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們慢慢聊。我去燙褲子啦,啦啦啦啦。」美嘉進裡屋,又倒騰可憐的褲子去。
宛瑜小聲問關谷:「美嘉怎麼了?那麼開心。我知道狗狗的事情了。我剛剛回去看到了,狗狗好可愛啊!」看來女孩都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關谷把她拉到廚房:「噓,別讓她聽到。否則我的計劃就泡湯了。」
宛瑜疑惑:「她還不知道?那她為什麼那麼興奮?」
「這就是問題。現在都那麼興奮了,我怕她到時候神經失常。」關谷太瞭解美嘉了。
宛瑜說明來意:「是這樣的。小狗一直在叫,可能是餓了,可我們那裡沒有狗糧。」
關谷撓撓耳朵:「哦,對了,我忘了給你們。狗糧在這裡。」說著從電飯煲裡拿出狗糧。
這時候美嘉又衝出來:「宛瑜,我剛才太高興了,對了,要喝點什麼嗎?」
「不用,我只是過來拿點吃的給……」宛瑜藉機接過狗糧。
關谷幫她接上話:「給隔壁展博他們。他們那裡沒有餅乾了。行了,宛瑜。這些你全拿去。不送了,拜拜。」說著把宛瑜往門口推。
美嘉看著兩人鬼鬼祟祟的,要查清楚:「慢著,讓我看看。這是什麼……狗餅乾?」
關谷又主動接招:「是啊,狗餅乾很好,據說比普通餅乾的營養都要好。」
宛瑜配合:「是啊,狗餅乾含有豐富的護髮素和去屑配方,吃了以後頭髮去無蹤頭屑更出眾!啊!」意識到自己口誤,尷尬地笑了一下。
關谷只好拿文化差異說事兒了:「我們日本人也很喜歡吃的。味道還不錯。」
宛瑜跟著瞎附和:「我們一直用它!」
美嘉用質疑的眼神掃著兩人。
關谷出狠招了:「不信,我吃給你看。」抓起餅乾就開吃。
關谷吃著吃著,越吃越覺得真是香:「恩!好吃,如果有芥末就更好了!宛瑜,你也嚐嚐!」
宛瑜尷尬地拿起一塊狗餅乾,吃下去,甜甜地笑著。
美嘉驚訝地看著關谷,關谷又塞了一大把狗糧到嘴裡,一邊吃一邊笑。
展博抱著紙盒子,出神地望著小狗。
一菲不耐煩地問:「你看了那麼久,看出什麼它想要什麼了嗎?吃飯還是便便?」
「我來問問它。小狗狗。你想要什麼?」展博假裝湊過去聆聽,「恩,是,好的。它說它想要兩張明天東方神起演唱會的票子。」
一菲眼望著天。
宛瑜灰心喪氣地走進來。
一菲問道:「宛瑜,狗糧拿回來了嗎?」
宛瑜嘟著嘴:「沒有——」
「怎麼會?」展博問。
「本來有的,不過全讓關谷吃光了。」宛瑜遺憾地說。
一菲眉頭緊鎖。
展博奇怪的表情:「關谷?那怎麼辦,狗狗都要餓死了。」
「不會的,我剛才去菜場,專門買了這個,瞧!」宛瑜拿出一塊巨大的血淋淋的不知道什麼肉,又大又血腥,而且中間有根巨大的骨頭。
展博和一菲同時驚呆:「啊!」
展博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什麼?」
「牛筋和牛排。」
一菲打趣地說:「這肉可比狗大多了。」
宛瑜可憐巴巴地說:「給小狗吃的食物都賣完了,這個是喂成年狗吃的。」
展博心理不平衡地說:「他兩個月大就能吃牛肉?我兩個月大的時候還在喝三氯奶粉呢!哈哈!」
一菲嗤之以鼻地說:「……那我還是寧可給他吃牛肉。」
一菲接過肉,三人出門去廚房。
展博一路抱著盒子:「乖乖,我們吃肉肉去。」
宛瑜一邊把肉放在案板上,一邊奇怪地問:「你怎麼老把它放在盒子裡。」
「我怕它亂跑。」
「在房間裡它還能跑到哪裡去,再說它那麼小,它需要新鮮空氣。」
「好吧。說得有道理。」展博把小東西抱出來,放在飯桌上,小東西能聽懂人話似的,開心地爬著。
一菲情不自禁地抱起來:「哦!太可愛了。讓我抱抱,小傢伙,你和展博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展博看著一菲,心情一片灰暗。
宛瑜提議:「它還沒取名字吧?」
「它住在愛情公寓,就應該有個充滿愛的名字,」一菲沉思一番,最後決定,「就叫它——強尼吧。」
展博抗議道:「這名字太沒有腔調了,」抱起來左看右看,「我有個好名字。不如叫——辛巴~~~!」說著雙手抱住,高舉過頭,貌似《獅子王》裡的鏡頭。外加一聲獅吼。
叮咚,有人敲門。
「我去開。」一菲說。
門一開,是美嘉。
一菲親切地說:「hi,美嘉!怎麼是你!」忽然想到什麼,大聲喊叫,「你怎麼來了,美嘉!」還大動作地向廚房示意。
展博和宛瑜一聽,手足無措,趕緊想找地方把小狗藏起來。展博想把小狗塞到冰箱裡,宛瑜連忙阻止。
美嘉在門口顛三倒四地說:「一菲姐,想問你們借點牛奶?子喬前兩天修了一下微波爐,結果把冰箱修壞了,你們在幹嗎?」說著伸頭就往裡面看。
一菲胳膊一伸,擋住了房門:「沒什麼。」突然很兇地對裡面喊:「展博,快點拿牛奶給美嘉。」
「沒事,我自己來拿好了。」美嘉趁一菲沒防備,頭一低,就從胳膊下面鑽了進來。
時間緊任務重,展博實在找不到地方藏小狗,只得把它藏在自己的衣服裡。
宛瑜上來擋駕:「美嘉,你要的牛奶。」趕緊把牛奶遞過去。
「謝謝。」
狗狗在展博的衣服裡亂抓亂撓,展博開始抽搐,面容扭曲,然後怪笑:「啊呵呵呵……」
美嘉拿了東西本來要走,卻被吸引過來:「展博,你怎麼了?」
展博說不出話了:「啊!哈哈!啊啊啊啊!」只顧笑。
還是宛瑜反應較快:「我們剛才在說笑話。展博覺得好笑。」
美嘉迷惑地說:「他現在才笑?」
歪打正著,一菲正好有話可說:「你知道展博的,他就是這樣。反應比較慢。」
突然,狗狗發出嗚嗚的叫聲。
美嘉警覺地問:「什麼聲音?」
一菲支支吾吾地說:「我什麼都沒聽到。沒有,什麼聲音都沒有。」
宛瑜連忙附和:「對啊。十分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臉也很嚴肅。
美嘉確定有聲音:「好像是小狗的聲音。你們這裡有小狗?」更加好奇了。
展博終於忍住怪笑,指指自己說:「是我,是我。我早上腳趾撞到沙發了,很疼。我在叫,嗚嗚嗚嗚。」又學了幾聲狗叫。
一菲繼續解釋:「他從小叫起來就這樣,怪難聽的。」
展博為了關谷,也為了演唱會門票,只好做出巨大犧牲:「對啊,嗚嗚嗚嗚。」叫得的確很難聽。
美嘉還是覺得不對勁:「你剛才不是還在笑嗎?」
展博死豬不怕開水燙,就認準了:「是啊,我反應比較慢。」
「啊?」美嘉還能說什麼呢。
「痛並快樂著,就是這樣。」展博把現實感受與虛構處境完美結合,就誕生了這麼富有詩意的情感體會。
「呀!這是什麼呀?怎麼長得這麼難看。」美嘉指著案板上的牛肉。
「這不是狗吃的!」展博剛當回詩人,就犯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錯誤。
還好美嘉也不是特別聰明:「什麼狗?」
宛瑜應付得更妙:「展博的意思是。看上去是狗吃的,實際上是人吃的。」
「是啊。正宗的神戶牛肉。」展博補充。
「前面宛瑜還來拿餅乾,說你們斷糧了呢。」美嘉越想越奇怪了。
「是啊,我們現在只吃餅乾。」宛瑜回答。
「那這個呢?」美嘉示意前後矛盾也太大了。
「我們都已經改吃素,這個太罪惡了,我們正準備倒掉。」宛瑜做倒掉狀。
美嘉心疼地說:「別,多浪費啊。神戶牛肉,原來長這樣啊,看上去挺好吃的樣子。」
「可我們還是準備倒掉。誰也別吃,很罪惡的。」宛瑜說著就拎起牛肉往垃圾桶去。
美嘉半路把牛肉截下來:「沒關係,牛奶和牛肉都有了,我可以幫關谷做神戶鐵板燒了。偷偷告訴你們關谷明天要給我個驚喜,我要好好報答他一下。嘻嘻。」
展博又開始按耐不住:「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啊。」
美嘉回望過去:「他不會是羊癲瘋吧?」
一菲一臉惋惜地說:「我們會一起帶他去看病的。」
美嘉一手牛肉一手牛奶,心滿意足地往門口走。
宛瑜吞吞吐吐地說:「美嘉,美嘉,等等,你不能再把這個給關谷吃了。」
「因為……因為,」宛瑜不敢再說下去,只好說,「它冷掉了。」
「這是生的。燒一下不就好了嗎?拜拜!」美嘉轉身要走。
展博衣服裡的小狗再次嗚嗚地叫。
「嗯?」美嘉再回望。
「嗚嗚。嗚嗚。」展博再怪叫,然後指著自己。
「又撞到了?」美嘉無比同情。
「嗯嗯,嗯嗯。」
美嘉莞爾一笑,關上門,走了。
展博趕緊拿出小狗:「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宛瑜想的倒是另一個問題:「關谷已經第二次跟狗狗搶吃的了。」
「這樣下去他一定會吃傻的。」展博跟著說。
宛瑜越想越不忍心:「不行,我們不能再讓關谷吃狗食了。他只是想給美嘉一個驚喜。不應該這麼倒霉。太可憐了。」
一菲開解道:「這就是緣分。誰讓他把個狗狗寄養在我們家的。再說了,這是牛肉,吃一點也沒關係的。」
宛瑜丟擲了問題的關鍵:「可是,包裝紙上說,這牛肉加了生長激素,還有磨牙專用的膠質纖維。」
「這是什麼東西?」一菲聞所未聞。
「可能是一種複合產品,象是塑膠。」宛瑜找不到更形象的比喻了。
展博卻對關谷有信心:「別擔心,關谷不一定會吃,他發現不對,會反應過來的。」
「只有一種辦法,將來判斷他到底吃了還是沒吃。」一菲思維又開始跳躍。
「什麼辦法?」宛瑜關心道。
「下次我們看到他,扔一根棍子出去,如果他撒開腿去追……說明……」一菲眯縫著眼睛,省略掉大家都能猜到的結果。
宛瑜又不忍心了:「不行,關谷太可憐了,我得阻止他們。」說完,轉身出門。
「等會兒,先讓我把這祖宗放回盒子裡。」展博舉起狗狗。
一菲嗅了嗅,問道:「展博,什麼味道。你的新香水?」
展博拉開自己的衣服,往裡面看:「該死,它在我裡面做了什麼?」
美嘉端著空盤子,對著關谷甜蜜地說:「等著哦,你的特別晚餐馬上就要好了。」轉身去廚房。
關谷橫躺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樣子表明,剛才的狗糧還沒消化:「其實我一點都不餓。」摸了摸肚子。
「誰讓你吃了那麼多狗餅乾?」美嘉責怪道。
子喬一邊羨慕地等待著,一邊奇怪地問:「關谷,你吃了狗餅乾?」
「換換口味嘛!」關谷不以為然地說。
子喬伸出大拇指:「你牛!」又朝美嘉嚷嚷:「美嘉,你今天做了什麼,我快餓死了,我都能吃下一頭牛了。」
牛肉已經盛在盤子裡了,為了能讓關谷在舒適的環境下品味美食,美嘉還在整理餐桌:「你怎麼知道今天有牛肉?」
「男人的直覺。」
「是嗅覺吧。瞧!神戶牛肉鐵板燒。」美嘉託著盤子,在引誘子喬,子喬馬上衝了過來,一臉猴急的樣子。
美嘉壞笑著把盤子沒收,說:「不過不是給你的,這是給關谷做的。」
「那我的呢?」子喬指了指自己。
美嘉的嘴巴朝桌上另一份黑乎乎的菜撅了撅:「喏,蘿蔔菜。」
子喬傻了眼:「太偏心了吧。為什麼我的是蘿蔔菜,關谷的是牛肉?」
「這是關谷的家鄉菜。你吃你的家鄉菜,誰讓你說自己是韓國人的。」美嘉振振有詞。
「這是神戶牛肉?」關谷用叉子搗了搗,有點疑惑。
「對啊,絕對正宗,宛瑜給我的。」美嘉雙手緊握,等待關谷品嚐。
「他們為什麼突然給你這個?」關谷對這個理由更疑惑。
「我也不知道,他們突然都吃素了。」
「怎麼有那麼多牛筋?聞起來怪怪的。」關谷偷偷放下叉子,傻笑著。
美嘉馬上察覺關谷的意圖:「你是不是又不信任我?」
「怎麼會呢?」
美嘉扭扭捏捏地說:「我知道我燙衣服,刮鬍子不是很擅長,不過燒菜我還是很拿手的。」
「美嘉,我信任你,他不懂欣賞,我幫他吃。」趁著兩人說話的當兒,子喬飛快地和關谷換了一份。
「不行!子喬。」美嘉說著就要換回來。
正好關谷也不想吃,乾脆做個順水人情:「算了,讓子喬吃吧。」
因為關谷在場,美嘉不好發飆,暫時只好忍氣吞聲。宛瑜突然闖進來。
「打擾你們吃飯了。」一邊說一邊走近餐桌,「不過我不能讓你吃這個。關谷。」關谷剛要吃蘿蔔菜,被宛瑜一把搶過調羹,抱起盤子就往廚房跑。
「等一下,等一下。」美嘉剛想制止,可惜已經來不及。宛瑜把菜倒進了垃圾桶。
關谷看著宛瑜放回自己面前的空盤子,心情沮喪:「你幹什麼?」
「宛瑜。你幹嗎?」美嘉也傻愣愣地望著她。
子喬生怕宛瑜搶自己的食物,旁若無人地猛吃,可是肉太老撕不下來。
宛瑜卻像放下了巨大的心理負擔一般,神清氣爽地說:「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我走了,不打擾了,拜拜。祝你們好胃口。」說完,便高高興興地撤退。
眾人繼續愣了半天。
關谷看著宛瑜離去的背影,心酸地說:「她為什麼要把我的晚飯倒了?」
「……可能吃素太多,看到蘿蔔菜就反胃。」美嘉撓撓下巴,對自己的猜測也是將信將疑。
「不會啊,莫名其妙。」子喬嘴裡的肉還是撕不下來。
「那我晚上吃什麼?」關谷對著空盤子發愁。
「要不我再給你熱點牛奶?」美嘉體貼地說。
「沒事。我分一點給關谷。」子喬說著,大方地叉起一塊牛肉放在關谷盤子裡。
關谷根本不記奪肉之仇,還連連點頭:「謝謝。」
就這樣,兩人各自叉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
美嘉在一旁充滿期待地問:「味道怎麼樣?」
子喬和關谷兩人咀嚼了很長時間。
「有點老。」子喬邊嚼邊說。
「恩。」關谷同意。
兩人又咀嚼了很久,而且樣子都很認真、很仔細,也很努力。
子喬再次邊嚼邊問:「你嚥下去了沒有。」
關谷邊嚼邊回答:「還沒嚼完。」
清晨的太陽照常升起,宛瑜剛剛下樓,一菲也剛剛起床,脖子上還用紅繩子拴著裝演唱會門票的信封,顯然是掛著信封睡了一宿。展博卻已經身穿圍裙出現在廚房了。
「早上好。」展博滿臉堆笑,笑得十分過分。
兩人都還沒睡醒似的:「早上好。」
「姐!快來快來,這邊這邊。」展博拉著一菲,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跪在地上幫她把腿架上,放好。一菲不知所措地享受著展博的服務,有點不自在。
然後,展博撩起桌上的綢布,像變魔術一樣,一個行動式的茶几放在一菲面前,上面琳琅滿目地排放著香噴噴的早餐。「早上的第一縷陽光,就是麥當勞的麥香豬柳蛋漢堡,加一杯噴香濃郁的奶茶。還有一個健康的蜜桃派。我最親愛的姐姐,早安。」展博像日本傳統婦女一樣,跪著鞠躬致敬。
一菲總算明白了展博的良苦用心,滿意地誇讚道:「哦,這是最棒的早餐。」
「那我的呢。」宛瑜含情默默地問道。
展博轉過臉來,象徵性地一笑:「哦,你也早安。」就沒有下文了。
宛瑜收回笑臉,在沙發上調整坐姿,然後鄙夷地看著展博。
展博根本不理會宛瑜,接著諂媚地對一菲笑著,拿起一小塊方糖,丟進咖啡裡:「按照您的一貫的喜好,一顆糖。」討好似的說出來。
「哦——我看到了。」
「只要您吩咐,我都可以為您服務。」展博兩手扭緊,放在膝蓋上,做出卑下的模樣,宛瑜看著都像吐,「你是先吃漢堡還是先吃蜜桃派,還是一邊吃漢堡一邊吃蜜桃派?」
「按照我一貫的喜好,我一般……」一菲故弄玄虛地說,「先刷牙。」
「哦。沒關係的。」展博其實就是不爽,但是臉上還是笑容燦爛。
宛瑜實在看不下去了,說:「展博,鄙視你。」
「展博,你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了。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表揚你了。」一菲讚許道。
展博以充滿期待的語言說:「當然,你當然知道,只要你把脖子上的信封給我,就好了,姐。」
「好吧。我還能說什麼呢?」一菲摘下信封,「子喬已經告訴我了,既然你是要去約會,我怎麼能不支援你呢?對吧。這是你應得的。」把信封遞到展博面前。
展博高興得沒法用語言來描繪,只好直白地說:「哦,姐,太謝謝你了,來世我還要做你的弟弟。」一邊說話,一邊把信封開啟。「怎麼只有一張?」
一菲不急不慢地解釋:「昨天晚上,我已經把另一張給了宛瑜。你可以和宛瑜一起去。」
原來宛瑜脖子上也掛著一個信封,她得意地拿出另一張票子晃啊晃啊。
展博立刻拿走了漢堡,一菲咬了個空。
「早上的第一縷陽光,就是麥當勞的麥香豬柳蛋漢堡,加一杯噴香濃郁的奶茶。只為你而準備。」說著把早餐端到了宛瑜面前。
一菲還在一旁擺老佛爺的造型,責問道:「hellohello。那我的呢?」
展博突然轉過臉來,冷言冷語與剛剛判若兩人:「噢,廚房裡還有泡飯和醬瓜。」
一菲就等著這一幕呢,氣急敗壞地罵道:「外星人可算是把我弟弟放回來了,我說什麼來著,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沒心沒肺,你出生的時候是不是你媽把人扔了,把胎盤養大了?」一菲起身,進屋。
展博把蜜桃派的包裝開啟,卑躬屈膝地呈到宛瑜眼前,輕聲呼喚:「宛瑜。」
「沒門。」宛瑜想都不想,直接撇開頭。
展博還在裝瘋賣傻:「什麼沒門啊。」
「不給票,就是這樣,我要自己留著。」
展博起身,神情變得嚴肅和深沉:「宛瑜,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中國人。」
「是啊,怎麼了?」宛瑜那表情在說,隨你什麼招,只管來吧。
「是這樣,有一個韓國的小女孩——河理活。」
「有多小。8歲?」宛瑜已經看穿似的。
「大一點點吧。」
「……恩哼。」宛瑜嘲諷地看著展博。
展博知道謊言已經無法欺騙宛瑜了:「好吧,比我大一點點。不過你聽我說,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她帶著韓國人民的友情隻身來到中國,孤苦伶仃,舉目無親,她肩負著3千萬韓國人民的期待和願望。而我,答應了和這位可憐的小女孩一起去看一場東方神起的演唱會。你想一想,如果我食言了,不能夠帶她去了,她會是什麼樣的心情?請不要打斷我。」那語氣就如英勇就義前的獨白。
「我沒有打斷你啊。」宛瑜戲弄似的說。
「宛瑜,對她而言,我是一箇中國人,我代表著無數中國好男兒的形象。」展博追胸頓足地說著,「如果我食言而肥,沒有兌現我對她做出的承諾,你想想,她回國之後會怎麼說?她會說,我們中國人都是壞人。在韓國,這樣的流言傳播得很快,畢竟他們的國家很小,從南到北打輛車都不會超過200塊。」宛瑜歪著嘴發笑,她才不信呢。「接下來,你知道嗎?他們就會對我們進行外交譴責,控制韓劇的出口,沒有《藍色生死戀》,沒有《冬季戀歌》,沒有《大長今》,而且你最愛吃的韓國燒烤也沒了。你知道嗎?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為你——不把票給我!」展博說得熱淚盈眶,用圍裙擦著鼻涕。
宛瑜象徵性地回應:「哦,天哪。」
展博趕緊湊過去,在宛瑜耳邊唱起了《大長今》的主題歌。「烏拉拉,烏拉拉……」唱得極深情,極難聽。唱到高亢處,還跳起「長今舞」,更加雷人。
宛瑜難以忍受:「好吧,我把票子給你吧。」送到展博手中。
展博雙手捧起信封:「太好了。我代表中國人民感謝你。你是一個愛國的好青年。」不住地握宛瑜的手。
「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剛才的胡扯的樣子很有趣。」宛瑜抽回手,指了指旁邊茶几上的手機,鏡頭正對著展博。「順便說一句,我已經全部錄下來了。」不等展博作出反應,宛瑜把手機收回懷中。「我會傳到愛情公寓論壇上去的,點選率一定會很高,名字都取好了——」宛瑜拿著手機上樓了。
展博自我安慰:「well,不管怎麼說,至少我把票子搞定了。」於是,興沖沖地走到電話旁,拿起電話機:「喂,aniasaiyo。河理活嗎?是我,我是展博。對,我手上有兩張今天晚上東方神起演唱會的票子。你要不要……」突然瞪大眼睛,自語道,「她終於說了,她終於對我說了!」接著對電話裡說:「對啊,當然是跟我一起去啦。你願意?太好了,晚上我去接……」
展博得意忘形,一屁股坐在沙發的鞋盒子上。展博低頭一看,傻眼了,張大了嘴……「沒,沒……沒什麼……一切……ok,就這樣,拜拜。」展博掛了電話,捂著嘴巴,自言自語:「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一菲走出房間,還在調侃:「怎麼了?豬柳蛋沒有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展博手指指沙發上的鞋盒子。
一菲看著被壓得扁扁的鞋盒子,認出是裝小狗的,不禁驚呼:「啊!」
「姐,這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這是場事故。」展博哆哆嗦嗦地後退。
「……」一菲只顧盯著,不知道說什麼。
展博只想一切都沒事:「或許……或許沒事,它是辛巴對吧,辛巴應該很強壯的。」
一菲彎下腰,聽盒子裡的聲音:「沒聲了,連喘氣聲都沒有了。」
展博還在欺騙自己:「或許只是憋著氣。」
一菲怒火沖天:「你憋給我看。天才。」
展博不見棺材——下面,絕不流淚:「要不開啟看看。」
一菲不同意:「你乾的,你開啟。」
展博老實說:「我不敢,你說腦漿會不會流出來。」
「別說了。」一菲嚇得連滾帶爬地後退。
關谷猛然推門進來:「大家好!」
「啊!」兩人以為是鬼呢,嚇得驚叫。三個人同時跳了一下。
展博趕緊拿出一個靠墊,扔到沙發上,蓋住鞋盒。
關谷回過神來:「早啊。你們一清早就那麼精神啊。」
一菲驚魂未定地說:「是……是啊。」
關谷馬上進入主題:「我的小狗呢?美嘉剛起來,說不定馬上就要過來了。」
展博啞口:「啊~這個。」
「我得趕緊送給他,這樣我就可以安心出門了。」關谷催促道。
「關谷,真的,真的對不起,你的小狗它,現在可能不太好。」展博不敢說出實情。
關谷東張西望:「不太好?什麼意思?」還是沒看到狗狗。
一菲再進一步說明:「不太好的意思,就是,可能不太完整了。」
「我還是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新的成語?」
展博捂著臉,做痛苦狀。
弟弟的過錯還是得一菲來承擔:「展博他……他不小心……不小心坐在了它的身上。」
「納尼!(日語:什麼)」關谷驚聲尖叫。
展博慌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的,關谷,對……對不起。這……這都是一場意外。」
「怎麼會這樣。天哪。這可是生命啊。」關谷抱頭欲哭。
「我知道,所以……這是事故,我也不想的。」
「現在怎麼辦?一屍兩命啊!」關谷悲痛異常地說。
一菲馬上聯想:「你坐死了兩條狗?」
展博更加慌亂:「沒有,怎麼可能,我們總共就只有一條。」
關谷在心中默默地悲傷:「還有一條命是我的。這個週末我要死翹翹了。」越想越悲傷。
這時候,美嘉興沖沖地跑來。「帥哥,帥哥,帥哥。我的帥哥在哪裡,在哪裡?哈,我知道一定就在這裡。你們都在啊。」她已經迫不及待了,說著檢查門背後,桌子底下,檯燈拿起來看。
剛剛經歷悲傷的關谷,不得不強打精神,準備說出實情:「美嘉,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其實……」
展博把關谷一把拉到身後,強顏歡笑地說:「在我這裡。美嘉,你能不能閉上眼睛,然後伸出手來?」
「哦,展博說的對,驚喜嘛,應該這樣的。」美嘉閉上眼睛,乖乖地伸出手來。
展博拿起關谷的手放在美嘉手上。「噹噹噹——當。」把票塞到關谷手裡,然後不忍心看地撇過頭去。
美嘉睜開眼睛:「哇塞!今天晚上東方神起的演唱會。好多帥哥,內場前區。天哪!」
一菲看著展博,有些失落有些惋惜。對於自己對展博呼來喝去的行為有點後悔,他只不過是想得到兩張門票而已,而現在,一切的努力卻都輕易地拱手讓人。
「關谷君,你太好了,你是怎麼拿到的?」美嘉開心地問。
關谷苦笑著:「這個說來話長了。喜歡嗎?」
「太喜歡了。」
關谷向展博眨眼睛,表示感謝,展博一臉苦悶。
「那就好,你好好準備吧。我要去參加論壇了。」關谷鬆了一口氣。
美嘉馬上說:「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啊。」
「你不是要看演唱會嗎?」關谷驚奇地問。
「那是晚上了,我們可以開完論壇一起去啊。」美嘉充滿期待地說。
「什麼?」關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關谷,我們得趕快回去,晚上既然要去看演唱會,我們就得換一套行頭。你要配我的牛仔裙,哦!我知道你該穿什麼了。」關谷被美嘉連拉帶拽,拖出去,關谷臨走前心灰意冷地看了一眼一菲。
一菲微笑,表示不用謝。「展博,看來你要跟那個河理活道歉了。」一菲試圖安慰。
「我這次罪過大了。」展博心如死灰。
宛瑜下樓,尋找東西:「啊,我忘記了,盒子在這兒。」伸手要去拿盒子。
「別動。別碰這個盒子。」展博趕忙制止。
宛瑜被嚇了一大跳:「為什麼。」
「因為這是……」展博正要拿起盒子展示,卻發現盒子上偷偷開了一個角,開啟來一看,「空的?」
「當然是空的。我怎麼可以讓小狗狗在這個小盒子裡呆一個晚上呢?」宛瑜覺得展博的驚訝完全沒道理。
「小狗在哪兒呢?」展博聲嘶力竭地喊道。
宛瑜一臉輕鬆地說:「在我房間,正在和大毛二毛還有小白玩呢。它正在猶豫今天早上第一泡尿賞給誰。」還不忘開個玩笑。
「哦,我的演唱會,我的河理活,我的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展博一頭栽在沙發上,屁股朝朝外,就像鴕鳥。
「大毛二毛和小白是誰?」一菲問道。
宛瑜天真爛漫地說:「哦,是我養的三盆仙人球。展博怎麼了?」
展博繼續哀號:「啊啊啊啊啊啊啊!」屁股還在搖晃。宛瑜看不明白。
子喬進來了:「出什麼事了?他幹嘛呢」
一菲回答:「沒什麼。做美臀操呢。」
子喬徑直走向宛瑜:「宛瑜。問你個事兒。昨天的牛肉哪兒買的?美嘉說是你給她的。」
「這個……嗯……你吃了!?」輪到宛瑜為難了。
宛瑜奇怪:「我不是已經倒掉了嗎?」
「你把關谷的蘿蔔菜倒掉了。」
宛瑜大驚:「不會吧!」
子喬臉上泛起陶醉的光暈:「那牛肉……真是……」
宛瑜連忙道歉:「對不起,子喬。」
「真是太好吃了。」子喬半天才從陶醉中走出來。
「什麼?」宛瑜比聽說他們吃了牛肉更驚訝。
「我從來沒吃過那麼有咬勁的牛肉,自從美嘉和我鬧僵之後,她就一直歧視我虐待我,我最近吃的東西……你是不知道啊,連狗都不願意吃。」子喬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真把狗的食物給搶了。
宛瑜萬分無奈:「是嗎。呵呵。呵呵。」
一菲這時終於可以輕輕鬆鬆吃她的漢堡了。她一邊吃,還一邊開心地拍了拍展博搖晃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