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一輛陸地巡洋艦停在街邊的廢棄修車鋪前,沒有開燈。便裝的鄧振華和史大凡挎著民用帆布挎包下車。他倆左右看看。鄧振華說:「衛生員,難道我們真的要丟棄這輛價值一百萬的陸地巡洋艦v8嗎?難道森林狼還能給我們預備這樣的好車嗎?」
史大凡嘿嘿笑:「難說,現在軍費增加了,也許給我們準備了一輛寶馬呢?」
鄧振華拿出工具,兩下子開啟了修車鋪的捲簾門。嘩啦啦,他一把拉開,向著車鋪裡眨巴眨巴眼:「真的是一輛……上好的寶馬啊!」
兩個人走進黑暗的車庫。片刻,發動機響。一輛老款的7系寶馬開出來,老得連門都有點顫巍巍的感覺。
鄧振華開著車。史大凡把陸地巡洋艦開進修車鋪,關上捲簾門,他轉身上車:「那輛陸地巡洋艦裡有那個李隊長設定的訊號追蹤器,我們只能放棄。這個地方是絕緣的,訊號發射不出去。」
咣噹!他關車門。
鄧振華瞪他:「輕點!我怕門掉下來!」
「開車啊?難道你不會開手檔的車了嗎?」
「該死的,我在換擋——啊——」
老寶馬蹭地一下躥出去。鄧振華興奮地高喊:「發動機是v12的——新的!這是非法組裝車輛,我要去舉報森林狼——衛生員,繫好安全帶,我們要起飛了!」
車跟兔子一樣嗖地躥出去了。
郊區。一輛陸地巡洋艦在急馳,車裡是兩個新隊員。隊員甲對著耳麥說:「森林狼,我們現在正在城區外圍兜圈子。完畢。」
市區,一輛黑色的大切吉普車在急馳。開車的是個憨厚的新人,眼神憂鬱。耿繼輝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收到,繼續兜圈子。你們要引開李隊長的注意,我們做事沒有讓任何人跟蹤監視的習慣。完畢。」
「收到,完畢。」
耿繼輝看著新人:「你在想什麼?」
「我沒想到,小莊哥哥會變成今天這樣。在我心裡,他是最勇敢的男子漢,最優秀的特種兵!我沒想到,他會是這個樣子。」
耿繼輝看著他:「大寶,他的身上發生了很多事情。」
大寶點頭:「我知道,很多事情我現在還不能理解……當年,真的沒有什麼別的處理辦法了嗎?」
「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們現在最關鍵的,是要找到老炮和強子。」
「這真的是一個讓我心情沉重的任務!」
「大寶,我們是職業軍人。我們的工作不能摻雜任何感情色彩,如果你不能做,我現在就換人——告訴我,你能不能做?」
「我們開始工作,全力以赴找到老炮和強子!我們要趕在所有人之前找到,我不想他們死在那些警察手上!」
大寶點頭,加速。大切高速開過夜幕中的城市。
一間幽暗的房間,世界地圖掛在牆上,周圍只有監視器等儀器的運轉聲。
鬍子拉喳的陳排操作輪椅,迅速到了電腦前,他拿起耳麥戴上,聲音有些顫抖:「貓頭鷹,給山狼和惡狼發訊號——戰爭猛犬出動了!讓他們加倍小心,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了!完畢。」
郊區的山路上,老寶馬開到路邊,吭哧吭哧下了山坡,開進灌木叢。鄧振華和史大凡提著挎包下車。
鄧振華由衷地說:「我的越野寶馬——這車改裝得真不錯!」
史大凡嘿嘿笑:「看看森林狼給我們準備了什麼!」
「還能準備什麼!無非是長槍短槍防彈背心之類的。」
史大凡開啟了後備箱。鄧振華眼直了:「我的戰略狙擊步槍!」
史大凡拿出一把巴雷特狙擊步槍遞給他。又拿出衝鋒槍檢查著:「看來是想要他們死得很難看。」
「你確定我要拿這個打老炮嗎?」
史大凡看著他,片刻說:「你是鴕鳥戰略狙擊手,明白?戰略的!不要問這種戰術性的問題!」
「被打中的人會死得很難看的,我不希望他們死得這麼難看!」
史大凡突然沒了往日的笑容,他拍拍鄧振華,低頭開始武裝自己。
不一會兒,兩人已經換成了野戰裝束,渾身帶滿槍。史大凡咣噹關上後備箱。兩人拿起一張偽裝網,蓋住了車,然後拿著準備好的幾袋子樹葉往上面灑。
鄧振華突然說:「衛生員,這麼多年我就一件事情沒搞明白。」
「什麼?」
「馬玲到底有沒有死?」
「鴕鳥總是關心除了老婆外,任何別的女人。」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想了十年都沒想明白!」
史大凡嘿嘿笑:「我要告訴夏嵐。」
「告訴她什麼?」
「告訴她——你惦記一個女孩,惦記了十年!」
「難道你希望看見一個**割的傘兵嗎?」
「我希望看見你是一個載入軍史的女狙擊手!」
「衛生員,這個事情你一定要替我保密!……等等,我什麼都沒幹!我只是想她到底有沒有死……」
「晚了,看你怎麼賄賂我了……」
他們背上背囊,拿起武器走向深山,漸漸消失在密林中。
夜色下,大切黑著燈開到山窩裡,耿繼輝帶著大寶下車,開啟後備箱,他拿出一把85狙擊步槍遞給大寶。
大寶拿著85狙擊步槍,嘩啦拉開槍栓檢查著:「是我的槍?森林狼,你什麼時候運來的?」
耿繼輝在換著迷彩服:「作為特戰隊員,要時刻考慮在任務的前面。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快準備吧。」
大寶開始換迷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