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讓她與段家斷絕來往?
溫暖的光芒彷彿在一瞬間被冰雪覆蓋,錢希西迷惘地眨著眼,笑容罄盡。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蔣哲洋知道她一時間無法接受,但他真的不想再忍受他們之間有個段燃。
「只要你去段家探望二老,就勢必要與段燃見面。我可以直言不諱地告訴你,我對段燃真的沒有好感,一絲一毫都沒有。」
錢希西不自覺地蹙緊雙眉:「我離開的那會兒,你們又吵架了?你別生氣,他說話就那樣,我馬上打電話罵他。」
蔣哲洋見她掏手機,及時制止:「希西,你怎麼還不明白,這不是吵不吵架的問題,我無法容忍的是,你為了幫段燃解圍,可以把我拋在一旁置之不理。」
錢希西顯然沒聽懂:「我不是故意的,我也跟你解釋過了,那個女的為了接近段燃,要用酒潑他,今天來了那麼多名流,別人會看他笑話的。」
蔣哲洋將她的神態收入眼底,他不由得幡然醒悟,原來他的不自信,與其他人無關,純粹來源於錢希西本人。
「你會不會把事情設想得太嚴重了?何況他的顏面,真的對你這麼重要嗎?」
錢希西越來越聽不懂,朋友之間不應該互相保護嗎?
「如果學長遇到同樣的麻煩,我會更加奮不顧身。你不相信我嗎?」
蔣哲洋無奈一笑:「你還是不懂……」
是啊,她聽不懂,學長的話真深奧!
「你認為我莫名其妙也好,不可理喻也罷,總之,我的態度就是這樣,你回去考慮考慮,考慮清楚再給我打電話,我可以等。」他不打算再讓錢希西混過去,因為他想和這個女人走得長遠,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這輩子她只屬於他。
他微探身,輕吻她的額頭……愛情的萌芽一早便在他心裡紮根,誤以為那只是一段青澀的回憶,其實他為之單身至今。
……
錢希西站在路旁,望向遠去的車尾,傻乎乎地眨著眼,完全摸不清頭緒。
因為太焦慮,她唯有向擁有豐富戀愛經驗的張佳雲請教。
張佳雲聽完舞會上發生的事,得出簡單明瞭的答案。
「你是不是傻?吃醋了唄!」
「為什麼吃醋?學長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他啊!」
「我給你分析一下,你跟學長去約會,中途卻跑去和段燃跳舞,你給出的理由是這樣的,有個女的看上段燃,你就急眼了,百般阻撓。接下來,你又把前因後果告訴蔣學長,而後堅定地對學長說:你絕不允許別的女人勾搭段燃!你當時滿臉分明寫著,段燃是你的你的你的。」
錢希西急得直跳腳:「我呸呸呸,哪有你這樣總結的?你漏掉了最重要的環節好嗎?那女的沒安好心眼兒!」
「人家姑娘怎麼就沒安好心了?不就是為了追求喜歡的人耍了一點兒無傷大雅的小伎倆嗎?再者說,你怎麼就能確定,段燃對那姑娘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我……我當然能確定啦!我跟他認識那麼多年,他喜歡什麼樣的我還不清楚嗎?那女的肯定不是他喜歡的型別!」
「那你倒說說段大少爺喜歡啥型別的?」
錢希西準備細細描述……卻張大嘴完全卡殼,哎呀完了,段燃似乎從沒講過他喜歡哪種型別的女生。
張佳雲遲遲得不到回應,打著個哈欠說:「快開學了,我得倒倒時差,你也睡吧,順便反省一下,晚安。」
嘟嘟嘟,通話結束。錢希西全身無力,癱倒在床,所以說……她的行為確實令學長誤會了?
思及此,她滿床翻滾大喊冤枉!
就說她智商不高,但喜歡誰這種事不可能搞錯!學長也太不信任她了吧?!
新學期開始,同時預示著,錢希西在校的最後一個年頭來臨了。
抱著課本走進大教室,學生會副主席便一個箭步衝到她的面前,那炙熱的小眼神兒,嚇得錢希西倒退三步。
「有、有事嗎?」
副主席推了推眼鏡腿,嚴肅地說:「你好,你就是錢同學吧?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跟我出來一下。」
「……是。」錢希西一個不學無術的學渣,最怕幹部找談話。
副主席一副領導的架勢,把她帶到犄角旮旯。錢希西環視四周,發現一個人影都沒有,不由得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猝不及防,他突然面朝錢希西90°深鞠躬!
「我想購買的週年慶版香水,但很悲催的是網上預購已經結束,錢同學!拜託你了!我願意多出兩倍的價格!」
「……」還以為要揍她呢,錢希西順順氣,「我、我只能幫你問問。」
副主席持續深鞠躬:「我女朋友下禮拜生日,香水的事她跟我念叨很多次,我也答應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她,但沒想到預售僅限一千瓶,我滑鼠一慢居然就搶完了!現在我女友滿心期待,以為可以收到心愛的‘曇花之戀’,我不能讓她失望啊!求你了錢同學,我聽說的ceo是你的好朋友,你一定要幫我。」
錢希西一怔:「曇花之戀?曇花香的香水?」
「哎喲,你別鬧了行嗎?曇花造型的香水項鍊聯合打造的三十週年慶香水瓶,千萬別告訴我你還沒見過?」
錢希西木訥地搖搖頭,自從蔣學長提出讓她與段家斷絕來往的無理要求之後,她雖然還沒有正面答覆蔣學長,但這段日子確實沒去段家,因為張佳雲說得有些道理,她應該適當地與段燃保持距離,否則只能加深蔣學長的誤會。
不過她在打工的分店裡,倒是聽同事們在熱議這件事,據說總部那邊口風很嚴,只有到了週年慶當天才會在官方網站公佈限量版香水的整體外觀圖。錢希西原本可以在第一時間看到小樣兒,但不是正好趕上這段時間沒去段家嘛,所以無形當中錯過一手資訊。
「我雖然認識的老闆,但關係……也沒那麼近。」她不想給段燃添麻煩,何況有事相求才想起找他,也太不要臉了。
然而,副主席可不管那些,纏著她苦苦哀求,就差給她跪下了。
一個大男人,只是為了讓女朋友開心,便可以做到這個份上,肯定是真愛吧?
最終,經不起軟磨硬泡的錢希西,答應幫他打個電話問問看。
好不容易求到鬆口,副主席豈能讓她走?懇求她立即聯絡段燃。
錢希西也挺無奈的,唯有撥打段燃的手機。
「副主席,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段燃工作很忙,未必會接……呃,喂?段燃,你現在方便說話嗎?……嗯,那個,有點兒事需要你幫忙……」她將副主席的請求一五一十告知段燃。她想,段燃八成得罵她多管閒事,再憤憤地掛上電話。不曾想,段燃竟說沒問題,並且告訴她,他正在外面談事,車上剛巧有一瓶沒開包裝的,等忙完了給她送過來。
「……哦,好,我代表學生會副主席的女朋友對你表示衷心的感謝,嗯,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校門口取。」她暈乎乎地掛上電話,再看一貫嚴肅嚴謹的副主席,已經高興得跳起舞來,他開啟手機支付平臺,大笑著說,「謝謝你錢同學!別人比登天還難的事你卻手到擒來!多少錢我先打給你!」
段燃剛才在電話裡跟她說,這款香水目前已經炒到原價的五倍,反正他不會管錢希西要錢,而她願意賣多少錢隨她便。
臭財迷大發橫財的機會來了?
「送給你。不過你要親自謝謝段燃。」
副主席愣住:「你說真的?」
微風吹拂著錢希西烏黑的髮絲,她笑著應聲,不為別的,就為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