道:「我怎知你是不是在哄我,老子可不是三歲小孩。」說完即收回匕首,悄悄推開房門,發現外邊原來是一間雅緻的臥房。正欣賞間,忽然碰地一聲,後腦一痛,眼前發黑。只聽公主笑道:「你早解開我的穴道了,忘得還真快。」但王小玩已四肢一挺,倒在地上。等王小玩醒來後,大粽子已換做人了,他發現自己被綁得結結實實,橫身在一張軟榻上,偏頭一看,見那公主已穿了套粉白衣裝,漂亮是漂亮,卻將一張臉蛋愁苦著,而她手裡正拿著一尊白玉雕的小佛像。王小玩忍不住道:「哎!你怎麼拿人家的東西,那是人家送給我的呀!」公主眼淚差點流出來道:「他人在哪裡?快告訴我啊!」王小玩眨眨眼大-笑道:「他是你愛人是不是?可惜,他嫌你太兇了,出家做喇嘛去了。」

公主終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王小玩見她越哭越傷心,道:「「死了老爸也不用這樣子,天下男人多的是.何必死心眼只他一個?」公主邊哭邊罵道:「他是我親哥哥,你光會胡說十道。」

王小玩楞一下道:「呔!你猜錯了,室利喇嘛是你哥哥,那麼他是王子羅?可是他和國王卻……哇!對啦!嘉巴倫見室利喇嘛也是恭敬的很,國王每次看大喇嘛眼神也不太一樣,原來如此。」公主聽他一大篇自言自語後,急道:「他現在和父王一起?」王小玩道:「是啊!所有的行動都是他策計呢!」公主道:「父王有沒有要殺他?」王小玩笑道:「哎!就算不是兒子都算是救命恩人吧!怎麼會殺他,真是傻丫頭。」

公主臉一紅,嘟嘴道:「你又不知道,當初他們為了出家的問題,鬧得有多兇。今天叔父曾想篡位,也是因為我哥哥不做儲君,去做喇嘛的關係。我以為父王會因此更氣我哥哥啊!」王小玩奇道:「哎!你哥哥好端端的國王不等著做,去做什麼室利喇嘛,他是不是頭彀派去啊!(昏頭壞腦)」

公主道:「他說人各有志,生命是苦,說了一大堆,我也聽不懂,後來他從宮裡溜走了。父王下令說,只要他一回來立即殺無赦,你看多嚴重。」王小玩笑道:「唉!那只是氣話,你怎能當真,你老爸人挺不錯,不會殺你哥的,你放心吧!」公主道:「那你還不告訴我,他們在哪裡?」王小玩搖頭道:「那裡很危險的,你別去啦!」公主正要發脾氣,一個婢女進門說了句藏話,公主一邊起身一邊道:「我母后來了,我讓她來問你,瞧你說是不說!」王小玩心下正喜,暗道:「王妃一定來告訴她女兒,說她們解脫了,嘿嘿,刺殺奸王的大功臣正是老子,只是被綁得象棕子罷了。」公主出去了好一會兒,才又迴轉過來,她身邊多了個年約三十多歲的貴婦。王小玩也沒看清楚,立即大聲請安道:「末將王小玩給公主請安。」

年輕的小公主笑道:「從頭到尾!你就這句話象樣,這就免禮吧!」王小玩撇嘴道:「嘿!我是給我們大唐的公主請安,可不是紿你這番邦公主請安。」小公主臉一拉,一拳打向王小玩小腹,痛得他大呼一聲,叫道:「黑缸載豆油,未看出啊!細秀人變成大柴耙!」小公主怒道:「你再糟塞{取笑)人,我就抓你去餵魚。」王妃她看兩個年輕小鬼鬧個不休,道:「貝貝,還不將王將軍放了,我還有話問他。」貝貝公主嘟著嘴,白了王小玩一跟,才替他鬆綁。王小玩站起身,又向王妃下拜道:「見過王妃。」

王妃見他這般靈巧,甚是歡喜,道:「聽貝貝說你己教出大王,並且和大王子在一起。」王小玩道:「是!我還殺了奸王,替王妃出了口氣。」王妃嘆了口氣道:「你殺的只是奸王替身,他方才已下令封鎖王宮,你要逃出去。恐怕不容易了。」

王小玩大驚,道:「什麼?那是他的替身!」

王妃道:「前幾日,他來見我,說唐主派來一個小鬼,居然一眼識破他才是個厲害人物,而相貌堂堂的替身是個草包。他說你年紀小小就有此眼識,將來必是他一統天下的大敵,所以要趁機除掉你。」王小玩恍然道:「原來他派兵來殺我,原因在這裡,我還以為他識破了我來此地的目的。」王妃奇道:「你來此有何目的?」王小玩低聲道;「大子殿下知道王妃在此生活不愉快。特要小將來調查原因。」王妃長嘆一聲,道:「大王自從大王子決定出家後,日日掛懷悲憤感嘆,朝政才會落人奸王阿里手中,我為此常常憂傷流淚,沒想到長安那邊竟會知道,可見父皇和皇弟常常掛念我的。」王小玩口裡應是,心裡卻道:「這應說,這內,一定有司敗(間諜)了,嘿!不知是哪個鬼?我得跟他聯絡。」王妃道:「你知大王和王子現在的去處?」王小玩點頭「是啊!他們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我派了四大高手在那裡,他們一定沒問題的。」王妃道:「那我就放心了,你暫時躲在這裡,貝貝的寢宮,奸王還不敢來搜,你大可放心。」王小玩見王妃不象貝貝,一定要問出國王的藏身地,大大吁了口氣。畢竟他是在里巷混大的小老大,對女人有一大半均看成三姑六婆,何況王妃搞不好已給了國王一頂綠帽子戴了,如此重要的事,焉可告訴量他?如此王小玩就在貝貝公主的住處藏身,只要不踏出大門,在屋裡倒過得自由自在,又多了貝貝這俏公主拌嘴,玩鬧和快樂得有點忘記自己是誰了。幾日後,公主很高興地回來道:玩.聽他們說,奸王認為刺客己逃出宮去,宮內的守衛派了很多出去追查刺客了。這樣宮裡的戒備就會鬆下來,你可以逃出去了。」王小玩笑道:「你巴不得我走是不是?真沒良心,咱們同居這麼久了,你一點感情也不講。」貝貝公主臉一紅,跺腳道:「你在水面(愛美),誰跟你同居了,我是說若不趕快將父王接出來,除掉大奸王,那什麼事也別談了。」王小玩心眼一動,隱隱覺得公主對自己有點什麼不一樣了,故煮涎著臉笑道:「你說的是什麼事啊?」

貝貝公主腳一頓,逃了出房,丟下一句:「不跟你這賴皮鬼說了。」王小玩望著她的背影,自己笑得嘴合不攏,心道:「貝貝就是赤(兇)了一點。要不然又聰明又漂亮,武功底子也不錯,倒是一個好老婆。」繼而又想道:「不行,老於怎可重色輕友,還是趕快和室利喇噼聯絡才是。」

自己在室內,踱了幾圈方步,點了點頭,暗道:「還是叫小叮噹來,他行動敏捷,不容易給人發現。」當即出房來,找來貝貝道:「哎!在你這裡吹個笛子,不會有事吧!」貝貝笑道:「會有什麼事?我以前也常吹啊!」王小玩見天色已暗,神秘兮兮笑道:「來,我變把戲給你看。」拿出笛子湊口一吹。貝貝堵耳道:「怎麼這麼難聽。」王小玩笑笑不語,自去視窗守候。貝貝跟上來道:「小玩,你能變什麼把戲,別瞞我了。」

王小玩見她不便性子赤(兇)他的時候,實在又溫柔又愛矯,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我怎麼捨得你,好老婆。」貝貝怔了一怔,滿臉飛紅,揣了他一腳,罵道:「你也不怕閃了舌頭,八字都還沒撇完呢!」王小玩見她輕嗔薄怒的,越發愛逗弄她笑道:「老子該看的全看了,又光明正大同居數日,就算不名正言順,也生米煮成熟飯了,你還賴誰啊?」

貝貝說不過他,轉身要走,卻瞥見一團白影飛進視窗,登時花容失色,還是王小玩及時捂住她的嘴,才沒尖叫出聲。王小玩道:「小叮噹。你沒被人發現吧!」小叮噹得意地搖搖頭,指指屋頂。王小玩知道他從屋頂來的,王宮屋頂甚高,確實不易查覺,一般人除非有絕頂輕功,誰也不敢在王宮的屋頂上來來去去,忍不住讚道:「你他媽還真聰明,替我帶個信回去給室利喇嘛,千萬別給人發現。」小叮噹拍拍胸脯,大點其頭。

貝貝公主這下知道王小玩的把戲,原來是這隻白猩猩,高興地道:「小玩,他好聽話哦!」王小玩笑道:「你拿酒請它,它更開心了。」貝貝立即吩咐人去取酒,王小玩坐下來寫封信,將刺殺錯人,躲在寢宮,見過王妃等數日間的事,大致報告了一下。

那小叮噹喝下美酒,立即同貝貝公主一好兩好。王小玩怕它喝多了誤事,即道:「好啦!以後還有呢!你回去後,室利喇嘛有話告訴我,你明晚再來。」小叮噹望著酒罈依依不捨,貝貝拿來一個酒袋,笑道:「這些讓你帶回去喝,明天來還有得喝呢!但千萬別給人撞上哦!」小叮噹萬分滿意地拿信離去。王小玩放心道:「只要跟室利聯絡上,老子就可以來個第二度刺殺行動,這次準要刺對人。」公主沉臉點頭道:「一定要快拿了他,否則這幾日,他一直強迫我娘宣佈我父王病死訊息,那時就糟了。」王小玩忍不住道:「你娘沒跟他怎樣吧?」

貝貝板下臉,怒道:「你以為每個人跟你一樣不要臉啊!我娘以死為抗,奸王現在也不敢對她怎麼樣,但日子久了,難保他不想其他詭計來傷害我娘,」王小玩籲口氣,道:」我們大唐的公主,不一樣就是不一樣。看來老子行動得快點了。」

心想拖久了,王妃若給逼死了,那自己平白一件大功,豈不是變成一個大過,那可大大槽之糕矣!次日晚間,小叮噹居然背來一個人,貝貝一看到,立即撲上去叫道:「大哥,大哥!」室利喇嘛安慰道:「貝貝你長高不少了,我教你的武功,有沒有繼續練啊!」貝貝兀自罵個不停,王小玩插口笑道:「我還正納悶貝貝武功怎地不錯,深宮中誰那麼厲害當她師父,原來是你啊大喇嘛!看來你也是個黑缸載豆油,看末出啊(深藏不露)!」

室利微微一笑道:「我曾跟一箇中原人學過一些拳腳,不過可不比你是名師出高徒。」王小玩大是得意,笑道:」我道你教我的壁虎功是西藏的,原來還是傳自我們中原。」室利笑道:「中國武術博大精深,各種奇門絕招,豈是一窺能盡,小玩,你天生有此奇緣,當好耔把握,多多學習。」王小玩搖頭道:「人家說一招半式闖江湖,武功夠用就好了,學那麼多簡直浪費生命嘛!」室利知道他天性如此,也不再勸,笑道:「反正你是大富大貴之人了,不用愁這些,凡事自能逢凶化吉。現在,我們還是快來討論大事。」王小玩道:「對極!這事頂要緊.耍弄砸了,連老子的前途也完蛋大吉。」室利皺眉道:「嘉巴倫和吳兄去討救兵,已去數日了,均無訊息。奸王也怕時日拖久了,奸計會不得逞。近日也加強剷除異己。想鞏固他的政權。」

王小玩瞠目道:「億擠?有一億錢還嫌擠,剷除個鳥?」貝貝翻眼道:「不是那個億擠,是興他自己意見不一樣的異己,唉!真是欠水。」王小玩笑道:「欠水就多喝點嘛!哎呀!把異己除光了,那隻剩同己,這樣不就糟了。」室利道:「嗯!我們不能再等了,最好快點行動。」王小玩沉吟道:「只要找出他的住處,那就可以將他除掉了。」室利道:「找他不容易,只有引他出來了。」

王小玩急呼呼道:「怎麼引?快說!別吊老子胃口。」室利望著貝貝公主,說道:「用王妃引他出來.他一向貪圖王妃美色,一心想霸佔她,只是王妃節烈,不肯答應。」王小玩還沒聽他說完,即拍手笑道:「妙極!妙極!只要使出美人計,這大王八定是誕流三尺,乖乖上鉤。」貝貝急道:「萬一你們不成功,那我娘不就糟糕?」

王小玩罵道:「你娘哩——當然成功啦!你這烏鴉嘴少來出事,你難道沒聽過,講好事攏未頭,講壞事頭頭準(好的不來,壞的一定來)。」貝貝閉緊嘴,一臉不高興。室利道:「貝貝,你別擔心,這件事我有十成把握,只要王妃跟我們合作。」

貝貝道:「你要我找娘來商量是不是?」室利點頭道:「是,你明天找她來,我雖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但我一向很尊敬她,你也知道我去出家,是我自願,井非因她入宮為妃的緣故。」貝貝默默點了點頭。

王小玩奇道:「聽你們這樣說,好象你們家裡有家庭問題。」

室利道:「這純是奸人挑拔,無中生有的事。我本是父王原配所生,後來唐主依歷代下嫁公主的慣例,也將一個公主嫁過來,以求兩國水遠和好。唐公主到王宮後,很得父王寵愛,她也和我母后相處甚好。後來。我母后得急病去逝;父王才立唐公主為王妃。而我因母后之死頓悟人生無常,決意出家,但奸人卻不斷布謠言,說我母后是王妃害死,我才去出家,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對王妃甚是中傷,想來長安也有耳聞。」

王小玩直到這時才將事情原委弄清楚,撇嘴道:「是啊!長安那邊也擔心我們的公主,會受到迫害,才派我來調查原因。原來,最主要的原因是謠言作怪。你娘哩——,這造謠還真她媽利害唰!簡直殺人不見血。」

室利喇嘛笑道:「你又學了一招厲害武器了。」王小玩笑道:「我才不會那麼缺德呢!嘿嘿!除非那種十惡不赦的大奸賊。」

室利點頭道:「若殺一人而解救萬民,這種事我雖是出家人,卻是願意幹的。小玩,你要記住我這句話,才不會因濫殺無辜而折了你的福壽。」王小玩笑道:「你放心,我不會亂殺人的,那又不好玩。」

室利當晚也留在貝貝寢室,和王小玩詳談刺殺奸王阿里的細節。次日,貝貝果然將王妃請來,室利和王妃兩人在房間裡談話。王小玩和貝貝則在廳上,一會玩鬧,一會談天,直談了一個半時辰,室利才陪著滿臉淚痕的王妃出來。王小玩驚道:「室利,你欺負我們的公主?」王妃忙道:「王將軍別誤會,我只是有感觸罷了。」

王小玩嗯了一聲,心道:「女人就是眼淚傷腦筋。」忽然間,憶起在長安的陳語硯,轉眼瞅了貝貝一眼,心頭有點凌亂。室利道:「小玩,我決定明晚行動,你好好準備。」王小玩點頭道:「沒問題,我去通知地師兄四個人來幫忙。」室利道:「不,這件事必須機密,而且要一擊必成,所以,我想就我們兩個動手。」

王小玩顫聲道:「什麼?就我們兩個,這,這可大大不妥。」室利道:「你武功高強,還怕什麼?何況一切我已有周祥計劃,王妃會妥善安排的。」王小玩攤攤手,道:「啊!好哇!拼出一條命,就這搶落去啊(衝下去)。」

晚間,王妃的寢室張燈結綵,佈置華麗異常,飛娥到處穿梭忙碌,雅樂輕奏,花香四溢。攝政王阿里帶了十二個侍從,大刺刺走進寢室,兩跟望著四周的改變,臉上掛著懷疑的微笑。王妃身著盛裝出迎,阿里見她雍容華貴,豔麗無比,兩跟不禁射出光采。溫和地笑道:「王嫂找我來,不知為了何事?」

王妃冷冰冰地道:「妾身有些話,想和王爺談清楚,這樣我才能安心。」阿里聽她如此回答,甚是滿意,忍不住笑得更開心。

全身均為之鬆懈,揮手道:「你們到外頭去,不經叫喚,不要進來。」十二個侍從應聲而退。

王妃面色因侍從的退出。緩和了很多,說道:「請王爺到花廳,妾身才能將話說詳細。」

阿里笑道:你請我去,就是刀山我也跑著去。」

王妃冷然道:「事情未談明白,還請王爺放尊重點。」

阿里素知這個俏王妃是個烈性人,遂聲隨她入內廳,心中暗暗得意,只道等久了還是會落入他的手中。

兩人來到花廳中,在小圓桌旁分賓主坐定,阿里已迫不及待,急道:「王嫂。」你有話快說吧!」王妃點頭道:「王爺想要登基已成為定局,妾身想問王爺如何處理我和貝貝。」阿里急呼呼道:「我的心意,難道王嫂還不明白?」王妃道:「妾身擔心王爺會對貝貝不利。」

阿里大笑道:「王嫂,見貝是你所生的公主,我只會疼她如掌上明珠.怎會對她不利,你就別多心。」

王妃道:「那王爺如何安置妾身?」阿里笑道:「當然是一國之後啊!只有升不會降。」王妃道:「那王爺若登大位,還是明媒正娶妾身。」

阿里點頭笑道:「那是當然。」王妃點頭道:「那妾身有一個願望,望王爺答應。」阿里忙道:「請說!」

王妃道:「妾身希望公佈大王去逝訊息後,為他守喪三年,再下嫁王爺。」阿里怔了一怔,才道:「王嫂,這不是要等得我急出白髮。」王妃沉默良久,才嘆口氣,幽幽道:「那依王爺之見呢?」

阿里道:「你是漢人,漢人有守喪百日之說。依我看已足夠表達你對王兄的貞節了。」王妃默然良久,才點點頭道:「王爺今日所言不後悔。」阿里指天為誓,道:「本王乃堂堂男子漢,說出口的話如金剛般硬,決不退轉,王嫂放心。」

王妃道:「王爺如此說,妾身即能安心,請用過水酒,為今日之約志。」阿里大笑道:「王嫂,真是個細心人,難怪將王兄和本王的心牢牢捉住。」

王妃現出阿里罕難一見的淺笑,果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阿里看得暈陀陀的,不禁深悔答應讓她守百日之喪,口道:「以後本王常來陪王嫂飲酒,不知可否?」王妃道:「只要王爺遵守諾言,妾身自然歡迎。」這時,王妃已吩咐大擺上酒菜,親自為阿里斟了三杯酒,道:「難得王爺興致如此好,請飲三杯助興。」拿起手中杯略沾一口。阿里雄姿英發地將三杯酒喝下肚,道:「酒杯太小,豈其助興。」王妃道:「那就換大婉。」婢女取來大碗和大壇酒,王妃連勸阿里飲酒。自古酒與美人最易醉人,不到一個時辰,阿里已有八成酒意,酒興一發,即拉著王妃的手要親。王妃忙道:「王爺,十二侍從是你的心腹,個個武藝絕頂,你何不每人賞他們一碗酒吃,讓每人都象你一樣高興。」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黑色酒罈,吩咐人取十二隻碗來。阿里笑道:「好!好?」取出懷中金牌,道:「去替我傳他們進來。」一個婢女接過金牌,出去傳令。

不一會兒,十二侍從已在花廳外請安。阿里道:「來,每人賞一碗酒,」一起為本王的江山美人慶祝。」十二侍從接過酒,一仰而盡,均面現詫異,王爺所賜的酒,怎地有股藥味?他們個個是老扛湖,即分辨的出來,但為時已晚矣!酒一下肚!藥力立即藉酒行動,個個頭暈眼花,手足無力。阿里醉醺醺道:「咦!怎麼回事?」王妃笑道:「我拿的是補酒,他們竟然承受不住。」阿里居然相信,大笑道:「真是沒有用!」又飲了三碗酒,搖搖晃晃站起身,走向王妃,色述迷的伸手要抱。猛然間,背後生出刺痛的勁風,雖在十分酒意下,全身肌肉還是一縮,這一刀竟沒刺中他背心,只中肋部。阿里大吼一聲,倏地轉身。王小玩叫道:「原來你這黑臉鬼才是大好王,內功怎地好。」他知道如非所用的一刀鋒利異常。這一刀定然刺不進去,現在匕首又掛在阿里身後,只有空手搏鬥了。

阿里怒吼道:「原來是你這小鬼,我刺死你。」張手向王撲了過去。王小玩展開陰陽盈虛拳,以柔克剛,與他在花廳打起來。過十數招後,王小玩繞到阿里背後,趁機提氣拔回自己匕首。但阿里武功甚好,想再刺他一刀,卻也是不容易的事小玩見室利喇嘛始終不出來助陣,心中暗暗發急,只有拼命了。

兩人又打了數十招,已將花廳內,高階的陳設砸個稀巴爛,無一完整無缺。王小玩怕阿里一時拿不了自己,跑出去傳令自己可截不住他,遂拼死堵在門口,不讓阿里有機會出去。突然間,一個人從屋樑跣下來,大喝道:「阿里,看清楚我是誰?」阿里一驚住手的當兒,那人已滾入他懷中,奮力拔出他持著寶劍,一劍插進他的心窩。阿里大叫一聲,仰後便倒。

王小玩撇嘴道:「你娘哩,原來你躲半天,就是要揀現成的。」室利笑道:「若不如此,怎能一舉面成?」兩人過去向王妃問安,自是皆大歡喜。但王妃依然擔憂道:「可是宮內己全是奸王的人,他們若不服從大王,如何重掌大權?」寶利道:「奸王命令一向靠金牌,我們可以利用這點,讓陛下重理大權,只剩下他幾個心腹,國政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當下,割下阿里首級儲存好,將屍身拖出去埋了,並將十二個侍從捉人禁室囚閉,王小玩道:「他們喝的是什麼酒?」室利道;「百日迷,若不醉上百日是醒不過來的。」王小玩奇道:「為何不給奸王喝一碗,也免了我一場苦鬥。」室利笑道;「奸王靈巧,定會識破玄機,那時不是功敗垂成。十二侍從是奸王心腹,自然不會懷疑酒有問題,一喝下肚,也已經來不及了。

王小玩笑道:「哇呀!大喇嘛,你真是頭腦頂呱呱。」把國王接來王妃寢宮,室利請地水風扮作十二侍從模樣,開始幫助國王重整朝綱。王小玩則到貝貝公主寢宮,心想大事一了,即刻就要回長安,最好趁機多多相處;否則以後他若不來西藏,那就永遠無相見之日了。三日後,有人報道:「呼倫將軍和唐折衝府李光弼守將,求見國王。」一問詳情,原來他們各領十萬大軍,已來到城外。

室利見時機已到,遂叫國王上朝,並出示阿里人頭。眾朝臣有喜有懼,眼見阿里已死,而國王的大軍已到,那些擁護阿里的人,紛紛倒戈相向。國王召見呼倫及唐將李光弼,言明全靠王小玩大力幫助,自己和室利喇嘛才能順利掌國。李光弼見國王如此稱讚唐使王小玩,甚是開心,畢竟本國人在外爭光,全國人均與榮也。

王小玩很快便知李光弼是個耿直忠誠的人,他與吳海國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個主見很深,又挺固執的人。王小玩見他對自己甚為欣賞,知道這個朋友已經交上了!不禁大為開懷。李光弼在慶功宴上,笑道:「那天我正和呼倫將軍下棋,突有人來報說有兩個漢人求見。召進來一看原來一個找我,一個找呼倫。知道事情始末後,我們立即調大軍前來。一路上,大家緊張得很,認為必有場大戰。想不到竟是來席上同諸公大戰一杯。」

王小玩道:「那是大家運氣都好,否則怎麼如此順利。」眾人他立了大功,還如此謙虛,更是歡喜盈於胸間。孰不知這套不居功的謙虛法,已被王小玩列入處事哲學第一講,他知道越是如此,人家越是記住你的功勞,反之只有惹人厭和惹人恨而已。由於大軍不能在外停留太長,李光弼和呼倫第二天便辭行。

臨走前,李光弼道:「王將軍,我會將此事以快馬奏上朝延,皇上見了一定會很高興。」王小玩笑道:「多謝你了,希望我們還能見面。」李光弼道:「會的,回到長安,咱們再來痛飲一場。

王小玩大喜,道:「好,一言為定!」兩人握手相約定,才依依不捨相別。吳海國道:「師弟,你跟李將軍真是忘年之交阿!他年齡至少大你一倍。」

王小玩笑道:「大我一倍也不過中年嘛!」兩人回到宮裡,國王立即將王小玩召進書房相見。王小玩一進門請安後,即道:「大王,現在送走大軍了,要趕我走了是吧!」國王笑道:「哎呀怎麼會,孤王還巴不得你留下來呢!」王小玩道:‘那你這麼正經八百召見我,是為了什麼啊?」國王頓了一頓道:「孤王有個女兒,你是知道的。」王小玩突然心跳加速,勉強地點點頭。

國王繼道:「我看王將軍人品一流,想將她配給王將軍,不知你是否同意。」王小玩支吾道:「這,這我怎麼配得上公主?」

國王挑眉道:「王將軍,你在我女兒的寢宮中待了數日,並且向她求親,這些事她已一五一十告訴王妃,怎麼你現在反而椎卻呢?」王小玩臉一紅,暗道:「這赤查其一定將那些事告訴王妃了,我在開玩笑,她卻當成真的。瞧國王這臉色,要再推上一句。搞不好回不了長安羅!」口裡立即道:「那全憑大王和王妃作主。」國王大喜,道:「我封你為東宮駙馬兼大將軍,先和我女訂親,等幾年你們長大些,再行完婚。

你看如何?」王小玩謝恩道:「多謝大王,封了我這麼大的官,我在長安也做官,這兩邊跑我可受不了。」國王道:「你若在我國,自然有大將軍之權,我給你一塊金牌,可以調動我的國軍隊,你若回長安,自有人會代理你的職務。我派嘉巴倫給你用,你看他如何?」王小玩拍手笑道:「此人忠心耿耿,是最好人選。」兩人道如此議定。第二天在朝廷上,國王即宣佈這件喜事,大家自有一頓慶賀。王小玩對圍著道賀的師兄們,撇嘴道:「你們別替我高興了,應該替我悲傷,這位公主,又赤又厲害,只使出一招,就逼得老子非娶她不可,那以後的日子。我可難過了。」吳海國笑道:「你吃到葡萄了,還說葡萄酸,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呀!」王小玩搖頭嘆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箇中滋味足為外人道也。

我看老子得腳底抹油,快快溜回長安,免得她天天安勤。」吳海國也點頭道:「是啊!為了這邊的事,著實耽擱很久,咱們也該回去了。」等隆重的訂婚典禮舉行後,王小玩拜了大將軍之職,才向國王等提出要回長安的請求。

國王道:「這麼快就要走嗎?我本想找你幫我在幾個兒子中,選一個諸君呢!」王小玩笑道:「父王,你可以去問室利大喇嘛啊!他腦力好的很,一定有固得矮第二(英語:好主意)。」國王「室利這孩子真讓我失望,放著偌大的國家不管,寧可去當喇嘛。」王小玩道:「父王也別掛懷了,他一定可以選一個好諸君,這樣也算對你有個交待羅!」國王點頭同意。

隔日,王小玩找來李政道:「你打點一下,咱們就要回去了。」李政道:「將軍大人,那阿里王爺先前派兵包圍我們時,雖沒有對我們怎麼樣,但我們的兵器卻給搜走了,你可要替我們要回來。」王小玩笑:「這小誇載志(小事一件),你先回去傳令。」

李政應聲而退。王小玩新官上任三把火,為了試試這大將軍的份量有多少,立即傳來嘉巴倫,沉聲道:「嘉巴倫,為何大王已復位這麼久了,我那兩千羽林軍的兵器,還沒交還給他們?」嘉巴倫嚇了一大跳,忙道:「啟稟將軍,末將並不知此事,這就立即去辦,望將軍息怒。」

王小玩見牛刀小試,即嚴風凜凜,心下大悅,笑道:「好!這就去吧!」嘉巴倫:「大將軍怎地忽怒忽喜,看來年紀還是太小了。」

王小玩和貝貝公主名份一定,兩人反而不常往來,為的是宮中的規矩,和怕人說閒話。這時要離開了,即來寢宮告別,貝貝雙眼紅腫,顯然得知心上人要走了,即日夜哭泣。王小玩年紀雖不大,卻懂得憐香惜玉,安慰道:「傻丫頭,我又不是不回來娶你了。」貝貝道:「那你什麼時候回來。」王小玩道:「我每年都向皇帝和太子請長假來看你,等父王同意了,我就把你娶回長安。」

貝貝道:「你可要說話算話哦!」

王小玩道:「那當然啦!’貝貝溫柔地道:「小玩,你可要好好保重。」王小玩應了聲是.頓一頓後,又道:「貝見,我在長安有個女朋友,叫陳語硯,她……」他本想將陳語硯的事說清楚,但抬眼見貝貝已拉下臉,立即停住口。貝貝大叫道:「我就知道,你是個十足十的好色鬼!」說完往裡頭哭著跑了進去。

王小玩見幾個宮女詫異地望著自己,知道她們聽不懂漢語,但也不好竟思追進去,只破口罵道:「你娘哩,沒頭投尾,就赤成這樣,真是誰娶了你,誰就倒霉,查某人心腸窄,吃東西你就歹消化。」罵完後,也氣呼呼地離開公主寢宮。隔日,大隊人馬在宮門前列隊向國王辭行。國王點了兩萬番兵護送,還派了一隊{使臣,帶了大批貢品和謝表,要隨王小玩人京觀見唐主。

臨走時,王小玩見貝貝公主也來送行,偏偏就故意寒著一張俏臉,即對她做了鬼臉,才跨上3王兒,凱旋離開番京。國王和王妃見他們如此,以為是小兩口鬧意氣吵嘴,只微微相視一笑,並不掛懷盤問。不一日,到達藏邊,王小玩辭了帶兵相送的嘉巴倫,帶著番使踏上自己國土。他在吐蕃國勤王除奸的義舉早已流傳各地,各地方官員知長安朝廷,必會重賞王小玩,遂加緊巴結,曲意結納。這一番風光,和去時的光景,又是不同。

王小玩當了兩、三個月將軍,已深知當官的好滋味,派頭就將起來,比起以前當街頭老大,更是猖須(囂張)數倍。心中打定主意,非把舊日那班兄弟找齊,讓人人都來當將軍,才夠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好兄弟,兩千人馬到得長安城外時,已是十數日後。王小玩一望見長安城牆,猶如遊子回到家鄉般快活,恨不得立時插翅飛進城,偏生現在身份不同,必須依照公式來作,心中不禁嘀咕道:「你娘哩,老子當了皇帝后,就把這樣煩人的義節廢掉,才好來好去,何必這麼傷腦筋。皇帝也是人,幹嘛擺這種架子。」

他一稍握小權,即生出當皇帝來拉拉風的心念。一個時辰後,長安城裡湧出一隊羽林軍,陣容龐大,軍旗鮮明,更有樂班奏著激揚的音樂。

那隊羽林軍在城門前列隊排齊,不久,一輛鑾車緩緩推出,王小玩見鑾車彩龍金鳳,耀武生輝,華麗無比,心道:「你娘哩,誰來接我了,難道皇帝老兒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