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堵車

愛情公寓 汪遠 第2頁,共2頁

這邊,子喬裝模作樣地晃到minicooper旁,美女已經開啟車門站在車旁。

「hi!」子喬微笑著揚起手。

「hi!」美女禮貌地回應。

子喬從汽車入手:「你的車真漂亮。」

美女回答:「謝謝。不過現在漂亮也沒用,都堵成這樣了。」一臉焦急的神色。

子喬鎮定自若地說:「現在的交通就是這樣,不過今天還算是最走運的。」

美女來了興趣:「你還碰到過堵得更厲害的?」

子喬紳士風度地說:「呵呵,我的意思是,不是每次都有機會和這麼漂亮的女孩堵在一起的。」

美女開心地笑了。

子喬趁機伸出手:「我叫呂小布。」

美女握了握子喬的手:「我叫cris。對了,你會修空調嗎?我突然覺得我的空調只出風不打冷了。」

「是嗎?你有沒有試過把控制旋鈕轉~過去?」子喬像在開玩笑,其實是掩蓋無知。

cirs笑得燦爛:「嗬嗬,當然試過。」幽默感讓這個女孩身心舒暢。

子喬洩氣地說:「哦,那我就沒轍了。」

cris有點失望:「算了,可能是電路故障。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子喬不甘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慢著。cris。我剛才目測了一下,不是電路的問題,而是你車的製冷系統有故障。」

cris瞪大眼睛:「真的嗎?你是怎麼目測出來的?」

子喬裝模作樣:「嗯……看車子的氣色……」

「氣色?」

「是啊!車子和人是一樣的,都有氣色……你看你車子的氣色……很白!而且,很燙。」子喬摸了摸發動機蓋。

「因為我把發動機開了很久了。」cris越發覺得有趣。

「我當然知道,噓!我聽一下發動機的聲音。」子喬假裝傾聽。「哦,是發動機液壓系統流量不穩定,導致主電腦調節版的程式暫停,從而使冷卻液無法迴流到出風口。問題就是這麼簡單。」

cris掩飾不住內心地敬佩:「你太厲害,你甚至都沒開啟車前蓋。」

子喬出了一身冷汗,心說:「當然啦!我一口氣把所有能想到的專用名詞都用上了,能不厲害嗎?」專用名詞開始奏效,子喬繼續忽悠:「這種問題聽就能聽出來。我能感覺到你汽車的脈搏。」

cirs心懷感激地說:「那你有辦法修好嗎?我會非常感謝你的。這天實在是太熱了。」說著cris脫了一件衣服。

子喬瞪大眼睛盯著cirs凹凸有致的身材,想也不想地說:「當然能啊!碰巧,我是製冷專業畢業的。」

小賢打電話求救。

「喂,宛瑜?你們有什麼辦法趕快幫我支點招啊。」

宛瑜突然想起:「曾老師。我想起來了。在你後備箱裡,有輛摺疊腳踏車,上次郊遊的時候我放進去的。」

「真的嗎?」小賢興沖沖地開啟後備箱,只發現了一塊滑板。「哪兒有腳踏車啊?」

宛瑜很確定:「我上次放進去的啊!在你夏利的後備箱裡。」

小賢算是鬧明白了:「啊啊啊!我今天沒有開夏利,我這裡只有一塊滑板。」掛了電話。

展博建議:「滑板也可以啊。肯定比你跑得快。」

「有道理哦。我試試看。」小賢踏上滑板,做好架勢,猛地蹬了一下地,結果滑板從後面出去了,人沒動。

黑色的雪弗蘭裡,一菲和金剛在說話。金剛撩起袖子,show自己的紋身給一菲看。

「這是去年紋的,這些字母是拉丁語。」

「哦,沙丁魚。沙丁魚罐頭我經常買的。」一菲魂不守舍地回答。

金剛急了:「是拉丁語。巴拉東奇拉古薩——意思是,‘被追殺的狼’。」自戀地摸了摸紋身。

「酷啊!」一菲驚歎。

金剛撩起右臂,一個人的頭像出現:「還有這裡,這是我的偶像——拉斐爾。」

一菲張口就來:「哦,這個我知道,拿叉子的忍者神龜。挺像的。」

金剛汗顏,不得不拿出法寶了:「最得意的在這裡。」說著解開胸口釦子,露出一片胸毛。

「我什麼都沒看見啊。」一菲迷惑地問。

「老虎。你沒看見?」

「哦!」其實一菲還是沒看出來。

金剛把抽象的毛具體化:「世界上最後一隻華南虎。我花了6天,三個大師按照年畫的樣子幫我刺的。」

「一定在叢林深處,挺逼真的,還毛茸茸的。那張華南虎的照片就是從你這兒拍的吧。」一菲聽什麼都覺得那麼富有激情。

金剛很得意:「你不僅會欣賞,而且你很……hot。」變著法子誇獎一菲。

「這麼熱的天,你不開空調,我想是個人都會很hot。」一菲拿手扇風。

金剛覺得有點難堪,辯解道:「我喜歡流汗的感覺。」

「不錯啊,開車的時候順便洗洗桑拿。」

「我的理想就是開著車,暴曬在西藏的公路上。」金剛忽然動情地望著前方。

「真的嗎?!你也打算去西藏?」一菲終於找到了驢友中的知音。

金剛發現一菲喜歡,便繼續吹噓起來:「是啊,我愛死那裡了。無邊的高原,裸露的驕陽,金色的寺廟。」

「天啊!你想找人同行嗎?」

「正在找,不過現在看來已經找到了。」金剛深情地望向一菲,漸漸把嘴湊上去,就快吻到的時候,一菲突然大發感慨。

「這就是緣分。我愛自駕,我愛西藏……我更愛這堵車。」

「我本來打算明天出發,正要去買一個gps導航儀。可是估計等堵完車,店就該關門了。」金剛沒吻到,心裡滿是鬱悶。

一菲搶著說:「不用啊,我的車裡就有,可以給你用啊!」

金剛故作姿態:「不是我,是我們。」

一菲妖嬈地回答:「我去拿,等我回來,別走開。」說著下車,又折回來,趴在視窗,繼續妖嬈地挑逗對方,「哦我忘了,你動不了。」

金剛大口嚥著口水。

呂子喬繞到車前,用力地抬車前蓋,怎麼也抬不起來。

cris好奇地問:「你想把車子抬起來?」

「不,是車前蓋。」子喬還在使勁。

cris按了一下按鈕,車前蓋自動起來了。

「看我的腦子,我忘了。」子喬很輕巧地瀟灑地推起前蓋,汽車的發動機系統呈現在眼前。「天啊!這都什麼玩藝呀!」子喬小聲嘀咕。

cris聽見了,便問道:「你沒見過汽車的構造?」

子喬強顏歡笑:「當然見過啦!怎麼可能沒見過。這是最簡單的機械系統。」但是問題還在後面。

「現在要怎麼做?你剛才說是冷卻液的問題對嗎?」

「嗯,是啊。」子喬一面回答,一邊自語:「可是這殺千刀的冷卻液在哪兒呢?」

一菲沒走幾步,一輛賓士裡一個斯文的戴著眼鏡的男人探出頭,叫住一菲。

「小姐,請問前面出了什麼事情?」

「一時半會兒估計還好不了,正在清理道路。」

「糟糕。我的病人正在等我呢。」眼鏡男自語。

一菲問道:「你是個醫生?」

「牙醫。」

一菲忽然發現:「車不錯啊。」

眼鏡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禮貌地回應:「謝謝。」

一菲接著問:「嗯,這麼好的車,應該有空調吧。」

眼鏡男又愣了一下:「有啊。」

一菲指了指前擋風玻璃後的一個瓶子:「那是……百事可樂?」

眼鏡男對一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嗯哼,冰鎮的。我車上有冰箱。」

一菲左顧右盼,裝模作樣地說:「喝冰鎮的對牙不會不好吧。」

眼鏡男端詳了一下一菲,鬼主意上了心頭:「要不要來一瓶?」

「如果你邀請我的話。」一菲立刻坐上了他的賓士。眼鏡男則開始了研究一菲的工作,把病人拋到了九霄雲外。

等了半響,cris等不及了:「你還沒找到製冷液嗎?」

子喬還在吹噓:「憑我的經驗……製冷液一定是裝在容器裡的。對了,就在這兒。」指了指電瓶。

「我猜這好像是電瓶吧。」cris雖不肯定,但八九不離十。

子喬還要賭上一賭:「你確定?」

cris立場不堅定:「我也不確定。」

子喬賭贏了,遊戲還能進行下去:「那就對了,這個容器叫做製冷箱,裡面呢就裝著製冷液。你看這個‘加號’,就表明你要從這裡新增製冷液。這和空調的原理是一樣的。」說得有模有樣。

cris盯著正負極標誌,還是願意相信子喬:「是嗎?」

「你發動一下,然後開啟空調,我看看,製冷系統有沒有工作。」子喬把手放在正負極上。

cris按下start按鈕,通電。子喬立即觸電,抽搐。

「啊啊啊啊啊!」隨著子喬痛苦的呻吟,他的頭撞到上面的車前蓋,車前蓋落下,把他夾在發動機裡,兩腳亂蹬。

天色已經變暗,展博走回敞篷車邊。

小賢的焦急已經變得麻木:「有什麼發現沒有?」

展博一本正經地說:「前面的麵包車裡有兩條雪撬犬……可惜我們沒有雪撬。」

小賢簡直要吐血。

遠處傳來摩托車的聲音,小賢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騎著摩托者的警官,慢慢駛來。

「摩托車!對了,我可以搭摩托車離開這裡!警官,警官!我們需要幫助。」小賢大呼小叫地迎上去。

騎警停下車,脫下頭盔,揚起秀髮,颯爽英姿把小賢和展博都給震住了,原來是名女騎警。

「對不起,我正在執行任務。」

展博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我朋友有點急事,您能不能搭他一段路啊?」

女警堅決地說:「我說了我在執行任務。」

小賢還沒徹底從震驚中回過神,又或者焦急的心情已經讓他語無倫次了:「你好,媽咪啊,不是,madam啊,我是一個主持人。你有聽過我的節目啊?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

「電視臺的?」女警打量著。

小賢鎮定下來:「勉強可以算吧。因為今晚,我要參加一個直播。」

「哦!不要提醒我,我有印象!等等,等等。」女警冥想中。

小賢努力期待她的結果:「對,對,我就是……」恨不得自己替她想。

女警終於開口:「我看過你的節目……你是……你是那個……畢福劍,對吧!」

曾小賢差點暈倒。

女警充滿喜悅地說:「我奶奶最喜歡看你的節目了。」

小賢無奈,為達目的,認了:「啊……對!沒錯,我就是畢福劍。」

女警激動地大叫:「太好了,我今天第一天上崗,就能見到大明星,回去我奶奶一定不相信。哈哈。」小賢怪異地指指她,陪笑。

「你能捎我一段嗎?我真的很急。」小賢請求道。

女警很爽快:「好吧。只要不耽誤我執行任務。對了,到時候能給我奶奶籤個名嗎?老畢。」

「沒問題。籤多少個都沒問題。」小賢顧不了那麼多了。

忽然,女警指著遠處:「先生!請你下來!公路上不準隨地小便!喂!說你呢!水龍頭關起來!」女警下摩托車,到前面去了。

小賢撥開雲霧見青天般地長舒一口氣:「呼,太好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看見沒有,進入電視圈就是不一樣!」都這樣了,他還能苦中作樂。

展博也為他高興,順便戲弄一番:「是啊,老畢,否則怎麼讓你主持《夢想劇場》呢?」

小賢瞪了展博一眼。

這時,摩托車上的對講機響起:「pc12138,a5公路上有一位婦女臨產。情況緊急,請前去處理。藍色帕薩特,車牌號:20331,重複,pc12138,a5公路上有一位婦女臨產。情況緊急,請前去處理。藍色帕薩特,車牌……」

展博腦袋簡單,只顧驚詫:「有一個孕婦要在街上生啦!」

在困境中,小賢的反應力被逼發出來:「不會吧,要是她去a5公路接孕婦,我這輩子都到不了電視臺了。」

展博還在開玩笑:「《夢想劇場》到此結束,下面請收看《社會與道德》。」

小賢卻自顧自地盤算:「可是,我為什麼要讓她知道。她要是不知道的話……」警用摩托的大燈照在小賢的半張臉上,忽然烘托出陰陽較量的效果。

小賢猛地把臉朝向燈光:「不行,這個婦女肯定更需要幫助。生孩子不是開玩笑的!」

展博在一旁不知所措:「啊?」

小賢又猛地把臉埋進黑暗中:「可是,我今晚的直播對你的職業生涯非常重要,我錯過了就永遠只能坐在黑暗的演播室了。」

「啊?」展博奇怪他在幹嘛?

「生孩子一生只有一次,萬一ng了,我會受到良心譴責的。」燈光下,小賢一臉正義。

展博問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小賢沒有理會。

「他們就不能安排其他警察去處理嗎?救命還要排隊嗎?」黑暗中,小賢一臉奸邪。

小賢再次朝向光明:「可是人家是孕婦,老弱病殘孕優先啊。」

小賢又再陷入黑暗:「警察去了也未必能起到什麼作用,不是嗎?」

黑白之間,小賢彷彿陷入了極其險峻的矛盾較量。

「不!孕婦需要立刻送醫院,需要病床、醫生還有護士。」

「在街上生個孩子有什麼大不了的,你看人家日本人,都是在野外生的,否則幹嗎起名叫田中、井上、松下的。但是直播對我很重要,it'smyprecious(學指環王)。」

展博覺得小賢有些不正常了,趕緊呼喚:「喂!曾老師,小賢,老曾,老畢……喂!」

這時,女警回來了。「ok了,老畢,我們走吧。」

小賢抬了三次腿都沒跨上車,他始終是個好人:「嗯……這個……嗯……警官。好啦,我不能這麼做。是這樣的,剛才你的對講機響了,a5公路上有個婦女臨產了,需要馬上送醫院,你還是先去幫助他吧。藍色帕薩特,車牌號20331。」末了,還故作輕鬆地微笑。

女警完全明白了:「是嗎?好的,那我得馬上趕到。謝謝你啊!你不僅是個好主持,也是一個好市民。」

小賢有氣無力地回答:「哦。」

女警發動了摩托:「在我走之前,能不能說一遍你的經典口號,我回去學給我奶奶聽。」

小賢想了想,說:「呃,這個……好吧。」

小賢與女警一起仰起臉高呼:「長假七天樂!堵車也快樂!」兩人擊掌相慶,哈哈笑。

女警真的離去。曾小賢坐在高架橋邊,迎著微風,陷入釋然之後長久的沉默。展博懷揣敬意地看著他。

lisa的電話像催命一樣,再一次打過來。

「曾小賢,你到了嗎?還有十五分鐘,節目就要開始了。即使你不用化妝,最起碼出現一下吧。我好跟導演有個交待。」

這一次,小賢卻出奇的平靜:「這個……lisa,其實,我實話跟你說吧。我碰到堵車了。」

lisa難以置信:「堵車?」

小賢確認:「是的,在中環公路上。」

「我不是跟你說過別走中環公路嗎?」lisa責怪道。

小賢淡定地概括過程:「這只是個意外。說不定,前面已經開始疏通了。你再等我一下。」

「等你?」lisa溫柔的話語中帶著殺機,「我看這樣吧。我現在立刻派一個攝製組還有一輛直播車去你那裡,做一個場外連線,這樣你就可以在高架公路上參加我們的直播了。」

小賢傻乎乎地應答:「真的嗎?太好了。lisa,我現在的位置是……」

沒等小賢說完,lisa兇相畢露:「好你個屁!你是不是腦子被灌了水銀了啊?我告訴你曾小賢,要麼你給我15分鐘內出現,要麼你就永遠不用出現了。」

「可是這個嘉賓非我莫屬啊!」小賢天真地以為。

「是嗎?」lisa對旁邊的人叫嚷,「小馬啊,給我通知梅花姐姐,叫她化好妝,到後臺standby。」

「梅花姐姐是誰?」小賢不明所以。

lisa尖刻地指出:「你的替補。你來不了,難道要讓全國十四億觀眾和廣告商都等你嗎?」

小賢更不放心:「可是,我從來沒聽過這個梅花姐姐啊。她怎麼能替補我。」

lisa發狠地問道:「人家至少可以光著腳,同時在頭上腿上套300個呼拉圈。你做得到嗎?」

小賢剛剛經歷從焦慮到淡定的轉變,現在的腦子像抹了機油一樣,非常好使:「lisa,等等,聽我說,我帶了呂小布和我一起過來。」

「你說什麼?」lisa震驚。

小賢對著lisa的死穴,玩命一擊,成敗在此一舉:「沒錯。呂小布,他一直想再見到你。現在他和我困在一起,如果你們不等我了,我就把他……把他……把他介紹給其他美女。」

lisa立刻軟了下來:「千萬別,你怎麼可以拿我最可愛的小布做人質。」

小賢有點不忍,但是必須堅定:「我也是萬不得已。你要理解我。」

「好吧,」lisa對旁人說,「小馬,你讓那個梅花姐姐去死吧。」「不過,我最多再幫你爭取一個小時時間。開場了你要是還沒來,我只有和你還有我的小布一起去死了。」

小賢鬆了一口氣:「不會的,不會的。」掛上電話。

胡一菲和展博回來。

小賢問道:「找到什麼別的交通工具沒有?我要像摩托車這樣的兩個輪子的!」

「找到了!你看看這個。」一菲說著,展博鄭重地從身後拿出一把輪椅。

小賢都要哭出來了:「你是準備推著我去呢?還是打算讓我自己用手搖?」

「不要就算了。」一菲說完,展博配合地把輪椅推走。

小賢斜著眼看一菲:「你別告訴我你去了那麼久就給我帶回來這個?!」

一菲皺著眉頭說:「當然不是,我還帶回來一個大麻煩。」

小賢知道一準不是好事,假惺惺地回應:「啊!真是難為你了。」

一菲掰開手指,說:「那個金剛很對我的胃口,健壯,性感,我們有很多共同語言。他說還要帶我去西藏,問題在於他死活不肯開空調。後來我又遇到了一個開賓士的牙醫。雖然有點悶,但是安全感十足。而且他的真皮座椅是在太舒服了。還有按摩功能哦!」

小賢凝視著她,像看著異型。

一菲繼而雙手對立,各代表一個男人:「我是說他們兩個各有長處,但是完全不同。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說這世界上人和人的區別,比人和豬的區別都大。我問你啊,你說我現在應該聽從感性的召喚還是應該遵循理性的判斷呢?」

「……我有個建議。」小賢依然淡定,但是眼神出賣了他,他顯然就要爆發了。

一菲急不可待:「說說說。」

小賢突然大喊說:「我建議你和他們同歸於盡。」

「那我也得先有個選擇啊。他們現在都在等我,我得馬上做出決定。」一菲還不依不饒的。

小賢帶著哭腔說出目前處境:「你的決定那麼重要嗎?lisa已經決定要撤了我,然後派梅花姐姐來替補!」

「你是說那個可以光著腳,同時在頭上腿上套300個呼拉圈的梅花姐姐?」

「嗯。」

展博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小賢汗倒:「哇噻。那這一期的收視率一定破紀錄了。」

電視臺大廳,其他三位同伴也得到了訊息。

「不好了。我剛才聽說,曾老師還沒到,節目組要把嘉賓換掉。」美嘉小聲說。

宛瑜問:「換誰?」

「梅花姐姐,就是那個能光著腳套300個呼拉圈的。」美嘉也對呼啦圈感興趣。

只有關谷說了句夠朋友的話:「我們得想辦法拖住她。幫曾老師贏得時間。」

宛瑜有點犯難:「可是我們不認識她阿!」

這時,一個胖女孩手裡拿著、身上套著、腿上跨著300個呼拉圈走過他們面前,高大的背影遮蓋了一大片光線。

「我有辦法!」宛瑜說著跟隨背影而去。

敞篷車旁,餓了半個晚上的一菲在吃餅乾,展博在瑟瑟發抖。

車內的廣播裡傳出新聞:「本市今天中午搶劫銀行的四名嫌犯已經落網。警方透露,這四名嫌犯是在開車上了中環線並在擁堵了兩個小時以後被路過的值勤交警抓獲的。據悉,中環線上的擁堵還在繼續……」

展博看了一眼旁邊的教練專用車,教練依舊凶神惡煞地看著他。展博再也忍不住了,開啟車門,下車。

「好吧!可以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一菲吃驚地問:「展博,你怎麼了?」

展博指著教練:「這兩個傢伙,已經瞪了我幾個小時了。這種等待的滋味實在是太煎熬了。」

一菲反而高興起來:「你終於要反擊了?」

展博卻回答:「我寧可他們現在就過來朝我鼻子上來一拳,這樣我會好受點。」

一菲徹底無語。

展博激動地叫嚷:「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我感覺自己正在被五馬分屍。」

一菲不急不慢地吃餅乾,掰開一小塊,遞給展博:「來一塊?」試圖讓他平靜。

展博轉過身,朝著吉普車,大聲喊道:「來吧。讓暴風雨再猛烈些吧。」展博說著,開始擺出許多不協調的準備動作,比如握拳,拇指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嘴裡還學李小龍發出各種怪叫。

一菲回憶道:「這些畫面我好像在動物園裡看到過。」

展博簡直怒不可遏,叫囂道:「老混蛋。你們想要怎麼樣,掃蕩腿還是過肩摔,我已經準備好了。放馬過來吧。」

對方的車門開啟,一個柺杖先落地。司機從車座上扶下一條腿打著石膏的教練,教練拄著柺杖走過來。

「我說,小兄弟,有什麼話好好說嘛,為什麼無端端要辱罵我們?」教練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客氣。

展博卻理解錯了:「你是想表示你饒我一條腿,也可以把我撂倒對嗎?」

教練再次禮貌地說:「這位兄臺。我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打你。」

「哼,大象鼻子插根蔥,裝蒜!我告訴你,就算你兩條腿都打著石膏……我也不是你的對手!」展博到底還是膽小怕事,一菲聽著差點摔倒,曾小賢扶住她。

司機開口介紹:「這是我們柔道協會的王教練。國家一級教練。」

一菲不可思議地問:「真的假的阿?一級教練還會被打成這樣?」

司機忙解釋:「不是打傷的。我們王教練帶領的柔道隊拿到了亞青賽冠軍。慶賀的時候被隊員扔起來,可惜沒接住。」

教練難堪地說:「實在慚愧。」

眾人憋不住笑。

小賢主動緩和氣氛:「這樣啊,這個教練看上去挺和藹的。」

展博還是不平:「和藹什麼呀?你們沒看到他剛才用仇恨的眼光折磨我半天了?」

教練卻痛不欲生地說:「我折磨你,被折磨的人是我。」

「我可沒瞪你!」

「我在看車載電視。現在在放《十面埋伏》,章子怡死了四次還沒死掉。」

展博根本聽不進去:「唬誰呢,你以為我傻的嗎?有你這麼看dvd的嗎?」學了學教練兇惡的眼神。

柔道教練拿下墨鏡,居然是斜巴眼。

「他眼睛怎麼了?」小賢問道。

司機再次介紹:「我們教練人送外號——斜眼獅子。」

教練客氣地略微點頭:「都是江湖上兄弟們的抬舉,其實是我頭部受過傷,淤血壓迫了視覺神經。」

「那你的司機剛才瞪我來著。」展博申訴,司機慌里慌張地望著教練。

「他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痺症,面部肌肉抽搐,從小就這表情。」教練說著說著,司機抽得更厲害了,不住地點頭。

這時候,金剛走了過來。「嘿,你在這兒呢,我等了你好久了。我還以為你要拿gps給我。」親熱地對一菲說。

牙醫也走過來。「一菲!回我車上去吧。我可以教你怎麼用舌頭數自己一共有多少顆牙齒。」

金剛聽不慣了:「等等,你也上了這傢伙的車?」

牙醫更激動:「你腳踏兩輛車?」

一菲心情鬱悶地說:「嘿,別逼我,我也不想的。能怪我嗎?都怪這堵車。要不你們兩個決鬥一下,這樣我就能馬上做決定了。」

展博卻不讓步:「慢著,別吵,現在要決鬥的是我和他。」

金剛迷茫地對一菲說:「他們兩個也在為你決鬥?」

牙醫更來勁了:「你上了四個人的車?」

這時候,子喬走回來,臉上髒兮兮的,頭髮亂七八糟:「決鬥,什麼決鬥?」

一菲驚呼:「子喬,你怎麼了?」

子喬頭上還冒著火星:「沒事,只是剛才被minicooper電了一下。」

牙醫反應劇烈:「你還上了他的minicooper?」

金剛痛苦異常:「那我們現在該和誰決鬥?加上這個黑皮還有這幾個胖子,我現在有4個對手。」

子喬氣憤地問:「你說誰是黑皮。」

展博等不及了:「不管誰都好,現在能打我一拳我就爽了。快點啊!」

一菲繞不清也解釋不清,索性說道:「我暈了,你們同歸於盡吧。」

反倒是教練以平和的口吻安慰眾人:「此言差矣,我們習武之人,不是為了好勇鬥狠。」

司機附和:「對,我們要做的是透過攻守時精神和肉體的訓練以明白生命的意義,令自己成為一個人——」

「天啊!別折磨我了,要找個人打我一拳真的那麼難嗎?」展博的痛苦顯然不在於贏得打鬥。

一菲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反問展博,還是在反問所有人:「你是想說,你不打算動手了嗎?」

一時間,一菲、子喬、教練、司機、眼鏡、金剛、所有人開始爭論。

小賢硬生生闖進人群中央,大聲說:「別吵了!你們能不能住嘴!我才是這裡問題最大的那個!ok?」大家安靜。「你們幹什麼呀?很好玩嗎?知道嗎?我現在應該在演播室,對著高畫質攝像機和美女主持說著我精心準備的笑話。可是將要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光著腳的村姑和她的300個呼拉圈!我才是最應該抓狂的那個!所以,你們所有人都住嘴,冷靜一點,可以嗎?」

金剛還在無聊地發問:「我看你怎麼那麼眼熟。你是畢福劍吧!」

小賢一把把他推遠:「你才是畢福劍呢!」

突然啪的一聲,一輛童車從天而降,而且後面還有兩個小輪子的那種。

原來是教練:「我車裡的這輛腳踏車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小賢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真的嗎?」

教練目光斜視,態度卻很認真:「我給我兒子買的生日禮物。」

「你真是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小賢留下一句話,把黃色領帶像斗篷般往後一甩,騎上車就走了。

教練與司機在後面齊聲提醒:「別忘了完全帽!」

曾小賢一邊騎車一邊作拇指向下的手勢。

關谷在門口把風,宛瑜和美嘉從嘉賓休息間出來。

關谷心急如焚:「搞定了沒有。」

宛瑜微笑著:「搞定了。」

美嘉進一步解釋:「宛瑜把她的呼啦圈全都買下來了。那個梅花姐姐已經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關谷開心地大叫:「太好了。」

這時,lisa從他們身邊經過,大呼小叫地在大廳找人:「嘉賓化好妝了沒有,準備上場了。人呢!」無人應答,lisa鬱悶,三個人看天花板,假裝跟他們沒關係,lisa卻認出了他們。

「你們?」

關谷做賊心虛地說:「不,不是我乾的。」

lisa回憶起來:「我見過你們。你們是曾小賢的朋友吧。」

宛瑜應變道:「他可能馬上就要到了。很快。」

lisa咬牙切齒地說:「等不及了。你,給我過來。」

「我?」關谷詫異。

lisa拎著關谷消失在大廳盡頭。她在心中發狠:「反正曾小賢也沒有人認識他,誰上不是上啊?」

一菲接起電話:「喂。」

「一菲,曾老師呢?」是美嘉。

「他已經上路了。」

「啊?可是來不及了。節目馬上開始了,你們快點看電視。」

「我們在高架上,哪兒來的電視?」

又是教練挺身而出:「我有車載電視。」

眾人圍攏在綠色吉普車邊。

電視節目開場了。主持人開場白:「讓我們歡迎今天的嘉賓——曾小賢和大家見面。」只見關谷學著曾小賢蓄謀已久的開場動作,很搞笑地出場,手放在耳邊,聽觀眾的起鬨……然後,說出小賢招牌式的語錄:「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