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長舌婦

愛情公寓 汪遠 第2頁,共2頁

子喬此時穿著新褲子出來。

宛瑜對電話裡說:「好的,好的,親愛的,我會跟他轉告的。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週末的梁靜茹演唱會,你還會跟我們一塊兒去嗎?現在要是多一張票子,我想帶……」話沒說完,安妮就掛了,「喂!喂!」宛瑜掛上電話,對子喬說,「子喬,嗯,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

子喬一邊扭紐扣,一邊看著宛瑜,無辜地微笑:「什麼事。」

宛瑜頓了頓:「嗯……嗯……祝你約會好運。」還是沒能說出口。

關谷和一菲都穿著搞笑的圍裙,在廚房裡忙裡忙外。

一菲滿頭大汗:「怎麼樣。關谷大師?」

關谷興奮地回答:「差不多了。你只要把湯用小火慢燉,過五分鐘放入味增調料。然後檢查一下烤銀鱈魚的溫度,記得把檸檬切片。最後再把醬料和沙拉攪拌一下,海鮮醬不要太多……」

一菲痛苦地說:「你直接殺了我算了。你還是幫我通通搞定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還要我送他去西天取經?」關谷瞪大眼睛。

一菲急著否定:「哎呀!不是取經。」

「那就是送他上西天?」關谷咬著指甲,很害怕。

「我是說你幫忙幫到底。管理學上說,魔鬼藏在細節之中,你幫我弄好每個細節,約會才會完美無缺。」一菲解釋。

關谷仰起高傲的頭:「我是料理大師關谷健次郎的兒子。我做的日本料理,他一定會無話可說。」

一菲提醒:「不要掉以輕心,沈臨風在日本留學過,對日本料理很有研究。而且他性格比較頂真。所以我們不能懈怠。」

「我穿的是拖鞋。沒有鞋帶!」關谷show給一菲看。

一菲翻著白眼說:「我有點緊張。希望他不會提出太多意見。」

「一菲,我是一個日本人。他就算在日本留學再久也不可能比我更瞭解日本料理的精髓的!」關谷正在切檸檬,一激動,沒看清,啪的一下,切了下去。關谷拿起左手,頓時少了一個手指。

「啊!」一菲尖叫。

關谷伸出藏著的手指:「逗你玩。哈!」

一菲憤怒地抓住關谷的那根手指,差點拗折了。

這時候,門鈴響。一菲去開門,沈臨風站在門口。

臨風紳士地說:「親愛的!」

一菲面無表情:「啊!」順帶把手臂橫在門上。

臨風打趣地說:「怎麼了?不歡迎我嗎?」

「不,不,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一菲不住地往後看。

臨風含情脈脈地說:「知道你要做料理給我。我專程取消了董事會。我想早一點看到你。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一菲再看了一眼關谷,回頭說:「意外!開心。」說著突然把門關上。門外立刻傳來臨風的慘叫。

一菲急衝到關谷這裡:「他來了,他來了。他提早來了。」

關谷指指門口:「那我出去?」

一菲焦急地說:「在門口了,你怎麼出去?找個地方躲起來!」

關谷接著犯傻:「躲在哪裡?你們家冰箱夠大嗎?」

一菲四處尋找,怎麼把關谷藏起來:「儲藏室!儲藏室。」說著把關谷推進儲藏室,自己整理了一下著裝去開門。

臨風在門口揉鼻子。

一菲回過神來:「你的鼻子怎麼了?」

臨風慘笑地說:「你的門。砸到我了。」

一菲歉疚地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開心了。一激動忘了讓你進屋了。」

臨風伸手示意:「現在我可以進來了嗎?」

一菲讓出通道:「當然可以,親愛的。」

臨風步履輕盈地走進屋。

酒吧桌球區,曾小賢一個人打桌球,手機響起。

「喂。見鬼怎麼又是我接到的?你就不能直接打他的手機嗎?」小賢把手機從耳邊拿到眼前,然後略帶歉意地對手機裡說,「對哦,這就是他的手機。什麼?另外一個候選人一齣門被卡車撞了?這麼說展博仍然有機會參與選拔?哦~太好了……哦,我不是指那位被車撞的同志。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轉告他的。謝謝。」

小賢合上電話,興奮地拿起筆在桌球區的記分板上寫字,邊寫邊念:「選拔面試,晚上7點。怕狗男被卡車秒殺了。曾小賢。」

關谷在儲藏室裡聽室外的動靜,一菲和臨風坐到餐桌前。

「啊!」臨風望著一桌的美食,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一菲得意地問:「怎麼樣?」

臨風舀了一勺湯,放進嘴裡,做出回味無窮的表情:「這個鰻魚雞骨湯的味道很濃,醇香剛剛好。親愛的,你在日本料理方面的造詣真是出人意料。」

一菲低頭,不好意思地說:「嗬嗬,謝謝了。」

關谷在儲藏室裡,聽得很得意。俏皮地踢了一下腳。

臨風拿出叉子,吃了一口沙律,陶醉地說:「啊!」

一菲翻白眼:「啊!」

關谷在儲藏室裡驕傲地握拳,閉眼。

臨風果然極盡讚美:「完美。這不是普通的千島醬。是秘製醬料吧?」

一菲順著說:「是。秘製的。」

臨風興奮地說:「快告訴我,你是怎麼調的?」

一菲頓了頓,然後邊說邊比劃:「我先把大勺插進去,然後……順時針調兩圈,然後,逆時針調三圈,就像這樣。」

臨風仰天大笑:「嗯……哈哈哈,親愛的,你真幽默。我是問你配料有些什麼?」

一菲立刻傻了眼:「嗯……這個……我有點那個……我想先上個廁所。你等我一下哦。」飛快走進儲藏室。

儲藏室裡,關谷正捂著嘴,憋著不笑出聲。

一菲滿臉焦慮地說:「別笑了,他在問我問題!」

關谷叉著腰,還是笑得合不攏嘴:「你的回答太有趣了。你乾脆告訴他,順時針轉兩圈,逆時針轉三圈,然後保險箱就開了。」

一菲忍不住也笑著說:「別幸災樂禍了,我都快穿幫了。」

關穀神秘地小聲說:「好了好了。你聽好——日本生醋1杯,味淋6.5湯匙,砂糖45克,東字淡口豉油2湯匙,昆布1片,木魚花20克浸醋。記住了?」

一菲跟著默唸:「日本生醋1杯。」

「後面呢?」

「全忘了。」

關谷耐心說:「好,我再說一遍……」

一菲反倒不耐煩:「得了得了,你幫我寫在手上。」

關谷暈倒。

一菲從儲藏室裡出來,全神貫注地默唸手上的小抄,路過沈公子的時候,沈公子聞到了她的香水味。

臨風讚美地說:「你聞起來真香,今天用的是什麼香水?」

一菲還在默唸:「日本生醋1杯,味淋6.5湯匙,砂糖45克,東字淡口豉油……」

「什麼?」臨風顯然沒聽明白。

一菲大呼:「秘製醬料啊~」

臨風輕描淡寫地說:「別管它了。我隨口問問而已。對了,這道揚出豆腐,你是用燉鍋做的還是用雙層鍋煮的?」

一菲又傻眼了,苦著臉說:「我能再去一次洗手間嗎?」

臨風很詫異:「你不是剛去過嗎?」

一菲扭頭,偷偷把一邊耳環摘下來:「哦!是……我把耳環忘在裡面了。」側過頭去給臨風看。

「沒關係,我幫你去拿。」臨風起立直奔儲藏室。

一菲連忙跟過去:「不用,不用了。」但是為時已晚。

關谷趕緊頂住儲藏室的門。

臨風拽了拽門把,毫無反應,扭頭問一菲:「卡住了?」

一菲強顏歡笑:「我們的這個門不太好。經常這樣,一般人他開不了。」

臨風奇怪地問:「那你怎麼開。」

「你坐下,我開給你看。」一菲把臨風遠遠地拉回餐桌,自己走回門邊,推一下,再推一下,關谷還是頂著。一菲雙手合十,然後張手在半空鬼畫符般地亂作動作,口中唸唸有詞:「如意如意,順我心意,廁所開門!」門自動開了。

臨風激動地感慨:「哦!你們家的房子真有意思,門壞了還要念咒語。」

一菲微微一笑,走進去。「快快快快,關谷,揚出豆腐,我是用燉鍋還是用雙層鍋做的?」

「兩個都用。」關谷回答。

一菲衝出去,坐好:「我燉鍋和雙層鍋兩樣都用。」

「歐!怪不得。不過從我的角度看來,親愛的,你這種做法有點浪費。」臨風突然話鋒急轉,一菲也感到很詫異。

關谷在屋子裡,面容開始扭曲:「nani?」

臨風慢條斯理地說:「其實,鍋子並不是必需的,而且雙層鍋會把豆腐的醇香和大部分健康營養都吸收了。不過沒關係,這是一種常見的錯誤。很多初學者都是這樣做的。」

關谷勃然大怒,推開門出來,指著臨風怒斥:「初學者!你說誰是初學者。」

臨風一臉茫然地看著一菲:「這是誰?」

一菲抱頭作痛苦狀:「啊啊!嗯~~這是關谷,他碰巧也在裡面上廁所。」

關谷還在較真:「你不太喜歡我的日本料理是嗎?」

「你的料理?這不是一菲做的嗎?」臨風再看向一菲。

「或許我應該推薦你嘗試一下我最近推出的特別雞蛋烹飪法。」關谷說著從廚房灶臺上拿了一個雞蛋。

臨風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說著正好把手掌攤開。

「不!你應該試試看的。」關谷把雞蛋開啟,然後打在了臨風手上。

一菲驚聲尖叫:「關谷,你在幹什麼?」

關谷諷刺道:「他可以直接上菜了。因為這樣不會流失雞蛋的醇香和健康營養!」

「哦!」一菲捂住臉,不敢再看下去,「關谷!我被你打敗了。我徹底被你毀了。臨風,對不起。」

臨風哆哆嗦嗦地捧著雞蛋說:「沒關係,如果不介意,我想先洗個手。」

「當然。」一菲還能說什麼呢。

臨風直奔儲藏室。

一菲喝止:「你走錯了。」

臨風驚訝:「這不是廁所嗎?」

「哦。這是女廁所。男廁所在那兒!」一菲指向對面房間。

臨風瞪大眼睛:「你們家裡還分男女廁所?」

一菲點頭。

臨風走到廁所門口,忽然學著一菲鬼畫符,口中唸叨:「如意如意,順我心意。廁所開門。」然後推了一下,進去了。

美嘉湊到宛瑜身邊,悄悄問道:「你為什麼要告訴安妮,子喬要和她分手?」

宛瑜無辜地說:「我只是……怕她到時候會不理我。」

美嘉接著問:「她現在還理你麼。」

宛瑜搖頭。

美嘉冷笑著說:「我就說嘛——」

兩人幾乎同時說:「麻煩、糊塗、危險。」

宛瑜告饒:「我知道,你別說了,我後悔死了,我實在是搞不明白子喬,前一秒還說分手,後一秒就改主意了。太隨便了吧。」

美嘉幸災樂禍地說:「你自己都說了,他就是子喬啊。關谷就不會這樣。」

說曹操曹操就到,子喬捂著腦袋跑了進來,頭上綁著繃帶。

宛瑜立即意識到:「哇,子喬!你的頭……你不會是走夜路了吧?」

子喬稀裡糊塗地說:「走什麼夜路,天都還沒黑呢。不知道哪裡飛來一塊磚。」

宛瑜小聲嘀咕:「啊!安妮的詛咒!」

子喬回頭看她:「什麼?」

宛瑜連忙搖頭:「沒什麼。」

美嘉緊張地問:「要不要幫你報警?」

子喬又不以為然地說:「算了,只是皮外傷。現在的小屁孩太調皮,網上扔板磚也就算了,居然跑到小區裡來亂扔磚頭!」

美嘉過去看看子喬的傷勢:「你一定是又在愛情公寓網站發了自己的照片。」

子喬得意地說:「哪個交友網站沒有我的照片。還用得著再發呀?」

美嘉輕拍了下他受傷的腦袋:「你花痴,鑑定完畢。」

子喬自言自語:「不過奇了怪了,今天我沒看見安妮啊。家裡也不在,酒吧也沒影,手機也關機。她究竟去哪兒了?」

宛瑜在心裡默唸:「安妮!別接電話!阻止他的號碼!拖進黑名單!從此人間蒸發!讓一切都隨風逝去吧!我是不是太邪惡了?」嘴上刻意說,「她可能搬走了吧。」

子喬立即反駁:「這怎麼可能,搬走都不和我說一聲?」

美嘉嬉皮笑臉地說:「我教你一個辦法,你在小區裡找一個昏暗的路燈,然後一個人站在路燈下,然後保證周圍沒有人,3分鐘之內就會看到她的。而且,她很可能是飄過來的哦。」

子喬拉長臉說:「你鬼片看多啦?我又不是路燈,安妮也不是飛蛾。」

「子喬……」宛瑜欲言又止。

子喬不耐煩地說:「有什麼事情回頭再說,我先去找安妮。」起身就走。

乘臨風上廁所的間隙,一菲歇斯底里地發火:「這簡直是太荒唐了。荒唐到不可理喻。」

關谷接著說:「我也這麼認為。他居然批評我的鍋子。」邊說邊檢查鍋底。

「我說的是你。」一菲怒目圓睜。

「我?」

「你把一切都搞砸了,然後把我弄得像一個白痴一樣,你開心了?」

關谷帶著歉意說:「一菲,別生氣。我只是一時沒有忍住。放心,我會把一切都搞定的。」

一菲反問:「怎麼搞定?告訴他你是一個日本人,然後做我的日本料理,並且偷聽我的約會?」

關谷立馬洩氣:「哦!看來,的確是搞不定了。」

這時候臨風從廁所裡出來。

關谷上去要握手:「對不起,我很抱歉。」

臨風把手高舉,作投降狀:「別。請別再把雞蛋接觸我的肉體了。」

一菲神情嚴峻地坦白:「臨風。這是我的室友,來自日本。我想請你吃頓正宗的。所以特意請他來幫我們做今天的晚餐。真對不起,沒有對你說實話。」

關谷深鞠一躬:「hi~」

臨風風度翩翩地微笑:「我沒有生氣。親愛的,你是為了我才做了這一切。我很高興。也謝謝你的料理,廚師先生。揚出豆腐非常精緻。和風海鮮沙律獨具一格,鰻魚雞骨湯讓人賞心悅目。」

「謝謝。你太客氣了。那我走了,祝你們兩個玩得開心。」關谷心中滿是開心,轉身要走。

臨風朝一菲小聲說:「惟獨照燒銀鱈魚,少放了一點糖,否則就是一流的了。不過火候掌握得很好……」

關谷止步,轉過臉來大吼:「少放了一點糖?」

臨風委婉地說:「是的。你知道銀鱈魚來自深海,經過燒烤,肉裡會自動分泌出一種淡淡的苦味……」

關谷還是一句:「少放了一點糖?」

臨風弱弱地問:「一菲,你的日本朋友耳朵有毛病嗎?沒錯,少~放了~一點~糖。」

關谷憤怒地挖苦:「哦,或許有人味蕾壞掉了。」

一菲趕忙圓場:「臨風。要不我們出去吃,我知道一家……」說著要把他拉走。

臨風這邊卻也開始頂真:「歐!就算我的味蕾壞掉了,但是至少我還分辨得出什麼是完美,什麼是美中不足。」

關谷火冒三丈:「美中不足?呵呵,可能不是你的味蕾的問題,你應該換一個新的腦袋。」

一菲喝止:「臨風,關谷!」但是沒人理她。

臨風反唇相譏:「你是在質疑我的味覺?」

關谷越走越近,情緒越來越失控:「哦,我怎麼會質疑你呢。我只是覺得你就是一個食草動物,根本不懂如何欣賞魚類。」

一菲夾在兩個人的當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臨風叫嚷著:「就算我是食草的,我也會在銀鱈魚上加三分之一勺的糖。」

關谷冷冷地發笑:「哈!不過我勸你說這話的時候別在日本,因為你很可能被當眾打屁股!不論你是不是成年了!」

臨風理直氣壯地說:「我不這麼認為,上一次,我在日本考察的時候,專門向料理大師關谷健次郎先生請教。他向我反覆強調了放糖的問題。」

一菲大叫:「你們別吵了。」

關谷更是來勁:「你見過關谷健次郎?」

臨風一字一句地介紹:「日本特級廚師。關谷料理的第三代傳人。」

關谷又在重複:「你見過關谷健次郎?」

臨風又一字一句地喊道:「沒錯,他說——照燒銀鱈魚——要——放——糖。」

關谷表情不變:「你見過關谷健次郎?」

臨風鬱悶地問:「一菲,你朋友是復讀機嗎?」

一菲無可奈何地說:「臨風,你說的這位健次郎先生就是他爸爸。」

關谷怒斥:「他胡說!我爸爸怎麼會允許別人在銀鱈魚的醬料裡放糖呢!」

臨風擺出一副不屑的姿態:「信不信由你,健次郎先生親口對我說,這是他兒子給他的靈感,放了糖雖然破壞了祖傳食譜,但是糖分可以克服魚肉滋生出來的苦味。這是一次大膽的創新,他8年前就已經修改了菜譜。」

關谷突然進入沉靜,兀自說:「天啊!爸爸他居然……修改了菜譜。」

臨風的語氣也溫和起來:「你就是那位健次郎先生一直掛在嘴上的兒子?」

關谷又不合時宜地打岔:「我被掛在嘴上?」

臨風接著說:「健次郎先生每次提起兒子,都會情緒非常激動。如果你是他的兒子,那你為什麼不放糖?」

關谷激動地回答:「我以為爸爸是對的。」

臨風爭鋒相對:「可是,恰恰相反,健次郎老先生覺得你是對的。」

一菲又跳進兩人中間:「好了,既然皆大歡喜,我們可以繼續晚餐了嗎?」

「爸爸……(日語)」關谷悲傷地呼喚著。

一菲手舞足蹈,試圖引起雙方注意,並且控制局面。但是沒人注意她的存在。

臨風意味深長地說:「他很想對兒子說一聲對不起,可是兒子已經告別料理界了。為此,老先生還專門推出了一道新菜——叫做‘神奇蔥花餅’(關穀神奇的「神奇」)。以此向兒子道歉。」

愧疚與感激衝擊著關谷的神經:「什麼!他把我的名字寫進了菜譜?你……你知道怎麼做的嗎?」

臨風興致盎然地說:「略知一二。可惜沒有原料。」

一菲再次打岔:「要不,關谷,給我們看看你最新一期的漫畫吧。」

關谷眉飛色舞地說:「沒關係,樓下的超市什麼都有。我陪你去,你做給我看。」

「沒問題。一菲,你等我們一下。」臨風說著跟隨關谷就要出門。

關谷笑眯眯地招呼一菲:「你可以自己去隔壁看最新一期的漫畫。」

關谷、臨風勾肩搭揹出去了,嘴裡一邊還在討論食譜的事情。

「你們!喂!」一菲痛苦地癱倒在沙發上。

子喬又走回房間,渾身溼透,臉還很紅。

宛瑜緊張地問:「子喬。你又怎麼了,溼成這樣。」

子喬面無表情地說:「安妮從樓上潑我水。」

宛瑜樂觀地說:「可能她是傣族人吧?今天是潑水節?那應該是祝福吧?」

「你見過誰祝福的時候潑開水的嗎?」子喬側過臉,讓宛瑜看清他的臉。

宛瑜心疼地跑過來看:「子喬,你燙傷了啊?怪不得臉那麼紅。」伸手摸他的臉。

子喬疼得直哆嗦:「si~~~別碰,別碰。我的臉現在連表情都做不了了!我的姑奶奶啊,你到底跟安妮說了什麼?」

宛瑜還在遲疑:「這個……這個……」

子喬馬上想到:「那塊磚頭也是她的‘祝福’對不對?」

宛瑜堅定決心,吐出實話:「我……我一開始以為你要跟安妮分手,就不小心說露了,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這樣……」

「什麼!」子喬的臉因為燙傷了所以不能做劇烈的表情,「疼疼疼疼……」

宛瑜傷心地說:「我不是故意的!這只是一場意外。意外。」

子喬痛苦難當:「你怎麼可以對我這樣!」

宛瑜急著解釋:「當時我腦子裡很亂。我怕我要是瞞著安妮,她會怪我的。」

子喬深沉地說:「哦~~我懂了。安妮——和我,你選擇了保護她,然後拿我做炮灰!」隨後憤慨地敲著沙發背。

宛瑜連連搖手:「不是,不是。」心裡卻想著:「尼采說過:男人本來就是拿來做炮灰的——我這樣是不是更邪惡了?」

宛瑜繼續否認:「你想哪裡去了?」露出殺人於無形的天真笑容。

子喬獨自感慨:「我和你的友情,你和她的友情,你選擇了後者,然後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我。好了,別解釋了。我的心都碎了。」捂著胸口。

宛瑜慌了神:「我說了,我很抱歉。」

子喬越想越心痛:「抱歉,你為什麼要抱歉,謝謝你的關心,我現在丟了女朋友,琦琦和安妮——兩個啊!還遭到了恐怖襲擊——兩次啊!我招誰惹誰了?」想哭但是受傷的臉已經不利索了。

宛瑜沉默良久,想到了解決方案:「你等著,我替你跟她解釋,還有,你欠我的錢,一筆勾銷,就算我替你付了醫藥費可以嗎?」

「真的嗎!不準反悔哦!」子喬喜笑顏開,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太好,立刻板回臉來,做生氣狀。

展博走進酒吧,走到檯球桌前。

小賢熱情招呼:「快,快,快跟我說,你看到了我給你的留言。」

展博一臉茫然:「什麼留言?」

小賢開始緊張:「那個怕狗的傢伙被車撞了,所以你今天晚上還有一次參加選拔面試的機會。7點。」

展博捋開袖子,看錶:「什麼?可是現在已經8點鐘了。」

小賢聲嘶力竭地說:「我寫了留言的,你看,你手機沒帶,我滿世界地找你,去了游泳池,圖書館,連老年秧歌隊排練廳都去找過了。」這一切都表明他這回真的盡力了。

展博抱頭作痛哭狀:「怎麼會這樣啊!」

小賢慌忙致歉:「對不起,展博。我,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可以恭喜我。」展博突然笑逐顏開,「因為,我看到了留言,我已經去了。我現在已經是一名科學特搜隊的隊員了。噹噹噹當!」show徽章。

輪到小賢板著臉說:「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還在這裡跟我開玩笑?」

展博意識到玩笑開大了,嚴肅認真地承認錯誤:「哦,曾老師,你別生氣。」

「我怎麼能不生氣。」小賢也忽然開懷大笑,「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恭喜你!」連連拍著展博的後背。

展博笑盈盈地說:「哈!好啊。你也耍我。」

「是你先耍我的。你什麼時候出發?」小賢激動地問。

「今晚11點的火車。」

「這麼快?」

「科學特搜隊嘛,一向說走就走。目標長白山!」展博擺出一個勇往直前的造型。

小賢反問:「那你還在這裡?」

展博輕鬆地說:「我還有3個小時。打一局桌球怎麼樣?」

「好啊。不過不能耽誤你的時間,這樣吧,我們就打三個球。誰先打進黑球,就算贏。」小賢指了指綠色的桌面上小小的三個點。

「沒問題。看我一桿進洞。」展博打了一杆,白球進洞。

安妮癱坐在酒吧的上下層樓梯上,邊抽菸邊喝酒。

宛瑜焦急萬分地跑過來:「安妮,總算找到你了,我在你家門口等了2個小時。」

安妮醉醺醺地說:「什麼事。」

宛瑜鼓起勇氣說:「我想替子喬解釋一下?」

安妮聽到這個名字就要發飆:「替子喬?免了!你轉告他,經過前兩次的戰役,我已經在諾曼底登陸了,下一次我就準備柏林總攻了。你讓他去死吧。」

宛瑜歉疚地說:「整件事情……其實都是我的錯。子喬還是很在乎你的,她為了你把那個叫做琦琦的女孩一刀兩斷了。」

安妮觸電般追問:「琦琦是誰?他還有別的女朋友?」

宛瑜發現說錯話了,愣住,接著說:「好吧,這個不重要,你知不知道他有多關心你,他為了瞭解你的想法,專門偷看了你的日記,他……」

安妮再次觸電:「他還偷看了我的日記?」

宛瑜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再次愣住,接著說:「這個也不重要!子喬為了你,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都不捨得還……」

安妮這回觸到了高壓線:「他欠了一屁股債?他跟我說別人欠了他一屁股債。」

「……讓我把話說完!他到處借錢的原因就是為了給你買一件生日禮物,看。」宛瑜說著,拿出一條精緻的紫水晶手鍊。

安妮望著手鍊,忽然振作精神,飽含深情地去理解子喬的行為:「紫水晶……你是說他為了我,把另一個女人甩了,為了知道我最喜歡的東西,偷看了我的日記,然後冒著被很多人逼債的風險,去買了這條紫水晶。」

宛瑜高興地點頭:「是……是這樣的。」

安妮再次凝望手鍊,忽然開始哭,聲音和上一次哭一模一樣,就像小貓叫喚。

宛瑜再次驚慌起來:「他其實沒有要和你分手,是我誤會了他的意思,我們都錯怪他了。」

安妮盯著手鍊,淚如泉湧:「他為什麼要亂花錢買這個?」

宛瑜疑惑:「安妮……」

安妮惋惜地說:「他不知道我現在改信藍水晶了麼?這個還能換麼?」

宛瑜當場呆立:「啊?」

安妮破涕為笑,與宛瑜擁抱,原來她對宛瑜所作的一切非常感激。

子喬纏著紗布走進酒吧,看到安妮,立刻從背後拿出兩個鍋子。「嘿!還有什麼恐怖襲擊,就放馬過來吧!我準備接招了!」看到宛瑜和安妮擁抱的興奮勁兒,子喬大驚,「嘿!你們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幹嗎?」

安妮深情地望著他:「我們和好了。」

子喬想起琦琦的不良嗜好,再看看眼前,如遭五雷轟頂:「太陰險了,安妮!這就是你們報復我的方式?」說著用兩片鍋子把自己打暈。

酒吧都快打烊了,小賢和展博兩個人一邊打哈欠,一邊打桌球。

「看我一桿進洞。」展博一杆打出去,球差很遠,白球什麼都沒碰到。

小賢幸災樂禍地說:「你不行,看我一桿進洞。」

檯球桌上還有3顆球。

小賢晃晃悠悠地說:「展博,我們都打了4個小時了。球好像一個也沒少啊!」

「是啊,4個小時!」展博停頓兩秒,「啊!我的火車!」

小賢同時吸氣:「啊!你的火車!」接著遺憾地說,「他們估計已經到了長白山了。」

「啊!該死!該死!該死!」展博瘋狂地跑出門去。

這時候,一菲拿著一瓶啤酒氣呼呼地走進來。

小賢笑臉相迎:「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有約會嘛!」

「別提了。球杆給我。」一菲刷刷刷地把球打進,然後仰頭咕嘟咕嘟喝啤酒。

小賢驚懼地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