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誰動了我的情人節

愛情公寓 汪遠 第2頁,共2頁

「他剛才在這兒。」女孩指了指沙發,把剛才的情景細細描述。

當時,在酒吧沙發上,jojo、yoyo、coco三個女生圍坐在展博左右。

coco激動地說:「你的故事真是太感人了。」

jojo深情地問:「是什麼讓你決定放下這段感情的?」

展博繼續憂鬱的神情,慢悠悠地說:「當軟弱的我們懂得殘忍,狠狠面對人生每次寒冷,依依不捨的愛過的人,往往有緣沒有份。」

jojo興奮地說:「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我的經歷和你簡直太像了。」

展博變得非常有詩意:「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我們都是在感情中受過傷害的人,就像折斷了翅膀掉落寒冷人間的天使,緊緊相擁,我們才能取暖,手拉著手,我們才能飛回天堂。」

yoyo溫柔地說:「我剛和老公吵架,不過聽了你訴說,我心裡暖暖的。」

展博忽然大驚:「你結婚了?」

yoyo點頭:「是啊。」

展博不客氣地說:「你——走開。」yoyo遺憾地離座。

展博一手一個抱住剩下的兩個女孩,壞笑著問:「要不這樣,美女,我家就在樓上,你們有沒有興趣和我上去,我為大家彈奏一首蕭邦的《夜曲》,紀念我們死去的愛情。」

兩個女孩同時激動地說:「好啊,好啊。」

站在美嘉、宛瑜面前的女孩正是yoyo,只有她被展博拋棄。

美嘉追問道:「他們又回樓上去了?」

yoyo很確定:「是啊,20分鐘以前。」

美嘉還要更具體:「跟我們前後腳?」

「陸展博簡直太棒了,我決定了要和我老公離婚。」yoyo說著拿起電話。

美嘉發現宛瑜有些異樣,輕聲對她說:「宛瑜,你沒事吧。」

宛瑜假裝平靜:「沒事。我很好,我不用對展博負責,他也找到了發洩的途徑。皆大歡喜了。」

美嘉瞪大眼睛:「宛瑜,你是不是錯亂了啊?對於我們正常女人來說,遇到喜歡的男孩子表白,應該接受。聽說喜歡的男孩在外面吊mm,應該發飆,你還是不是地球人啊?」

宛瑜醋意頓生:「沒事,在我的想像裡,這兩個上樓的女孩都長得跟豬頭一樣。」

yoyo插話進來:「打斷一下,她們兩個都是空姐,其中一個還是航班的班花。」

宛瑜、美嘉對視一眼。

宛瑜篤定地說:「那我們還是去檢查一下吧。」說完就大步往樓上走去。

小賢從廚房端來一碗熱粥,一菲躺在沙發上昏睡,還不停地說夢話。

「傳球,傳球,關谷,別傳給小賢,他是個廢人!」

小賢表情鬱悶。

「給了他那麼多機會,他只會裝死。」

小賢趕忙辯解:「我那個球……我那個球,防守隊員離我太近了,我是有意識的。」

「那你喜歡我為什麼不告訴我……還要我先說嗎?」

小賢驚慌失措:「你說什麼。」表情從驚訝變化到有一些欣喜,「我沒有聽錯吧,她是在說夢話,還是真的?」想想不對,準備逃。

「這床被子是誰的,怎麼那麼醜?」

小賢無語,因為那是他的。

「不過還挺舒服的。」一菲昏睡的臉竟然浮現出幸福的神情。

小賢回來坐下:「一菲,一菲。這是幾?」在她眼前比劃數字。

「我餓了,我要吃情人節大餐。」

「那喝點粥吧。醒醒。」小賢遞過熱粥。

一菲繼續昏睡,忽然咂咂嘴,嘴巴張開。

「好吧,我餵你。」小賢一手端起碗,一手執起調羹。

一菲突然,迷迷糊糊撒嬌,帶著哭腔說:「燙死了,燙死了。」

「還沒碰到你呢。」小賢無奈地吹涼。

「我不要喝粥,我要吃冰激凌。」

小賢像哄小孩子:「不行,聽話,你生病了,不能吃冰激淋。」

「可是人家喉嚨疼嘛。」

小賢接著說:「那就更不能吃了。」

「你不疼我。」

小賢無辜地說:「疼你也不能吃啊。」

「你討厭……討厭!」

小賢準備起身。

一菲昏迷中突然拉住小賢的手,嗲聲嗲氣地說著夢話:「別走好嗎?」

小賢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好好好,我不走,來~菲菲乖,去自己房間躺著好不好呀?」

一菲撒嬌地說:「不要,不要。我不要。我要蓋這床被子。」

小賢反問:「你不是說很醜嗎?」

「我要聽你講故事……」

小賢溫柔地看著她:「……講什麼故事。」

「小鴨子的故事……」

美嘉和宛瑜一起將門推開,房間裡暗著燈,點著蠟燭,玫瑰花擺得到處都是,氣氛浪漫極了。

美嘉吃驚地說:「哦,我的天啊。我感覺這裡是羅馬帝國的後宮啊。」

宛瑜奇怪地問道:「可是沒人啊?美嘉,是你在數數嗎?」

美嘉緊張地說:「沒有啊。」

牆角邊,coco趴在那裡數數:「997、998、999、1000。哈,我來抓你們啦!啊!你們是誰。」起身發現了美嘉和宛瑜。

「我們是住在這兒的主人。」美嘉開燈。

coco略帶歉意地說:「哦,對不起。」

「展博呢?」美嘉質問。

「你說陸展博?那個憂鬱的小眼睛帥哥?他前面還在啊。」coco敘述起她所知道的情況。

展博左擁右抱,帶著兩個美女回家,開門就看到滿眼的玫瑰花。

jojo、coco同時驚呼:「哇!」

展博幸災樂禍地說:「哇!原來美嘉沒有賣掉啊?這下她輸定了。」

jojo奇怪地問:「你說什麼?」

「沒什麼。」展博壞笑著搖頭。

美嘉打斷coco的回憶,說:「呀!展博是‘耳光公證人’,都被他看到,這下完了。」

宛瑜抑制住心中的煩躁,輕聲說:「親愛的,我們聽她說重點好嗎?」

coco繼續回憶:

當時,jojo激動地說:「展博,這花是你送給我的嗎?」

coco爭風吃醋:「胡說,這明明是展博送給我的。」

「哎呀,良宵美景,我們為什麼要為了這些事情爭吵呢?何不讓我們關上燈,點上蠟燭,然後來玩一個小遊戲,誰贏了,這些玫瑰花就送給誰。」展博故作瀟灑地摘下一隻花,在兩人面前一晃而過。

「好啊好啊。」coco激動地拍手。

「那我們就玩——捉迷藏吧。」展博提議。

「捉迷藏?」美嘉又打斷coco的思緒。

coco補充說:「他們讓我數到1000。之後就沒影了。」

宛瑜緊張地問:「那他們現在去哪兒了」

coco篤定地說:「我知道,一定是去jojo家了。」

美嘉懷疑:「另外的那個女孩?你怎麼能確定?」

coco胸有成竹地說:「jojo經常這樣,她一定是想吃獨食,肯定就在我背過去數數的時候,賴皮了。因為,我依稀聽到了馬叫聲。」

因為,雖然當時coco準備好,說:「那我開始數了哦。」就背過身去,但是依然聽見了jojo與展博的對話。

jojo發嗲對展博說:「我不想玩這個愚蠢的遊戲,我只想今晚你陪我一個人。我的公寓就在不遠的地方。你敢不敢來。」

展博故作緊張:「這一定是個人間地獄。」

jojo繼續挑逗:「你敢不敢嘛。我的巴喬。」

展博放開笑臉:「那我們得在她找到我們之前,上馬,親愛的。」

jojo跳到展博背上。

「comeon,向著新生活,策馬奔騰吧。」展博學著馬叫,衝向門口。

「yo~~hoooo。」jojo在他背上發出興奮的叫聲。

coco則在角落裡繼續數數:「483,484,485……」

宛瑜也聽不下去,急不可待地問:「你知道她住在哪兒嗎?」

「就在隔壁馬路的速八酒店旁邊。6號8330。」coco壞笑著說出地址,以期讓情敵jojo出醜。

美嘉安撫道:「別衝動,宛瑜。」

「我很冷靜,我只是要去扒了他的皮——而已!」宛瑜說著,怒火沖天衝出大門。

小賢坐在一菲身旁,輕聲地給她唸書。

「小鴨子搞清楚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原來它叫做‘小黃’,有一天它過馬路的時候,突然不小心被車撞了一下,小鴨子大叫‘呱’,從此,它就變成了小黃瓜。」小賢念著念著,不知是因為故事的有趣,還是由於現實氣氛的溫馨,暖暖地笑起來。轉頭看一菲,她已經甜甜地進入了夢鄉,打呼嚕。

小賢凝望著一菲無辜的臉龐,忍不住湊上前,輕輕地要吻她的額頭。

這時,門鈴響了。門開,是沈公子和關谷。

小賢把伸出一半的腦袋趕緊直起來,若無其事地打招呼:「hi。」

臨風在門邊焦慮地問:「一菲怎麼樣了。」

小賢默默回答:「剛睡著。」

關谷解釋說:「我剛才在樓道口碰到他的。就帶他過來了。」

臨風急切地進屋,頭也不回地說:「謝謝你們幫我照顧她。」

小賢有點酸酸的感覺:「沒事,應該的嘛。嗯……既然你來了,我們就不打擾了。」

小賢和關谷知趣地走開,輕輕關門的霎那,小賢從門縫裡閃過一絲不捨的眼神。

走出電梯,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小賢回想剛才的情形,說:「別看一菲平時像個夜叉,但是生起病來,根本就是個孩子。」

關谷打趣地說:「你看到了她不為人知的一面,小心被她殺人滅口。」

小賢反過來拿關谷開玩笑:「看來,今天情人節。只能我們兩個配對過了。」

關谷猥瑣地裹緊外套,說:「先說好,我不是隨便的人。」

突然小賢想起了什麼,站住。

關谷詫異地問:「你想幹嗎?」

小賢兀自說:「我忘記告訴沈公子一件事情了。」

兩人頓了一秒,同時大喊:「彈一閃!」趕緊衝回電梯。

兩人衝回房間,第一眼便看見沈公子倒地哀嚎。

關谷緊張地過去檢視,惋惜地說:「媽呀,真的脫臼了。」

小賢嘴裡喊著:「快打120啊。」臉上卻流露出極其高興的神色。

酒店走廊上,宛瑜氣憤地走在前面,美嘉緊隨其後。

宛瑜原本甜蜜的笑臉,此刻已變得扭曲:「你能想象嗎?展博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美嘉附和:「他的青春衝動期早就應該過了。」

宛瑜憤恨地說:「我不是說衝動,我是說背叛。我知道男人早晚會墮落,沒想到他墮落得這麼快!」言下之意,已經把展博列為自己的獨有財產。

美嘉指向面前的門牌,語調深沉地說:「到了,8330。你準備好了嗎?」

「你是說破門而入?ok,我準備好了。」宛瑜抬起腿,做出衝鋒的姿態。

「門沒鎖。」美嘉發現門開了一條縫,裡面傳來洗澡的聲音,「好了,你可以進去了,然後對那個賤人千萬別手下留情。」

「嗯!」宛瑜舉起雨傘作武器,卻突然緊張地站在原地。

美嘉回頭問道:「怎麼了宛瑜,一鼓作氣啊。」

宛瑜調整思路,慢悠悠地說:「慢著,美嘉,我怎麼了?我們為什麼在這裡?」

美嘉鬱悶地說:「拜託,你不會在這個關頭失憶了吧。」

宛瑜表情真摯,卻充滿懷疑:「不是,我是說我為什麼要生氣,為什麼要去找展博討說法。」

美嘉直截了當地回答:「因為你吃醋了啊。」

「我吃醋了?」宛瑜難以置信地說。

美嘉肯定地說:「你讓全世界的人看看,這表情、姿勢,要麼就是吃醋了,要麼就是吃撐了。」

宛瑜對著酒店套房裡的落地鏡自我審視一番:插著腰,撅著嘴,標準的生氣姿勢。

宛瑜沉思良久,突然恍然大悟地說:「我口口聲聲說,我不要求別人,也不希望別人強求我。可我現在,我在做什麼?」

美嘉引導她:「你在努力奪回你自己的男人。」

宛瑜對自己生氣:「這就是要求別人,天啊,這不是我啊。我怎麼會這樣?」

美嘉解釋說:「這全是你的自然反應,我可沒慫恿你,我還讓你冷靜來著。」

宛瑜腦袋開始糊塗:「我什麼時候改變的,我怎麼不知道?」

「回想一下啊,其實你早就已經改變了。」美嘉平靜地說。

宛瑜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真實而熟悉的畫面:

展博和宛瑜相遇、展博從背後拿出變形金剛、邀請宛瑜去看科教片、宛瑜和展博開懷大笑、展博為宛瑜打人等等……

美嘉在宛瑜耳邊娓娓道來:「你第一次認識展博,就和他成了好朋友,他關心你,保護你,對你好,陪你笑。生活的點點滴滴都變成了牽絆於你和他之間的縷縷紅線,一縷,兩縷,三縷,漸漸的,紅線匯聚成了紅繩。你已經無法割捨。愛情悄悄地來了,無論是不是準備好了,你們早已經屬於彼此。」

宛瑜默默點頭,深呼吸。

房間裡突然傳來一把熟悉的男聲:「honey你好了嗎?來吧,千萬不要憐惜我。」

宛瑜驚訝地說:「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宛瑜和美嘉同時衝進去。

「呀~~~」宛瑜捂住眼睛。

床上躺著呂子喬,衣衫不整。

「啊啊啊啊。」子喬也被嚇了一跳。

輪到美嘉圓睜大眼:「呂子喬?!」

宛瑜小心翼翼地把手從眼睛上放下:「怎麼是你?!」

子喬手忙腳亂地拿衣服遮體:「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宛瑜怒不可遏地說:「我完全被搞糊塗了。展博在哪兒?別告訴我,在廁所裡洗澡的是他!」

子喬無辜地回答:「他不在啊。他去找你了。」

宛瑜氣急敗壞地逼問:「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是段驚心動魄的故事……」子喬將整個故事從實招來。

當時在酒吧吧檯,展博的確變得很憂鬱,當然是因為宛瑜的離開。

展博黯然地說:「多少戀情回想起,只剩結局和起頭,喝一口,溫柔卻跌進滅頂的狂流。愛從不逗留,只由人墜落或是承受,要是她真的要走,不會理你是不是一無所有。」

對面的jojo感動地說:「我覺得你真是一個滄桑的詩人。」

展博卻在心裡怒罵自己:「我覺得我就是一個噁心的流氓!」於是他起身離開,「對不起,失陪一下。」

展博走到子喬身邊。

子喬得意地問:「怎麼樣?憂鬱是不是讓你摧枯拉朽?」

展博卻失落地說:「子喬,你是對的,憂鬱的確很有吸引力,不過我現在渾身不自在。」

子喬安慰道:「你需要一個過程來適應。」

「這根本就不是我。我為什麼不能做我自己。」展博淒涼地問子喬,也在問自己。

子喬壞笑著反問:「做你自己有什麼用?投其所好才是王道,向別人希望的那樣表現,你會有很多收穫的。」

展博低沉地問自己:「和一個人交往就這麼累嗎?我就不能自由一點,隨意一點嗎?等等,這句話我好像哪裡聽到過。」

「羅伯特巴喬說的?」子喬回答。

展博想起來了:「宛瑜說的。這就是宛瑜要的自由。戀愛會讓自己不知不覺地變成對方希望的那樣。」

子喬以自己觀點解釋:「這樣很好啊。」

「可是宛瑜不希望這樣,她只希望不被強求,希望無憂無慮的生活,她是對的。我終於明白了,真正的愛情不是予取予求,而是相互的體諒和心靈的自由。」展博越說越激動,彷彿解開了某道千年的謎題。

子喬迷茫地說:「你又拿錯誰的臺詞了!我完全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麼?」

展博笑逐顏開:「我們只有在做我們自己的時候才是最快樂的。」

子喬仍然像個導師般開導展博:「你鎮靜一點,我只知道你正在浪費你難得的良好狀態和千年一遇的天賜良緣。我剛才打聽過了,和你聊天的那個小妞是個空姐,還是她們航班的班花。平時這樣檔次的小妞,你連車尾燈都看不到。今天刮颱風,機場關閉,航班取消,她才會一個人在這裡過情人節。你知道這是多寶貴的緣分嗎?別浪費啦。去策馬奔騰啊!」

展博遲疑:「慢著,你剛才說什麼?」

子喬鬱悶地說:「該死,我一口氣噴了這麼長一段,你居然還讓我重複?」

「你剛才說,機場關閉,航班取消。」展博突然驚醒。

「我知道老天賜予我什麼了!颱風!就是這颱風,你說的沒錯,我是今天的主宰。」展博站起來,高聲呼喊。

子喬站起來無語。

展博回到座位上拿衣服,子喬跟去。「你要去哪兒?」

展博堅定地回答:「機場。」

jojo依依不捨地說:「你要走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我還想聽你說你的愛情故事呢。」

子喬色色地湊過來:「哇噢,美女,很高興見到你。」

展博過來打招呼:「你們慢聊,我有急事。」

「是啊。再坐一會兒嘛。」子喬假惺惺地說。

展博頭也不回地跑出酒吧。

jojo焦慮地問:「他這麼急著去幹什麼?見他的心上人?」眼睛盯著展博離去的方向。

子喬又玩起泡妞招數:「唉!他和我是兄弟,可是我們……居然愛上了同一個女孩,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成全他們是我最大的幸福。祝福他們。」擺出憂鬱的pose。

「哦~~」jojo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過來,子喬抬頭,她卻彷彿看到了巴喬的臉龐。「你好,我叫jojo。我第一次來這裡。」

「我叫——」子喬回頭看到展博走遠,突然說,「我叫陸展博。想聽我的故事嗎?」

酒吧沙發上。子喬左擁右抱,嘴還沒閒著。

「我們都是在感情中受過傷害的人,就像折斷了翅膀掉落寒冷人間的天使,緊緊相擁,我們才能取暖,手拉著手,我們才能飛回天堂。」

子喬忽然大驚:「你結婚了?」

子喬不客氣地說:「你——走開。」yoyo遺憾地離座。

子喬一手一個抱住剩下的兩個女孩,壞笑著問:「要不這樣,美女,我家就在樓上,你們有沒有興趣和我上去,我為大家彈奏一首蕭邦的《夜曲》,紀念我們死去的愛情。」

子喬左擁右抱,帶著兩個美女回家,開門就看到滿眼的玫瑰花。

子喬幸災樂禍地說:「哇!原來美嘉沒有賣掉啊?這下她輸定了。」

「沒什麼。」子喬壞笑著搖頭。

當coco背過身去數數。

jojo對子喬挑逗說:「你敢不敢嘛。我的巴喬。」

子喬放開笑臉:「那我們得在她找到我們之前,上馬,親愛的。」

jojo跳到子喬背上。

「comeon,向著新生活,策馬奔騰吧。」子喬學著馬叫,衝向門口。

「yo~~hoooo。」jojo在他背上發出興奮地叫聲。

兩人一同奔往酒店。

「事情就是這樣,我剛到這裡,你們就衝進來了。」子喬結束回憶。

美嘉翻著白眼:「虧你想得出來。」

子喬還自鳴得意:「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天才?」

宛瑜為展博忿忿不平:「為什麼你要冒充展博。你不是有小號的嗎?」

子喬嬉皮笑臉地說:「不好意思,呂小布這個小號也已經用爛了。而且我發現展博的名字今天比較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美嘉沒興趣理會子喬,對宛瑜說:「太好了,宛瑜。幸好不是展博。」

宛瑜又歉疚又高興:「我真難為情,我剛才就像個吃了醋胡思亂想的瘋子。很傻是不是?」

美嘉為她高興:「沒關係,戀愛中的人都是這樣。」

宛瑜聲音弱下來:「這就是我要逃避戀愛的原因了。」

「勇敢點,宛瑜,說實話我很羨慕你,要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醋,沒有發瘋,沒有胡思亂想了。」美嘉說著狠狠看了一眼子喬,「去吧。宛瑜,展博一定找你找得發瘋了。」

「是啊,你們快走吧,等會兒jojo出來,我怎麼跟她解釋你們兩個?收電費的?」子喬一臉焦慮。

「我先走了。」宛瑜出門,美嘉卻悠哉遊哉地坐下。

子喬急了:「嘿,你怎麼不走。」

美嘉露出邪惡的笑容:「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時候,jojo穿著浴袍從浴室裡出來:「你是誰?」

「不要緊張,美麗的小姐,我是送花公司的,是這位先生讓我給你一個特別的驚喜。」美嘉說著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把玫瑰,雙手遞給jojo,「祝你情人節快樂。」

jojo激動地說:「哦,你真是太好了。」

「呵呵,呵呵。」子喬唯有傻笑。

美嘉接著說:「除了這些,他還訂了有2000朵,說不定你看到過的~ho,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送給你的。」向子喬示意,子喬嚇得連連搖頭。

jojo氣勢洶洶地逼問:「什麼?難道你還想送給別的女人。」

子喬趕緊把搖頭變成點頭:「沒有,怎麼會,當然都是送給你的。」哭喪著臉。

「太好了,那就請這位先生在這份正式購買協議上簽字,我們好正式出貨。」美嘉裝模作樣地遞上協議。

jojo妖豔地笑著:「親愛的,愛你。」丟擲一個飛吻。

子喬搖頭擺尾企圖躲開協議。

美嘉呵斥道:「籤真名!」

子喬哆哆嗦嗦地簽完。

美嘉欣喜若狂地說:「搞定,哎呀!距離12點還有10分鐘啊!原來我贏了。」

子喬倒吸一口涼氣。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現在欠我……」美嘉扳手指,「很多錢,以及10個耳光,欽此。」

子喬痛苦地叫嚷:「你不會現在就要行刑吧?通貫手!」

「你說呢……」美嘉突然伸手,子喬嚇得縮起來,結果美嘉只是去拿筆而已,「怎麼會?」

宛瑜匆匆跑回家,渾身上下連頭髮都是溼的。玫瑰花、蠟燭依然還在,房間裡卻一個人都沒有。她走到桌前,忽然看到展博給她買的項鍊就躺在桌上,回頭一看,展博正從樓上下來,頭髮、身上也都是溼的。

宛瑜深情呼喊:「展博。」

展博淡淡地說:「我看到了你的行李,知道你回來了。」

「展博,對不起。」宛瑜歉疚地說。

「別,不用道歉。」展博撇開頭去。

宛瑜呆呆地立在原地。

展博憂鬱地說:「我想了很多,我有千言萬語想對你說。可是一下子不知道從何說起。」

宛瑜恢復甜甜的微笑:「沒關係,慢慢說,我不走了。」

關谷急匆匆地衝到展博屋子門口,對著身後小聲說:「表白了,表白了。快,快。」

這時,衣衫不整的子喬也趕到,把耳朵貼到門上。

美嘉輕聲問關谷:「我們沒遲到吧。」

關谷強忍笑意,說:「沒有,剛剛開始。」

小賢衝回一菲那裡,對她大聲說:「喂,你弟弟跟宛瑜表白了。」

一菲突然驚醒:「什麼,在哪兒呢?這是誰的被子這麼醜?!」

展博抓耳撓腮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從那首詩開始:「其實……其實……那首《孤獨的根號三》是我寫給你的。」

宛瑜驚訝地說:「寫給我的?你是說關谷撿到的那首詩?」

「那時只有一半,我知道我寫得很爛,但是請允許讓我全部唸完。」展博抬頭挺胸收腹,深情款款地開始念道:

3本身是一個多麼美妙的數字

我的這個3為何躲在那難看的根號下

因為9只需一點小小的運算便可擺脫這殘酷的厄運

我知道我很難再看到我的太陽

就像這無休無止的1.7321

門外,眾人安靜地偷聽。

關谷開心地說:「這首詩是他寫的啊!終於找到罪魁禍首了。」

一菲已經趕了過來,大叫:「閉嘴。」

門裡,展博繼續念他的情詩。而那一幕幕或悲傷、或開懷、或驚訝、或平靜,或平凡、或獨特、或不明所以、或無所畏懼的畫面,像一隻只純淨的精靈,穿越他的視平線。他明白是因為有宛瑜的存在,那些經歷才變得如此豐富和精彩。

我不願我的人生如此的可悲

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了……

另一個根號3

如此美麗無瑕,翩翩舞動而來

我們彼此相乘

得到那夢寐以求的數字

像整數一樣的圓滿

我們砸碎命運的枷鎖

輕輕揮舞愛情的魔杖

我們的平方根已經解開

我的愛……重獲新生

我無法保證能給你童話般的世界

也無法保證我會在一夜之間長大

但是我保證

你可以像公主一樣永遠生活在自由幸福之中

宛瑜……我可以追你嗎?

宛瑜默默地搖頭。

「不行?」展博淡淡然地問。

宛瑜露出堅毅的笑容:「是‘不用’,因為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兩人情不自禁地緊緊相擁。

門外,傳來子喬的聲音。「我們能進來了嗎?等得我們急死了。」

宛瑜和展博相視而笑。

展博大聲說:「都進來吧。」

關谷、小賢、子喬、美嘉、一菲像潮水般湧了進來。

關谷激動地伸出手:「情人節快樂。」

展博高聲宣佈:「宛瑜答應我了,姐!」

一菲高聲回應:「媽的,我太感動了。阿嚏。」

一菲和宛瑜擁抱。不同的人跟不同的人擁抱。眾人感動地看著這一幕。

「如來神掌。」突然,美嘉狠狠扇了子喬一個耳光,動作極度誇張,子喬幾乎飛了起來。

「嘿!我都沒準備好。」子喬躺在地上,臉上多了一隻巴掌印,哭喪著臉。

美嘉惡狠狠說:「這是江湖規矩,只要‘耳光公證人’在場,我就可以隨意。一共十個耳光,打掉一個,還剩十一個!」

子喬聞言立刻昏死過去。

大家開懷大笑,重新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