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過和弘月、弘悔相互交換眼神,得到默許,弘過已轉向無心,施禮,道:「稟掌門,天鷹兇殘成性,手段毒辣,惡行滿天下,自不能讓他留在人間遺禍。」
無心對此事乃意料之中,聞言不停頷首,已決定宣告天鷹罪狀。
金福卻吼起來:「你們有沒有搞錯?判定天鷹的罪?他老早就被你們廢了武功,又怎會殺人放火搶奪?是我!」他拍胸脯:「一切罪行都是我乾的!你們該治我的罪,而不是天鷹!」
木陽子冷笑道:「你只是奴才,一切聽命於天鷹,二十年前他就惡根難改,二十年後失去武功,仍舊為害更甚,放了他,豈知又有多少善良人士要遭殃?你不必再為他開脫罪行了。」
「放屁!」金福厲道:「我才是天鷹,天鷹座下全由我指揮,我何必聽令於人?有,也只是對你們這些殘害他的人。天鷹說出你們惡行,我替他報仇,這並沒有錯,他只是個掛名而已!這些事,他們都知道。」他轉身:「夫人,小刀兒、沒了和尚,你們說!說出真相,我才是真正的天鷹!」
小刀兒和沒了都想說,至少如此可以救回一條命為了春神和蘇喬、君兒,如此做,該是值得。
天鷹卻老淚輕流,叫道:「金福,沒你的事!什麼時候你敢騎到我頭上來了,教主職位豈是你的?不准你胡說!」
金福笑得狂而悲,一生中他都沒有違背天鷹旨意,就違背一次吧!以後再也沒機會了。
「哈哈……我一根手指頭就能讖死你,你憑什麼想指揮我?三年前就如此,三年後也是如此!你永遠翻不了身。」
劍南舟冷笑道:「別再唱戲了,乾脆兩個一起死,省事多了。」
小刀兒突然道:「我作證,天鷹崖一切外圍。都由綠金福指揮,那些罪行都可能是他乾的!」
沒了也介面:「天鷹武功早失,不可能親自行兇,至於他若有指使之嫌,那也是遭受重大打擊而無法控制自己心緒,他罪不足死!」
他知道這些理由十分勉強,但不說又覺得春神他們太可憐了。
木陽子冷道:「事倩巳很明顯,綠金福只是個下人,主謀仍是董仟,雖說他受過打擊,但此種打擊乃是上一代誅除他的結果。他死裡逃生後,本該改過向善,沒想到卻變本加利,若今天再放他走,將來又有多少人受他殘害?」他沉聲道:「放不得!」
君兒急哭了:「不!我爹只是個可憐人!你們不能殺他娘!……小刀兒……」
她已往前奔,幾名和尚攔了過來。
「君兒,不能魯莽!」春神和蘇喬趨前,想拉住她。
小刀兒也捏緊右手,整身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出手救人,卻也不自禁地跟前去。若是有人發難,他可能會相繼出手救人。
無心見狀,唯恐多變,立時道:「經本派三堂會審,天鷹罪無可恕,處以死罪!行刑!」
「是!」弘過得到命令,率領五名棍僧已奔往天鷹。
君兒更急,掙扎直叫,卻無法衝過群僧。
金福狂吼:「來啊!全部上來,看我綠金福的厲害!哈哈……」
他狂笑,已攔在天鷹前面。天鷹不甘示弱,猛拉金福,節骨眼裡,天鷹才知道金福對他的重要性,沒有金福,他整個人就像抽了魂的空架子,凡事都不知所措,依賴心之重,可想而知。
金福卻不讓他拉著,趕忙往弘過沖去,說也奇怪,重傷的他,現在卻反常地出奇之快,電射而去,也許是所謂的回光反照吧!
弘過大驚,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只有硬接一途。雙掌方舉起,金福身形己至,一推一送,啪然巨響,打得弘過如破氣球,往後倒撞五名棍僧,跌做一堆,鮮血暴吐。
金福狂笑震天,血如湧泉滲出口角,五臟可能移了位,他仍厲笑:「不只是他,還有你們!惡徒,偽君子!納命來!」
對準七位掌門人,奮不顧身地罩了上去。
「金福」天鷹瞪大雙眼,繃緊肌肉,就像看見親生兒子撞向車輪就要被輾死般,駭然而抽心,肌膚似要被撕爛般吼叫而起,掌勁全劈向金福!
「來呵!有膽別逃!」
金福就是不退,眼珠子定在肉眶中,廟門那尊千里鬼就是這副樣子。從腰際,他已抽出一串米黃帶子,塞得滿滿像長算盤似地。
「來啊!嚐嚐震天雷滋味!保證你們粉身碎骨!哈哈……」「不好!炸藥!快退」
無心急吼,七位掌門急忙收勢倒掠。
「哪裡逃」金福加勁追前,已拉起一條紅帶。
轟然巨響
金福裂散,血肉噴天,如紅煙火。
七名掌門人各自撞落地面,至少有三人倒地不起。
「金福」
狂吼聲又起
奇蹟發生了,病懨懨的天鷹,此時突然撞射空中,那種速度,連小刀都要自嘆弗如,停在地面的幻影仍在,人已到達了空中,神經訊息還來不及傳向大腦反應這是怎麼回事,一切就已發生。
天鷹揮手急抓、急掃,想抓回金福骨肉、軀體、靈魂,但抓回來的只是一堆紅肉,爛碎而腥,像嘔吐出來的穢物染成紅色般,更讓人作嘔。
一霎時,天鷹武功突然復原了,真令人難以想像。是金福激發了他生命之潛力。
「是你們害死金福償命來」
他罩向四名跌散於地的掌門人。雙掌掃過,四人呃叫,又如滾球般撞壞木椅,仍未煞住衝勢地滾向人群。
「血債血還殺盡六大門派」
天鷹衝入人堆,如虎入羊群般亂劈、爛砸,哀聲遍地。
「不行!我得阻止他!」小刀兒已掠起身軀,翻過數名僧人,想阻止天鷹濫殺無辜。
然而事情又有了變化
只見天鷹狂厲大喝,人己拔空而起,電射那根長木杆,一手扯下武林盟旗,掠足站於杆頂。
「什麼九大門派?全是惡賊!我要毀了它」
天鷹不但瘋狂撕著幡旗,還放嘴中啃食,咬在他心頭的是吞噬所有恨怒。
眾人看著他咬食,然後見他往下掠,只聽一聲「叭」,他已跌於地面。
「爹」
君兒、蘇喬妹妹急迫而上,抱著的只是一具屍體。
天鷹有功力掠上旗杆,卻沒功力飛落地面,也許他吞食了幡旗後,已洩去了沉深怨恨,武功也為之消逝,摔跌而死。
終南、崑崙、泰山三派掌門被炸藥炸成重傷,分別已抬入內院治療。木陽子、弘過卻一直沒醒過來,也抬了上去。
天鷹的死,也結了一段懸案,他們開始審問小刀兒。
剛哭過的蘇喬更顯得楚楚動人,她道:「是我指使小刀兒,廢去無怨老人和圓空大師的功夫,他全不知情!」
無心冷森道:「你是董仟的女兒?你是在為父報仇?」
蘇喬昂首:「不錯!」
沒了道:「她們事前並不知天鷹還活著,而且也是為以前的神騰復仇,自無不對之處。」
劍南舟冷道:「聽你這麼說,好像是我師父當時做錯事了?替武林公敵報仇,竟是對的?」
沒了冷道:「對與錯,你我心裡明自得很,若非你師父自認處理不當,又何須自保緘默,不告訴你真正原因?」
「你怎知我師父沒告訴我?」
沒了冷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別忘了上次我要你證明你師父是自願隨我們來此,你卻反咬我一口,說什麼我逼迫你師父致死,你沒聽見師父說什麼話,不能胡亂作證,難道你忘了?」
他巳用以前的話套住劍南舟,讓他無法出而反而。
劍南舟冷笑道:「我師父或許沒告訴我,但公孫小刀殺死圓空大師,卻是事實!光憑這項罪,就足以讓他償命了。」
他不能自打嘴巴,但己將罪行牽至圓空大師身上,以解決自己困境,也給小刀兒壓力。
蘇喬急道:「小刀兒沒殺圓空大師,是他自斷筋脈而死!」
弘月冷道:「師伯乃得道高僧,豈會在你們威脅下自戕?除了他遭受不可抗拒原因外。
根本不會自戕。」他又道:「老衲所說不可抗拒,乃是指一些為俠義而犧牲,這種事件並不易發生。」
沒了道:「小刀兒,你快說出真相,省得背黑鍋。」
小刀兒精神顯和十分頹弱,道:「當時我和蘇姑娘聯手打敗他,他就自盡了。」
無心道:「為何現場留有你的飛刀?」
小刀兒道:「那是圓空大師向我借去,大概是想看看結構,因為我用飛刀傷了他。」
「既然你已傷了我師叔,怎麼可能不趁機殺他?」
蘇喬道:「我們只想廢他武功而已,只不過點破他幾處穴道罷了。」
小刀兒突然眼神一閃,道:「圓空大師還特別交代在下,等他死後,要交代掌門將他葬在西天上。」他道:「掌門人你現在可照他指示去安葬他了。」
無心冷道:「少林長老仙逝後,全部塑金身留于禁區仙洞,怎可能埋葬?又葬在西天?」
小刀兒道:「他確實如此說,我沒騙你必要!」
無心不解地思索這句話含意。
沒了卻目露喜色,急道:「小刀兒,我師伯當真說這句話?」
「千真萬確。」
「哈哈!有救了!」沒了急轉向無心:「師兄,你該明白圓空師伯的話必有原因,因為他不可能不知少林規矩!」
無心道:「難道會是要火化?這也是寺規所允許。」
沒了笑道:「師兄若猜不透,師弟可就直言了,事關人命,不得不說!」
他道:「圓空師伯以前住在戒律堂後面那棟小雅房,就是題西天居三字,如今他臨死又提到西天兩字,可見其中必有秘密!」
無心沉思半晌,覺得十分有道理,馬上命令弘月主持全域性,自己已返入寺內。
若非該區是戒律堂禁區,除掌門人外,任何人不得入內,沒了早就搜向該處,如今只有乾等。
他叫道:「這麼重要的話,你怎麼到現在才說?害我胡亂忙了一場?」
小刀兒笑道:「我哪知此話會暗藏玄機?你們佛家謁語,多得猜不透的!」
說話之間,身形微微晃起,見的人,好似兩個影子。
蘇喬急道:「小刀兒,你怎麼了?」
「我……有點暈……沒什麼!」
沒了瞪向他,叫道:「還逞強!我就知道毒性解不了!你少瞞我!」
鼻頭一酸,他趕忙奔向那排砸得只剩三張還能坐人的椅子,準備抬過來給小刀兒坐,也藉此掩飾即將掉出來的淚水。
他抬過椅子:「坐!少用真氣!呆會兒我去弄幾顆大還丹試試。」
小刀兒不再堅強,整個人就快不聽使喚地癱在椅子上。沉沉的、懶懶的、重重的,像吃了迷藥,都快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場中散發著忠僕金福屍腥昧,一股氣息直貫眾人腦際,震懾的是金福隨身攜帶炸藥,無時無刻準備做最後犧牲的忠貞勇氣。
春神緊抱天鷹屍首。那副吡牙裂嘴,已沉失在純善談笑之中,竟也和孩童一般可愛。她摟得更緊,深怕他會突然消失,縱使仍是一般沉睡的軀殼,二十年的思情,她已覺得足夠回報了。
場中一片寧靜,各自聆聽自己心跳聲,卜通一遍,像是衝鋒陷陣戰鼓般搗入肺腑。
無心已匆忙奔出大廳,眾人眼光已落在他手上那封舊黃快要發爛的信箋。
他長嘆道:「我們誤會了神鷹!」
「到底怎麼回事?」這是各大門派心靈興起的問號。
「我就知道神鷹是清白的!」此乃小刀兒他們快要脫口而出的喜悅。
無心道:「敝師叔留了一封信,說的正是神鷹蒙冤經過!」
他將信箋攤開,黃紙黑字:
致少林三十六代掌門:
餘雖想致力一生無過,然拖此凡人之心,何能無過?思量往日數十凡生,唯對神鷹一事深感罪大惡極,竟蒙心智,將其殺害。
申五年臘月圍剿神鷹,經奈多年查探,方知乃惡徒仇三因敗於神鷹之手而設計陷害。餘和數位掌門一時不察,中其奸計,造下此孽,沉痛之心無以彌補,乃想尋其孤骨以葬之,然搜盡斷崖,不見屍骨。唯天不絕好人,神鷹倖免予死,是以終日閉關悟悔,等待神鷹前來索仇,以償冤債。唯恐少林弟子復又思尋報復,故留此箋,以正其因,掌門閱信之後,須約束弟子及昭告天下,還予神鷹清白。
原來圓空早已知道神鷹未死,是以才留話小刀兒,以能明此冤情,難怪當時他會自斷心脈而死。
無心平靜道:「師叔留信,冤情已明,二十年前之神鷹乃清白無罪之人,公孫小刀和蘇喬姑娘代其報仇,自屬正當,何況敝師叔乃自絕而亡,過不在公孫小刀,少林弟子更不能強索仇冤,而後不準再尋此仇!」
少林弟子全體肅然應「是」,以表明立場。
木陽子亦道:「既然神鷹無過,本派弟子也不可記仇!」
接著各大門派都下令不得尋仇以報復。
沒了已欣喜直叫:「本就該如此,我兄弟哪會亂殺人?圓空師伯早就慧眼識英雄,只可惜小刀兒太慢說出來……」見著小刀兒痛苦模樣,他也笑不起來了,感傷道:「要是早點說出來,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小刀兒抽動嘴角,這大概就是他的笑容了。
無心又道:「至於神鷹變為天鷹,所犯罪行,理當以武林公道索討,如今主僕已亡,冤仇自該告解!不知神鷹夫人有何索求。」
君兒對天鷹感情較深,已嗔叱道:「哪有這麼簡單,血債血還!我要替爹報仇!」
「君兒不得無理!」春神喝住她:「你爹是做錯了,而且現在又傷了他們不少人,也是不小心摔跌而亡,一切就此了斷吧!不要再強索仇,娘需要你!」
「娘」君兒反撲春神,哀泣慟哭。
場中許多人都感受那股悲悽,沒了卻不敢耽擱小刀兒傷勢,急忙轉向無心。道:「掌門師兄,小刀兒中了毒,是否能賜幾顆大還丹?」
無心移目小刀兒,不久道:「本派對少俠一度誤會,還不斷加以追捕,對他造成無比傷害,唯今也該補償他!」轉向弘月道:「師弟去拿三顆大還丹。賜予公孫小刀兒。」
弘月應聲離去,不久已拿出一紫色小瓶,交予沒了。接過手後,沒了急奔小刀兒,道:
「有無效用,服了再說!」
他馬上喂藥讓小刀兒服下,大還丹功能起死回生,增強功力,十分珍貴,卻不知能否解了陰勾爪之毒。
他馬上又道:「我們快去找百里老頭!」
蘇喬道:「不能回星寒山,該到公孫府,百里神醫說好最慢兩天會來找我們,現在可能不在星寒山了。」
沒了急道:「有人就好!快走!你看他邪樣子,還能挨多久?」
二話不說,背起小刀兒,告別無心,已竄出大門。
「娘!我們也走吧!」蘇喬棖然道。
君兒道:「我們回水晶宮,爹生前最喜歡那裡!」
蘇喬道:「可是……那裡己被公孫斷霸佔了。」
君兒忽然十分怪異地笑了起來,道:「公孫斷……都是你害死我爹!我要你粉身碎骨!
娘!我們回去,那裡有條秘道!可以直通後宮。就把爹葬在那裡吧!」春神感傷道:「也好!能為你爹做的,也只有這件事了,去了那裡,說不定還可以攔住百里神醫,以免他岔了道。」
百里奇只答座要救治天鷹,至於是否會去公孫府,則無一定可能。
三人抱著天鷹屍首,悲切離開少林寺,步往太行山方向。君兒仍不停怪異冷笑,不知她為何有此反常現象?一定想到了什麼?
群雄各自收拾殘局,也已散去。
公孫斷早就到了公孫府,柳源也已為他準備大一倍的太師椅,擺在大廳前院廣場,威武巳極,儼然一派之尊。
秋月寒只有苦笑,他已盡了力,如今只希望小刀兒能回來。
公孫斷喝道:「秋月寒你出而反而,說什麼七天之內交出職權,分明是在等待求救!」
坐在長了龍頭角的椅子,身份就不同,面對前面的秋月寒,似在審人犯似的。
柳源也備了兩張較小的椅子,給秋月寒和慕容天,但他倆並沒坐下。
秋月寒淡然道:「二弟,你該明白,公孫小刀也是本門一份子,他有權力干涉府中任何一件事。」
公孫斷道:「他沒有權力,他只是個奴才!這是你的藉口。」
秋月寒不說話,保持緘默。
飛霧吼道:「他在哪裡?叫他出來!我要殺了他!」
公孫斷冷笑道:「對,殺了他,什麼事都沒有了!叫他出來!」
秋月寒道:「他不在,走了。」「我不信!」公孫斷冷喝。
柳源洪手道:「二爺!小刀兒已隨蘇喬他們赴往少林,還受了毒傷。」
「哈哈……」飛霧突然狂笑:「原來他只是裝的?說不定已死在路邊!可惜沒剝了他的皮!」
公孫斷奸笑不已,道:「最好能夠趕回來,從他手中奪回寶座,秋月寒你也無話可說了!」
「二弟,你又何苦呢?」秋月寒嘆息不已。
「不要叫我二弟!」公孫斷厲道:「從你撒手不救飛雲開始,我就不認你這個人了!你無情、無義!我後悔和你同父同母!」
前兩天他還熱情地直叫大哥,今天又已痛罵秋月寒,心緒變化,直叫人不及應付。
秋月寒低頭長嘆,畢竟此事常年使他內疚萬分。
飛雲青衫儒裝,嚴肅地走出來:「大伯,您不必為此事難過,這件事錯不在您!」公孫斷驚愕:「飛雲,你出來幹什麼?回去,這裡沒你的事!」
飛雲肅穆道:「爹,別再困厄大伯了!我的武功是您親手廢去的,又怎能怪大伯?」
太不可思議的事,眾人愕然不已,公孫斷當真會向親生兒子下毒手?
「你胡說!」公孫斷厲吼。
「我沒胡說!」飛雲道:「當時的確是您出手點破孩兒氣海和百會兩穴,爹,別再藉口怪罪大伯了。」
「你……你……」公孫斷怒極反笑:「好!好!沒想到爹養你二十餘年,你卻轉過頭來與爹作對?哈哈……」
秋月寒不知該說什麼,他二弟竟會下此毒手,為的又是什麼呢?
飛雲道:「大伯!這事確是如此,侄兒也不知道爹多為何會如此做?」
秋月寒何嘗不想知道?
「哈哈……不錯!你的武功是我廢的!」公孫斷終於承認,更加狂傲道:「我不能看你和爹一樣下場!我不能看你們兄弟將來為了寶座而自相殘殺。更不能讓你這個庸才和秋月寒一樣,因為那死家規而接掌公孫府,該接掌的是飛霧!他和爹一樣是練武的好材料!我不願看到你們走入爹的後塵而痛苦一輩子」
眾人都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公孫斷因為寶座不可得,而不斷設計謀奪,他自認武功比秋月寒好,理該他接掌才對,但門規森嚴的規定。硬將寶座給了秋月寒。他為了怕這些事又發生在兒子身上,乾脆捨棄飛雲,以全力栽培飛霧。
他冷道:「當我替你疏通經脈時,才發現你脈絡過於鬆緩,難以達到巔峰,所以我只有廢去你的武功,這對你有好處。」
飛雲道:「爹,孩兒並不怪您如此做,但您不該怪罪大伯才對。」
「當然要怪他!」公孫斷厲道:「他為什麼不趕來?只要他趕來,爹就下不了手,爹也是萬不得已!當時你的處境也相當危險!他卻一點都不理睬!你該怪他,是他害了你!」
竟有這樣的人?自己想殺人,卻要別人起來阻止他?秋月寒搖頭長嘆不已,公孫斷狂笑道:「如今,飛霧武功已天下無敵,可見我的方法並沒錯。」
「爹……」
「退下去!你想說的話已說完!沒什麼可以再揭爹的秘密了。」公孫斷叱道:「滾遠一點,讀書人就該在書房,這裡由不得你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