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和蚜蟲,就是一對大家都熟悉的共生夥伴。螞蟻酷愛蚜蟲尾部分泌出來的甜汁液,遇到有敵害前來侵犯蚜蟲,螞蟻會奮力營救,盡心竭力保護蚜蟲的安全。每有颳風下雨,螞蟻還會小心翼翼將蚜蟲背進自己的巢穴,不讓蚜蟲淋溼。
還有寄居蟹和海葵,也是親密無間的共棲兄弟。
海葵色彩鮮豔,像海洋裡的花朵,遇到敵害,觸手裡的泡囊就會噴射出毒汁,把敵害擊敗。但海葵有個致命的弱點,行動緩慢,不易找到食物,而寄居蟹沒有克敵制勝的法寶,卻行動敏捷,於是寄居蟹便尋找海葵做朋友,同出同遊,背荷著海葵,四處覓食。
遭遇危險時,海葵會奮不顧身地舞動觸手進行迎戰;在海底行走時,寄居蟹動作十分溫柔,免得馱在自己身上的海葵受驚,而海葵也會盡量收縮它的帶刺的觸手,不使寄居蟹受到傷害。一旦寄居蟹丟失了海葵,或海葵不見了寄居蟹,它們就會焦急地互相尋找對方。
鱷魚是一種兇猛的食肉獸,什麼動物都吃,但尼羅河畔有一種名叫燕千鳥的小鳥,卻與大鱷魚十分要好。鱷魚一見到燕幹鳥,就會主動張開大嘴,讓燕幹鳥飛進自己的口腔,從不會趁機一口把它們吞進肚去。原來,燕千鳥喜歡啄食鱷魚嘴腔裡的水蛭等小生物,幫助鱷魚清理口腔衛生,所以燕幹鳥又叫牙籤鳥。
我國大興安林,還有虎鳥共棲現象。有一種名叫虎雀的小鳥,專門伴隨老虎一起生活,老虎進食後,張開嘴,虎雀就會飛進老虎嘴裡啄食老虎牙縫裡的肉屑,為老虎刷牙,老虎從不傷害它們。
正像專家們所說的那樣,犀牛鳥並沒有因為天空沒有遮攔就遠走高飛。它們在犀牛館的棕櫚樹上築窩建巢,晚上在巢內休息,白天就在黑犀牛的背上辛勤工作。那對黑犀牛自從來了犀牛鳥,食量大增,情緒高昂,脾氣也溫順多了。
共生共棲,就能共存共榮,互惠互利,意味著因為有了我,你生活得更美好,因為有了你,**子過得更美麗。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人的一生,是個掙扎求生、刻苦奮鬥以求成功的過程。奮鬥者如此眾多,成功的機會相對很小,人類社會也充滿了生存競爭,有你爭我奪,有爾虞我詐,有勾心鬥角,有互相拆臺,但這只是生活的負面景象,如果你把這些現象視為生活的全部、人性的必然,那就大錯特錯了。
人與人之間確實有競爭的酷烈,但也有合作的溫馨。生活的道路不會平平坦坦,奮鬥的征途難免激流險灘,一個人的力量總是有限的,孤軍奮戰獲勝的把握微乎其微。互利合作,共同發展,才能在競爭日益激烈的社會上為自己佔得一席之地。在這一點上,大自然共生共棲現象能給我們很好的啟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也有自己的弱點,在某些方面需要依賴別人,在另一些方面又能施惠於人。倘若我們都能善待別人,用自己的長處造福於人,在人際關係中達到一個共生境界,被生活淘汰的可能就比孤家寡人要小得多了,成功的希望就比單槍匹馬要大得多了。
有時候,1+1=無限大。
共生現象,與我們平常所說的互相利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共生,是互相取長補短,目的是共同生存;互相利用,是出於自私的目的,只想受惠於人,而不願施惠於人,雖然在某個時間段裡也彼此合作,但各自心懷鬼胎,一有利害衝突,立刻翻臉不認人。
大自然裡,也有打著共生的幌子進行招搖撞騙的醜惡現象。
中美洲有一種文鳥,喜歡在胡蜂窩旁築巢居住,因為胡蜂的尾刺極其厲害,會成群結隊叮蜇敵害,那些覬覦文鳥卵的毒蛇、蜥蜴、浣熊、野貓、猴子等動物一看見胡蜂窩便倒了胃口,打消了偷竊的念頭,小小的文鳥因此獲得了安全。但文鳥對胡蜂卻沒有任何幫助,只受惠於胡蜂,而從不施惠於胡蜂,這在動物行為學中被稱為單惠共棲。
馬來西亞密林裡還有一種導蜜鳥,比麻雀稍大,灰胸褐背,耳朵和尾巴上長有白羽,也專門在野蜂窩旁築巢孵卵,借野蜂的勢力保護自己與雛鳥免遭食肉獸的戕害,可一旦雛鳥長大,翅膀硬了,便會發出刺耳的嗚叫,招來野蜂的剋星一蜜獾。
蜜獾有濃密的長毛和肥厚多脂的皮膚,不怕野蜂叮蜇,極喜吃蜂蜜,一聽到導蜜鳥的叫聲,就知道有好事了,循聲而至。一見樹上的蜂巢,立刻爬上樹去,扯下蜂巢,趕走野蜂,將裡面的蜂蜜和蜂蛹吞吃乾淨,而導蜜鳥則在蜜獾離去後,前來享用蜜獾遺棄的蜂蠟。原來,導蜜鳥嗉囊裡有一種特殊的細菌,能將蜂蠟分解成營養豐富的脂肪。
這已經不是什麼單惠共棲,而是恩將仇報,過河拆橋,很卑鄙。幸運的是,這種現象在共生關係中並不多見。
圓通山動物園的犀牛館裡,那對黑犀牛和那群犀牛鳥和睦相處,大受遊客的讚賞。有一次,一隻老鳥病死了,從棕櫚樹上栽下來,黑犀牛在那隻死鳥前神情哀慼地站了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