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齡女子叱喝道:「上官煌,趕緊給我滾出無雙城,不然我獨孤玉,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獨孤玉,她果然是獨孤玉,血天君讚賞的眼神瞟了一眼她,原來這個妙齡女子,竟是無雙城城主獨孤一方的女兒獨孤玉,怪不得有這麼大的排場。
但是這上官煌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挺胸很在理的說道:「獨孤公主,我上官煌是無雙城的子民,每年都給無雙城交上這麼多錢,你憑什麼讓我離開無雙城,就因為我要賣我自己的女兒,這城裡之人,有多少人賣女兒為家裡餬口,你一定不知道吧。」
他的一句反問,讓獨孤玉一怔,她可不是要多管閒事,但見一男兩女在這,更因這俊逸不凡的男人,她才停了下來,若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她才不會管這事。
無雙城雖有歷史,可是這偌大的無雙城,確實如上官煌所說,賣女兒給富家為奴為婢的多了去了,他上官煌亦不是首個要賣女兒的。
「哼,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你還有理了,你可問過你的女兒,願不願意被你這麼無情的出賣,你可知道她的心裡有多麼的傷心。」
血天君冷哼了一聲,怒喝道。
上官煌怕獨孤玉,卻不怕這個面生的男子,聽著他對自己的暴吼,上官煌臉上冷笑突然綻起,身形突兀一動,雙手竟握拳向著血天君臉上攻擊而來。
他已有五十之多,但出拳的速度絲毫不慢,看他身形和暴戾的出招,血天君只是臉露微笑,就在他雙拳到了自己近前時,血天君動了。
一把劍直接貫穿了上官煌的脖頸,而在血天君周圍的人,包括有些武功的獨孤玉,都未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那把劍又是從何而來。
上官煌一雙眼死不瞑目的瞪著面前的男子,他怎麼也想象不到,自己會落得如此慘死的下場。
屍體頹然倒地,陣陣驚呼從周圍圍觀的人嘴裡發出,原本還有近百人圍觀,僅僅幾秒間,已跑的差不多了。
跪在地上的妙齡女子,動也未動,甚至連看都不看地上自己父親的屍體,只是那臉上,竟有淡淡的悲慘笑意。
「你……你怎麼能殺了他?」
獨孤玉見過殺人的,可是卻沒見過這麼膽大妄為殺人的,敢在無雙城殺人,而且在自己這個無雙城未來的掌管者面前殺人。
血天君一甩手,那沾著血的長劍突兀的從他手中消失了,像是變戲法一樣的,讓人驚歎。
回身看著這個獨孤玉,血天君凝聲道:「我不殺他,他必殺我,你說我是被他殺好呢,還是我殺了他好呢?」
眨著一雙明亮的眸子,獨孤玉點頭道:「你說的是對,可是你也不至於殺了他,你讓上官燕怎麼辦?她一個女子,如果被賣給富人家,也比沒了父親好吧。」
「我可不這麼認為,那就要問問她了。」
血天君笑著,手指著依舊跪在地上的上官燕。
這時跪著的上官燕,抬起頭,雙眼注視著血天君,輕啟粉唇,柔聲道:「恩人,請你帶我走吧,我願意跟在你身邊,為奴為婢,讓我做什麼都行。」
恩人,一個恩人的稱謂,讓獨孤玉再無話說,看來這個上官燕變了,她認識的上官燕,那時還是上官家在無雙城最富裕的時候,而那時的上官燕是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和獨孤玉同齡。
而如今,僅僅一月,上官家遭遇的不測之變,讓上官燕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從始至終都未看獨孤玉一眼。
「夫君,帶上她吧。」
薛婉容第一個說道。
何香雲也勸道:「夫君,這個妹妹怪可憐的,讓她跟我們一起吧。」
血天君點了點頭,其實他早就想帶走這個女孩,但是趨於來到無雙城的目的,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在表現給獨孤玉看。
獨孤玉一行人到這裡時,血天君就已發現了她們,這無雙城能有如此著裝的,並不多見,而讓血天君知道獨孤玉與獨孤一方有聯絡,是因她手中的一把劍。
血天君不用去問,都知道她手裡所持著的就是無雙陰劍,無雙城有無雙劍,有陰陽之分,男的持陽劍,可增加功力,而女的持著陰劍,亦是同樣的道理。
而能持有無雙陰劍的人,只有獨孤一方身邊最親近的人,妙齡女子一齣現,血天君就猜測,她定是獨孤一方的女兒獨孤玉。
「你們快離開吧,城內守衛馬上就到,就算你是替天行道做好事,但在我無雙城裡,你就是一個殺人惡犯。」
血天君拱手道:「謝謝公主的好意,可是我這麼一走了之,似乎是對我自己的一種極大侮辱,無雙城是名滿天下的大幫派,我剛才誅殺的只不過是一個敗類,難道為了這個敗類,你們無雙城,還要將我抓捕送官不成?」
獨孤玉沒有答話,她也知道,這個男人是在打抱不平,如此英雄,她怎麼可能看著被自己城內的守衛抓走,亦或者被擊殺。
她隨即對著身邊的幾個隨從耳語了幾句,隨後帶著幾個隨從離開了,剩下了三個隨從,其中一個年輕女子朗聲道:「這位朋友,我家公主說了,讓我們保你們沒事。」
「哦,那敢情好啊,替我先謝謝獨孤公主了。」
血天君笑著說。
看著遠去的獨孤玉,血天君心裡暗笑,自己這上演的英雄救美,那是少女最愛的場面,想到剛才獨孤玉眼神偷偷瞟了自己幾眼,血天君更是暗歎,這世道上的女孩,實在是太容易被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