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也怔愕道:「出事了?」
小刀兒苦笑點頭:「八九不離十。」
蘇喬此時也想到金福除了大事,必不可能離開天鷹。他既然走下。事情一定不小。
她急道:「他要送貼給何人?」
沒了道:「除了公孫斷,就是秋月寒、柳西風,因為這三人和天鷹過從甚密,敵友皆有。」
小刀兒苦笑:「而且目標可能只有一個對付公孫府。」
蘇喬愕然道:「他們不是剛敗了下來?」
「公孫府敗得更慘,而當時柳西風並未盡全力,若他加入,馬上可以凌駕公孫府。」小刀兒道:「如今又失去了你,情勢就更不利了。」
沒了道:「你想他們會在何時發難?」
「當然愈快愈好!尤其是我們不在的時侯。」
「我們現在不就在此。」
「糟了!」小刀兒如被抽了一鞭,登時轉向蘇喬及春神,急道:「我得趕回去看看,蘇姑娘,麻煩你轉告百里神醫一聲。」
說著和沒了就往外奔。
「我跟你們去!」蘇喬急忙追出。
「不必了!見了天鷹,你又當如何?」小刀兒聲音傳過來,人已快沒入黑霧中。
蘇喬傻了眼,對呀!見了天鷹,又能如何?相見不如不見。她駐了足。
「小刀兒從左山攀過擎天十八嶺,滑下太白山,半天時間可趕到鳳翔鎮。」
全是插天絕峰,蘇喬心想以小刀兒常年在山中活動的身手,該沒問題,是以才告訴他捷徑。
「知道了……」
「還有!別傷了天鷹。」
遠處淡淡傳出,「……會小心……」恐怕兩人已在十里開外。
半天可趕到?
誰知道秋月寒在如此大的壓力下,能否拖過這漫長的半天?
戰局十分糟。除了秋月寒和慕容天外,其他的全已差不多快支援不住了。
旋風五騎已躺下兩人。李華和蕭水東也己受了沉重內傷,紀英早已束手就擒,倒在牆角,金鷹分別轉鬥湘雨和小溪,逼得兩小窮以應付,水鷹也轉戰幕容白,配合柳西竹,壓得慕容白透不過氣來。
秋月寒左腰紅溼一大片,他知道若再無突破,不但是自己,連整個公孫府都無法再支撐半個更次。
他不得不下狠招。
霎時長劍抖起。身化游龍,宛如一個光點,直罩柳西風左邊要害。
柳西風也感到他耍施展絕招,不敢大意,封出一招裂天十三式,驚天動地,如一座氣旋鐵牆,攔下對方劍勢,人已倒翻屋頂。秋月寒冷喝,劍隨身走,如影隨形又追掠屋頂,再劈三劍,將其逼至屋頂一角,方自舉劍於胸,突然暴喝,身劍合一,殞石洩光般射向柳西風胸前要害。驚月春秋斬的無與倫比威力,全使了出來。
柳西風但覺劍氣如冷竣冰針直往毛細孔鑽,不論自己如何閃躲,似乎都無法全身而退「好功夫!」
冷喝出口,他已準備硬接,雙手翻天,突然又劃弧合閉於胸,雙手食指硬抖出罡氣,身如滾筒般旋轉起來,直如一支發了電的鑽子,猛衝而上。
這招並非柳家所有武學在內,乃是他自創的截心指,看他拿來對付秋月寒的驚月春秋斬,就知道此功之厲害。
江東柳西,渭北秋月寒,勝負之爭,就快分曉。
兩點強光,兩道勁風撞在一塊,並沒有馬上分開,宛或黑暗中小孩揮動星紅炷香的紅碳,到處閃掠,更像兩條金龍在空中拼鬥,滔騰乾坤,無所不達。
突地
秋月寒雙足落瓦,左腰簡直如小泉般冒著血,臉色蒼白,喘息不已,一把劍仍舉在中央,劍尖直比柳西風眉心,有點不穩地晃動。
柳西風亦差不了多少,汗流滿面,鼻息急促,巳無先前瀟灑模樣,仔細一看可見著他左胸口被劃出一道三寸長傷口,只是已被他用右臂遮住,不容易讓秋月寒所發現。
若以高低來分,似乎秋月寒功夫要老道些,因為他是負傷再戰,而且也傷了對方不小的劍傷。
若以輕重論,則秋月寒左腰又被其指風掃中,傷口完全暴裂,更形嚴重了。
「秋月寨,果然非比尋常!」
柳西風似有不信邪,冷笑出口,已再次突襲而上,同一招式,威力仍不減。
秋月寒心知自己已力道不足,但仍再使驚月春秋斬作最後拼鬥。
雙方快捷身形又再次接觸,可以猜出,敗陣的恐怕是秋月寒了。
「哈哈……」一陣狂笑
東牆上竄出兩道青影,一前一後,前者竟直撞秋月寒和柳西風,那種速度,除了小刀兒以前捕捉雪神貂曾經出現過一次外,實在無人能施展此功夫,快得足以追回逝洩的流星暴裂光束。
三道強光撞在一起,兩道倒飛,分別是柳西風和秋月寒。
是誰有這能耐,衝開兩位拔尖武林高手?
難道是小刀兒及時趕來?
他可能還在爬那幾座插天高峰呢!
人影落定,來者正是公孫飛霧,正高傲輕笑,立於兩人中央。
怎會是他?他本是根極秋月寒,巴不得他趕快斷氣,怎有可能救他?
事實擺在眼前,誰都不得不信。
難道他想親手殺了秋月寒,所以才動手救人,然後再殺人?
不但他要救秋月寨,公孫斷也在救所有公孫府的人。
「公孫府豈是任人宰割的!」
他已掌劍盡出,劈向天鷹崖的人,分明已是在救人。
難道他們父子良心發現,改過向善了?
像他這種連女兒都肯犧牲的人,他會盡釋前嫌地改過向善?
這種事,也只有他心裡明白。
他們父子倆的出現,委時震住在場所有的人。暫時也收手而伺,等待進一步指示。
秋月寨頓感意外,瞧向飛霧:「是你?」
飛霧竟然對他含笑,本是想裝出和藹笑容,但他那副冰青眼芒,就是讓人感覺不出一絲溫暖。
金福己對伺公孫斷:「你這是幹什麼?別忘了我們合作規矩。」
公孫斷自狂而笑:「合作?誰跟你們合作了?公孫府的人,永遠是公孫府的守護者,你們也未免大大膽了,敢打公孫府的主意?」
「公孫斷你……」金福怒極,想再動手,但不知怎地,又怨了下來,大概是想弄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其中還挾了一位敵我關係十分微妙的柳西風,莫要著了人家陷阱才好。
公孫斷冷笑:「識相點就此退去,本人就寬宏大量,放了你們一馬。」
在屋頂的柳西風已哈哈輕笑,飄身落地。走向公孫斷,冷笑道:「公孫斷,你變得可真快,是否找到了什麼依侍?想當年,你連狗窩都沒了!」
公孫斷冷笑道:「柳西風,恐怕你今晚是走不了了!」
「憑你?」柳西風鄙夷道:「強迫自己女兒嫁給柳家,為的只是想偷學柳家絕學!怎麼?功夫練成了?就不可一世?」
公孫斷突然抽動嘴角,這瘡疤永遠掀不得,誰掀了,他就會找誰報復。
「還有你的寶貝兒子。」柳西風瞄向公孫飛霧,譏笑道:「看他一副瘋像,想必是偷學了你女兒以貞操換來的恨天劫?卻不知效果如何?管不管用?」
公孫斷忍不住了:「柳西風,你敢侮辱公孫世家的人?我劈了你」
狂吼一聲,他已罩了上去。
「爹!我來替姐姐報仇!」
飛霧狂吼,如一頭飛豹撲向柳西風。而動作竟也像飛豹,張牙例嘴,拳爪如勾。
公孫斷聞言,已閃至一邊,他相信飛霧的武功,就是十個柳西風也不足死。
他一閃,飛霧已撲近,掌爪準確地抓向對方雙肩要害。
柳西風但覺他速度是快了些,但這全不顧空門的打法,他倒十分輕視,身不動,腳不移,一隻右掌自大地貫向飛霧肚皮。心想這手不戮穿他的肚腸,也非得叫他吐血倒地不可。
他全然不避飛霧雙爪,他認定在爪未到達肩頭之際,就能夠截中對方肚子,讓他散去功力,這雙爪也就無啥管用了……
這種打法,不禁讓全場的人都替飛霧擔心,這些人還包括柳西竹和十三劍,因為他們也認為飛霧只是去送死,基於同是人類的感受,他們有點同情地擔心。
秋月寒暗叫一聲飛霧,想出手相救。已是來不及,對方至少離他五丈遠。
驀然
在眾目睽暌之下,眼看著柳西風掌指截中飛霧肚皮。發出那沉悶地噗聲,就可感覺那勁道猛烈。
飛霧竟然沒怎麼樣?
眼看著他雙爪撕向柳西風肩頭,真如豹爪,利而霸道。
柳西風但覺一擊無效,已知要糟,憑他武林數一數二高手,自該能夠應付此種局面,至少不會到達任人擺佈的局面。
然而他卻真的任人擺佈,心念剛起,利爪已搭上肩頭。
爪深扣,人後翻,兩片肉已被撕起。
一聲「啊」地慘叫,震驚全場。
不過這叫聲不是柳西風所發,而是眾人太過於驚駭,禁不住而叫出之聲音。
柳西風為一派尊師,自是不能如此輕浮,雖沒喊出,但肩肉被撕,痛得他臉色鐵青,立足不穩。
飛霧一招得手,哈哈狂笑,竟然將血淋琳肉片往嘴中送,咀嚼有聲。
眾人見著這活生生的吃人魔王,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駭然地退避而去。
柳西風冷汗直流,迸出牙縫,道:「五毒陰勾爪……你練成了恨天劫最後一層功夫。
飛霧狂笑不己:「你的肉太老了,不好吃!」他吐出滿嘴爛肉,形態駭人已極。
公孫斷冷笑不已:「柳西風,你認命吧!不但是恨天劫,而且是金剛不壞!哈哈……」
柳西風老臉再變,突然騰身截指罩向飛霧,滾轉的身形,掃起勁風颳人臉痛,他用的正是那招絕學截心指。
飛霧不閃不避,挺著胸脯,等著對手截指心窩。以表現自己不俗的武功。
柳西風身至指截,厲指全然截中飛霧心窩,並將他撞退兩步。
飛霧亦覺胸口沉悶,心窩疼痛,畢竟此乃柳西風畢生功力所發之勁道,非比尋常,疼痛之餘,不禁老羞成怒,馬上吼叫。
「柳西風,你死來!」
右手往胸口一切,硬生生地打斷柳西風右手腕,痛得他在地上打滾。
柳西竹已悲愴地衝上來,悽叫:「爹!您不能倒下啊」
沒想到,三天前耍得天鷹喘得大氣的柳西風,如今也應了弱肉強食的驗,被人打得在地上扭滾,如失了瘋的過街狗。
「柳西竹,你也一樣!敢侮辱我姐姐?不是你,大姐也不會死!」
飛霧雙掌再揚,直往西竹罩去。
公孫斷大笑:「對!殺!殺得他們片甲不留!殺呵……」
他竟然也有點瘋狂地撲向柳西府徙眾,見人就劈,就砍,大肆發洩情緒。
柳西竹當然不是公孫飛霧敵手,一掌被打得老遠,他不得不裝死,以使飛霧改變目標,然後才爬向他爹,將他抱緊。
「爹……您振作點……」
柳西風臉色已發青紫,身形抽搐著:「竹兒……快走……五毒爪……無人能解……爹對……不起……你……你要……退出……武林……」
「爹……您會好起來的……」
柳西竹按緊他爹,眼睜睜地看他不甘心地斷了氣,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江東柳西絕從此在江湖中除名,他死時眼不瞑目。
柳西竹踉蹌地抱起他爹,口角不停吐出紅血,茫茫人群,他卻不知該往何處走,誰又想得到,不可一世的柳西府,如今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走了,從大門走向白靜靜粗石道,石道有多長,他就走多遠。
公孫府眾人,不禁發出長嘆,好好一個家,何苦弄成這個樣子?
綠金福圍向公孫飛霧,纏戰半響,實在對他這種不怕刀槍的護身罡氣,一點辦法都沒有,心想再戰下去,非得傷殘不可。
「撤」
一聲令下,天鷹崖眾人馬上反掠城牆,逃之夭夭。
只剩下幾位柳西十三劍和手下,在當猴子般被飛霧耍。
公孫斷在旁看得哈哈大笑,這可是他五十餘年來最風光的時刻。
秋月寒不忍,走了上來,道:「飛霧,你就饒了他們吧!」
「哈哈……」飛霧狂笑:「你想命令我?憑什麼?」
「飛霧,放了他們!」公孫斷喝道。
「哦……放就放!」
飛霧自大地抽身,掠回他爹身邊,狂傲直笑:「這不是放了人吧?」
他和公孫斷對目,兩人又轉視秋月寨,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此種目無尊長的鄙視,連慕容天都看不過去,正想出言教訓,卻被秋月寒阻止。他道:
「慕容兄,若非我二弟趕來,恐怕公孫府已亡,他們有這個權力。」
他所說的權力乃是奚落人家之權力。
慕容天苦笑:「我只是看不慣!」
「我二弟是偏激了些……沒關係的!」
秋月寒淡然一笑,並不對方才那種事感到難以恐受。他轉向湘雨和小溪,「你們兩人快去照顧受傷的人。」
湘雨深情道:「爹……您……」她想說,為何要受飛霧他們的侮辱,但被秋月寒制止。
「你快去!」秋月寒道:「這裡沒你的事了,爹自有主張!」
湘雨和小溪無奈地離去,臨走時還瞪了飛霧父子一眼,方自走向倚在牆角的李華、蕭水東等受傷的人。
公孫斷和飛霧仍在狂笑,不時走上走下,以享受那種唯我獨尊之氣息,是以對慕容天的對話並沒聽清楚,否則必又揚武挑釁。
笑夠了,公孫斷才轉向秋月寒,他冷道:「你該知道羞恥!連公孫府都護不了!」
秋月寒道:「多謝二弟和飛霧及時趕來,得以挽救公孫府一場浩劫。」
飛霧冷笑道:「秋月寒。既然你護不了公孫府,就把權交出來吧!省得公孫世家蒙羞。」
他單刀直人,卻也省去公孫斷不少口舌。
秋用寒嘆道:「你們覺得這職權很重要嗎?」
「廢話!」飛霧叫道:「誰都想做龍頭,你不也做得很過癮,很舒服?」
「我一點也不過癮,也不舒服!」
「那你何須硬抓著不肯放!」
秋月寒苦笑道:「你爺爺將擔子交在大伯肩上,大伯不得不扛起它。」
飛霧冷笑:「現在你老了,武功也沒我行,應當由我接管,你為何還不肯交出職權?」
慕容天見他那副要吃人的樣子,真不知公孫世家讓他職掌以後會變成何種樣子?不禁笑在心裡。
公孫斷冷道:「秋月寒,你也受了傷,實在沒能再治理公孫府,你該明白,遲早總是要交手!飛霧正是最佳人選。不是嗎?」
二十啷噹,一身邪功夫的飛霧,能職掌一切?秋月寒心頭苦笑不已,但他卻知道事到如今,並非他一人能夠左右的了。
功夫恐怕比不上飛霧,也無力再維護公孫府安全,甚而受了傷,一切都已到了最後關頭,已盡了全部力量去維護,該交手了吧!
他道:「二弟,你該知道還有公孫小刀兒!」
「放屁!」公孫斷冷喝:「他算什麼,一個下人也想職掌公孫府?二十年前不行,二十年後也一樣不行……」
秋月寒輕嘆道:「我辛苦了二十多年,想等待交脫此職,沒想到二弟你卻千方百計要扛上肩,何苦呢?」
公孫斷冷笑:「廢話少說,誰知你心中到底在想什麼?你到底交不交?」
「若不交呢?」
「由不得你!」公孫斷斷然地回答。
秋月寒苦笑,望著月亮,竟也朦上一層濃雲,冬月更寒:「好吧!我交給你。」
公孫斷突然哈哈大笑:「大哥!你早幾年說,兄弟倆又何須鬧得如此不可收拾?對不起,小弟不該刺傷你的腰!」
他轉變的態度,實在叫人難以接受,那聲大哥叫得秋月寒感觸良多。
「我真的錯了嗎?」
秋月寒不禁對自己以前所作所為,起了疑慮,手足之情,何等珍貴?讓給他,不就保有手足情了?
慕容天卻沉聲道:「公孫世兄,你要長思量,此事萬萬錯不得。」
他說得很小聲,但已足夠喚醒秋月寒,也肯定了他二十年來所決定並沒錯。
公孫世家交於公孫斷手中,或許其的將遭遇萬劫不復之殃,但這只是或許,除了此,又還有何種原因讓秋月寒不惜捨棄兄弟之情,而硬自接管公孫府呢?
除了他,恐怕無人知道原因。
秋月寒嚮慕容天報以感激眼神。現在這種局面,他又能說什麼?
他摸著左腰殷溼一片,淡然笑道:「二弟,傷都傷了,久了就會復原,希望你能從此通達起來。」
公孫斷笑道:「一定!一定,其實我也不願如此,但大哥一直不願讓位給飛霧,小弟性子急不些,才會如此,從此小弟一定改過,還請大哥見諒。」
秋月寒感傷道:「大哥也有錯,對飛雲之事,一直耿耿於胸。」
飛霧冷道:「既然你……大伯對此事耿耿於懷。早就該讓位。以彌補過失,也不必演變到此種局面!」
秋月寒不想再談此事,他道:「給我幾天時間如何?」
公孫斷愕然道:「你不馬上交出來?」
「二弟……此事太過突然,而且公孫府也傷兵累累,何不等上幾天,由我招集全國分舵,再宣佈此事!」
「你要多久?」
「最少七天。」
公孫斷斷然點頭:「好,就給你七天時間,屆時你可要實踐諾言!」
秋用寒道:「只要七天之內都無任何變化,我一定將職權交出。」
公孫斷聽得哈哈大笑,他素知秋月寒一言九鼎,就像打了包票,鐵鑄的字,砸都砸不掉。
飛霧也在笑,他的笑充滿自大和慶幸,慶幸秋月寒做此明智之決定。
慕容天父子不禁暗自長嘆,公孫府可能就此被毀了。但此是公孫府私事,空自嘆息,也不便干涉。
「有什麼事?有我和飛霧在,還有什麼事?」公孫斷笑道:「趕明夭我就去收拾天鷹,看誰還敢惹公孫世家?」
他所想的,一切都如此順利,寶座更是探囊取物,輕而易舉地就可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