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王小翫忽覺身邊沿滑膩膩,將眼微睜一線,眼前一片灰黑,一驚掀開
大眼,還是一片灰黑。不由得身子後仰,看清是個龐然大物,它正睡在他身旁,身子有兩個
人粗,魚尾兩掌,嘴尖上長有鬍鬚。王小玩長這麼大,那見過海豹,立即「我的媽啊」大叫
嚷,不但驚起人,連這雙誤入人群的海豹也跳了起來,迅速的往海中溜。吳海國喝道:「截
住他們,身子已擋住海豹去路。和張東閣同時揮劍,斬了海豹的首尾。陳語硯還沒鬧清楚怎
麼回事,那隻海豹已一命嗚呼,硯也來不及尖叫,王小玩安慰道:「你娘哩,不是他死就是
我們死,不得已,只好殺死它羅!」吳海國笑道:「想不到這畜生大是大,卻不兇狠。」王
小玩拉著陳語硯道:「走,我們別看了,到那邊走走。」他怕陳語硯看到解剖這龐然大物
後,待會兒沒胃口吃。眾人吃飽後,將剩下的肉切塊洗淨,包裹掛在身上,即踏上茫茫前
程。這時,張目四望均是白茫茫霧朦朦,一陣風颳來,便揚起一股白雪沙,就像大漠的狂風
沙,只是兩種沙是不同構造而已。
大家毫無目標,只有費力的往前走。忽高忽低,又平又陡的路。
在強風狂沙下,任憑吳海國等人身負絕藝,也是走得辛苦異常,何況王小玩和陳語硯兩
人,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像塊破步一樣,被吹捲上空。
還好吳、張兩人各用繩子拉住一個,才沒出事。走著走著,卻來到一個高崖上,前面還
是白茫茫,但卻被高崖擋住去路。
吳海國見狂風加劇,若不到崖下躲風,只怕就會凍死,只好皺眉道:「我們一定要想辦
法下去。」張東閣左右找了半晌,只發現一個小山溝,井無下崖的路。吳海國見堅冰滑脫晶
瑩,咬唇說道:「這麼要用輕功,只怕也會摔死。」地水齊聲道:「鑿臺階下去吧。」說著
便動手敲出一個階臺,又繼續往下鑿。
王小玩和陳語硯緊靠一處,尚且冷得直哆嗦,忍不住大聲道:「等敲到下頭,我們已全
成了冰條杆了。」張東閣心有同感。
急道:「是啊!那怎麼辦?」王小玩靈機一動叫道:「我們滑下,那就快得無人可
比。」吳海國拍手道:「好主意,我們將身上的繩子盤成一圈,坐在上面,然後列成地排,
前面的人抱住後頭人的雙腳,要挾緊,免得滑松飛出?」
等準備妥當後,王小玩見陳語硯站在自己身後,忍不住撇嘴道:「等會老子的尊頭,給
你用腳一挾,以後若討了你做老婆,那準給你管得死死的。」陳語硯白了他一眼,嘟噥道:
「你還有人管得住,那可奇了。」王小玩嘻笑道:「那可不一定。」
陳語硯臉一紅,低聲道:「誰要給你做老婆了。」王小玩只自個兒笑不停,轉頭等吳海
國下令滑行,心中覺得這冒險真有趣極了。吳海國等眾人坐穩挾緊,然後由他用腳一蹬,已
領著一列人衝入山溝中。王小玩閉緊眼睛感到自己被射人無邊無際的空擴中,他將眼睛睜開
一線,發現前面的師兄一頭亂髮,根根筆直豎起!突然之間,他感到渾身暢快,血液奔騰,
這遊戲實在又刺又激又好玩,忍不住他使大笑大叫。
這情緒很快便傳染給大家,人人跟著他又叫又笑,不亦樂乎!漸漸的,衝速緩了下來,
大家己接近山腳,最後停在一堆雪丘前。大家站起來,嘻嘻哈哈的拉手抱腰。王小玩玩興未
減,依然又叫又跳,往前跳了十來步,忽地「哎喲’一聲,撲倒在地,十足是樂極生悲。眾
人一驚之餘,更是笑不可仰。
王小玩氣呼呼站起來,伸腳一踢,罵道:「他奶奶的,死石頭竟敢絆倒你王大爺。」那
雪塊被他踢飛,落下地後,四散裂碎,露出烏漆漆一個物件。吳海國一怔,揀起那東西,失
聲道:「是刀柄!」張東閣激動的叫道:「那證明有人來過這裡,也可能有人住這裡!」吳
海國點點頭,頓生信心道:「走,我們去找找。」大家又踏上前路,才走了十來分鐘,忽見
左側烏壓壓的來了一大群人和大群撈要的狗,眾人歡呼大作,忙迎將上去。
雙方才一接頭,吳海國朗聲道:「我們是中土來的,迷了路途,正好向各位求救。」哪
知這群人對他們瞪了半天大眼,突然哇啦大叫,數十隻狗齊齊撲上,兇猛無比。張東閣揮手
擊斃兩隻咬他衣襟的灰狗,急叫:「他們聽不懂我們的話。」
吳海國一邊擊狗,一邊叫道:「現在怎麼辦?」地水風火將王小玩兩人圍住,揮掌逼退
近前的兇狗,也是一籌莫展。
王小玩見那群人,身材雖與中土人相似,但像貌甚是不同下肢較長,接近猿臉,個個皮
裘包身,手持白色薄片,近似刀劍,還有人揹著弓箭,更有奇者,他們還帶著老幼婦孺,正
在一旁緊張的觀戰,即高叫道:「抓個人質,他們就不敢動,這群當地士人分明沒水準,聽
不懂有水準的話。」張東田喜道:「好主意!」縱身一躍身加鷹鳥,飛入那群婦孺中,眨眼
就抓住一個小孩,倒翻飛出。那群上人也見他露出這手輕功,人人變色,嘰哩哇啦一陣,召
回他們剩下的狗,用繩子套上,大夥兒往幾輛雪車一跳,齊聲呼哨,那狗即拉著雪車,衝向
原路。
吳海國大叫等一下,騰身奔出,拉下兩人,伸指點了他們的穴道。張東閣也點了那小孩
的穴道,交給王小玩,道:「你看住他們,我們去追人。」即和吳海國領四個弟去追人。
王小玩見那土小孩,正張大嘴要呼哭,卻被點住,怕他吞了一肚寒風,冷死得更快,便
將他的嘴合攏起來,將他抱到那兩個點倒的人身邊。然後對陳語硯道:「這下可好了,有了
人質,他們更會聽我們的。」陳語硯皺眉道:「那他們為什麼又跑了?」王小玩怔了一怔,
心生擔憂,沉吟道:「搞不好他們不吃這一套,那可傷腦筋,得拉拉關係才行。」
隨走到那三個土著面前,對他們笑一笑,那個小孩居然也眨了眨眼睛。王小玩偏頭想了
一下,道:「張師兄好像點了個神闕穴!」倒伏下身幫那小孩按摩解穴,揉了十來下,那小
孩便跳起身,已可活動,瞧他一肚驚喜,對王小玩嘰咕半天。
那兩個大人見王小玩有此「神通」,便也蠢動起來,小孩拉拉王小玩,又指指那兩個大
人。王小玩點點頭,思索他們可能被點中的穴道,然後替他們按摩解穴。半晌後,那兩個土
著已可活動,只笑得嘴合不攏,據對王小玩伸大拇指。王小玩為了拉關係,忙將背在身的海
豹肉,拿出來與他們分享。
不意這些土著歡喜異常,顯然甚是喜好這海豹肉,大家吃的樂陶陶言語不通已不成為障
礙了,王小玩搖頭笑道:「早知道他們喜歡吃這肉,剛才拿出來,只要一丟。就萬事如
意。」陳語硯道:「只要有早知道三個字,哪有後悔莫遲耶!」
五個人比手劃腳,也往張東圖他們追人的地方向前去。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來到圓型的
雪堡前。三小玩大是奇異,繞著這回丘瞧了半天,笑道:「哇操!這玩意兒是什麼東西?」
一語才落,那土著已用身上的白色薄片,在圓匠上切下一大塊冰,並鑽了進去,另一個土著
比著手勢,要王小玩三人也鑽進,然後自己才進來,井且將切下來的冰塊,將洞口掩好。王
小玩見裡頭空空蕩蕩,白亮刺眼,四面全是雪,忍不住道:「你娘哩一鑽在冰窯裡,不就會
變成凍肉。」說著打哆噱。陳語硯卻奇道:「小玩,裡頭好溫暖,不冷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王小玩登時覺得不冷了,摳嘴笑;果然不冷,真他媽奇怪之至,老子
算開了眼界,躲在雪洞里居然不會凍死,那土著兩人比了一會兒,自去倒地休息。陳語硯拉
著王小玩,低聲道:「萬一吳師兄他們回來,不知道我們躲這裡怎麼辦?」王小玩拍拍腦
袋,大傷心神繞了兩圈,拍手笑道:「有啦!咱們綁條破布在洞門,他們會認出是我們的東
西,自然會查,就可以找到我們啦!」兩個隨用繩子綁了塊布,塞在洞口上方,又醒目又不
會被雪掩住。
但是睡飽了一頓覺,吳海國等人還是沒有回來。王小玩兩人隨著土著鑽出雪堡,見風雪
已停,心情大好,心想跟著走,一定可以找到六個師兄。五人走了良久,兩個大土著,突然
朝一個小雪相躡手躡腳走近。王小玩兩人見狀,雖一肚迷糊,卻也不敢出聲,只睜大眼瞧。
一個較瘦的土著,往小洞嗅了一嗅,即伸進手去,似乎在撈什麼東西。撈了一分鐘,陡地一
抽,手上居然多一隻白色狐狸,兀自不解王冬眠的自己,怎會落人對頭手中,等土著拿繩綁
它,它才開始頓悟處境危險,渾身扭動掙扎,卻巳遲了大半刻。王小玩佩服的叫道:「你娘
哩,就這樣一隻孤克就逮著,真他媽全天下的的獵人,哪個看見,哪個就會去跳水。」陳語
硯奇道:「為什麼?」王小玩笑道:「自嘆不如啊!你看咱們抓狐狸時是又挖陷並,又箭又
鏢,又刀又槍,恐怕還抓不著呢!人家用手就揮一下比摸獎還快。」,
陳語硯呵呵一笑,走過去撫摸那狐狸,甚是憐惜,那土著見她喜歡,咧嘴一笑,點了點
頭伸手接過,就在這時,前面有一隊人出現。王小玩以為是吳海國,歡叫一聲,衝到跟前才
發現也是土著,就是昨開被追的那群人,他們看到兩個同伴和小孩,全部安全無恙,滿臉笑
意,那兩個士著同他們嘰哩吐嗜關天,只見o們也紛紛向王小玩點頭而笑,王小玩急道:
「我那些同伴呢了」那些土著卻聽不懂,雙方比了半天,也不得要領。
王小玩苦著臉,心道:「你娘哩,瞧他們沒事似的,難道吳師兄他們反而被他們擺平
了。這不是成了人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吧?我的天老爺,追狗的反而被狗吃,這我可怎
麼辦?」
他正著急,那群土著又朝他比了半天,似乎請他同行、王小玩心想跟著他們,也許能找
到人,欣然同往。兩人隨著土著轉過一片山陵,眼前居然是汪洋大群,王小玩咋了咋舌頭,
笑道:「原來咱們繞了半天路,居然還是在海邊。」陳語硯伸手一指,道:「他們住這兒
呢!」王小玩見離岸不遠,搭了一排矮小的茅篷,忍不住笑道:「土人住矮房,你娘哩,他
們長得也不縮水,怎麼不怕敲破房子。」陳語硯笑道:「是敲破腦袋,怎會敲破房於?」王
小玩眨眼道:「我看那房子不比豆腐緊固多少,一搓就倒,應該不成問題。」陳語硯聽他說
反話,又一臉正經巴啦,忍不住捧腹大笑。兩人正說笑問,一個被他解過穴的土著,走過來
對他們比手劃腳一番,指示最旁邊的小茅篷已成為兩人暫時居處。王小玩雖不懂他們的語
言,但憑他聰慧的直覺。已單看出這人正是那群土人的首腦。
和陳語硯將他取名「毛酋長」,因為他身上穿的毛成衣是所有土著中最好最暖的。當時
吳海國一把抓住他,就是看中他穿得最好。
想來當人質的價值最高,看是沒著走眼,但沒想到其餘的土著會因此逃之夭夭,弄得他
們六人這會兒失了蹤。「你娘哩,老於非找出他們不可。」
王小玩心下如此發誓。
這毛酋長正想帶主小玩去看他們的「新居」,忽然有幾個土著指著海面大叫,毛酋長一
見也是歡欣鼓舞,王小玩兩人卻看得目瞪口呆。
原來,這時海面上金光閃閃,萬頭攢動,此起彼落的游來一大群海豹,數目之多,蔚為
壯觀。他們快快樂樂遊往附近海岸上去。毛酋長和他的手下,立即忙碌起來,又拿繩又帶
刀,去追捕那群海豹。
王小玩興味盎然,拍手道:「他奶奶的,他們要去捉那龐然大物,咱去看看。」也不等
陳語硯答應,拉著她就跑。兩人學著毛酋長等人趴在地,睜眼觀看那群海豹靠岸,紛紛用兩
個大掌撐地走動,它們上岸,即在岸邊,躺在地上伸展碩大的身軀,不到幾分鐘,全睡得俏
無聲息。王小玩道:「原來這些笨畜生一定游上岸,才能睡大覺,那還不被人捉來的。」
「既然會游水,怎麼不在海里睡,這樣不就不會被人吃了,不對,不對,魚也在海里
睡,還不是照樣被捉來吃,看來這是他媽天註定的。」
他正胡思亂想間,毛酋長等己開始行動.眾土著手拿繩索、刀趴在地上爬行前進,大家
小心翼翼不出聲響,慢慢接近熟睡得海豹。王小玩全身的神經線,不由得緊張地繃緊。全神
貫注地看土著怎麼用一根繩子抓那大畜生。終於,那毛酋長緩緩站起身,手掌一揮,縱身撲
向海豹,有三個土著跟他行動一致。工
王小玩看也沒看清楚,已有四隻海豹已被繩子套住。頃刻之間,整個海灘人和豹亂成一
團,沒被套住的海豹以飛箭的速度又竄回海中。被套住的正用力掙扎,想逃回海里。王小玩
高叫道:「他奶奶的,這些龐然大物什麼地方給套住了,哎喲!有力!」不是贊人,而是稱
贊海豹,因為有兩隻已贏得撥河賽,掛著繩子逃回海中。
土著們人聲大躁,合力來拉兩隻未能逃脫的,雙方展開一場拉距戰。那海豹雖溫馴卻力
大非常,五、六個人合力拉它一隻,竟也非常吃力,有好幾次差點連人一起給它拖入海里。
那些逃出魔掌的海豹,卻在水中,不忍離去,顯然正給同伴加油,要是他們有手,只拍會上
來助一臂之力。
陳語硯見他們如此有情,忍不住熱淚盈眶。王小玩嘆了口氣.安慰道:「沒辦法,他們
住在寒冷的地上,一根草也長不出不吃這些吃什麼?總不能為了一隻畜生,餓死這麼多人
吧!」
陳語硯雖於心不忍,卻也同意王小玩的話,轉過身不願再看。王小玩笑道:「你去那邊
會,我等會找你。」待她離去後,又低聲道:「女人家就是眼淚傷腦筋。」又過了好半晌,
兩隻海豹終於精疲力盡,被奄奄一息的拖上岸,毛尊長拿出身上的白薄刃,切豆腐似的劃開
厚度,手法熟練的解剖割肉,眾人圍著就吃將起來。
王小玩見他們吃的津津有味,卻倒盡胃口,趕緊溜到陳語硯身邊,同她先回茅蓬,去心
裡又納悶道:「你娘哩,那毛酋手裡白刃是什做的,那黎巴麼犀利,跟老子的寶刀不相上
下,一定要借來瞧瞧。」就這樣兩人同土著相處了三天,王小玩儘量學習他們的語言,希望
能問出吳海國等人的去處,卻天天大失所望。
毛酋長待他倆甚好,凡有所獵,一定送他們吃,並且不時用奇怪的眼神,看陳語硯用食
物喂那隻先前捉來的狐狸。而兩人將它送還,他卻又搖手不要,只是一臉迷惑的走開。王小
玩猜了半天,終於頓悟,大笑道:「他媽的,他已經將這狐狸送給咱們了,自然不耍,但他
卻又奇怪咱們不宰來吃,偏又餵它吃,當然一副大惑不解的鳥表情。」說著兩人大笑不止。
這一天,毛酋長來找王小玩,一臉興奮,極力比著手勢。要他們跟他走。
王小玩遂牽著陳語硯,跟著他走到水邊,見到奇怪的小木船,船身瘦窄,兩頭尖狀,而
且整條船是密封的.只在正中挖了一個圓洞,活象一整株樹幹將裡頭刨空又兩端削尖。王小
玩了半天,不禁道:「這種船怎麼坐,頂多那圓洞塞個人。」正好有個高大的年輕土著,從
圓洞鑽出頭,朝他咧嘴笑了笑。小玩只張大嘴,瞠目楞瞪。陳語硯皺眉道:「我不要鑽在裡
頭。」小玩道:「那你回去等我,老子倒要瞧瞧毛酋長要變什麼把戲。」
陳語硯點頭道:「好,你可要小心點。」王小玩嗯了一聲,待她離去。毛酋長指著圓
洞,要王小玩進去,他即依言鑽入,和前頭的年輕土著,分別捲縮在小船兩端,他人小體積
小,只坐下腿便容得下身,那士著卻須整個縮卷,但似乎也不辛苦,想是習慣了。接著,毛
酋長也跨了進來,卻將上身露在洞外,以槳推船前進。
這種船雖奇型怪狀,但因身小體輕又尖頭尖尾。卻能在海浪中安全划行,而且行動甚
速。王小玩人在船中也可感覺出這優點,暗暗生喜,心道:「他媽的,老子回長安有希望
羅!」劃出了半個時辰,王小玩正處撇氣,忽感到船靠岸的碰撞聲響著,毛酋長起身出洞,
那土著也跟著出去。王小玩將頭伸出洞時,忍不住吁了口氣,嘆道:「奶奶的,老子上了天
啦!」
這時他們的船穿入一片浮冰中,冰塊白如雲,飄在水上有大有小,有龍有虎,各種形狀
都有,宛如天上的雲,船遊其中直如騰雲駕霧,邀遊青天白雲間。王小玩極目觀賞感到心曠
神怡,賞心悅目,對陳語硯不願屈縮船內,而失去看賞美景之舉感到惋惜。
正自計劃離開這裡時,定要帶她來開開眼界,那毛酋長已跳過兩片大浮冰,趴在水邊觀
看。
王小玩見他一手拿著細繩,還不停上下去抖動,另一手則拿著冰塊靠在山面上,不禁狐
疑滿腹,正想靠過去看,那年輕土著卻示意他別走動。王小玩一臉不悅,心道:「老子操你
奶奶,難不成這樣就能釣到魚,真騙死人不償命。’話還沒罵完,那毛酋長手一縮,繩端居
然就是一條黑背白肚的大鱈魚,不由得他又目瞪口呆。
這下他不得不衷心佩服這些土著了,這些人簡直是天生的獵人釣手,他們的本領只怕沒
人及得上。王小玩心道:「你娘哩,吳兄捉得到魚,還是憑練了十年的快劍,這些毛人只用
一條繩於,連餌都不用,就抖出一條魚,這跟誰說誰也不信,除了老子這種親眼見的。’
邊想問,已跳到毛酋長身旁,欣賞釣魚妙法,瞧了半天,魚已釣上十來民,技竅卻還是
莫宰羊。
這些天他種這些土著相處!對他們這些好本領,見識過不少。譬如他們會察知那裡的雪
地下有動物藏身,再來他們捕獵動物.只用一條繩子一雙手,就可輕鬆獵到,就是這鉤魚方
法也是這般。王小玩每見一種,即衷心已佩服,但苦於言語不通,不能探知秘訣們在,只有
空自羨慕。
那毛酋長釣了二、三十條魚,即收手準備回家,他將一大半的魚放到船內,一些特大號
自平放在船面上,王小玩見那年輕土著鑽進船內,和一堆魚縮在一起,即比手錶示不願進
去。毛酋長會意,便將所有的魚放人船內,叫王小玩平趴在船面上,然後才划船走。
王小玩人在船面上,更可欣賞美景,享受一下浮游青天的想樂。船走到半途,王小翫忽
然發現不遠處有個小島,遂指著那兒大嚷。毛酋長滿臉緊張,頭搖得浪鼓似的,並作出嚇人
的形狀。
王小玩比出那裡有怪獸狀,他卻搖搖頭否認,並指著自己和王小玩,又比出長頭髮和長
鬍鬚的手勢,並指指學地。王小玩恍然大悟,高叫道:「你說上面有個白髮人?」毛酋長不
知所云,只瞠目楞瞪,並示意他別亂動,否則會翻船。王小玩回到茅蓬,和陳語硯邊吃魚邊
談這件事。陳語硯興奮地道:「小玩,那裡會不會就是天魔島?」王小玩也是滿臉興奮,搓
手道:「是啊!你這麼想要真是這樣,那真是瞎貓撞著死老鼠。」
隔天,王小玩對毛酋長表示,對學習劃怪船感興趣,毛酋長看懂他的手勢,即高興的帶
他來到水邊,親自教他如何平衡船身,如何划動兩槳。
王小玩一向沒觸過這些水中工夫,初時尚不熟悉,差點翻船數次,幸好毛酋長一直在旁
幫忙。否則他全身上溼透,在冰天雪地下又生不了火,準是凍成冰條杆。
那毛酋長生性沉著,做事穩當,凡事一定認真周到,又有耐性他既答應教王小玩划船,
就一定教道功德圓滿,才會休息一下,王小玩一來感激他的熱心,二來學會這功夫對自己有
無上利益,遂也用心演習,第一天已學會六、七成。第二日已可自行划船,不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