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換好裝束,又偽裝好車輛。耿繼輝看看手錶:「我們要在天亮前到位——大寶,這是對你真正的考驗!明白嗎?」
「所以才是真正的考驗!你對自己的槍法不自信嗎?」
大寶背上背囊:「那倒沒有。」
耿繼輝背上背囊,拿起武器:「那就好好發揮你的鴕鳥獵人本領!」
大寶笑了一下,兩人轉身進山。
遠郊的一幢別墅。馬雲飛在書房裡磕頭上香。牆壁上擺著一排照片,是父親、兩個哥哥,和帶著笑容的馬玲。
保鏢匆匆走進來,小心地喊:「馬先生……」
馬雲飛抬頭。
「這個時候來打擾你,是因為……」
「說。」馬雲飛把香插進香爐。
「他們當年的戰友……也就是在遠山鎮……出動了!」
牆上的親人們看著他,馬雲飛淡淡露出冷笑:「我發過誓——我會用他們的血,給你們報仇!」他轉身出去。
別墅地下室,老炮和強子在整理武器。強子拿起一把85狙擊步槍檢查著:「倒是保養的不錯。」
老炮嘩啦嘩啦拉著56-1衝鋒槍的槍栓:「他是專家,強子。十一年了,他一直在研究和琢磨特種部隊。」
強子放下狙擊步槍,拿起**炸藥塊和雷管檢查:「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哪,我還以為回到了026的武器庫了。」
門開了,馬雲飛走下來:「武器還合手嗎?」
老炮和強子起身。老炮笑笑:「合手,相當合手。」
強子說:「這樣的裝備,我們可以完成很多工。到底想要我們幹什麼?」
馬雲飛看著他們倆:「你們有很厲害的敵人要對付。」
「是誰?」老炮問。
「孤狼b組。」
兩人愣住。
馬雲飛淡淡一笑:「怎麼?你們難道想不到嗎?警方對付不了你們,他們一定會出動的!」
老炮舔舔嘴唇:「但是我們可以避開他們!」
「怎麼避開?你們都瞭解他們,因為那就是你們自己!你們不知道自己的手段嗎?」
強子茫然地說:「我不會向他們開槍的!」
馬雲飛看著他:「他們對你們可不會留情!」
「我寧願死,也不會對他們開槍!」他丟下武器,「老炮,我走了!這個事兒,我幹不了!」
「強子!」老炮喊他。
強子回頭:「難道你忘記我們的誓言了嗎?——同生共死!」
「我們只能這樣做,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可是我們發過誓——同生共死!」
「世道變了,他們是兵,我們是匪。」
馬雲飛冷冷地看著。
強子盯著老炮:「你真的要對他們開槍嗎?」
「我們沒有退路了。」
強子一把抓起桌子上的56衝鋒槍上膛對準老炮:「那我先宰了你——」
老炮在他的槍口下,面不改色。
「是你!都是你!你害得我他媽的好好的警察不做,跟著你捲進這個倒霉的麻煩!我他媽的發誓跟你一起同生共死,不是想有一天拿槍指著自己人的腦袋的!你害了我,也害了我們大家!」
「小馬,你出去。」老炮看看馬雲飛,「這是我們兄弟的事兒。」
強子的衝鋒槍頂著老炮的腦袋:「事情搞成這樣!你他媽的打算怎麼收場?」
「一條道走到黑,我們別無選擇!」
「我殺了你,然後自殺!」
「但是命運——無法改變!」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因為,我答應了別人的事,一定要做完!」
「可是我沒有答應過他!沒有!」
「強子,我跟你說句真心話,你以為,捲進來以後,你還出得去嗎?你以為,你自殺了就算完了嗎?」
強子看著他:「什麼意思?」
「那個女警察,小馬一直在盯著她。」
「小蕾?」強子呆了,他的嘴角抽搐著,「看來……我真的要作出選擇了……是兄弟,還是女人?」
「我們沒有選擇了,我們已經走上這條漫長的不歸路……」
強子急促呼吸著,他慢慢放下槍口,眼淚慢慢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