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美麗小世界

愛情公寓 汪遠 第2頁,共2頁

宛瑜咬牙切齒地說:「好一個終結者。」

展博傻呼呼地問:「你是說誰?」明顯懷疑小賢得實力。

宛瑜怒不可遏:「我是說榕榕。瞬間把曾老師的抵抗力終結了。」

「可剛才曾老師還說自己是萬噸巨輪呢。」展博還沒發現小賢已經沒救了。

宛瑜不留情面地指出:「他就是一泰坦尼克號,我知道他早晚會沉,誰知道沉的那麼快。」

胡一菲走進關谷的房間,美嘉在協助關谷畫畫。

「美嘉,把你的耳環借給我。」一菲心花怒放地說。

美嘉轉身看見一菲的精心打扮:「哇!一菲姐,你今天你好漂亮啊。」

關谷也停下畫筆:「聽說,曾老師淪陷了,你這是要去營救他嗎?」他這回聯想得倒是快。

一菲不屑地說:「靠!他屬於花痴晚期。別浪費我這種千年人參了。我一會兒要去約會。」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約會?」關谷不知是對這個漢語詞彙產生好奇,還是對一菲的約會物件產生好奇。

「子喬幫我介紹了一個很棒的男人。」一菲這就吹上了。

關谷馬上想到:「子喬給你介紹的?他一定收了你不少錢吧。」

一菲隱晦地說:「我們都是互惠互利的。我把我同學小波介紹給他了。」

美嘉對一菲的道德產生質疑:「你敢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子喬?」就好像把老實人賣給了人販子。

一菲為保名節,說出實情:「放心,他佔不到便宜,小波是個單親媽媽,而且有孩子了。」

「哈!幹得漂亮。」美嘉與一菲擊掌相慶,看起來她的道德才需要懷疑。

「啊!我忘了。」一菲莫名地驚叫起來。

關谷的畫筆都嚇掉了:「——現在所有的女生都喜歡鬼叫。」

「我忘了小波的兒子,她一定會帶著兒子一起來相親的。不行不行。」一菲趕緊想辦法。

美嘉安慰道:「別擔心,你可以替她帶孩子,我幫你去相親吧。」聽說有好男人,美嘉色相畢露。

一菲怎能把這麼好的事情便宜別人:「美嘉!這個忙你一定要幫我。」

美嘉知道幫這個忙準沒好事:「你不會是要我去替小波帶孩子吧?不行,不行,我連小孩的頭和腳都分不清楚。如果要換尿布的話,我有可能會把孩子給悶死的。」頭手一起搖。

關谷不知是幫腔還是趁機揭短:「這一點我證明,他幫我擠顏料的時候經常是從屁股裡出來的。」

「美嘉,就幫我一次啦。要是小波不能來,子喬一定會說我食言的。」一菲耍嗲。

美嘉有點退讓了:「可我害怕和嬰兒單獨在一起。」

一菲加緊進攻:「你可以讓關谷一起去嘛。據我所知,他們家裡還有一套ps3遊戲機!」為達目的,又開始勾引關谷。

關谷立即有了興趣:「他們家有ps3?誰玩?單親媽媽還是那個6個月的小孩?」

一菲隨口編造:「就是因為沒人碰,可能荒廢很久了吧。」

關谷憐惜地說:「真是太浪費了,簡直是‘暴珍天物!’」

一菲改正:「是暴殄天物。要不要去看看,ps3一定在等待一個真正的英雄去拯救它。」給勾引的理由添上華麗的外衣。

關谷雄壯地拍拍自己。這時候子喬吹著口哨,吊兒郎當地進來了。

「哇,一菲,你真漂亮。」子喬像發現了新大陸。

一菲張開雙臂,一個亮相:「嗯!這就是我要的反應。對了,你準備好了嗎?」

子喬迷惑:「準備什麼?」

一菲笑盈盈地說:「別開玩笑,小波已經接受邀請了,你的那位型男呢?有車有房,父母雙亡的那個?」

「啊!我忘了。」子喬猛拍腦袋。

一菲馬上就要發飆:「你忘了?」這可是她準備許久的約會。

子喬支支吾吾:「我忘~忘~忘了定位子了。」趕緊改口,為了自己的約會成功,怎麼也得先把一菲安撫下來。

一菲大大咧咧,沒聽出問題:「呵呵嚇我一跳。你要是沒帶來那可就死定了。」開玩笑地恐嚇一下。

子喬心裡有鬼,真嚇得不輕:「怎~~麼可能。」

一菲小聲問:「透露一下,他叫什麼?」

子喬現編:「偉哥,張……張偉。」真是個普及的名字。

一菲更關心:「長什麼樣?」

人還沒落實,還管什麼樣?子喬需要立即脫身:「你就不能為浪漫留點馬賽克嗎?我得趕緊去樓下定位子了。」說完走了。

一菲依依不捨地說:「一會兒見。」

子喬出門後,迅速來到公寓大堂,翻手機。

「shit!大頭,二子,黑皮,手機裡全是外號,我怎麼知道哪個姓張啊!」合上手機,出門想辦法去了。

臨近黃昏,離約會的時間越來越近。子喬不得已直接來到約會地點——酒吧。

環顧了一下四周,子喬大喊一聲:「張偉!」

幾乎所有人都回應了他一聲。

子喬喪氣地說:「靠,叫這名的人這麼多!冒昧地問一下,你們誰的父母雙亡?」又揚起聲調。

眾人把頭轉回去,一個坐在旁邊的老頭徑直跑到子喬身邊。「我父母30年前就沒了!」

子喬壓住火氣,說:「對不起,不是找您。」接著到處轉。

這時候廁所裡出來一個帥哥。

「你找我嗎?」帥哥說。

子喬沒摸清情況,先陪個不是:「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雙親。」

帥哥很大度:「沒關係,我是孤兒。」

子喬情不自禁地大叫:「太好了,你叫什麼?」

帥哥雖沒生氣,但是明顯覺得子喬有病:「張偉!」

子喬猛地拍張偉的肩膀:「今天我真是碰到狗屎運了!」然後與他擁抱。

張偉莫名其妙。

酒吧沙發上,兩人坐好。

張偉還是不太相信:「你是說……你要給我介紹女朋友?」覺得上天怎麼就用餡餅砸到自己呢。

子喬堅定地說:「帥哥。你今天很走運。」拍了拍對方肩膀。

張偉得給自己找足理由,說:「可是我們素不相識啊。」

子喬就硬是塞給他理由:「相逢何必曾相識,再說你又不會吃虧的。那個女孩很熱情,只是長期得不到愛情的滋潤,所以比較著急。」

張偉趕緊抱住自己的身體:「啊?這樣的女孩子往往很變態的。我剛剛和我女朋友分手,她35歲了,經常會做一些恐怖的事情。你知道……」都不敢說下去了。

子喬對一菲還有點信心,尤其精心打扮後的。「放心,我保證她除了缺點全是優點。這個機會你值得去嘗試一下。」說得很蠱惑。

既然是到手的便宜,張偉還是勉強撿了:「好吧。謝謝你。」

子喬再加以教導:「你只要跟著我的眼色行事就成了,明白嗎?你要做的就是假裝你是張偉。」

張偉一臉迷惑:「我本來就叫張偉。」

「就是這樣,你很專業。」問題順利解決,自己的好事有了著落,子喬還管你是不是張偉?

一菲和小波來到了酒吧門口。

子喬宣佈:「她們來了。」

子喬和張偉站起來迎接,張偉有點不自在。

一菲熱情地打招呼:「hi,我叫一菲。子喬,這是小波你見過。」順便打量張偉,很是滿意。

輪到子喬介紹:「hi,這是張偉。」

「你好。」張偉木訥地站著。

一菲越看越開心:「張偉,好好聽的名字。」這麼普及的名字也變得像首歌了。

「那當然,也不看看誰取得。」子喬自吹自擂。

一菲順口說:「誰取得。」

子喬略微遲疑:「當然是他爸爸取的。」

張偉出乎意料地說:「是我自己取的。我從小在孤兒院裡出生。」

子喬有些尷尬:「哦,忘了。」都怪時間太匆忙,細節問題都沒商量好。

一菲順著這個問題想開啟話匣子:「你們是哪裡認識的?」

張偉直接指向地面:「這兒啊。」

一菲迷惑地說:「這兒?」指地下。

子喬馬上圓場:「他的意思是,就在這座城市。」搖頭示意張偉不要亂說話。

一菲不放過了解對方的好機會:「那具體是哪裡呢?」

張偉又搶答:「孤兒院。」子喬表情很無奈。

「子喬你也是孤兒?」一菲在這一刻都想為自己對子喬一貫的傷害做出懺悔。

「呃,其實我不想回憶這段過去。」子喬假裝抽泣。

小波對初識子喬時的印象,因此有了改觀:「歐,子喬,真看不出。人家都說孤兒院的孩子會比普通人更堅強。」話語中帶著母性的關愛。

子喬看到小波的態度,來勁了:「你過獎了……其實的確很多人都說我很堅強!」子喬心聲在說:「爸媽,孩兒不孝,這一切都是為了兒子的幸福,你們能理解是嗎?」

關谷和美嘉坐在沙發上,眼前放著一個小孩子的搖籃。

「好可愛的小傢伙。」美嘉幫搖籃裡的小寶貝蓋好被子。

關谷趴在搖籃上,晃來晃去:「是啊。」

美嘉看著孩子熟睡的臉龐說:「我現在發現看小孩原來不是件恐怖的事情。」

「我早就告訴你沒事的。所以我們可以玩遊戲機了!」說著關谷走到櫥邊,發現櫥門是鎖著的。「鎖著的?」

美嘉猜想說:「大概是為了防止小孩在家裡偷偷玩遊戲。把遊戲機鎖起來了。」

關谷心情沮喪:「可是孩子才6個月。」

「那我們只能看電視了。」美嘉四處尋找電視,「他們家裡也沒有電視。」

關谷鬱悶:「現在我知道為什麼要把遊戲機鎖起來了。」

美嘉絕望地坐下:「我們只能看雜誌了。」

「他們家裡只有《育兒健康》雜誌,」關谷向著美嘉揮動雜誌,生氣地說,「靠!」

美嘉一臉壞笑:「關谷君你哪兒學的?這個字也會念了?」

這時候小孩開始哭了。

美嘉上前檢視:「看來你嚇到小孩子了。」

關谷拿雜誌捂住臉。

酒吧相親會卓有成效。

一菲說:「你和子喬認識那麼久了,可他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你。」

張偉心直口快:「那是因為我出國了!」

子喬和張偉同時說:「那是因為我們吵翻過!」

一菲覺得兩人很可疑:「究竟是什麼原因?」

又得子喬解釋:「是這樣的,我當時反對他出國,可是他堅持,這事情傷了我的心,後來我們就吵翻了。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又是好朋友了。」子喬一邊說,張偉一邊用手勢幫著比劃,最後兩人互拍肩膀。

一菲表示理解:「呵呵,友誼萬歲。對了,你去了什麼地方?」

「美國。」

子喬又和張偉同時:「法國。」說完,狠狠地看著張偉。

一菲心中畫著一個大問號。

子喬趕緊變招,指著張偉佯裝發火:「什麼!你騙我,你跟我說你是去法國,後來居然去了美國,你竟然騙我,你太過分了。一菲,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他吵翻了嗎?張偉,我警告你,你騙我去美國的事情我可以再原諒你一次,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張偉張開雙手,配合地作出無辜狀。

小波皺起眉頭:「我怎麼感覺你們兩個不認識。」

子喬變招變得真快,一招接招一招:「怎麼可能,我們當然認識。只是開個玩笑拉。我們在玩以前孤兒院裡經常玩的遊戲。就是假裝不認識對方。哎呀,我當時真是無聊到什麼遊戲都玩。張偉,記不記得我們當時還經常玩‘誰是蠢貨誰被打’的遊戲嗎?」用眼神恐嚇張偉,張偉表情凝固。

小波卻突然找到共同點:「這個遊戲我也玩過。哈哈」

子喬誤打誤撞,心裡那個幸運:「小波。要不我們去房間玩這個遊戲吧?」

小波毫不猶豫地回答:「好啊。」

「一菲,那你們慢慢聊。我們失陪了。」子喬告辭,帶著小波回房。

一菲笑眯眯地揮揮手:「請便,byebye。」

一菲和張偉目光交織。

小波家已經鬧翻了天,小寶寶在嚎啕大哭,兩個人手忙腳亂。

美嘉扶著搖籃,想抱寶寶的頭又想抱寶寶的腳:「好了我收回剛才說過的話。帶孩子是件很恐怖,非常恐怖的事情。」最後雙手抱著自己的頭。

關谷伸手去抱小孩。

美嘉奇怪地問:「你會抱小孩?」

「會阿,這跟抱狗狗是一樣的。」關谷抱著小孩,在唱一首日本歌曲。

美嘉難以容忍地說:「關谷君,你非要唱這首歌嗎?這可是中國小孩。你讓他接受外國文化也太早了吧。」

「那好,我最近剛學了首中文歌曲。」關谷一邊哄小孩,一邊唱:「巨龍巨龍你差兩年,永永遠遠地差兩年!巨龍巨龍你差兩年,永永遠遠地差兩年!」

「等等,等等,你唱的什麼啊?巨龍和誰比會永遠差兩年?」美嘉思索著。

關谷表情無辜:「我也不知道,王力宏就是這麼唱的。」

美嘉要求:「換一首,有沒有女生的?」

「女生的歌我聽得不多,所以不好意思。我想想。哦,有一首。」關谷清清嗓子,「我不是蝗蟲,我不是蜈蚣,我只要賤哥哥,完美的愛情。」

美嘉叉著腰,翻白眼:「我們是害蟲!我們是害蟲!什麼蝗蟲,蜈蚣的,還螞蚱呢。你以後還是別跟著電視學了。」接過小孩,拿奶瓶餵奶。

「好吧。那我不唱歌了,我可以念故事書給他聽。」關谷從從書架上找到一本書,「《環豬格格》。」

美嘉搖著寶寶,說:「這個好,這個好。」

關谷一本正經地念道:「這一天,小鴨子遇到了四阿哥,四阿哥說:‘你無情,你殘酷,你無理取鬧’,小鴨子說:‘那你就不無情!?不殘酷!?不無理取鬧!?’‘我哪裡無情!?哪裡殘酷!?哪裡無理取鬧!?’‘你哪裡不無情!?哪裡不殘酷!?哪裡不無理取鬧!?’‘我就算再怎麼無情,再怎麼殘酷,再怎麼無理取鬧,也不會比你更無情,更殘酷,更無理取鬧。’」

美嘉盯著關谷,實在不忍心再打消他的積極性了,溫和地說:「關谷君,你還是唱歌吧!我怎麼覺得還珠格格是一個三流的恐怖片呢。」

關谷傻乎乎地解釋:「這不是給你聽得。這是給孩子聽的。」

美嘉突然發現寶寶閉上了眼睛:「孩子睡著了。哈!有效了。你讓他無聊地睡著了。我們終於可以太平了。」

「太好了。」關谷繼續自己看書。

美嘉奇怪地問:「那你還在看什麼?」

「我只是想知道後面怎麼樣了。」關谷認真得眼鏡都要碰到書頁了。

沙發上,一菲正在和張偉開心地聊天。

張偉的手勢非常豐富:「那個女孩一把抱住我的時候,你知道我腦子裡在想什麼嗎?」他雙臂環抱,如臨夢境。

一菲老老實實地配合:「你在想什麼?」

張偉嚴肅地說:「我一動不動,腦子裡反覆告訴自己:‘我是邱少雲,她是草地,不能動,絕對不能動!’」

「哈哈哈哈。」一菲被逗得花枝亂顫,一個香枕砸過去,砸出的是無限的溫柔。

張偉夾著靠墊,藉機坐到一菲身旁:「其實,你知道我還是一個很保守的人。不過,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漂亮。」不但是手勢,腿都抱起來了。

「雖然有哄騙女孩子的嫌疑,不過我聽了很開心。」一菲精神振奮。

「知道嗎?因為我的家庭不太完整,所以我一直期待著能夠找一個心地善良,重視承諾的女朋友組成我的家庭,外表怎麼樣其實並不重要。」張偉自顧自地說話,沒顧忌到別人的感受。

一菲被嗆個半死。

「看來我找到了。真幸運我今天正好路過這裡上廁所。」張偉望著一菲,激動地說。

「上廁所?」

張偉改口:「我是說,來咖啡館見到你。」

「你確定外表不重要?」一菲雖然有點不爽,但是這話讓人覺得放心。

張偉卻又改口:「見到你之後我就改主意了。」

關谷看書看得很入神。

「皇帝居然要把紫薇納作嬪妃。」氣得他眉毛都倒過來了。

「怎麼樣?」美嘉拖著腮,很無聊的樣子。

「這是他的女兒啊!靠!」

「輕點,你嚇到小朋友了。」

小孩又哇地開始哭了。

美嘉抓狂了。

子喬推開門,帶小波進屋。

「來,請進。」子喬又回頭把門鎖嚴實。

小波四處打量:「你的房間好漂亮。聽說住在愛情公寓的人都會很幸運地找到愛情。」

子喬又拿出勾引女孩兒的那套,玩深沉:「美麗的愛情離你永遠只不過一個轉身的距離。」

小波剛一轉身,子喬就在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夠轉身了。

「蜜糖嘴巴。」小波挑了挑眉毛。

子喬心知獵物上鉤了:「要不要喝點什麼?伏特加還是威士忌。」

小波下意識地說:「我不能喝酒。否則對寶寶不好。」

子喬心裡嘀咕:「寶寶?哦,我知道,這一定是她的小名,她是在暗示我嗎?」嘴上馬上抹油,「你也可以叫我的小名,我叫貝貝。」子喬調暗了燈光,屋子裡更加溫馨。

小波抬起眼睛:「房間的顏色好漂亮啊。」

子喬繼續自己的泡妞套路:「不同的燈光,可以代表不同的心情,也會產生不同的效果。」

「那你知道什麼樣的燈光對寶寶睡覺有幫助嗎?」

子喬心中又再翻騰:「睡覺?啊……她又在暗示我了?不對,這算明示了吧!」越想越興奮。

關谷、美嘉在嬰兒床邊手足無措。

「你要為這個孩子負責。」美嘉把寶寶放到關谷懷裡。

「不可能,我才來中國不到8個月,不是我乾的。」關谷又把孩子還給她。

美嘉急得直跺腳:「他怎麼一直哭啊!你給他念書啊!」

關谷雙手合十地求饒:「試過了。沒用,這孩子長大了一定是個聖鬥士,同一招不能用兩次。」

「我可以給一菲打電話。她應該和孩子媽媽在一起。」美嘉把孩子交給關谷,自己去打電話。

關谷像抱著燙手的山芋:「我給你唱歌,要不要聽聖鬥士星矢的主題歌——星矢啊,你永遠不會倒下;紫龍啊,不要把眼睛弄瞎;噢耶!冰河啊,你不要再想媽媽;一輝啊,阿瞬啊,是親哥倆……」孩子聽著聽著不哭了,關谷朝美嘉望過去,美嘉放下手裡的電話。關谷高興地上去親了孩子的額頭一下,孩子立刻又開始哇地哭了。

關谷急得又唱起來:「啊啊啊啊啊啊!一輝啊,你不要再想媽媽,呸呸,唱錯了,不要哭了,啊啊啊啊——」看來寶寶真的不吃同一招。

美嘉痛苦地抓起電話。

張偉已經躺在了一菲的懷裡,心情愉快地說:「認識你很高興。我明天還可以見到你嗎?」

「當然可以。」

手機響,一菲起立走到一邊接電話:「hi,美嘉。什麼?小波不在我身邊。怎麼了?」

「我們這裡塊堅持不住了,寶寶老是哭……」

張偉悄悄地站起,走到一菲身後,想要一把抱住她。

一菲自顧自地打電話:「我教你一個辦法。你要先托住他的屁股。」

張偉趕緊縮回手,捂著自己的臉,再是自己的屁股:「屁股,誰的屁股。」

一菲接著指揮:「再把他的褲子脫了。」

「什麼?」張偉吃驚地望著一菲。

「別擔心,只要你的手不是涼的,就可以摸他的屁股。」

張偉咽口水。

「試試看擦些油在他的兩腿之間,嗯,抹均勻了。然後撒些痱子粉。」

張偉滑了一跤,發出響聲,一菲回頭。

「你稍微等我一會兒,我處理一點私事。美嘉,我想到了,還有一個好主意。如果他還不消停。那就拿點風油精塗在他的胸口和肚臍眼上。」一菲光顧自己說話,完全忽視了背後張偉的感受。

「摸屁股、擦油、撒痱子粉、風油精塗胸口?惡~」張偉一邊摸自己一邊自言自語,最後開始乾嘔,終於落荒而逃。

「什麼?兩個人還不夠,那就打電話找小波啊。」一菲合上電話,一回頭,張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波跟著子喬從臥室裡走出來。

「我的臥室怎麼樣?」子喬合上臥室門。

「真不錯,就是格局太小了。嬰兒床放不下。」媽媽當久了,小波滿腦子都在考慮孩子。

「慢著。你說什麼嬰兒床?」子喬畢竟對結婚生子,暫時還是排斥的。

小波說得很直接:「我也想搬進來。」

子喬喜從心生:「當然可以。不過嬰兒床是不是太早了點?」

「可是,寶寶長大還需要好長時間呢,一間房會很不方便的。」小波羞澀地笑了。

子喬這回聽清楚了:「你說什麼?寶寶長大是什麼意思?」

小波大大方方地回答:「一菲沒有跟你說嗎?我都離婚3年了,兒子都快半歲了。」

子喬跟一菲當時的反應如出一轍,在心裡掰手指:「這題目,我怎麼也不太會算呢,她是個單親媽媽?!」

「你有兒子了?」子喬驚訝地問,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對啊。」

小波的手機響起。「喂!」

「小波嗎?我是一菲的朋友。寶寶脹氣了,一菲說的方法沒用,所以我們才打給你的?」是美嘉的聲音。

「脹氣啊!那簡單,把寶寶豎起來,輕輕地拍她的背。按摩他的小肚子,然後他把嗝打出來就可以了。」小波一邊說,電話那頭關谷照做。

美嘉看看孩子,如釋重負地說:「行了,有效果了。」

小波掛上電話,面帶微笑地看著子喬。

子喬從牙縫裡擠出話:「你真是個好媽媽。要不你早點回去看看寶寶。」說著就要送客。

小波才剛剛有點興致,嗲兮兮地說:「自從我懷孕到現在,16個月了,我都沒有一天安寧過。今天終於碰到兩個傻瓜願意照顧我兒子,我才不會這麼早回去呢。」說著,主動挽起子喬的手臂,「我已經好久沒有過自由生活了。要不,我們一起出去轉轉?」

子喬瞪大眼睛:「不了,不了。你還是自己去吧。我有點……脹氣!」說著,握住肚子,裝病。

小波失落地縮回手。

一菲來找子喬。

「子喬,把張偉的電話給我。小波呢?」發現小波不在了。

子喬怒指一菲:「問得好!胡一菲,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小波已經是一個6個月大的孩子他媽了。」

一菲還在裝糊塗:「很有關係嗎?你鄙視單親媽媽?」推開子喬的手。

「不是!我鄙視你!你為什麼瞞著我。」子喬又指過去。

「我哪兒有瞞著你,你也沒問啊。看到人家兩隻眼睛都發綠了。我想告訴你來著,你就已經開始問我她的電話了。」一菲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子喬只好忍氣吞聲,鬱悶地說:「我覺得我像個傻子。你知道我幫你找那個張偉有多不容易嗎?對了,張偉呢?」

一菲莫名其妙地說:「我也不知道,我打了一通電話,他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子喬,他挺有意思的,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把張偉的電話給我。」

子喬為難了:「嗯……這個……這個。我沒有。」

一菲當然不放過:「別開玩笑了。他不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兄弟嗎?」

輪到子喬裝傻:「普天之下皆兄弟嘛!」

一菲發怒了:「你什麼意思?」

子喬苦著臉說:「我其實,真的沒有她的電話。」

一菲刨根問底:「那你之前是怎麼找到他的?」

子喬隱晦地說:「你去守著酒吧的男廁所,說不定能碰到他。」

一菲想了一下,說:「你不要告訴我,這個張偉是你在酒吧隨便找的哦!」

子喬連連搖手:「絕對不是!我是經過認真挑選的。要在廁所門口找一個父母雙亡,相貌堂堂的還叫張偉的人那麼容易嗎?」還裝模作樣地捶著大腿。

「子喬,你居然敢找一個陌生人來糊弄我。」一菲可認真了。

子喬只有求饒的份兒:「是我忘記了。一菲,對不起,還有,我不是孤兒,我父母都健在,這一點我要申明。」

一菲感覺世界都在旋轉:「天哪!這簡直豈有此理,我花盡心思,為你找了這麼完美的約會物件,你卻把這事情給忘了。」

「停,你還敢說。這叫完美。美倒是挺美,說了兩句話就玩完!哈!」子喬硬著頭皮給自己找臺階下。

一菲也不是省油的燈:「怎麼了?人家兒子都有了。省了你多少事啊!」

「省事?以後每次都要給小朋友解釋,為什麼我媽媽的男人不是我爸爸?」

「那我呢,誰來彌補我的損失。我告訴你,我要是看不到那個男人,我就叫你消失!生物學和社會學雙重意義上的消失!」

「這算什麼損失,如果你要找張偉。滿大街都是。我分分鐘再幫你找一個。」子喬挑釁地開窗對著大街上喊,「張偉!張偉!」

很多人回應。

子喬譏諷道:「看到了嗎!所有人都可以叫張偉的!」

一菲氣急敗壞:「你!你無恥、你卑鄙,你不靠譜!」

子喬頂回去:「那你就不無恥,不卑鄙,非常靠譜?」

「我哪裡無恥,那裡卑鄙,那裡不靠譜?」一菲叫嚷著,頭髮都散亂了。

「你哪裡不無恥,那裡不卑鄙,哪裡靠譜了?」子喬扯著嗓子喊。

「就算我再怎麼無恥,再怎麼卑鄙,再怎麼不靠譜,也不會比你更無恥,更卑鄙,更不靠譜了。」

……

宛瑜從樓上衝下來。

「展博!快快快快快!收音機,收音機。」

「怎麼了?」展博滿臉睏倦。

宛瑜樂呵呵地說:「曾老師的節目要開始了。」

展博找來收音機放在餐桌上:「你不用那麼緊張吧。你擔心榕榕在節目裡調戲曾老師?」

「不是,曾老師他會在節目裡感謝我。」宛瑜笑得可甜了。

於是,兩個人就守在收音機旁,等候。

小波家裡。

關谷和美嘉攤倒在沙發上,被折騰得筋疲力盡。

「啊!寶寶終於不哭了。」關谷快斷氣了。

美嘉也軟綿綿地說:「太好了。你還有力氣嗎?」

「沒了。」

「噢!他媽媽至少還做了一件對得起我們的事情。他們家有一臺收音機。」美嘉說著,把收音機捧到兩人中間。

關谷奇怪地問:「你瘋了吧,你打算用收音機接ps3?」

「不是,曾老師的節目要開始了。」美嘉用無力的手指,調著頻率。

一菲和子喬也攤倒在沙發上,四叉八爪的,看起來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喂!你怎麼不罵了?」子喬嗓音沙啞。

一菲的嗓子也好不到哪裡去:「罵不動了。」

子喬像在用氣管說話:「我發現我們很無聊。」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一菲馬上反應過來,「胡說,是你無聊,關我什麼事。」嗓子已經沒什麼反應了。

「好了好了,不吵了,競選美國總統也就這個陣式了。」

「啊!曾老師的節目快開始了吧!」一菲問道。

「你要聽?」子喬表示懷疑。

「嗯。」

「切,你還敢說我無聊。」子喬說著,掏出手機,開啟收音功能,開啟揚聲器。

「難道你不聽?」一菲還要挽回一點面子。

「聽!誰讓我們無聊呢!哈!」子喬說完最後一句,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屋子裡再也聽不到咒罵聲,只有沙沙的電波聲。

直播間裡,響起一段悠揚的音樂。榕榕緊挨著小賢坐著。

「各位聽眾,歡迎收聽《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是——曾小賢。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你的月亮我的心》迎來了第600期的生日。而且小賢更高興的是,今天我們迎來了一位特邀嘉賓——《國家地理雜誌》的專欄作家,榕榕小姐。」小賢的聲音出奇得富有磁性。

「大家好。很高興能夠來參加小賢的節目。」榕榕跟聽眾打招呼。

小賢深情款款地望著榕榕:「我想對長期以來一直支援我們的所有聽眾朋友致以最誠摯的感謝。還要特別感謝那位我心裡最在乎的‘特別的朋友’,我要在這裡對他說一句‘有你真好!’」小賢說這話的時候,微笑著看了一眼榕榕。榕榕拉起他的手。

電波所抵達的地方,有那麼一些人在等待:

展博和宛瑜,自豪地指指自己;

關谷和美嘉抱著孩子,指指自己;

子喬和一菲指指自己。

小賢接著說:「那麼接下來就進入我們今天的話題——我們的世界究竟有多大。」

「這真是個很有趣的話題。坐在飛機上,不知世界有多大,碧空白雲相接一望無際。坐在海輪上,不知世界有多大,大海藍天相連無邊無涯。世界說大也很大,說小卻也很小,所以在我的字典裡,沒有點和點的距離,只有心和心的緣分。」榕榕看小賢,目不轉睛。

小賢記得自己還在直播,尷尬地說:「啊!看來榕榕和我們節目還真是有緣啊!」

榕榕卻顧不了那麼多了:「不是你的節目,而是和你!真正的緣分是看不見的,你會不知道樹葉什麼時候變黃,不知道孩子什麼時候長出第一顆牙,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愛上一個人。你說呢,賢兒……」捏著曾小賢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收音機前,展博、宛瑜、關谷、子喬、美嘉、一菲全都目瞪口呆。小賢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幸福與矛盾中,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是他送出的一絲溫情卻讓朋友們暫時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