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是壞人

愛情公寓 汪遠 第1頁,共2頁

酒吧裡,展博拿著電腦在工作,美嘉走近。

「展博,看到關谷了嗎?」

展博隨口說:「關谷啊,他拖著曾老師去看我姐的話劇了。」

美嘉饒有興趣地說:「一菲什麼時候演話劇了?」

展博不以為然:「哦,還不是那個‘高雅藝術進社群’活動,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報名,人氣最高的節目可以送到市裡去評獎。」

美嘉接著打探:「一菲姐演的什麼劇種?喜劇,悲劇還是瓊瑤劇?」

展博抬起頭,望向天花板:「都不是,據說叫做——互動劇。我也搞不清,回頭你自己問關谷吧。」

美嘉自言自語:「關谷這傢伙居然放我鴿子,說好了今天下午要約一個人體模特見面的。」

展博立刻來了精神:「人體模特?」

美嘉沒好氣地說:「別興奮,是男的。」

展博失望地說:「關谷不是畫漫畫的嗎?要人體模特幹嗎?」

美嘉想起來,說:「估計也是為了‘高雅藝術進社群’,他要畫油畫了。不過上次那個人體模特太醜了,我實在看不下去。我的媽呀,整一個巴黎聖母院敲鐘的!」

展博也想起了那個形象,附和道:「我也有同感……那張臉就算拍照片都會被以為是抽象畫的。」

美嘉說著就要行動:「所以我得及時制止關谷才行,對了,他們是不是在小劇場?」

「是啊。喲,估計開演了。」展博面無表情地說。

小賢走進劇場,看到裡面零零散散地坐著約七八個觀眾。關谷坐在第一排,揮手招呼。

「曾老師,這裡,這裡有連著的空位。」

小賢看了一眼,整個劇場根本沒什麼人,尷尬地坐了過去:「這第一排……怎麼離舞臺這麼近?演員放個屁我都能聞到。」

關谷興奮地說:「這就是傳說中的‘互動劇’,很另類的。」

小賢不屑地說:「一菲演哪一齣啊?」

關谷回答:「《華爾街之死》。」

小賢想了想,還是問出來:「哦。華爾街是誰?」

關谷汗。

話劇開場,燈光漸暗。四個學生走上舞臺,身著黑色t恤。

學生甲出列:「我是次貸~風險!」

一個場工在一旁敲鑼,咚——把小賢嚇一跳。

學生乙出列:「我是股票~崩盤!」

場工再敲鑼,咚——小賢精神緊繃。

學生丙:「我是銀行~壞賬!」

鑼聲——咚。

學生丁最後一個出現:「我是次貸……呸,我消費~呆滯!」

臺下發出噓聲。

小賢小聲說:「我不行了,這什麼啊?華爾街沒死我就先死了,不行,我要走了。」說完就要起身。

突然,學生甲衝過來,拿著一面鏡子對著小賢:「看吧!這就是‘投機者’的嘴臉。」

鑼聲接著——咚。

小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嚇了一跳。

關谷小聲說:「恭喜你,曾老師,你被互動了。」

小賢面部表情僵住。

這時一菲走出來,嘴裡叼著煙,頭上卷著捲髮卡,手裡拿著一個啤酒瓶和一個雞毛撣子——一副包租婆的打扮。一菲開唱:「愛——沒有,恨——沒有,抓——不來,跑——不掉。」唱的卻是《如果·愛》。

小賢雞皮疙瘩掉一地,弱弱地問:「她演誰啊?」

一菲繼續學著周迅的聲音:「你好——次貸風險,股票崩盤,你好銀行壞賬,消費呆滯。」她每叫到一個人,那個學生演員都假裝出驚恐的表情。「還有你——自以為是的投機者!」學生甲又把鏡子貼到小賢臉上。

小賢尷尬地舉手示意,轉頭向後排作揖。

一菲一個亮相:「我是你們的母親——金融危機!」追光燈照亮她的臉,咚咚咚咚——場工猛敲鑼鼓。

小賢拿出一個塑膠袋,乾嘔。

三個小時之後。

所有演員手拉手謝幕,臺下的掌聲稀稀拉拉。

一個學生給一菲獻花,崇拜似的擁抱。

關谷趁其不備,摘下一枝花獻給一菲:「一菲,實在太精彩了!我根本想不到原來‘次貸風險’才是真正的兇手。不過‘股票崩盤’和‘銀行壞賬’最後沒有走到一起,真是太可惜了。」

一菲微笑著說:「我會考慮你的意見修改劇本的。」

「不管怎麼說,恭喜你,一菲!」關谷和一菲擁抱,一菲一個猛子幾乎跳到了他的身上。

一菲轉向和小賢擁抱。

小賢被抱得太緊,斷斷續續地說:「!@¥#@¥%,一菲!」

一菲聽不清楚他說什麼,問道:「你說什麼呢?」

「這出戲實在太爛了。」小賢掙扎著說。

一菲猛地推開小賢。

關谷扶住他:「曾老師。」

小賢正義感十足地說:「怎麼了?我有說錯嗎?的確很爛,不是嗎?」身邊的幾個人觀眾鄙夷地看著他,小賢硬著頭皮說下去,「我只是說實話,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應該說實話的。」還給自己找華麗的理由。

一菲怒氣衝衝地說:「好你個頭。好朋友應該相互鼓勵,讓彼此開心才對。你這算哪門子的好朋友。」

關谷圓場:「曾老師不是這個意思。」

一菲怒不可遏:「他就是在潑冷水。好朋友做出了努力,應該給予支援,而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小賢諷刺道:「我剛剛坐著就已經腰疼了。」

「什麼!」一菲就要發飆。

「別生氣,一菲姐。」關谷安慰道。

這時關谷手機發出變形金剛變形的音效。一菲立刻顫抖了一下。

「這什麼聲音?」一菲奇怪地問。

關谷拿出手機:「這是我的簡訊鈴聲啊,酷吧。」

一菲求饒地說:「我不能聽到這個聲音。」

「為什麼?」關谷疑惑。

一菲心情鬱悶地解釋說:「這個聲音本來沒什麼,只是展博一聽到這個聲音就會條件反射一樣地去學,我一聽到人學,我就雞皮疙瘩掉一地。弄得我現在也條件反射了。」

關谷認真核對:「是不是‘kukukukiki’的聲音?」

一菲又一陣顫抖:「別,別學了,行嗎?」

小賢借題發揮:「看到嗎?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喜好和厭惡。幹嗎要去強求呢?」

一菲爭鋒相對地說:「內心的喜好和對人的支援是兩碼事。比方說我喜好關谷畫漫畫,不過如果他畫油畫,我也一樣會支援他,即使他的手機發出這種聲音我一樣會支援他。這就是朋友,傳說中的‘朋友’。」著重點出最後兩個字。

小賢不服氣地遷怒於關谷:「說到這個,我還想說呢,關谷,你從漫畫改油畫我沒意見,至少找個像樣一點的模特。現在這個明顯長得解析度太低,你怎麼可能畫得好呢?」

關谷立即放棄調解者的工作,參與爭吵:「你覺得我的模特不好?」

小賢嬉皮笑臉地說:「不是不好,是很糟糕。」

「你!」關谷逼視著小賢。

一菲拉攏戰友:「關谷,別跟他一般見識,從現在開始,咱們以德報怨,好好教教他素質兩個字怎麼寫?」

小賢反駁:「實話實說不就是最好的素質嗎?」

一菲據理力爭:「如果你要是演一場話劇,我們一定會坐著看完,然後再大肆稱讚你的表演,這才是真正的朋友該做的,明白嗎?」

小賢的眼睛裡突然放出令人膽寒的、邪惡的目光:「哦,真的嗎?你確定?」

一菲篤定地說:「那當然。從現在開始,我要讓你看到我和你之間做人的差距。」

學生甲又湊上來,說:「各位,現在進入導演問答時間。對這個劇有什麼建議的,我們可以繼續互動。」

小賢立刻連滾帶爬地從觀眾席上翻過去,奪門而出。

眾人鄙視。

展博在房間裡踱來踱去,魂不守舍,看錶,實在忍不住了,去敲一菲的房門。

「姐,姐!」

一菲穿著睡袍,頭髮凌亂地出來,打哈欠。

展博激動地說:「你怎麼就這麼篤定,這種時候你還睡得著?」

一菲迷迷糊糊地問:「哦,是嗎?現在幾點了?」

「12點。」

「12點?我不應該睡覺難道還應該在邊疆站崗放哨?看到敵人進犯,就點燃烽火臺?」

展博搖搖她:「你醒醒,聽我說話好不好。」

「好。」一菲站著就開始打呼。

展博靈機一動,模擬變形金剛變形:「kukukukiki。」

一菲抖了一下,醒過來:「你存心是不是?」

展博臉部扭曲:「姐,宛瑜還沒回來。」

「啊?哦。」一菲不以為然地走向廚房。

展博跟在後面嘟囔:「宛瑜還沒回來!而且手機關機了。」

一菲鎮定自若地說:「有什麼問題嗎?可能是雜誌社加班啊。」

「今天是星期六啊。而且我已經打過電話去她的辦公室了。」

「是不是又在樓下酒吧打零工。」

「我去看過了,沒有。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出去找她?」

一菲突然振作:「好主意!你可以自己去,我困了。我剛夢到我的互動劇在鳥巢體育館演出,張藝謀坐在下面看得熱淚盈眶連聲叫好。」說著轉身想進屋。

展博拉住她:「姐!春秋大夢等你死了之後有的是時間做,現在宛瑜也許碰到壞人了,很可能有危險。」

一菲無可奈何地說:「能有什麼危險?你以為這是哪兒啊?罪惡都市?我也經常後半夜才回來,從~~來沒碰到過什麼壞人。」

展博義正嚴詞地回答:「那是因為壞人也怕碰到你。」

一菲聽不順耳了:「別以為張藝謀還在等我,我就沒工夫收拾你。」

展博連忙拍馬屁:「你是空手道黑帶,不一樣的。」

「展博,我建議你也練練空手道吧,你和宛瑜的徒手戰鬥力差不多,宛瑜至少還比你機靈呢,萬一真碰到個打……打……打劫,」一菲學著範偉在《天下無賊》裡的腔調,「你出事的機率倒比較高。」

展博央求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一菲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要不這樣,我有個主意。你現在什麼都別想,脫了衣服上床。沒多久宛瑜就會自己回來了,然後你們一起睡覺。世界就清靜了。」

展博開始遐想:「什麼?」

一菲慢慢解釋:「我的意思是時間上——你們一起睡,空間上——你睡你的,她睡她的。」

展博執拗起來:「不行,我老覺得今天晚上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剛才用撲克牌卜了一卦,你猜我抽到了什麼——紅桃2。」

一菲兩手一攤:「紅桃2?說明什麼?」

展博神神叨叨地說:「紅桃!桃花代表異性,紅色代表血光,2代表禍不單行,看出來沒有?」

一菲數落道:「你的確挺‘二’的,我說你一個天才兒童留學多年,沒少學數理化,現在居然玩八卦?你怎麼沒從相對論裡推匯出宛瑜會被吸到時間裂縫裡去?」

展博哭喪著臉:「宛瑜到現在還沒回來。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一菲只得用逆向思維來解釋:「凡是看上去不正常的事情,往往都會有很簡單很簡單的解釋。」

「比如說。」

「比如說宛瑜shopping買了很多東西,拎不動,正好肚子也餓了,就找了個地方喝咖啡,碰到一個風趣的咖啡店服務生。他們就聊天,聊著聊著宛瑜忘記了時間,你知道她經常這樣的。然後突然一看錶:‘呀,這麼晚了。’然後那個服務生說:‘小姐,我幫你打輛車吧。’然後她正在回來的路上。」

展博卻往壞處聯想:「然後她喝醉了,撞上了公交車,然後車毀人亡。」

一菲鄙視地說:「喝咖啡怎麼會喝醉呢?」

展博激動地描述:「我是說也許那個計程車司機喝醉了,或者那個公交車司機也喝醉了。也可能,那個風趣的咖啡館服務生同時還是個變態色魔。」

一菲詫異地說:「你是說——宛瑜一個晚上遇到兩個喝醉的司機,同時還遇到一個變態色魔服務生?」

「這只是我的猜想,說不定更糟……」展博臉色大變。

一菲受不了了:「行了,行了,這樣吧,沒有咖啡館,也沒有風趣服務生。更沒有什麼醉酒司機。宛瑜就是逛完街順便看了場電影,行了吧。」

展博還在較勁:「可是就算10點開始看,1個半小時總該看完了吧,為什麼她還沒有到家。」

一菲咋咋呼呼地叫喊:「噢,就是說非出事不可是不是,你想要逼死我呀。」

這時候門鈴響。一菲慶幸地說:「謝天謝地,祖宗終於回來了。我可以去睡覺了。」

展博連忙開門,興奮地呼喚:「宛瑜——」很快又失落地說,「美嘉?」

美嘉走進來,悶悶不樂地說:「你這表情落差也太明顯了吧。」

展博連忙解釋:「不是……你見到宛瑜沒有?她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美嘉抱著雙臂,冷冷地說:「我就是來說這件事的——剛才看到她在樓下大堂。」

展博長舒一口氣。

一菲得意地說:「我就說她會回來的吧。瞎擔心。」

可是美嘉突然臉色凝重:「可是我看到有個男人在調戲她!」

展博、一菲失聲大叫:「調戲?」

美嘉陷入了回憶:「我剛從健身房回來,準備回去休息,可是電梯怎麼等都不來,我一怒之下決定走樓梯。剛走了幾步,就聽到後面有個男人的聲音。」

美嘉正在等電梯,顯得有些焦急,於是決定走樓梯。剛走上樓梯,傳來一把男聲。

「林宛瑜。」

美嘉回頭,看見宛瑜正走進來。剛要叫她,就看到一個陌生男人推門進來。

美嘉從樓梯的夾縫處偷看,看到宛瑜走到電梯口,一個男人從門外進來攔住她。

宛瑜雙手舉著手提包,緊張地說:「你叫我?」

陌生男人奸笑著:「對啊。美女。」

宛瑜更加害怕:「你是誰?」

陌生男人恬不知恥地說:「我是一個默默關注了你很久的人。」

宛瑜慌張地搖頭:「我不認識你啊。」

陌生男人似乎對宛瑜瞭如指掌:「可我認識你啊。林宛瑜,生日2月25日,雙魚座,小名叫作悠悠小金魚。你爸爸是林氏國際銀行的董事長,對不對?」

「你怎麼都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宛瑜緊張地抱胸。

陌生男人陰險地說:「我一路跟了你好久,才敢在這裡叫住你。再不叫你,你就該跑了。」

宛瑜驚慌地說:「你跟蹤我?」

陌生男人繼續壞笑:「不跟蹤你,我怎麼知道你住在哪兒呢?」

宛瑜的表情就像一隻在森林裡遇到大灰狼的小白兔。

展博聽得毛骨悚然,追問道:「跟蹤?!那後來呢。」

美嘉不以為然地說:「後來我接了個電話,就沒聽清楚。」

展博激動地大喊:「這麼關鍵的時候你接電話?!」

美嘉得意地說:「他們說我的手機號碼被抽中了牛大集團回饋社會二等獎。」

一菲優哉遊哉地插話:「才二等獎,我一等獎都被抽到過七八次,那是騙人的。」

美嘉灰心喪氣地說:「哦,怪不得那個兌獎的普通話這麼不標準。」

展博也接過話來:「不過我接到過口音標準的……去去去去,扯哪兒了扯哪兒了,說宛瑜。」

美嘉繼續回憶:「哦,哦,我看到那個男的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接著宛瑜就大叫了一聲。」

記憶回到公寓大堂。陌生男人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看不清,只是紅色的,一閃而過。

「啊!」宛瑜往後退了兩步。

展博緊張地打斷美嘉:「兇器?宛瑜有危險。」

美嘉繪聲繪色地說:「然後他們說了幾句話,我就看到那個男的對宛瑜動手動腳。」

從美嘉的視角看去,那個男人的確捏了捏宛瑜的手臂、腰還有大腿。

美嘉呆在樓梯上,握著電話,露出驚訝的表情。

展博再次打斷:「那你為什麼不上不去幫忙?」

美嘉微弱的聲音說:「喂!我也是個女孩子耶,我怎麼知道那個男的掏出什麼東西來?我這不是馬上來找幫手了嗎?」

展博突然意識到:「你是不是回去換過衣服了啊?」

美嘉難為情地說:「你怎麼知道?」

展博打量了美嘉一番,美嘉穿了裙子,化了妝,帶了耳環:「你這是剛從健身房回來的?」

美嘉支支吾吾地說:「呵呵。那個男的雖然一看就是個色狼,但好像長得還挺帥的。所以我就先回去換了套像樣的。」

展博痛心疾首地說:「啊啊啊!你是不是還打算給色狼留個好印象啊!」

不一會,眾人跳出電梯,發現大堂裡已經是空空的。

展博揮動著掃把作打人狀:「人呢?」

美嘉四處張望:「前面還在這兒的。」

展博哭喪著臉說:「我們來晚了!說不定宛瑜已經遭到什麼不測了!」

美嘉意識到自己罪過不小,緊張地問:「那怎麼辦啊?」

展博的手機響起,接電話:「姐,我們在樓下,宛瑜已經到家了?那就好。什麼?哭了?我們馬上回來。」朝著美嘉齜牙咧嘴,「該死的,宛瑜好像真的被非禮了!」

回到客廳,展博東張西望:「宛瑜呢?」

一菲悄悄地說:「你們剛走,她就回來了。」

一菲回憶當時的情形:

門鈴響,她去開門。「宛瑜!」

宛瑜面無表情:「菲菲。」

一菲小心翼翼地說:「出了什麼事了?跟我說。」

宛瑜含著淚,不說話,推開一菲,搖著頭衝進廁所,像唱越劇一樣,小碎步,拖著手臂,動作誇張。

展博等不及了,說:「讓我去跟宛瑜聊聊。」

美嘉連忙阻止:「女孩子碰到這種事情一般都會難以啟齒。」

一菲大義凜然地說:「還是讓我來吧。這種事情,女孩子之間比較好溝通。」

展博凶神惡煞地賭咒:「要是我早點下去,也許就能阻止那個色狼了。我要去找到那個傢伙,他居然欺負宛瑜,我饒不了他。」

門鈴又響,一菲去開門,陌生男人站在門口。「請問林宛瑜是住在這裡嗎?她剛才走得急,我問她留個電話。」

一菲隨口說:「她在呢,請進。」把陌生男人讓進屋子。

美嘉抬頭看到陌生男人,極度緊張地對展博耳語:「就是他。我就是看到他調戲宛瑜。」

展博兇相畢露:「你確定就是他?」

美嘉很肯定:「長得這麼帥,沒錯的。」

展博二話沒說,朝陌生男人的面門一拳過去,對方應聲倒地。

這時,宛瑜從廁所出來,正好看到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她的內心裡對剛剛發生的事件有著獨到的見解:「當時的空氣幾乎凝固了,周圍沒有一點聲音,可能是因為太安靜了,我幾乎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聲。」

在宛瑜的腦海中,畫面從陌生男人倒到一半的時候,定格。當時,眾人皆是驚訝的表情,只有宛瑜是正常移動,她看到所有人都僵直地站在那裡,嘴張得很大。她聽見一菲的心聲——「天哪,我弟弟居然出手打人了!我們家族有男人了!」美嘉的心聲——「帥哥就是帥哥,倒下去都倒得那麼有腔調。臉沒被打壞吧。」展博的心聲——「啊啊啊,我的手。」

宛瑜大叫一聲,打破自己的幻想:「住手!」

眾人的目光都轉過來:「宛瑜!」

陌生男人躺在沙發上。

宛瑜責問道:「展博,你幹嗎打他?」

展博無辜地說:「他不是色狼嗎?」

宛瑜怨恨地說:「什麼色狼啊,他是我的初中同學。他叫阿泰。」

眾人同時感嘆:「初中同學?」

展博老實交代:「是美嘉跟我說他跟蹤你,還對你動手動腳。」

美嘉理直氣壯地說:「我親眼看見的。」

「他?」

宛瑜帶來真實的回憶。

當時宛瑜在公寓大堂被阿泰攔住,起初是緊張,抱胸:「你怎麼都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阿泰打趣地說:「我一路跟了你好久,才敢在這裡叫住你。再不叫你,你就該跑了。」

宛瑜一臉疑惑:「你跟蹤我?」

阿泰壞笑著說:「不跟蹤你,我怎麼知道你住在哪兒呢?」

宛瑜緊鎖眉頭突然放鬆,驚叫道:「你是……阿泰!」

阿泰興奮地回應:「你終於認出我了啊。」

宛瑜有點激動:「你怎麼不早點喊我。我們10年沒見了吧。」

「是啊,女大十八變,真是認不出了,要不是今天我撿到你的錢包,看到你的身份證,我還真的不敢認你了。」阿泰說著拿出宛瑜的紅色錢包。

宛瑜欣喜地喊叫:「啊!」

美嘉回過神來:「錢包!?」也就是那道紅色的光。

展博看著美嘉,質疑:「這就是宛瑜大叫的原因?」

美嘉自己也不明所以:「我怎麼知道兇器居然是個錢包。」

展博又對宛瑜委婉地說:「那他也不可以對你動手動腳啊?」

宛瑜鬱悶地說:「哪兒有?」

當時,宛瑜繼續與阿泰寒暄:「真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你。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帥。你還在踢球嗎?」

阿泰得意地說:「不,我現在經營一個連鎖的搏擊健身俱樂部。」

宛瑜驚歎道:「搏擊健身,現在很時髦的。我一直都想學,就是沒時間。」

「時間都是人擠出來的嘛。很多白領啊,長時間坐著,上肢、腰部、大腿,都缺乏應有的鍛鍊,這樣下去肌肉會下垂的。這是專業意見哦。」阿泰說著捏捏宛瑜的手臂、腰部,指指大腿,「你還是那麼瘦,跟小時候一樣。」

展博、美嘉聞言露出尷尬的表情。

一菲又丟擲自己的疑惑:「那我剛才問你發生了什麼,你怎麼什麼都不肯說就衝進廁所裡。」

宛瑜委屈地說:「不是我不肯,是因為我不該在商場裡喝那8杯檸檬茶的。」

一菲驚歎:「8杯檸檬茶?」

當時,宛瑜很想盡快結束寒暄:「我們別站在這裡聊,到我家坐坐吧。」心裡想著:「求求你了,我想上廁所,我再也不喝檸檬茶了。」

阿泰善意迎合:「好啊,我們可以一起敘舊喝茶。我知道,你從小就最愛喝檸檬茶了。」

宛瑜聽到「茶」字,面部開始抽筋,轉身按電梯,焦急地等待。她當時只想先上樓再說。可是誰知道電梯遲遲不來,最後她終於決定……

「我爬樓梯。」宛瑜說著,飛快衝了上去。

阿泰莫名其妙地拿著錢包。

宛瑜委屈地說:「我一進門你還攔著我。」

一菲擁抱安撫:「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不好。不對,都怪他們不好,他們說你遇到色狼來著。」

宛瑜更加委屈:「阿泰是我的初中同學,又帥氣又體貼,好多女孩子都崇拜他的。怎麼可能是色狼呢?」

展博低著頭說:「我……我……我錯了。對不起。」

「跟我對不起有什麼用,跟他說吧。」宛瑜指著沙發。

展博走了過去:「他……他沒事吧。」

美嘉上前檢視:「好像昏過去了。要不要打120?」

一菲也過去看了一眼:「沒事,展博可能是碰巧打中了他面部的‘攢竹穴’。休息個十天半個月就會好的。」

宛瑜大怒:「展博,你太沖動了。」

一菲附和著:「就是,你太沖動了。」

美嘉邊吐舌頭邊說:「嗯……你太沖動了。」

展博無地自容。

次日早晨,一菲打著哈欠來到客廳。

關谷坐在沙發上,送來笑臉:「一菲姐,你精神不太好啊,演話劇演得太累了吧。」

一菲一臉不爽地說:「什麼呀,昨晚上被展博和宛瑜他們折騰的。我決定現在遠離他們,專心搞創作。」

關谷鼓動道:「我相信你可以的,一菲姐!我看好你哦!」

小賢從裡屋走進來:「我也沒怎麼睡啊?精神不是照樣很好。」特意找茬的樣子。

關谷問道:「你昨晚做直播了?」

小賢興奮地說:「沒有,我在準備我的話劇。」

一菲奚落道:「你開玩笑吧。」

小賢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拿出幾張傳單,分發給兩人。「這是我自編自導自演的互動劇,今天下午,小劇場開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