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鎮海一怔,哈哈大笑:「好,好,我得你這半子,實是我林家大幸啊。」
一旁林紫嫣臉早就羞紅了,但聽得兩人談及婚後將一子過繼與林家等等,更是羞不可奈,嬌嗔了一聲,便要避開,李虎卻將之叫住:「嫣兒,等等。」
從腰帶間取出一顆玉色的珠子,遞過去道:「這顆玉珠,便算是我的訂情之物,你且收下吧。」
林紫嫣含羞接下,發覺這玉珠溫潤異常,指間隱隱有氣流動,不由哎呀一聲:「這是什麼珠子?」
李虎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珠子非同凡響,是我李家傳家之寶。」
李虎是爭著眼睛說瞎話,這是他從一個大戶人家偷的贓物,那裡是什麼傳家寶,而且其實這是李虎不識貨,其實這兩顆夜明珠豈是一般的珠寶可比。傳聞中,那龍有九子,內有一種龍是鼉龍,鼉龍萬歲,到底蛻下背殼成龍。鼉龍殼有二十四肋,按天上二十四氣,每肋中間節內有夜明珠一顆,這便是夜明珠的由來。
想著夜明珠為鼉龍孕育萬年而成,各個靈氣充盈,因此毫光四射,可達尺餘。李虎手中這兩顆夜明珠珠潤,流光溢彩,除了可以做珠寶裝飾外,對於修煉內功心法也有很大的裨益。其實世人得到如此寶物,哪個不倍加珍惜,把它藏在那不為人察覺之處,待無人時,才獨自把玩。且此寶物也多為豪富之人所得,練武之人如何能知曉其中的妙處。
林紫嫣聽得,便將珠子放好,離開火堆,感到天氣漸涼,微風拂過山間,似有鬼魅嗚咽,便想到日間慘烈之戰,心中猶有驚悚。那早上還有說有笑的鏢師,竟已魂歸地府,就連那……連那從小青梅竹馬的趙青山,也就黃土了。悠悠嘆了口氣,林紫嫣心道:「青哥啊,雖然我只當你是親哥,但……總是我紫嫣負了你,待我來世再報你的一番情義吧。」
思及趙青山,又不由得拿李虎作對比,片晌,黯然的神色漸緩,微微蒼白的臉上又是緋紅一片,少女心事,便是這般難以捉摸。
第二天天一亮,李虎三人便趕到前面鎮上,找來馬車與車伕,回來將鏢銀及眾鏢師的屍身裝上,一路趕往橫陽城。說到底,也是李虎藝高人膽大,林鎮海又對他信任有加,所以這十幾萬兩的鏢銀就三人看著,也不怕賊人。說來也巧,自李虎同行,直到橫陽城,一路上竟無一賊光顧。唯有進城時盤查極嚴,差點要將鏢銀全倒出來,再重新裝貨。
想當初,林鎮海意氣風發與一干鏢師押了一趟貨往南陵城,一心打算從那接回這趟匿名人士投的無名重鏢,便可以洗手不幹了,沒想到,回到橫陽城,出鏢的人卻只剩下林鎮海父女倆了。而威遠鏢局受此重創,鏢局裡剩下的只是一群難當大任的新手,元氣大傷,無奈,林鎮海只得決定將鏢局關門了事。
如此過得半月,李虎與林氏父女倆已將那十幾萬兩鏢銀送與貨主,又將死去鏢師的安置費發放下去了,鏢局裡的人也遣散得差不多,眼看再過兩日威遠鏢局便要宣佈關門大吉,而那神秘重鏢的貨主才姍姍遲來。令李虎想不到的是,那領鏢之人竟是一個女子。
那女子約莫二十來歲,相貌平平,但細看下,又覺得其氣質風骨超凡脫俗,顯見是隱藏了本來面目。不過她的武功極高,李虎本能的感應到這個女人竟然可以威脅到自己,心中暗自稱奇,那女子道沒有注意到李虎。
她取出一塊玉佩,道:「林總鏢頭,這是你們威遠鏢局接這趟鏢時的見過的憑證,當時說了,認玉不認人,你看看,是否有假?」
林鎮海接過玉佩,打量片刻,又從懷中搗出一個信封,從中抽出一張折得很好的信紙,對照了片刻,這才舒了口氣,道:「確實是這塊玉。」
說著,取出那個扁平的盒子:「你看看這貨有沒有出錯,如果沒出錯,就籤壓收到吧。」
那女子接過盒子,看了看封條,道:「封條倒沒壞。」
撕開封條,拿出一根奇怪的鑰匙開啟盒蓋,匆匆一瞄,又立即蓋上,道:「東西也沒錯。」
便在這時,林鎮海道:「既然東西已經確認,那就簽收吧。」
「不用了。」
那女子道:「這塊玉佩獨一無二,別人仿造也仿不出來,你將之收下,權當簽收吧。」
言罷,留下五萬兩銀票,抱起盒子,轉身離去。
林鎮海看到那女子離開,忽然吁了一口氣,彷彿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道:「這下子,我的擔子總算放下來了。」
說著回頭看李虎與林紫嫣,又笑道:「只要等你們拜堂成親,生下幾個胖娃子,你們要行走江湖也罷,要出門遠遊也罷,我都由得你們了。」
「爹~~」林紫嫣羞得一跺腳,向門外逃去。林鎮海哈哈大笑,李虎道:「岳父大人,我跟過去看看。」
林鎮海點點頭:「嗯,好,好好陪陪嫣兒,忙了這陣子,你們也該好好放鬆了。」
李虎轉身跑出,隨著林紫嫣背後,片刻來到橫陽江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