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蔓蔓青蘿 樁樁 第1頁,共2頁

第17章

劉珏回到家氣得在樹林裡召集了一群屬下陪他練功。出手如風,下手絲毫不留情,打趴下一群人手都酸了才停了下來。也不看眾人回到松風堂看著牆上掛的那幅畫像生氣。

劉英小心翼翼地瞅著小王爺鐵青的臉,不知道向來喜怒不動於形的他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討好地問了一句:「主上,找著那小女孩想怎麼報仇?」

劉珏一聽火蹭地又冒了起來,睥睨著劉英冷笑:「李相的三小姐,未來太子側妃的小妹,與四皇子關係非淺之人,你覺得呢?」

劉英越聽越覺得燙手,難怪敢把小王爺打暈了。還不能明著下手,看來主上就為這事心煩。聽到與四皇子關係非淺不覺多了句嘴:「四殿下不是賜婚要娶顧相千金嗎?」

劉珏在桃花宴上聽罷顧天琳一曲對這個蘭心慧質的女孩子深有好感,中秋宴見顧天琳舞姿翩翩已暗暗心儀,當時臨時有事走開沒來得及聽李青蕾撫琴,事後聽聞太子被一曲秋水打動他並不以為意。中秋宴上見二女不分軒轅,一心想找顧天琳,因差陽錯卻遇到了打暈他的小丫頭。他每日對著畫像端詳,絲毫沒有察覺那雙剔透晶瑩的眸子早已深印在腦海裡。如今顧天琳被賜婚給四皇子,他怎麼會不氣惱?

劉英見小王爺怔怔看往牆上畫像,他知道畫的是顧府千金,不由得一個巴掌扇在自已臉上,悔恨地告罪:「屬下亂說話,該死!」

劉珏主意已定,淡淡道:「罷了,備貼,我要拜訪李相。」

李相見劉珏上門,心下暗自揣度。安清王戰功赫赫,長年領兵駐紮在西部邊塞。王府上下交給這個小王爺打理得井井有條。

朝廷以太子為尊,卻很有一部份人擁護四皇人。太子是現任皇后嫡子。四皇子卻是已故皇后的嫡子。寧王對故皇后情深一片,礙於立嗣立長和現皇后王家的勢力立了劉鑑,心裡卻是極疼這個四皇子的。自已全力支援太子,王太尉女入主東宮,四皇子明顯勢弱,而寧王則迅速將顧相獨女賜婚給了四皇子。

帝心難測,寧王如果有意大行後四皇子繼承王位,安清王的意見就舉足輕重了。只有他領兵才能壓住皇后外戚助四皇子登基。此時劉珏造訪,安的又是什麼心呢?

阿蘿剛從外面回來,就聽到上房傳話,李老爹要她前往。阿蘿不知道是什麼事,走到廳堂規規矩矩行了禮。她早看到劉珏坐在一邊笑得像只狐狸就知道他找茬來了。裝作不認識沒看到低頭順目站著。

李相呵呵一笑:「阿蘿,小王爺在中秋宴上見過你吹笛。贊笛聲悠揚功力不凡,極為仰慕,小王爺也是弄笛高手,想邀你今日晚宴,月下吹笛切磋。你去吧。」

滿口胡言!阿蘿心裡暗罵著,口中極溫柔地答道:「容阿蘿回去收拾一下。」行了禮匆匆告退。

李相與劉珏相視一笑。

待到出了相府,阿蘿撩開轎簾對劉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下載txt提供並整理!歡迎大家的觀看!|)

劉珏騎在馬上奇怪的說道:「晚宴,吹笛切磋啊。」

阿蘿氣悶,那有這麼簡單的事。

轎子抬得晃晃悠悠,阿蘿被顛得胸口陣陣噁心,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閉上眼想象火鍋,香辣魚,麻婆豆腐,酸辣粉……一切有滋有味的東西,然後又開始想和子離合作開的酒樓每天賓客滿堂,銀子似水一般流進口袋,想象書本上寫的各國風情,自已怎麼帶著七夫人小玉遊山玩水。儘量轉移注意力。然而轎子就跟走不到頭似的。阿蘿大喊道:「停轎,停下!我要吐!」

轎子一停下,阿蘿走到一邊狂吐。劉珏騎在馬上怒道:「還要走大半時辰才到用膳的地方呢,你們怎麼抬轎的?」。他故意讓轎伕顛著繞道走,就等著看阿蘿出糗求饒。

阿蘿吐完心裡舒服了好多。抬眼看劉珏神色。臉上對著轎伕發火,眼底卻有一抹得意,知道他是成心的。聽說還要坐一小時,阿蘿發了狠,你想看我暈轎,就讓你看個夠,大不了一路吐給你看就是了。

阿蘿平靜地坐進轎子:「走吧,誤了小王爺晚膳可不得了。」

劉珏一怔,看到轎伕們臉上均露出不忍,氣得一打馬跑了起來:「都寧河邊流香畫舫見。」

劉珏一走,轎子突然就平穩了,兩刻鐘不到就出了南門來到了都寧河邊。

都寧河寬三十餘丈,濤濤向東而去,河岸邊晚風吹來,天邊幾許煙霞隱隱帶紫,阿蘿不由想起煙光凝而暮山紫,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詩句。在現代沒有汙染的河流只有在山裡才能看見清波盪漾。想遊遍這異世界的心更切了。

河岸一側分散停泊著十來艘畫舫。暮靄中已點起了繽紛的燈籠。流香畫舫有三層樓,雕樑畫棟,陳設精美。侍女引阿蘿上了最頂層,劉珏負手站立在珠簾背後內間的鏤花窗戶邊上。

阿蘿看看四周,外間設有錦凳几案,懸掛著名人字畫。擺有各色繁花,珠簾後襬著一張大圓桌,旁邊還有睡榻,圈椅。空間寬敞。窗戶開啟,河風吹進來,一室涼爽。

劉珏衣袂飄飄,幾絡髮絲飛舞,半邊側臉線條分明,極是英俊。她想,最好是能解釋。阿蘿隔著珠簾開口道:「那日寧王頒旨來家中,實在不是有心爽約。還是想說聲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劉珏轉過頭端起一杯茶,沒喝,慢慢把玩著茶杯,突笑道:「知道我今天去府上是為了何事?」

阿蘿說:「其實我本來今日想去你府上找你解釋的。上次在桃花宴是我不對,不該打暈你。只是第一次出府,好不容易看到那麼美的景緻,偏生被你打撓,心裡不舒服,再說一聲對不起。」

劉珏見阿蘿態度誠懇不禁笑道:「那次的事就算了,不過呢,你搶了我的銀子……」

阿蘿臉上一紅,低下頭回答:「我還給你。」

劉珏心想,那點銀子我還不放在心上,阿蘿一再道歉,他本來不應該再有與阿蘿計較的心思,可就是覺得那裡不對:「說聲對不起就完了?」

阿蘿想,我都道歉了,還要怎樣?開口問劉珏:「那你想怎樣?」

劉珏一噎,是啊,我想怎樣?想起阿蘿與劉緋甚是親熱,不知那來的無名火,道:「你與四皇子這般交好,我能怎樣?」

阿蘿一愣:「那個四皇子?」突的明白,劉珏說的是子離?便問道:「子離?陳子離?是劉緋?」

「你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看你倆認識已非一日,千風樓掌櫃道你親手下廚為他做菜,這般親密!」

阿蘿急急問他:「他說他叫陳子離啊,四皇子不是叫劉緋?」

劉珏冷冷一笑:「故皇后姓陳,子離是他表字,陳子離就是劉緋,劉緋就是陳子離,你喚他子離,能讓你如此稱呼,顯見已是關係不一般。」

阿蘿張張口,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她初見子離也用了假名,子離不欲人知曉身份,從母姓倒底還是真名。沒有什麼大不了。認了個四皇子當大哥,也沒什麼不好。自已不認為是相府千金,別人聽了不也以為身份多金貴。

劉珏話語一轉不再提子離,笑道:「聽聞三小姐笛藝超群,能吹奏一曲?」

阿蘿拂開珠簾進去,走到幾前,自已倒了杯茶喝下:「餓了,先吃東西,你是真要聽曲,還是想約出來整我?」

劉珏出言嘰諷:「你看你這樣子,那象相府千金,大家閨秀?」

阿蘿瞪他一眼道:「你用轎子顛了我一個多時辰,胃吐空了,又渴又餓。那有閒情有力氣吹笛?」

劉珏呵呵笑著拍了拍手。侍女魚魚貫而入,一會兒功夫端上各種菜餚。阿蘿想,這裡的菜會是什麼味道呢。對劉珏說:「開動了?」說完舉起筷子開吃。覺得味道很好,但是幾樣素菜卻是不行,這才明白,風城菜餚色香味濃,卻於素菜做得不精緻,難怪千風樓一盤白水豆腐都能用三絕來形容。心裡暗想,在風城怕是隻能做素菜取勝了。筷子下處全是大魚大肉。看得劉珏直皺眉:「你在相府沒吃過肉?」

阿蘿吃得高興隨口說道:「平時都是棠園小廚房做,大都是小菜,我好多年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了。」

劉珏心裡側然:「李相竟清廉至此?」

阿蘿笑道:「我那美貌娘長得漂亮卻不受寵,在棠園只能說平淡渡日。」

劉珏冷嘲熱諷:「那你還這麼囂張?一個庶出的不受寵的女子見了似小王這般人物更應該殷勤才對,哦,對了,如你待四皇子一般。」

阿蘿大怒。強忍著怒氣慢慢放下筷子道:「晚宴吃過,不知道小王爺是否聽了笛曲就送小女子回家?」

劉珏見阿蘿神色平靜,一雙眼睛在燈光照耀下流光宛轉,把流海擋住的半張小臉襯得極為生動,卻又看不透她心中所想。他主意早已拿定,把玩著酒杯道:「外間方是獻藝之所。」言語之間已將阿蘿視作當舫間女樂。

阿蘿想,換個古代閨秀聽了劉珏的話沒準兒會受辱投河!就算不死也會怒目而視斥責於他!離桌走到外間,找了張几凳坐下,心想你越是氣我,我越是要高興,橫笛在手吹出一支《喜洋洋》來。

第18章

河上明月朗朗,花舫上香氣微吐,有河風輕揉,如此美景當以悠揚之聲相襯,阿蘿一曲《喜洋洋》節奏歡快。劉珏聽了半分情趣也無。瞥見阿蘿的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兒,小腦袋跟著曲聲晃來晃去,不由得啼笑皆非。暗道這丫頭明裡沒生氣,暗底裡卻小招術眾多。聽完一曲,沒等阿蘿開口便道:「聽說你大姐以一曲《秋水》得太子歡心,李家世代書香,能否也撫琴一曲呢?臨河望月,就《秋月》吧!」

阿蘿想起替青蕾撫琴一事便道:「我不會撫琴,李家三女每人各學一樣技藝,我只會吹笛。」

她越是不會,劉珏越是想為難她,眼珠一轉為難地說:「小王就只想聽琴,本來心情已經大好,只等你撫完一曲以後就前賬了清,再不找你麻煩,你卻說不會,這怎生是好?」

隨便他怎麼說,阿蘿牢記要會彈琴以後必會埋下禍端,只搖頭。劉珏見說不動她,對外間侍女道:「取琴來!」

劉珏坐在矮几旁,雙手一伸,一縷琴音飛洩而出,彈的正是《佩蘭》。阿蘿見他也是常撫琴之人,琴曲嫻熟,想起這是顧相千金於桃花宴上所彈的曲子。看劉珏彈得甚是專注,心想,原來他惱四皇子是心上人被賜了婚。忍不住開口道:「這是皇帝賜婚,說不定子離很早就看上了顧家小姐,誰叫你下手晚了!」

劉珏把手往琴絃上一放,「蹭寧」一聲,琴聲嘎然而止:「劉緋與顧家小姐倒是天造地設的一雙,相配得很呢。」

阿蘿想了想笑道:「是啊,我也覺得他們很配呢,一個撫琴一個吹簫,夫唱婦隨,好過某些人獨自嘆息的強。」

劉珏卻也不惱:「劉緋怕是連顧家小姐的琴都沒聽過吧,桃花宴他沒去,錯過了。」

阿蘿端起一杯茶,慢慢品味:「現在沒聽過不要緊,以後聽到了會更驚喜!他二人郎才女貌,如你所說,當真般配!」

劉珏奇道:「以後劉緋有了顧天琳,還有心思放你心身上?想再讓他成日陪著你出府吃飯怕是難了。」

阿蘿一怔,又釋然,子離娶顧天琳要等到太子大婚之後,那是明年春天的事了。在這半年時間銀子賺夠就行。

劉珏以為說中阿蘿心事,看她如此在意劉緋,冷冷道:「你學會這曲《佩蘭》,我便不再為難於你。」

阿蘿眨眨眼睛:「其實你若想聽有*****這首曲子,相信這花舫上也是有會的,何苦非要我彈給你聽?再說我又不會彈琴,這曲子太難,學不會。」

劉珏道:「不會就學著彈會,你今日不會,我明日還來府中接你出來,你那日會了便罷。」

阿蘿瞪他:「你怎麼這麼不講理?人家不會豈能強著要學?學著了你心上*****曲,就能似她彈給你聽一般?」

劉珏道:「顧家小姐彈給我聽,我當洗耳恭聽,她不彈我聽過一曲已如天簌,再聽不聽已無關要緊,你要我不找你的茬就彈了我聽便罷。」

阿蘿突然想到,好歹自已還是個相府千金,也不是平常人家女子,劉珏真的敢這麼放肆?她笑咪咪地喝了口茶,評道:「這茶味清香,回味悠長,看湯色黃亮澄明,好茶!」絕口不提彈琴之事。一皺眉似想起了什麼道:「看月影上移,時辰已經不早,若是有人認出,這李相府的三小姐深夜流連在外,你說,我爹會不會氣的吐血,找皇上理論要治你之罪呢?」

劉珏見她左思右想竟想出了這麼一招,低低輕笑起來:「是啊,你爹官居右丞相要是聽到坊間傳聞家中幼女與一男人花舫相處到月至中天,他會不會氣的吐血呢?世代書香啊,一世英名啊,就這樣由你敗壞了門風?嘖嘖,他怎麼辦呢?當然要去找皇上了。」

劉珏露出壞壞一笑,走到阿蘿身後,伸著脖子在她耳邊輕笑著:「找皇上,趕緊賜婚吧!早點把這個不肖女嫁了,當然,小王是極負責任之人,與三小姐孤男寡女深夜相處,怎容無知小兒敗壞三小姐名聲呢?三小姐還沒及芨呢,這般誤人終身之事,小王可是做不出來的。」

阿蘿聽到脖子上雞皮小粒子顆顆爆開的聲音。她強壓著心裡的恐懼,對劉珏說:「彈就彈,可是,我那有這麼快就學會了,總得給我時間吧。」

劉珏見她妥協,心情大好,呵呵直笑:「沒問題,小王有的時間,出府之時令尊還殷殷道,一定要盡興而歸。看現在離月到中天至少還有兩個時辰,以三小姐的悟性,不說學得有模有樣,成曲應該沒有大礙!」

阿蘿一嘟嘴:「我不識琴,連音在那兒都不知道。你送我回去,改日我學好了再彈給你聽就是。」

劉珏看她小嘴一翹,心裡樂翻了天,走到琴旁:「來,小王親自授琴於你。」

阿蘿很認真的撐著下巴看他,一會兒問這個音,一會問那個調,見他極是耐心,就越發問得勤快。轉瞬一個時辰就過了。阿蘿問得累了,劉珏教得累了。劉珏問她:「會兒麼?」

阿蘿搖搖頭。劉珏氣得琴一扔:「你怎麼這麼笨啊?」

阿蘿委曲地望著他:「小王爺,你再教一遍吧!」

劉珏耐著性子又細細把宮商角徵羽音準音調勾彈抹滑手式指法講了一遍。阿蘿聽得昏昏欲睡。強打精神聽他嘮叨。末了劉珏又問:「這下會了?」

阿蘿剛想搖頭,嘴一張竟打了個哈欠。忙用手擋住嘴。眼睛在劉珏臉上一轉。他已冷了臉:「鬧了半天是消遣我來著?」

阿蘿一驚,睡著全無,直衝他擺手:「小王爺,我確實於琴半分感覺也無。我能記得幾個音,我馬上彈給你聽,曲子是說啥也不會的了。」

劉珏半信半疑:「你會吹笛,怎麼不會撫琴?風城閨秀十人有九人會琴且琴技不錯,你真是個特例?」

阿蘿開始編故事:「據說小時候抓周,大姐一把抓住琴不放,二姐一把抓住筆不放,我就抓了笛子。後來二姐擅長書法也去學琴,怎生也及不上大姐,我就更不用說,對琴就是一竊不通!」

劉珏道:「算啦,掃興!」

阿蘿壓住開心望著劉珏道:「可以回府了麼?我困了。」

劉珏沒好氣地說:「走吧,回去。」

阿蘿又道:「以後記得兩清了,沒有仇了,我也不欠你了。」

劉珏嘴角浮起一絲邪魅的笑容:「我怎麼會和你有仇呢?我是如此小氣之人?」

阿蘿馬屁趕緊拍:「小王爺風度翩翩,瀟灑之極且才學淵博,世家風範,怎麼會是小氣之人。」

劉珏哦了一聲突問道:「我與四皇子那個風度更翩翩,那個更瀟灑,那個才學更好呢?」

阿蘿一怔馬上答道:「各有千秋,嘿嘿,我個人認為,你更勝一籌。」心想,這下夠了吧?

劉珏又是一笑:「能得三小姐抬愛,我定不負三小姐。」

阿蘿見他說得奇奇怪怪,似有深意,又聽不出來。只得與他下樓。

走到二樓樓梯處,有琴聲傳出,劉珏駐足呤聽,阿蘿也跟著聽,劉珏突然瞟到阿蘿眉頭稍一皺便展開。面色恢復正常,不禁大奇,這時更是琴聲出錯之處。劉珏暗想,可能是偶然吧。不知怎的,這個相府三小姐除了道歉,之後說的話他一句也不信,又找不出什麼漏洞。到底是那裡不對呢。

阿蘿回到相府馬上去李相處報道。李相笑咪咪地看著她,樣子慈愛極了:「阿蘿,今日與小王爺相處可好?」

阿蘿中規中矩回答:「在流香畫航用膳,然後吹了一曲笛,小王爺沒說什麼。」

李相呵呵笑道:「小王爺風流倜儻,家世顯赫,實乃好人選啊,阿蘿,多與小王爺走動。」

阿蘿突然想,能不能就正正當當地出府呢?便試探道:「小王爺相約明日,阿蘿可以去嗎?」

李相驚喜:「去,怎麼不去,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

阿蘿微笑道:「知道了,阿蘿先回棠園了。」

可以大方出府,就免了不在府中時露馬腳。這個機會還得謝謝小王爺了。阿蘿回去時輕笑出聲。

劉珏回到王府,怔怔地看牆上的畫像。他要阿蘿學彈《佩蘭》真的是已經忘不了顧天琳了嗎?阿蘿那雙眸子嵌在顧天琳臉上似乎越來越靈活。劉珏躺在長椅上看著那雙眼睛,手指輕輕敲打扶手,倒底是那裡不對勁兒呢?半刻喚來劉英:「速去查明李相府中情況,我要這位相府三小姐的全部情報。還有,從明日起,找人盯著她。她會些功夫,小心點。」

第19章

阿蘿大搖大擺地帶著小玉出府。有了第一回,就有第n回,她與子離的酒樓順利開張。阿蘿教會了廚子她會的系列素菜做法。酒樓取名為素心齋。只設了七八個雅間,排隊訂座已排到兩週之後。

家裡開始忙著為青蕾嫁給太子忙得熱火朝天,剛開始出府李相還要詢問阿蘿與劉珏往來之事,阿蘿小心應答,不露端倪。李相要忙政務,操心青蕾,漸漸問得少了。

劉珏似乎消失了似的,沒有露面。阿蘿成天沉浸在銀子帶來的快樂中。與子離空了就去學騎馬。日子變得逍遙起來。

子離不知阿蘿已知曉身份隻字不提,阿蘿也不問。子離常常看著阿蘿出了府就象只快樂的小鳥忍不住就想多寵她一些。覺得與阿蘿在一起心情奇好。有什麼煩心事,與阿蘿一起往往能一掃而空。就象有天阿蘿終於能夠策馬狂奔,一張臉跑得紅通通的,笑意盈盈道:「大哥,感覺就象是飛起來的感覺。自由!」

子離笑道:「飛起來會是什麼感覺呢?你飛過嗎?」

阿蘿想起以前坐無動力滑翔機的感覺,對子離形容道:「是那種在空中俯瞰大地,覺得心境一寬的感覺。」

子離道:「人怎麼可能在空中飛呢?」

阿蘿想了想叫子離的隨從做了一隻很大的紙鳶,對子離道:「大哥,我策馬放起紙鳶,你試試用輕功站在上面試試。」

等到子離雙足一點站在紙鳶上時,紙鳶往下沉了沉,被阿蘿的馬帶著疾飛,鼓起的風力加上子離的輕功,這一刻子離真的感覺到了阿蘿說的那種飛的感覺。只可惜一會兒就不行了。子離卻深深記在了心裡。

阿蘿知道很多故事,她有次對子離說道:「有一個人他向天神抱怨負擔太重,太累,太苦。天神就許諾說只要他不回頭,就跟在他身後陪著他走,走一段路,以後就再也不會苦,不會累。那個人就真的再不回頭一直往前走,走過了高山,走過了平原,走過了大海,他越走越順,越走越輕鬆。就對天神說,你為什麼不能陪我走一生呢?有你在我走了這麼遠,卻越來越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