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趙輝即來接眾人人宮,他先帶王小玩去見皇帝,但宮中傳出旨意,要王小玩等人立即入府辦事,不必面聖了。趙輝低聲道:「皇上一定又和貴妃娘娘去清華窟了。」
王小玩奇道:「去幹什麼?「趙輝神秘一笑,悄悄道:「去泡溫泉澡?」王小玩笑道:「哇噻!這麼享受!」兩人笑談間已到親府的辦事處。趙輝先帶王小玩進入陳設莊嚴的大廳內,然後摒退眾人,笑嘻嘻地從懷裡取出兩個百兩元寶,眨眼笑道:「王將軍,這些是親府的一些兄弟託我帶來孝敬你的,望你老人家高抬貴手收下吧!」王小玩沒想到一上任就會得好處,又驚又喜,道:「趙大人,這人家拿銀子來,必有求,你得先開價碼,咱們才能商量啊!」說著也是眨眼而笑。趙輝沒想到這小將軍,人雖小卻如此精明,立時驚奇交集,不禁擔心兩百兩百銀子給得太少,因為親府的人本來包了四百兩,他見王小玩年紀小,貪心一起,就先颳走一半油水。
這會情急之下,不由自主忙又摸出一個大號寶,低聲道:「王將軍,這是親府的老兄弟湊的,大家都是吃公家飯的,又不是在外地公幹,原也沒什麼油水撈,所以這份禮就薄了點,希望你不嫌棄。」王小玩笑道:「人家送我東西,不論大小.我一定笑納,親府的弟兄們,日後是要和我一起辦事,我怎會嫌棄呢?」
趙輝放下心中大石,恢復笑容道:「是這樣的,王將軍,每次宮中換長官接任,都會有一次人事大變動.大家都會重用心腹。你是新人,宮中的大都不認得你,所以,大家希望你待會調派新職務時,給老兄弟照顧一下。」王小玩沉吟道:「我如何給他們好處?」
趙輝笑道:「很簡單,只要不降他們的職,讓他們在原位置繼續幹,就可以了。」說著又拿出一張綢條,上面寫了四個人名,又道:「親府有四位隊長,這三百兩是這四位隊長的。」王小玩嗯了一聲,道:「那個沒給錢的隊長,叫什麼名字?」
趙輝撇嘴道:「他叫李政,你曾知他知送禮給將軍,他競不理不來,當真膽大妄為,將軍可拱整整他,也替下官出口氣。」
王小玩點了點頭,道:「這事以後慢慢辦,趙大人,照說宮裡另有勳府、羽府兩位中郎將軍,請他們兩位到我府上,吃桌酒席,大家熟悉熟悉,以後也好同宮辦事,你說是不是?」這些人情,他自小就懂得.所以也不敢忘記。趙輝見王小玩也懂這道道,真打心眼裡佩服,只恨自己不是親府郎將,而是勳府郎將,真是心若有憾焉,忙一連迭聲答應下來。
王小玩道:「好,我會叫二六子帶禮物給你送去,現在我們還辦什麼事?」趙輝道:「現在請將軍將案上的檔案看過,看需要換什麼新職,然後一一召見吩咐就是。」王小玩望著案上厚厚的幾本檔案,翻了一下,吁了口長氣道:「我這府裡共有多少人?」趙輝道:「除了將軍和左右郎將外,有五個小隊長,五十個武官,二十個文官,另將有六千羽林軍,均是親府管制。」王小玩咋舌道:「哇噻!這麼多阿!那光宮裡不就有一、兩萬兵?」趙輝道:「皇宮是天下最重要的地方,必頃十二個時辰輪流護衛,有這麼多兵,也是應該的。」
王小玩挑眉道:「那昨夜抓我的軍隊,又是那個單位的?」趙輝:「那是護衛長安城的御林軍,是屬兵部管理的。」王小玩道:「兵部,那兒誰當家?」趙輝遭:「是王正德尚書,他是李丞相的人,王將軍,屬下斗膽說一句話,不知可不可以?」
王小玩道:「你說,我正想多知道點呢!」趙輝低聲道:「我們在宮中當差的品級職位有時是低點,但對外官.我們也不用看他們臉色,所以不用理會他們。再說太子非常不喜歡內臣和外臣打交道,這點你不可不防?」王小玩點頭笑道:「嗯!好極了!這點確實很重要,那平時我做什麼事?」趙輝道:「日常分班守衛有小隊長和文官替你辦,臨督衛隊也有武官和小隊長擔任。你和左右郎將就是督著小隊長,再管文官、武官的,很清閒的,除非有特殊情況!」王小玩忙道:「什麼叫特殊情況?」
趙輝道:「如宮裡有變亂啦,皇上或太子出巡啊!就這幾樣。」王小玩對所任官職有所瞭解,頓時的放心,暗道:「這將軍也不難當麼!」笑咪咪地拿起放在案上的一個元寶,道:「趙大人,謝謝你這麼細心幫忙.這些就給你花了吧!」
趙輝想不到這小將軍這麼慷慨豪爽,真是又驚又喜,連忙打躬作揖道:「謝謝王將軍,小的希望調到你府上來辦事呢?」
有了甜頭,下官立即改成小的,反應真是迅速。王小玩笑道:「放心,以後總有機會的,現在你將親府所有的人,給我調到門口來。」趙輝張口結舌道:「所,所有的人?這恐怕要擠破門?」
王小玩道:「找個可以容得下的地方,站齊以後,我去見見他們。」趙輝領命而去。王小玩走到門口,對兩個守衛打招呼使出親善策略,登獨他們的敬意。
王小玩要他們去傳左右郎將來,守衛立即拔腿去傳,看到人家如此聽話,不禁威風大面,生出以往當老大的派頭.又覺得這陣勢,可比當街頭老大威風多了,委實喜不自勝。吳海國兩人帶著地水風火,連二六子三人一起進人大廳,二六子手上捧著一大盤衣服,一進門就叫道:「掌門師叔,這是太子吩咐給你訂做的宮服,共兩套,你換上吧!」
王小玩大喜笑道:「哦!太好了,諸事齊備,你們為什麼不換上?」吳海國道:「我和東閣職位已定,那地水風火四個人和二六子他們怎麼辦?聖旨也召他們入宮辦事,也不知擔任什麼職務。」
王小玩沉吟道:「目前還不太好挪位於給地師兄他們,只好暫時委屆他們做羽林軍了,不過,你們只跟著我去辦事,不用去站崗。」地水風火應聲是。王小玩很有歉意對地水風火道:「四位師兄,這只是暫時的,你們心裡別不痛快。」地火回道:「掌門師弟,我們只當自己是乾坤門的人,做不做官原也不在乎,何況職務大小?你是本門掌門,我們做你的護衛也是本份,你不必這樣說。」
王小玩笑道:「四位師兄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將來不管怎樣,我們都是富貴與共,我說得到就一定做得到。」
大家聽他說得誠懇,都非常安慰,七個人各伸一隻手.緊緊一握,然後開懷地縱聲大笑!接著,王小玩命人去領了幾套全新的羽林隊服,給地水風火和二六子等換上。他將官內的人,據聽來的事實告訴眾人,又交待他們別和外官打交道等等。
話剛說一個段落.趙輝進來通報道.「將軍,一切妥當,所有的人都在玄武門集合,請你過去呢!」王小玩道:「好,這就走吧!」他換上合適的將軍服後,更是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當下,坐進準備好的官轎,由吳海國等大前呼後擁,往玄武門出發。
轎行半響即到目的地,趙輝掀開轎簾,恭敬地行禮道:「將軍請!」王小玩大列列走了出來,抬眼一望,不由得瞠目結舌,因為六千個衛兵著實不少,又一隊隊班列整齊,劍光戟亮,陣勢真的有點懾人。但一想到這些人從現在起全歸自己管理,不禁喜心翻倒,遂腳邁八方,來到隊伍正中間。
正想步上備好的高臺,猛然瞥見五個站在從前的隊長。個個臉現驚異,又帶了點輕視之意。心中明白這些人,一定是嫌自己「小」號了點,心頭一轉,也不從樓梯走,突然一個翻身,人已利利落落站在臺上。
下面頓時轟然叫好,王小玩象擂臺贏家般,四方抱拳稱謝一番。然後,抬手叫大家安靜,暗提一口真氣,開口道:「各位好!在下王小玩,今天第一天來親府上任,很高興和各位同府辦事,今後希望大家和和氣氣,好來好去,共同為朝延辦事。現在給各位介紹左右郎將,想必各位已知道他們的姓名。」
他用內力將聲音遠遠傳出,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一些內行人自然識貨,再也不敢小看這位小上司了。
等吳海國和張東閣上臺和大家見過後,王小玩才又道:「我召集大家來,是想告訴大家,我對各位一律公平看待,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你們只要好好做事,我不會虧待你們,你們依然保持原來的職務,我決不隨意更動,只憑你們以後的功過來升遷,你們說好不好?」大家轟然叫好,人人面現喜色,大家本來正擔心換了新上司,不知誰該倒霉會被當作眼中釘拔掉,每撥一個就會影響很多人的前途,如何不憂心忡忡。現在王小玩身手又好,內力又強,處事公平,態度和藹,樣樣都是一流上司,如何不喜,所以,人人奮力叫好,歡聲震天。
王小玩享受這貨真價實的將軍癮好一會兒,才再舉手叫大家停止,說道:「現在該輪班的就去輪班,沒事的就下班吧!這就解散!」
五個小隊長神采奕奕地上前領命,然後,各自將隊伍整齊調開。王小玩賞心悅目地觀看隊伍整齊的步伐,昨夜傳旨的王公公突然滿頭大汗地來到跟前,急道:「王將軍,你怎麼搞出這樣大的事,已震動宮廷啦!太子傳你速去見駕。」說得一臉惶急。
王小玩攤攤手,奇道:「哈!我才上任不到三分鐘,又能做出什麼大事來,我半件事也沒幹,又冤枉我什麼啦?」
王公公聽得腦袋為之一昏,氣結道:「你,你還說沒做什麼?你將這幾千人集合在這裡,哎喲!我的天,你不知道只有皇上和殿下才能校閱衛兵啊!」
王小玩挑挑雙眉,道:「我現在知道了,不過,誰校閱衛兵啦!」王公公頓足道:「你剛才的做為就是,你只能傳見隊長和武官,怎能隨便集合隊伍,哎呀,我的天!你現在快去見太子吧!也許他有辦法救你,這種事要傳到皇上耳裡,你十八顆頭也得掉啊!」
王小玩心中大驚,回想剛才接受幾千人的歡呼,確實是太囂張了點,遂點頭道:「好,你快帶我去見太子。」轉頭對吳海國等人道:「放心,他是好朋友,不會殺我的。」立即尾隨王公公前去見殿子。當時太子李亨所在的宮殿為華陽宮,離玄武門並不很遠。王小玩一會兒就來到宮外請見,立刻被召進書房見駕。
李亨站在書案前,一見面就道:「小玩,你真傷腦筋,第一天進宮就給我出漏子,那以後怎麼辦?」王小玩見書房裡面只有自己和李亨,遂吊兒郎當,叫到:「我怎麼知道宮裡規矩這麼多啊!我現在怎麼辦呢?小木子啊,假如皇上要砍我的頭,你可要通知我一聲,我好溜開。」李亨笑道:「這件事我替你頂著,父皇目前不會找你麻煩,不過,你日後可得收斂點。」
王小玩道:「還有以後,我又不是大愣子,會一犯再犯。」李亨道:「如此最好,小玩,我保證你入宮當上親王府的中郎將,實在是費盡苦心,所以,你別輕易把官丟了,搞不好連命都賠上。」
王小玩咋了咋舌,道:「有這麼嚴重啊?」李亨道:「宮廷裡的事,是極盡陰險狡詐,小心人家害你呵!日前我向我父皇推舉你,宰相李林甫剛好在場,他極力反對。我提出外臣不能干預宮廷人事,他才住口。我對父皇說甘羅十二歲拜相,你也是有才能的人,父皇這才答應我的請求啊!」
王小玩怒道:「他孃的,這李烏龜為什麼老找我麻煩?當真不識時務。」李亨道:「他一心想扶壽王為太子,當然不希望我培養羽翼。」
王小玩撇嘴道:「那想辦法將他幹掉!不就高枕無憂了。」李亨搖頭道:「這簡直是痴心妄想,父皇對他榮寵有加,賞賜無數,位極眾臣。而且他身旁護衛猶如鐵牆,直是難上加難。」
王小玩對天大的難事,一向挺感興趣,遂道:「放心,讓老子想辦法來個烏龜翻天。」
李亨笑道:「我用盡心計讓你和你師兄進宮辦事,就是希望你們來對付他。」王小玩迷糊道:「用盡心計?你是怎麼用的?」
李亨神秘地一笑,道:「我說了你可別生氣啊!前兩日你們遭遇的黑衣人和御林軍。其實是我派去找你們麻煩的。」
王小玩不禁瞠目結舌,半晌才進聲叫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李亨道:「因為你說你那些兄弟都不願意當官,我只好出此下策逼他們當官啊!」王小玩叫道:「他孃的,你這麼厲害?那我怎麼向師兄交待啊?」李亨笑道:「你不說有誰知道呢?」王個玩喘了口氣道:「反正生米已煮成熟飯了,只好如此了!」李亨道:「你別生我的氣,我會補償你的,我實在需要親密的人!和我一起剷除強權大奸。」王小玩道:「好吧!我答應你啦!反正我對李烏龜也傷風得狠。」李亨聽他如此說,甚是欣慰,又道:「如今你對付他,第一件事就是要鞏固你的地位,那麼你就必須立一件大功,讓父皇賞識你。」王小玩道:「大功,什麼大功?」
李亨嘆了口氣,道:「眼前就有一個立大功的機會,但需要冒險,你敢不敢去?」王小玩明知他在激將,還是沉不住氣,大聲道:「他奶奶的,老子連北海的大冰岩都敢鬥,還有什麼地方不敢去的,你說,我一定去。」李亨道:「君子一言。」王小玩大聲接道:「快馬一鞭。」伸出雙掌雄姿英發地與李亨對擊三掌。李亨道:「我要你去西藏吐番國,查清他們到底有何意圖對和親的公主,善待,到底這中間有何內幕。」
王小玩驚道:「什麼?你要我去做野蠻人的司敗(間諜)?」
李亨鄭重地點頭道:「正是!」王小玩以手點額,哀叫「我娘喂!」
身子直挺挺地仰後便倒。
李亨伸腳輕踢王小玩額頭,笑道:「裝死就能逃得過諾言麼?你立即點一隊羽林軍,這就出發吧!」王小玩翻起,噻叫道:「你好死不死的叫我去立這嘮啥子大功,去番邦跟一群番蹩巴的番他作會(一起),那我想搞司敗,又從何搞起?」
李亨道:「我沒去過西藏,也不知情祝,不過那裡有很多漢人,也有會漢語的藏人,你一切看著行事吧!」王小玩苦著臉,悶不吭聲。李亨道:「明天宮裡會傳出旨意,若你送一些禮物送給吐番國王,你可借去查他國內情報。」王小玩叫道:「哇噻!這麼好坑(好處),還有禮物遠巴巴去送給番仔。」
李亨微笑道:「這只是一個障眼法,你務必將親府的職務找人代理,這樣才不會亂了宮中秩序,落人把柄。」王小玩沒精,彩地應了一聲,這就辭出華陽宮。回到辦事處,吳海國等人已焦慮不堪,一見忙問端詳。
王小玩哈聲道:「他孃的,人無三日好,天無三日晴。他叫老子去西藏送禮,你說傷不傷腦筋?」吳海國道:「你一定是要將功贖罪,才不會讓人家說話。」王小玩拍手道:「對了,就是這玩意,吳師兄還挺聰明。」張東閣道:「那要不要去?」想到西藏路途遙遠,是個蠻荒之野,-不禁打了個寒顫。
王小玩不敢說是自己耍意氣,答應要去,只道:「著哇!你敢不去嗎?他是頂頭上司,我們是屬下,只有聽命的份,那有說話的餘地?」
吳海國一口即道:「好,我陪你去。」張東閣卻不吭聲。王小玩記得玄節老人的叮嚀,知道張東閣是個可以共富貴的人,你若給他好處,他一定安安份份跟隨你,若老給他苦頭吃,只怕就會變節。心念一轉,已有計策。開口道:「親府的事卻必須有人代理,既然吳師兄要陪我去,張師兄只好留這宮中代理我的職務了。」
張東閣聞言大喜,連連道好。王小玩拍拍他肩頭,笑道:「你不用擔心,我給了那趙輝一些好處,有什麼困難,你去找他商量即可?」張東閣不勝感激,道:「師弟,你真細心,我一定好好地將府裡的事料理好!」
王小玩道:「我還得點一隊人去,點那一隊才好呢?」伸手著下巴,想到那四個送禮給自己的小隊長,思索道:「嘿!這個傢伙就是因為膽小,所以才甘願破財。那麼這個李政準是個膽子大的,所以偏不拍老子的馬屁。嗯!力大氣粗的才有點用處。」
思索一定即大聲道:「來人啊!給我傳李政來!」守衛應聲而去。王小玩對吳海國等人道:「除張師兄外,其餘的大都隨我去,你們這就去準備淮備。」眾人退出房,各理諸事去了。片刻後,李政入廳請安,王小玩見他生得虎背熊腰,相貌端正樸實,但眉宇間有一股豪氣,心裡很有好感。但這李政見頂頭上司眯著眼,賦忒兮兮地打量著自己,以為對方要找自己的麻煩,非常厭惡,暗道:「這小鬼人氣量小,可能因為我沒賄賂他,現在就想找碴,哼!剛才在玄武門還說得允公允理,原來是個十足的掛羊頭賣狗肉的奸詐小人。」心裡這樣想,臉下即掩不住現出怒氣,將腰幹一挺,大有天不怕地不怕之勇。
孰料,王小玩第一句話,卻是親切溫和地道:「李隊長,你今年多大歲數?」李政怔了一怔,如實答道:「下官今年二十五歲。」王小玩微微笑道:「嗯!正是勇猛精進的中年之時。可有妻子兒女?」李政回道:「娶妻王氏。生一男一女。」嘴上照實說,心裡卻疑雲密佈,不知道小上司問這些事有何意圖,難道要全家有麻頃?忍不住抬眼偷觀王小玩一眼,見他笑吟吟情太自若,半絲也不露心機,委實令人擔憂。王小玩突然伸手道:「李隊長,我有一件事要與你商量,你請坐。」李政猶豫了一下,熬不住氣粗性急的個性,開口道:「將軍大人,你,你不是要找我麻煩?」
王小玩哈哈大笑,搖頭道:「他孃的,好端端的找你什麼麻煩?」李政聽他粗話出口,登時吁了口氣,覺得這小子上司是同道人,不擺臭架子,神色均為之輕鬆,直言笑道:「小的以為大人對我印象不好。」
王小玩笑道:「哈哈!偏生老子對你印象是他奶奶的最好,別人忙著來拍我的馬屁,你卻理也不理,就這點啊!已令我對你另眼看待。」
李政訕訕笑道:「呃!小的實在不會這套,還常常得罪上司,所以入宮十年了,才憑功績當上個小隊長。」王小玩笑道:「你一定對那些只會拍馬屁,實際毫無半點本事的人,很是看不順眼羅!」
李政大聲道:「是啊!那些人只會做應聲蟲,平日就只會對同僚狐假虎威,我就看他們不順眼,從不買他們的帳。」王小玩笑吟籲道:「你不願拍馬屁而能做個小隊長,你覺得是個有本事的人。」
李政笑道:「我只是個軍官,能有什麼本事。」王小玩笑笑道:「不,不,我看得出來,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李政咧開大嘴直笑,真覺得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王將軍也。
王小玩見已將他哄得服了自己,遂板下臉,正色道:「李隊長,太子剛才交給我一件任務,我需要你幫忙。」李政躬身道:「將軍有令,小的一定奉命執行。」
王小玩嘆道:「但這件事須遠赴西藏,而且需要冒點危險,你願意去嗎?」
李政慷慨激昂,道:「將軍大人,承蒙你看得起,將如此重要任務交給我來辦,我李政再皺眉頭,就不是個好男兒。」王小玩喜道:「好,你點出二千名羽林軍,吩咐他們準備好,隨時待命出發。」李政領命而去。王小玩見該交待的已全辦好,遂走出辦公廳,拉著張東閣找了位姓紀的文官,叫他帶路在宮中亂逛,以便了解宮中地形。
但皇宮佔地廣大,豈能一天遊玩得盡,走到夜色降臨,還走不到十分之一,只好打道回府休息。
到了半夜,想起黃符歷和六陽劍譜,是玄節老人珍而重之傳給他,帶去西藏恐怕弄丟了。當即悄悄溜到花園之中,來到圍牆邊,用匕首切下塊石板,將書放在洞裡,又將石板放回去,用沙封好,端詳到與未挖前一模一樣,才放心離去,過兩日宮中果傳出旨意,著王小玩為親善使,代皇帝和太子前去西藏吐蕃國訪問,並帶了一批御製經書和工藝品去贈給吐蕃國王。旨意中要王小玩次日起程,所以他也不能逗留京中,遂匆匆出發。
沿途上,由於是奉旨出使,所以沿路州郡均不敢怠慢,自然細心接待。王小玩那受過種種隆重款待,意氣風發下,也就不覺得這是件苦差事了。大隊人馬走了數十日.即由巴入蜀,平安無事地來到人西藏的邊緣。李政上前報道:「將軍大人,再往前是入高原的山路,我們要不要在此紮營,明日再入山。」
王小玩道:「差也不差這半日,這就休息吧!」李政應聲去發令。王小玩對隊中唯一的文官,開口道:「康主簿,你以前曾帶人到過西藏,你覺得那裡的人番是不番?」康主簿答道:「回將軍話,依卑職所見,那裡的百姓雖然溫馴,實不能與我大唐百姓相比,連他們的王公貴族,實不脫野蠻之特性,但他們對我們大唐的文治及武功,一向臣服,所以必會對將軍隆重迎接,將軍大可放心。」王小玩撇嘴道:「換句話說,他們還是番到底,可是不對我們猖須就是!」康主簿,嘴中應是,心中卻道:「怎麼這堂堂親府的郎將,說話一絲文氣也無,太子殿下怎會力遂這種人入宮做大將,真是奇哉怪也。」
嘀咕雖嘀咕,臉上還是一派忠謹誠厚的模樣.畢竟此老為官多年,知道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真諦所在。何況唐明皇因為自己帶過兵,所以對武將格外恩寵,這是一般文官應該提心吊膽的大事也者。
大營紮好,用過晚飯後,王小玩覺極無意思,傳令所有武官進帳候命。
大家均以為皇上另有密旨,現在時機到了,將軍要傳下新命令,均一臉肅穆,恭候聽旨。不意,王大將軍開口即道:「你娘哩,老子好久投擲骰子了哪!我來做莊,你們下注吧!大夥兒來玩上把!」眾武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驚愕之餘一起歡聲雷動。
本來軍帳中不能開賭,但王小玩那懂這些規矩,其他武官就算知道!但那個武將不好賭。何況王將軍親自坐莊,怎能不捧場呢?當下,紛紛拿出銀子下注,圍上軍用大案且當賭桌來使。
吳海國雖不好賭!但他是個扛湖人物,也不避諱王小玩開賭,遂只微傲一笑,自回營帳睡大覺。留下一堆人圍著軍案吆五喝六,賭得正是起勁。也不各賭了多久,賭局是越來越緊張漾烈,人人面紅耳赤,大汗淋沉兩眼圓瞪著碗中三粒骰子,各喊各的數字。等王小玩大喝道:「開!」這才閉氣觀看,那知就這當兒突有人喝道:「統統不許動!」眾武官一抬起頭,發現自己的頸上已各被架了一把刀,怔愣之餘,紛紛破口大罵,可是聲罵很快就被制止了。王小玩正贏得頭昏,不料,竟會遭到這種情況,連自己頭上也架了兩柄長劍,定了神後,開口道:「朋友,你們是什麼路數的,要賺錢!桌上的銀子,算老子送給你們的,千萬別自找麻煩哦!」
一個深目高鼻的年輕人冷笑道:「我們正是來找麻煩的。」王小玩看著他的長相,已生疑,這會兒聽他口操彎扭的詔音,即笑道:「他奶奶的,原來你們是番仔,番仔確實番得很,有理說不清。」那年輕人似是這票人的頭領,騰聲喝道:「先殺了這小鬼再說!」架著王小玩的兩柄劍,立即往前一送,在眾武官的驚呼聲中,王小玩仰往一倒,著地滾開。
可是來人個個身手了得,劍鋒一轉.又堪堪架住他的喉頭,那年輕人點頭讚道:「我道唐主已無人可用,竟派一乳臭未乾的小鬼當親善使,原來身手也靈敏得很!」王小玩捲縮在地上。居然還笑得出來,又道:「這等(現在)你才知。」
年輕人沉聲道:「還不抉動手!」那兩柄劍又往前一刺。驀然間,噹噹兩聲,連著一些火花爆射。王小玩己施施然站了起來,地上多了兩截斷劍,而那兩個持劍者,欲直挺挺立在原地保持原擊刺的姿勢,加上滿臉驚駭的表情。原來,王小玩著地一滾時巳將匕首握在手中,他故意縮在地下,不令發現。等對方再度動手,他將脖子一縮,掙得幾秒時間,揚起匕首砍斷長劍,趁著對方一楞之間,飛快地制了他們的穴道。
這一下兔起鵠落,情熱立變,那年輕人大喝道:「你動上一動,我立即將你這十幾個武官斷頭,大不了拼上一命。」王小玩大笑道:「好膽識!我不與你為難,你也放了我的手下吧。」那年輕人猶豫了一下,即堅決地道:「不行,我們均是西藏勇士,豈能因怕死,而不行王命。」王小玩大驚道:「什麼?你是藏王派來的?」那年輕人大聲道:「不錯,國王派我們來殺了你。」他舉手一揮,已有兩個武官慘叫倒地。
王小玩大喝一聲,往前一縱,那年輕人已擋在他身前,揮刀就砍,法刀凌厲非常。王小玩本想斬斷他的大刀,但看他刀勢沉厚,顯然內家也甚是了得,怕一揮手雖可斷對手的刀,自己的匕首也會斷震脫,那時手無寸鐵.可就傷腦筋了,遂避開刀鋒,閃到那年輕人身後,伸手拉過一個武官,揚腳將那架著武官的敵手踢向那年輕人。那年輕人使勁揮刀轉身,沒想到王小玩身手如此快速,竟一刀將同伴砍成兩段。
當下,眼眶一紅,叫道:「拉瑪,我一定替你報仇。」又揮刀砍向王小玩。王小玩一心想逃到帳外傳令;二千羽林軍不經叫喚,是不會靠近大帳一步的。但這時偏又被刀風罩住,只有在人堆遊走。
滿帳中敵我雙方,均注目兩人的生死搏鬥,忘了有已一個要動手,一個是待宰的人。兩人正跑得緊張萬狀,陡然間,一團白影飛進帳內,他是唯一不聽軍令的羽林軍,小叮噹也者。他一進帳就抓住一個敵手的大椎穴,救了一個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