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天鷹之劫

公孫小刀 李涼 第2頁,共2頁

眾僧架起天鷹和金福,已準備押回少林寺。

無心轉向公孫斷,道:「公孫教主,希望你能以俠義為本,切毋多造不義之事,否則必自食惡果。」

公孫斷笑:「我的事,你少管!別以為你贏了這一仗,就賣起老來!什麼叫正義?就像你們以強欺弱,硬抓走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他本是武林公敵!」無心道:「老衲不得不捉他歸案。」

公孫斷冷笑:「這都是你們自己說的!有朝一日,我也說你是武林公敵,老和尚你又有何感想?」

無心不想再辯,道:「是非自在人心,老衲只想略進忠言,聽與不聽,閣下咎由自取,老衲告辭了!」

數十人隨無心,架著天鷹和金福,己離開此地,往少林方向行去。

公孫斷登時哈哈大笑不已:「好個咎由自取!老禿驢!遲早你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

群雄消失後,飛霧從笑聲中爬了起來,他笑得更狂、更大聲,根本就無受傷模樣。

難道他是假裝敗陣?

公孫斷奸黠直笑:「霧兒!你果然表演得如此逼真!」

飛霧狂笑中,含有戲謔和狂傲,道:「若非爹您的計策,孩兒早就將他們擺平了!」

公孫斷到底又耍了什麼詭計?

他笑道:「當時爹也真為你捏了一把冷汗,如何?四派聯手,功夫如何?」

飛霧道:「孩兒也不敢硬接,不過要真打起來,孩兒不會讓他們有聯手的機會!」

他很有自信,在一動手之際,就可制服各派掌門人中任何一人。所以才會表演此出戲,否則早就不能自制地拼個死活。

公孫斷不停高興叫好:「統治武林,指可待了!」他轉向五鷹及一些屬下,傲然道:

「各位也很合作,本派犯不著為了一個累贅而拼命!何況如此一來,恐怕少林一派也無寧日可過了!」

眾人唯唯應「是」,當人手下,只須順從,何必於涉主人行徑?兔得自找麻煩。

飛霧道:「爹,您想一定會有人找上少林派?」

「當然!」公孫斷奸狡直笑。「至少春神他們會去救人,說不定小刀兒也會趕去!」

原來當時金鷹報告,有少林和尚潛伏於外圍,公孫斷就想到是為天鷹而來,所以設下此計,目的就在於將天鷹送給少林派,以引動其他人去救天鷹,如此坐山觀虎鬥,獲利者將永遠是公孫斷。

至於拼鬥一事,純粹是為了考驗飛霧武功,也藉此表現天鷹崖勢力壓過各派,給各派一點下馬威。

雖然各派似乎忘了,但他們都知道,憑一己之力是無法與天鷹崖相抗衡,若聯手,又能維持多久?心靈自有沉重壓力。

飛霧殘酷道:「小刀兒既有可能趕到少林派,我也該去一趟,以雪前仇!」

公孫斷道:「仇是要報,但不是現在!」他道:「等天鷹被捉的訊息,傳入春神或小刀兒那夥人時,他們一定會趕去少林派,到時我們大批人馬先湧向公孫府,輕而易舉地就可拿下它。」

飛霧叫道:「可是,我仍無法對付小刀兒。」

公孫斷狡黠而笑:「怎麼碰不上?上一次他為了公孫府而戰,這次也會如此,我們不必找他,他也會來找我們!」

飛霧恍然,獰笑道:「小刀兒,你死期快到了!」

公孫斷狂笑過後,轉向五鷹,道:「人馬準備妥善!不急也不慢,一天左右出發最恰當!」

五鷹已下去召集人手,公孫斷父子笑得十分狂傲而開心。

絕谷森森,西邊蕨葉密密叢叢,散出一種苔類特有的腐溼味。

小刀兒整隻左手像燒了炭,黑乾乾的外皮卻腫脹不堪。

沒了瞧著他那不停抽動蒼白而帶點青紫的臉龐,心靈宛若針刺。

「快三天了……」沒了悵然道:「你卻還沒找到藥!」

小刀兒擠出一絲笑意。道:「熬過三天,其它就好辦了!擔心什麼?」

「他媽的!」沒了罵道:「看你死的是我,你當然不擔心了,要是我中了毒,我他媽的包準快快樂樂喝個夠,還發什麼愁!」他悲滄道:「原來看人受傷,竟會這麼個熬法!」

心靈悲慼貫向眼眶,不禁一熱,不哭還真難。

小刀兒想安慰,都像踩在空飛中,蕩空空的心,一句話也說不出嘴。

沒了抹去淚水,強顏而笑:「什麼玩意兒!還沒死就哭人?奶奶的!賤骨頭!這些傷又算得了什麼?你不是還活得好好的?」

他那吊眼抽嘴表情,簡直比哭還難看。

什麼滋味?一生也結交了這麼位血性朋友,無數劫難,無數同生共死,帶給他的是什麼?只有交情兩字,接連下來就是一籮筐以生命作賭注的危難,沒皺過眉頭,沒怨過一句,自己卻百般為他人而煎熬,小刀兒愧疚之深。穿過十八層地獄也撈不著,怎能再讓他難過?

小刀兒笑了笑,道:「現在只有用最後一種辦法了!」

「還有辦法!」沒了立時又緊張起來:「什麼辦法?」

「以毒攻毒!」小刀兒道:「你袋中有了赤珠哈蟆、九角黑心蛇、沉魂六斑紫花草,相加起來,毒性也十分強烈,足以與陰勾爪之五毒相抗衡。」

「要是失敗了!」

「不會的!」小刀兒笑道:「我哪會拿自已生命開玩笑?」

他現在就準備冒險一試、不如此,恐怕支援不了三天過後的另一番險困日子。

沒了見他似乎很有信心,也已相信幾分,提提手中白布袋:「怎麼用?」

小刀兒道:「將紫花草搗碎,取其汁液,內服。然後讓赤珠蛤蟆、黑心蛇咬噬左手,如此內外兼顧,效果一定好!」

沒了照著做,找出如蕾草,卻紫深黃斑滿葉的野草,開始用石塊砸搗,以能取其汁。

小刀兒猶豫地望向布袋,隨後接過它,從中找出一抹全白如玉蝶花的小花朵,往嘴中送,開始嚼食,他知道此花對心脈維護十分有用,至於能不能抵住大量毒物,就不得而知了。

然後他已伸手插入布袋,只見布袋東西竄動不停,小刀兒額頭也流了汗,毒物咬噬左手,一陣辣疼,一陣冰冷麻酸,分別從手指及手腕竄入體內。他知道辣的是黑心蛇之毒,另一種則為赤珠蛤蟆所有。

沒了搗好汁液,用小芋葉盛妥,交予小刀兒服下。一陣膩膩的甜味嗆得他想嘔,強忍著逼下肚子,馬上有股熱升起,血液迴圈為之加快,臉也紅起來,這藥使他昏沉欲睡,但左手的毒物又使他睡不著。數種毒藥在他體內開戰,刀槍劍戟、刺得他冷汗直流,吟聲已起。

半刻鐘過後,左手腫脹之毒竟由手腕漸漸滲出,原來赤珠蛤蟆在吸食。

腫脹已消,沒了心頭也泛起希望,似乎藥效已化開,也已生效了。

然而小刀兒卻知道,如今陰勾爪毒性雖暫時又減弱。卻已佈滿全身,如今巳不能砍斷一條手臂就能得救。暫時減輕,也在加重。

盞茶功夫再過,小刀兒抽出左手,但覺麻辣疼癢已失,好像恢復了正常,只是一片暈眩,腦袋十分沉重。

沒了見他臉色更蒼白,疑心頓起:「毒真的解了?」

小刀兒知道若說解了,他一定不信,不得不編說一番:「重毒已解,輕毒仍在,不過已要不了命,我們回去吧!也許可及時趕到百里神醫那裡!」

現在兩人都將希望託在百里奇身上了。

小刀兒也能正常舉步而行,只是每一步都輕飄飄,好像騰了雲,駕了霧,虛無飄渺,很不踏實。

他們已往公孫府方向走去。

「小刀兒!」

等在前院的蘇喬已發現沒了和尚和小刀兒,興奮地奔了過去。

「你的傷……」她見著他臉色蒼白麵泛紫,就知毒性仍在,急切而擔心地問。

小刀兒總是含笑回答,一直走向前廳,會了眾人,仍是笑口常開。

「沒關係,這毒很快就可解去。」

他的回答很平靜,眾人雖擔心,卻又強迫自己要相信否則不就更糟了?

蘇喬很快地說出事情。

小刀兒心頭直叫苦。自己錐心之毒己是難保了,還能和飛霧動手?

但他的回答卻是:「好,我們現在就走!」

沒了急叫:「小刀兒,你瘋了?你……」

小刀兒阻止他,笑道:「事有輕重,蘇姑娘說百里神醫一兩天就會趕來,沒什麼好再擔心的!而公孫斷卻隨時都可以要了神鷹的命。」

沒了雖百般不願,卻也拗不過小刀兒,只好預設,自已私下決心,就是頭破血流也要和他共進退。

秋月寒道:「我也隨你們去,此事本就牽涉了公孫府。」

小刀兒道:「老爺,您有傷在身,何況公孫府現時四面受敵,不宜離開,我覺得您留下來較為妥當。」

秋月寒正想找出更好的藉口時

慕容白已疾奔而入,三天前他引開七重生,不知引開多遠,現在才回來。

慕容天見愛子回來,也泛起一絲笑容,問:「白兒,你到哪兒去了?引人要那麼久?」

慕容白喘氣仍重,急道:「孩兒本是該回來,但半途卻有了變化……」

「什麼變化?」眾人都以詢問的眼光瞪向他。

慕容白再喘一口氣,道:「事情是如此,孩兒本已引開七重生,但還不到半天,少林徒眾和武當、華山、天山派掌門都往太行山方向奔去,七重生也掉了頭。孩兒只好跟蹤而去,結果發現眾位掌門人和公孫斷父子交手,還將天鷹擄走。」

「他們擄走了天鷹?」春神不能控制的站了起來。

慕容白雖沒見過她,但覺她能和爹平起平坐,輩份一定不小、立拱手道:「前輩,小侄親眼所見,絕對錯不了。」

春神望時如被抽掉靈魂,呆然地跌坐原位,人已被捉走,那還有命在?

「怎麼辦!」蘇喬和君兒已倉惶地瞧向小刀兒,情急之下,他倆總認為小刀兒有辦法解決。

小刀兒急道:「我們趕快趕到少林寺!」

不敢停留,一批人馬已赴少林,只留下秋月寒及慕容天父子,湘雨也想去,但她爹的傷仍須要照顧,只好留下來。

巍峨少林,雄風依舊,大廳前左側那支高聳入天,象徵武林盟主,九派聯盟的黃絹繡金信物圖樣的盟旗,隨風飄掠,凜凜生威。

廳前硬石廣場居中坐了七位掌門人,四處佈滿了和尚及各派代表。

天鷹和金福被困在中央,此情此景,和幾月前,審判小刀兒時候相同。

數千隻眼珠散發出那種罪有應得,不屑一顧,除惡務盡的凌厲眼神。金福狠厲如狼地回瞪他們,這就是正派的臉孔,一副大義攘然,做的說是正義磅礴,骨子裡卻全是假仁義以除異己,殺人不算,還給人貫上罪名,讓人永世受人唾棄,自已卻洋洋得意之輩。上一代如此,這一代也是如此,憑的全是惡祖宗的一句話,罪惡根源就一直傳流下來,逼的受害人負不盡、還不清,沒人會去翻老帳,更不會去翻祖師爺錯的老悵,這就是自認俠義的臉孔,掛了假的仁慈、正義!

「來吧!你們殺人有理!哼哼!我殺人不必理由,惡就惡!撕下你們面具,陰間再來算悵!」

金福不停獰笑念著,蒼白臉孔透出難得紅光,冷眼燦茫,不畏俱地反迫眾人。雙手不停往腰間摸去,好似想抽出什麼東西似的。

天鷹已變得木訥,雙手被綁,靜靜坐於地面,腦袋一片白,和金福冷芒怒眼形成強烈對比。毒藥已使他連說話都感到痛苦。

陽光正烈,光線卻如結了冰的雨絲,直穿肌膚,冷向心頭。

罪就是罪,審問仍是一樣的結果。

「行刑!」無心的冷漠聲音如一把刀,己砍向天鷹,只有這把無形刀,才能催動有形刀。

金福突然大笑:「來啊!統統上來!你們會發現死是一件很痛快的事!」

戒律堂主弘過,森然地領著五名年輕握棍和尚,緩緩走過來。

突然地

「住手」

該來的,都來了,高牆掠入幾條人影,分別是小刀兒、沒了、春神、蘇喬和君兒。

眾人一落地,數位和尚已圍上來,沒了吼道:「讓開!」

憑他少林僅次於無心之身份,和尚叫聲師叔,已閃過一邊。

無心卻站起來,冷道:「擋住他們!」

和尚猶豫一下,不攔沒了,卻將小刀兒等人攔住。

沒了匆忙走向無心,施個佛禮,道:「掌門師兄千萬不可草菅人命,天鷹昔年並無大錯!」

無心冷森道:「沒了,你三番兩次攪亂法場,成何體統?再不讓開,休怪少林寺規無情!」

沒了叫道:「少林寺規亦有規定,處決人犯,必須三堂會審,如今掌門可審過了?」

無心老臉一熱,冷道:「此事前任掌門已審,現在無須再審。」

沒了冷道:「師兄敢保證上一代掌門一定審過?」

無心被問得結了舌,不知所言。

木陽子冷道:「或許貴派未三堂會審,但神鷹當年劣跡,已為武林所公認,既然六派發動圍巢,自無再審必要,何況今日七位掌門都異口同聲贊成此決議,會審實屬多餘。」

沒了冷道:「數月前,無怨老人親自向本人表示,要證明此事,無奈途中仙逝,木掌門敢保證二十年前一定做對嗎?至於會審乃少林律令,只要人犯往少林處決,就有遵循必要,否則日後傳出武林,將辱及少林一派,眾掌門既是一口咬定天鷹有罪,又何懼他無罪脫身?」

此話說得眾人啞口無言,目光全移內無心。希望他能做個決定。

長宣一個佛號,無心道:「羅漢堂主弘月,般若堂主弘侮,戒律堂主弘過。上堂會審!」

三名六旬老僧已走向無心,齊施佛禮,齊道:「寺規森嚴,毋枉毋縱。」

無心道:「開始會審!」

「等等!」沒了出言:「此案涉及公孫小刀,師弟提議,共同會審!」

眾人隨無心目光,移向遠處玉樹臨風,英氣逼人,卻微帶青紫膚色的小刀兒。

劍南舟冷道:「此人罪行已定,多審無益。」

沒了瞪向他:「誰定了罪?上次要找的證人蘇喬也來了,真象就可明白,對你是無益,對他卻益處多多,虧我還救過你的命!」

劍南舟老臉一熱,被救倒是事實,自己總不能矢口否認,冷冷道:「他要殺我,也是事實。」

「既是如此,你大可提出控訴,憑什麼阻止少林會審?不服的話,你可找時間離開少林寺後,自已再去處置你和他的過節。」

「沒了!說話不得無禮!」無心怕他再罵下去,出言阻止。

沒了白他一眼,才轉向無心,道:「師兄,該照寺規處理,方能服眾。」

無心輕嘆,方自點頭:「先審神鷹,再審公孫小刀兒!」

沒了欣喜道:「掌門師兄明鑑!」高興地走向小刀兒,道:「希望你能辯蠃他們。」

他雖玩世不恭,但節骨眼裡也想過,此事若用硬的,恐怕罪上加罪,不如爭取辯白機會,以伸不白之冤。此乃上策,至少小刀兒這關,他有把握取勝。

蘇喬吃重道:「我們會盡力的!」

雖然同一場所,無心仍將他們分開,以免有所突變。

審問已開始。

無心道:「二十年前,洞庭王家血案,貴陽怒海堂,以及太原許家慘案,在場都有神鷹標記,董仟你有何話說?」

金福叫道:「欲家之罪,何患無辭?當年王家血案發生時,我主人正在塞外。兇嫌常山五妖也已伏法,你們卻一口咬定我神鷹是主謀?而太原許家案件,乃是許巖桐媳婦勾結姘夫江海昆所作,貴陽怒海堂主楊絮,他犯下淫行,誅之有何不可?後來怒海堂自己內亂相互火拼,死傷累累,你們都聽信二堂主楊天賜所言,憑的全是一張神鷹旗幟,算什麼證據?」

弘過問道:「當時神鷹可有提出證據?」

「提什麼證據?」金福吼道:「你們六大門派連詢問都沒有,就暗中計劃殺人,哪由得神鷹辯解?」

木明子冷道:「胡說?本派前代掌門曾說過,給予神鷹辯解機會,只是他一味暴戾,不肯說出原委,是在畏罪。」

金福吼道:「人都被你們逼上絕路,還問什麼罪行?他說了,也沒人會相信!因為你們早就認定他有罪,所以才會聯手,才會騙他上山,為什麼不在碰面時就問他?」他冷笑:

「是不是找到怕被他脫逃的理由來搪塞?二十年今天的你們不信,二十年前當事人又怎會信!我……」他說話過於激動,已帶動傷勢,溢吐汙血漬滿嘴角,沉痛地抽動腹肌,以在發抖。

劍南舟冷笑道:「你只是個奴才,說話份量弱得很。董仟為何自己不說?是不是難於啟口?」

天鷹冷目瞪向劍南舟,厲道:「二十年前,你給我洗腳都不配!有何資格指責問罪老夫?」

劍南舟冷笑:「如此暴戾之人,若能為善,恐怕太陽會打西邊出來了!」

「呸!」金福吐口濃沾滿血的痰:「不回答你的話,就算暴戾,那你又算什麼?心胸狹窄?丟出的話是尖尖剌刺,能當一派掌門,真是天大笑話!」

劍南舟怒道:「狗奴才,這裡沒你說話的餘地!主僕倆狼狽為奸,全不是好料。」

木陽子冷喝:「老頭!你若想逞口舌之利,就站在一邊去,現在是在審問董仟罪行,你大可舉出有利證,信口雌黃,於事無補。」「誰信口雌黃?」金福怒道:「難道你們又能找出什麼有力證據?只要找出一樣,我馬上自決當場。」

誰會想到二十年前的老帳會重翻?而且當時六大門派也都秘密行事,並無留下任何證據,而僅存的活證人楊天賜也已作古,哪還有其他證據?此事困厄了眾人。

金福又厲道:「拿不出證據,就不能亂加罪行,除非你們蒙了心,勾了眼,一味的狗肝透心肺,做的是烏了血而見不得人的事!」

小刀兒他們,不禁為金福這番話暗自叫好。

眾人沉默一陣,劍南舟突然冷笑:「老奴才你別得意!二十午前的事可以說死無對證,十年後的事,你卻開脫不了!」

此語而出,全場譁然,春神母女又巳緊張起來,她們不知天鷹近年來犯了什麼罪?要是罪惡過重,枉為春神一片苦心了。

金福也為之一震。他哪又想到偌大的天鷹崖,如今會落此下場?以前實在犯下不少的過錯,想開罪,恐怕不行了,然而卻一震之後已安下心來。

他準備扛起一切責任,以挽救天鷹。

他厲道:「二十年後又如何?若非你們逼迫,怎會有天鷹崖之出現?罪魁禍首都是你們!」

弘月冷道:「審判罪行,只在看當事人犯何罪,不須要知道天鷹崖如何成立,各位現在可指控天鷹之罪行。」

劍南舟第一個發言:「本派第三代弟子陸向秋,在一年前帶領三名手下往終南山祝賀時,被天鷹崖殺害,留下物證。」

木陽子道:「武當弟子曾經在牧牛山被吳不常殺害,奪走秘籍一部,吳不常乃是天鷹手下。」

泰山掌門梁千江道:「本派在來陽城設有錢莊,今年三月五日,全部被天鷹崖劫掠!對方還留下辱語題於牆頭‘天鷹獨尊,我武揚威’!」

幾乎各大門派都有指控,說的多半是搶劫殺人,姦淫一項倒沒有,可見天鷹全在洩恨。

這些罪證,聽得春神母女差點昏過去,「天啊!如此重罪,怎能去洗脫!」三人心頭都不停嘶嚎著。

沒了和小刀兒直嘆,他們可以為以前的神鷹拼命,卻不能為現在的天鷹脫罪。

無心冷道:「董仟,你還有何話說?」

天鷹厲道:「劫殺你們這些假仁假義的偽君子,這才叫替天行道,不毀去你們,將來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像我一樣毀在你們手中!」他咆哮:「我是在替天行道哈……」

「爹……」蘇喬和君兒見她爹如此瘋狂暴戾模樣,已經泣起來。

重大的打擊,已影響到天鷹思想行為的偏差,春神想糾正挽回他,都己茫然而來不及,黯然傷神地低下頭,不忍再見天鷹如此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