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道:「董仟!你怎能讓女兒跟你如此混跡江湖?」
天鷹道:「這有何不好?二十年來,她不是活得很自在?」
君兒道:「爹!現在君兒有點不自在了。」
「君兒你……」
「爹!我想了想,總覺得如此強取人家東西,尤其攻打公孫府。真像是土匪!
爹,我們放棄這些,退隱山林好不好?」
天鷹嗔目道:「鬼丫頭!剛見了你娘就不要爹了,誰跟你說爹像土匪?爹的一切,全是替天行道。將來你就會明白。」
「我現在就明白了。」君兒性格較爽直,話也敢說得多:「爹要我拉攏公孫小刀去殺人,甚至要騙他的藥,這不就是壞事了。」
「你……」天鷹動了怒,胸口一緊,已說不出話來。
「爹……」君兒急忙想奔前照顧他。
「不必過來!」天鷹服了藥,臉現紅光,病容盡失:「爹要你弄藥給爹治病,你卻將人給放走?我沒你這個女兒!」
「爹!我沒有……沒有放了他們!」
「你沒有?」天鷹冷道:「那你剛才和喬兒說些什麼?」
君兒這才知道破綻出在這裡,心念一轉,道:「爹!她是妹妹,我怎能不放她?如果不放,娘又怎會來見您呢?」
天鷹瞪向春神,冷道:「如此情景?相見不如不見!」
春神悲悵道:「好一句相見不如不見!夫妻一場,我還是想勸你放棄這些,跟我回去吧?」
「辦不到!」
「董仟!你該清楚,以你現在情況,是支撐不了大業!」
天鷹瞧向君兒:「若非她亂來,藥物我早就弄到手了。」
春神道:「赤眼丹和雪神丹己被用去,你如何再尋得?」
天鷹一陣失望,卻變本加歷:「我要的東西,誰也無法保住!我一定會再弄到手!」
「就在冰天雪地,大沙漠裡?」春神嘆道:「董仟,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蘇喬道:「娘!不如把爹抓回去!」
「你敢!」天鷹大驚,吼叫:「綠總管」
金福登時竄入宮內,以為發生了何事,但望眼相對,全是主人,他也傻了眼。
「你看住他們,要是敢動本座一步,就擒住他們!」
春神道:「金福,你可知你們在幹什麼?」
金福抱拳,有點感傷道:「夫人,奴僕只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春神嘆道:「可是你們所作所為,令人髮指。」
金福悵然道:「夫人要是見著老爺當時情境,恐怕會比老奴更憤恨。」
天鷹得意叫道:「聽到了沒有?當年我聽受的痛苦,豈是你們所能瞭解。」
他的笑,似乎認為受苦是件讓人得意之事。
蘇喬道:「天鷹,您受的苦痛,我也替您報了不少仇,但您不能變本加歷,將此當成藉口而濫殺無辜。」
天鷹喝道:「女孩人家懂什麼?爹所做所為,爹會不清楚?」他叱叫:「只有天鷹崖統一武林,才有真正的和平!少數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春神道:「你想過你身軀沒有?只要一個平常的人,很容易就可制你於死地!」
「我有金福在旁!」
「金福有時也會離去,而且已老邁。」
天鷹似不願再談此事,冷道:「我的事我會打算,你若念這段情,隨時可以回來,其他的不必再說了。」
春神要來之前,本就有這個打算,是以並未多大驚訝,卻仍痛苦,微微掩撫紅唇,平靜一下心情,轉向君兒,道:「你願跟娘回去嗎?」
君兒眼神不停瞧向天鷹及春神,終於道:「娘,我還是留下來,一方面可以照顧爹,一方面可以勸勸他,再過一段日子,說不定他會問心轉意的!」
春神知道多說也無益,嘆道:「君兒,你若有空,不妨到星寒山走走。」
君兒深深頷首道:「我會的!」
望著天鷹,春神百般無奈,道:「你好自為之,我走了!」
天鷹瞧著春神母女倆緩緩走出宮門,竟也感到失去了什麼似地,無法平息起伏心情。
「娘!我送你們一程……」
君兒追了過去。
沉默良久,天鷹道:「金福,還是照原計劃進行,你去吧!」
「天鷹保重!」
金福也己離去。
天鷹望著偌大卻空無一人的宮庭,一陣冰冷冷已從背脊升起。
舉起雙手,曾經叱吒風雲的雙手,如今卻無縛雞之力。
每想至此,他就不能自制地要痛吼極嘶,甚而自虐身軀以洩恨。
柳西風精神飽滿地在前院天並接持金福。
他負手而立,輕聲道:「綠總管,大老遠趕來,不知有何指教?」
蒙面的金福,拱手道:「稟副教主,天鷹想請閣下移駕水晶富宮。」
「副教主?」柳西風詫異道:「公孫府那件事,天鷹沒怪罪?」
金福道:「閣下貴為本派副教主,屬下自是不問長者之過,怪不怪罪,只有天鷹方能決定。」
「哦……是了!我怎麼老是忘了我的身份!」柳西風突地恍然道:「若非忘了身份,公孫府一事,就該盡力拼殺不可!」「副教主沒盡全力?」
「沒有!」柳西風狡婪瞄向金福,道:「當時我一直在等天鷹下令,沒想到天鷹卻不再出現,是以不知該不該出手!」
金福道:「其實若非局勢有變,副教主也不必出手。」
「可惜後來卻有援兵趕來。」
金福道:「還虧副教主擋了春神,否則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春神可是為了綠總管而來的?」柳西風黠笑道:「沒想到,總管武功如此高,恐怕連我都非你的敵手。」
「副教主太看得起屬下了!」
「一點都沒有!」柳西風道:「我想向你討教兩招,不知總管能否指點一二?」
金福驚覺柳西風有意挑釁,趕忙拱手道:「屬下不敢犯上,屬下自知武功定非副教主敵手!更不敢輕言討教兩字。」
「綠總管,不必客氣!」
柳西風突然欺身向前,一個探掌,已劈出裂天十三掌絕學之精粹。
綠金福沒想到,他說打就打,趕忙封出雙掌,卻只用了七成功力,故意敗陣下來,以便找藉口停止切磋武功。
啪地雙方對掌,金福已被震退數步。
柳西風登時輕笑:「總管何須相讓?連秋月寒都無法擊退你,我又怎能一招得勢?」
話聲未落,雙掌幻出層層掌影,颳起一陣迴旋風,車輪般輾向對手。
金福知道裝得過火了,不得不多陪他玩兩招,否則是搪塞不了,滾落之身形,竹杆般直立而起,反手一切,恰巧封住對方左手。不敢怠慢,一個倒縱,想掠過柳西風頭頂以避開掌勁。
柳西風如影隨形,緊追不捨,身形倒飄而上,右掌再次劈爪金福小腹。
兩道人影奇速在空中劃弧,金福見無法甩脫他,冷喝出口,雙掌往下按,迎向柳西風掌勢,如跳木馬般再掠向屋頂。
柳西風哈哈一笑,身形倒翻筋斗,加速掠過金福,飄落他身前丈八遠凸出屋頂之石鷹。
「好功夫!」
他假笑一聲,其勢末停,又往金福罩去,非逼他使出全功夫不可。
金福心知對方目的是想探知自己武功到底有多高,如不盡力,似難過關,當下也不再躲閃,橫掌而攻:「副教主,屬下有僭了!」
身形連變七種姿勢,以應柳西風攻勢。
驀然,雙方對劈數掌,復又往上空翻去,用的正是春神和金福所搏之震天奪。
兩人連對十餘掌,方各自倒飛地面,金福落地,步伐稍徼不穩,似輸了半籌。
他立時拱手贊聲道:「副教主功力果然高人一等,屬下心服口服。」
柳西風盯向他,淡然輕笑,道:「綠總管恐怕有所保留吧?」
「屬下已盡了力!」
柳西風輕笑不已,似乎在猜金福所言是真是假,不久道:「天鷹何時要見我?」
「隨時都想見!」
「綠總管,帶路吧!」
綠金福對他如此爽快回答,感到疑惑不解:「只副教主一人?」
他原本以為柳西風一定會帶許多隨從,以防萬一,如今卻有點反常。
柳西風道:「天鷹難道還想見別人?」
金福愣了一下,馬上打哈哈,道:「是極,天鷹並未邀他人,副教主請!」
柳西風含笑負手,瀟灑地走向大門。
「爹!」柳西竹已驚惶地趕出前廳,他認為這樣過於危險。
柳西風笑道:「天鷹是爹上級,也是合夥人,沒什麼好擔心的!莫讓綠總管看笑話!爹不會有事!我不在,一切事你都要小心發落!」
「是……爹……」柳西竹仍是放不下心。
「爹一定帶好訊息回來!」
柳西風說得十分有把握,連金福都覺得那股陰黠氣息甚為逼人。
他不知又在耍何詭計?柳西竹當然阻止不了他爹,只有眼巴巴地送走兩人,希望他爹的話沒白說帶好訊息回來。
「柳兄,對於公孫府一役,本座十分不諒解你!」天鷹坐在那張漂亮的水晶椅,滿面紅光精氣十足地在責備坐於左前方的柳西風。
宮內還有十名護衛,立於天鷹後面,給天鷹增加了不少威風。
柳西風瞄向天鷹旁站立的金福,再將目光侈向天鷹,拱手道:「柳某當時找不到天鷹……是以……」
天鷹道:「柳兄也真是,本座以為有你在場,一切事都可順利,誰知你卻誤了事!」
柳西風歉然道:「柳某知罪,還請天鷹賜罰!」
對於柳西風如此快就認罪,天鷹和金福都感到十分意外。
天鷹登時哈哈一笑,道:「柳兄言重了,本座只是想讓你明白此事之因果關係,何來處罰怪罪?再說也怪本座沒將原委交代清楚,也難逃其責。」
柳西風仍感未安道:「成敗關鍵實在存於柳某手中,柳某自該負起責任才是!」
天鷹道:「柳兄別再說了,若真有罪,下次再拿下公孫府,不就能將功贖罪?」
「柳某自當盡力。」
天鷹長笑,沒想到事情會有如此完滿之結局,但長笑過後,相對而來的問題柳西風為何會如此爽朗的認錯?他又有何陰謀?「依柳兄之見,何時反攻公孫府最恰當?」
柳西風道:「柳某乃站在輔佐地位,只要天鷹決定何時?柳某不敢異意。」
「再三天如何?」
「可以!」
天鷹對他的回答,覺得有點兒太唐突而不對勁,但就是查不出毛病出在哪裡。
也許柳西風本就不是個任人使喚的人吧?天鷹不得不使最後一項探試。
「本座可要調動柳西府的兵馬,柳兄可有意見?」
「柳某已歸屬天鷹崖,天鷹自可隨意調動柳西府所有人馬,包括柳某在內。」
柳西風當真吃錯藥了?他會如此容易就交出柳家所有兵力?天鷹想不透,金福也猜不著,真會以為柳西風是有意歸順天鷹崖了?柳西風道:「不過柳某有個小小請求。」
天鷹終於籲口氣,暗道:「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來了!」
他道:「柳兄有何請求?」
柳西風道:「希望天鷹排程人馬時,能通知柳某一聲,以便能配合閣下策略。」
天鷹道:「你的意思是說,先通知你。你再去排程?」
柳西風笑道:「非也,柳某意思是說,閣下所調人馬,或有不聽令者,柳某願意去說服他們。」
天鷹又迷糊了,這非狐狸尾巴,而是另一種迷霧,他還是非弄懂不可。
「柳兄可有調動之信物類的東西?」
柳西風很快拿出一巴掌大青綠翼中刻有隸書柳字的玉佩,交予天鷹。
「王牌在此,天鷹已是柳府新主人了。」
天鷹和金福現在就想不相信也不成了。
「好!有柳西府兵力,何患天下不能征服!」天鷹大大叫好:「柳兄,你真是天鷹崖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柳西風道:「天鷹言差了,不是朋友,而是部下。柳某是你的手下。」
「柳兄不能如此!本座可是將你當成朋友看待!何來部下之有?」「天鷹抬愛了。」
天鷹欣然一笑,道:「說真話,對於你的歸順,本座實在難以相信,柳西一絕在江湖上何等威名,為何你會改變心思投靠天鷹崖?」
柳西風笑道:「原因不少,但最重要者,還不是天鷹崖人才輩出,光是綠總管,柳某就已自認很難擊敗他,如若與天鷹崖周旋,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套一句閣下的話:‘天鷹副座,仍損不了柳西一絕威風’,是以柳某百般思量,才做此決定。」
「柳兄果然想通了!」
「都是天鷹開的竅!」柳西風道:「既是有心共同逐鹿武林,何不聯合對敵?」
「對!對!柳兄果是明白之人。」
兩人笑得都很開心。
難道柳西風當真甘心雌伏於此?他問:「不知天鷹所言,三天以後再度攻擊公孫府,是否真實?」
天鷹哈哈一笑,道:「方才是有些試探柳兄口吻,但真要動手也可以,柳兄以為呢?」
柳西風道:「兵貴奇襲,柳某以為,對方必定料想不到我們剛攻打過後不到十天,又再做第二批攻擊,必能讓他們驚惶不已。」
天鷹問金福:「你覺得如何?」
金福道:「五鷹雖死了一名,但已遞補,水鷹腿部傷勢雖較嚴重,經過四天調養也大有起色,屆時行動可服止痛藥,自是保有戰力。其他如金鷹和屬下,受小刀兒的飛刀射傷手掌,都已不礙事。外圍組織也添了不少高手,戰力上並無多大損傷,如若加上柳西府兵力,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又道:「最主要的是,春神再也不會出現救他們!」
這句話倒將柳西風給扣住,但他卻沒問,心中想著:「不參加更好,這問題,我遲早還是會知道。」
天鷹哺哺念道:「這倒是個好徵兆!少了她們母女,事情就好辦多了。」
瞧向柳西風疑惑的眼神,他似乎覺得不該瞞他,道:「春神就是蘇喬的娘,也是本座二十年前故友,現在談開了,她不再管天鷹崖的事,如此而已。」
柳西風果然沒猜錯。天鷹會說出原委,他道:「原來如此,這樣更方便了此次攻擊。」
天鷹道:「好!就決定臘月二十,第二次攻擊公孫府。」
「柳某十分同意。」
金福瞄了柳西風一眼,道:「稟天鷹!屬下認為此次該事先協調妥善,免得又重蹈覆轍。」
天鷹點頭,道:「這當然!」沉思半晌,他道:「此次就改採重點突襲,以一對一,柳兄認為如何?」
柳西風道:「全憑天鷹處置。」
「本座是問你可有意見?」
「天鷹不妨說出全盤計劃,柳某再參考,是否要提供意見?」
「以一對一,是指以功夫高者對付低者,公孫秋月就本座及金福共同對付,因為他算是武林最高了,柳兄則應付慕容天,令郎對付公孫小溪,五鷹分別對付李華、紀英、蕭水東,以及慕容白和公孫湘雨,必要時,本座可派外圍之長白雙鬼,巴谷和巴山支援。柳西十三劍對付旋風十騎,其他的已不足為慮!」
柳西風問:「公孫斷呢?他武功十分不錯,似乎連柳家功夫也學會了。」
天鷹道:「公孫斷若趕到,他一定會對付公孫秋月,屆時或可調開綠總管做其他必要支援。」
柳西風:「也好!說不定公孫小刀會及時趕去,多防範一下也好。」
天鷹道:「我們用兵十分急,而公孫小刀卻忙著醫瘋子的病,他可能無法立時脫身趕至,不必太為此事擔心。」
柳西風道:「柳某隻是提提而已,並無太大擔心,如若他敢出現,隨便放出風聲,保證少林和尚會將他抓走,根本不用我們操心。」
金福頻頻點頭,道:「少林派已追捕公孫小刀多時,必會派人守候公孫府,倒也給我們省去不少麻煩。」
撫著右手,掌心仍有少許痛楚,還好飛刀是直射刀身,若是橫著刀身,中指指筋非被它射斷不可,金福對小刀兒的飛刀,始終存有畏懼感。
柳西風何嘗不是如此?上次捕捉纏戰,自己就吃過他的虧,對他總是十分忌諱,如今他可能不來,自是皆大歡甚。
他道:「事情稍急,柳某也不須再回柳西府,只要將王牌送往府中,把人馬招集即可,天鷹以為如何?」
天鷹道:「本鷹正有此意,柳兄就住在此地,以便有個照應,至於排程人馬就交予綠總管就成了。」
他之所以會留人,無非想試試王牌之效用到底有多大。
金福稍急,他以為天鷹要派他回柳西府,以致於不能就近照顧。
「天鷹……屬下另有要事!」
天鷹道:「本鷹並非一定要你到柳西府,自己考慮一下,如何做較為妥當就可。」
「是……」金福拱手,內心已有了腹案。
柳西風很舒適地住在水晶宮後山,簡直和天鷹寢室一牆之隔中間隔著綠金福。
丫環服侍得十分貼切,讓他有賓至如婦的感覺,很快地就愛上這裡。
「若能將此地據為已有,將是一件很令人開心的事!」
他喃喃念著,笑著,那股得意神情,就好像此地已是屬於他所有。
這並非一個臣服的屬下所能裝得出來的神情。
他到底在耍何花招?夜已深,水晶宮一片冷清。
柳西風已潛出房間,已換成青色勁裝,還蒙了面,輕巧地避開衛兵,潛向庭院,再繞小花園抵達前宮,四處查探,覺得無人,方潛至宮門外,已被衛兵發現。
「誰?」
衛兵向前盤問。柳西風悶聲不響,奇速無比扣向他咽喉,踢左腳已點向另一衛兵咽喉,很容易將兩人制服。
正想鬆口氣之際,忽然衛兵手中長劍已掉在地上,他暗道一聲「糟了」,想回身搶救後背那把刀,已是慢了一步。
咔當一響,又有人掠過來。
「誰?」
柳西風覺得已無希望,趕忙往回掠向宮內,潛向後山。
衛兵掠近,發現已有兩人放倒於地,登時驚惶,急喊:「不好了!有刺客!」一語出,全宮動。
綠金福立時衝向天鷹房外,扣門:「天鷹!您還好吧?」
天鷹低沉聲傳出:「我沒關係,你快去追捕刺客!別讓他逃了。」
「是!」
金福登時往柳西風住處奔去。他扣門。
「副教主!」
柳西風動作竟是如此之快,已褪去勁裝,或是外罩了青袍,應門而出。
「綠總管,有刺客?」
綠金福目的在防止他利用機會對付天鷹,他道:「刺客已至,還請副教主別出門,以免誤觸機關。」
「多謝總管提醒,我不出去就是。」
「那屬下告退了!」
綠金福確定他仍在此,心中稍安,已竄往前官方向,一閃身已消逝。
他剛消逝,已有十名黑衣人接著他的影子倒奔而來,個個出刀,守在天鷹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