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姓綠,乃天鷹崖總管。」
「綠總管,您好!」小刀兒再次施禮:「不知貴派將在下捉來,是何用意。」
他故意用捉字,來表示敵對之情勢。
「百里先生別見怪,本派如此做,實乃有不得已之苦衷,還請見諒。」「可否說出原因?」
「哦……這……」綠金福心念一閃,道:「實因本派有位長老不幸遭人暗算,若是公開求醫,勢必引起軒然大彼,只好出此下策。」
「貴派長老如何稱呼?為何公開之後會引起軒然風波?」
「這……」綠金福道:「老夫乃天鷹手下,有所不便暢言,而且神醫你也未答應治長老傷勢,是以甚難奉告,至於會引起風波一事,老夫卻可告知一二。」
他道:「敝派長老曾經手挫武林數大門派高手,如若讓他們知道此事,其必定來犯,如此一來,殺戮必在所難免。」
「敢問貴長老所挫之幫派是……」小刀兒以眼神代替詢問。
綠金福猶豫一下,仍說道:「武林六大門派。」
這不就是武林公敵了嗎?小刀兒有此念頭,但馬上就打消了,因為自己不就也蒙上不白之冤?「我知道神醫必定認為敝派長老是十惡不赦之徒,但老夫只能說六大門派中人,也未必全是好人,他們也有忤逆之輩橫行江湖,不能只因與六大門派有過節,就貫以惡徒兩字。」
「我懂!」小刀淡然一笑:「是非曲直,自難以正邪兩派為分野。」
綠金福似乎覺得已取百里奇諒解,含笑道:「百里神醫見識果不同於俗人,老夫神交已久,哪天必設三百筵,和你痛飲一場。」
小刀兒輕輕一笑,道:「綠總管豪氣干雲,在下有機會必赴此筵。」
「好,好!就這麼說定!」
綠金福笑得甚為開朗,忽又想到什麼事。
他問:「不知神醫可知是敝派何人請你來此?」
小刀兒道:「是位黑衣蒙面人……上次他也曾經抓過我一次,但又放走我……該不會錯,他用了一種很奇特的迷藥,等在下醒來時,已然在此地。」他苦笑:「貴屬下也是位用藥高手,連我都無法倖免於難。」
「若非如此,怎能請得佳賓呢?」
綠金福打哈哈,心中卻在想擄人的確是黑鷹,錯不了。
他道:「還請神醫移駕,敝主人想瞻仰一番神醫丰采。」
「綠總管請帶路。」小刀兒笑道:「事情總是要解決的!」
「對!事情總是要解決。」
綠金福重複這句話,但說得卻是十分曖昧,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很快,綠金福已帶領小刀兒去見天肢,介紹一番,他已想告退。
天鷹道:「有事?」
綠金福道:「要事。」
「非馬上處理不可?」
「該是如此。」綠金福道:「若天鷹無其他指示,屬下就此告退。」
天鷹對他的舉動,似乎感到驚訝,因為常年以來,綠君福一直都在他身邊,自是沒說過那種話,不過他仍鎮定道:「你下去吧!」
「謝天鷹。」綠金福轉向後院,叫道:「君兒,別躲了!要聽就站在天鷹身旁,鬼鬼崇崇,一個女孩人家,成何體統?」
綠君兒臉紅地走了出來,雙手扣扯衣角,十分困窘而羞澀。
其實天鷹知道綠金福此舉,乃在叫君兒保護自己,以防有變。
他笑道:「君兒,你就留在此吧!」
君兒困窘地頷首,默默立於天鷹身旁。
綠金福盯她一眼,冷道:「規矩點,少給天鷹惹麻煩!」
「是,爺爺!」
綠金福這才告別離去。
天鷹此時才笑道:「百里神醫,想必你已明白一切了吧?」
小刀兒道:「有些明白。有些卻不明白!」他問:「閣下氣色不甚佳,該是血氣浮動,脈絡不順,是否要請在下診療的就是閣下?」
天鷹笑道:「神醫果然醫術超絕,光見色就知其病,不錯,本座時常有些血氣浮動,是以有此臉容,但本鷹請你來並非替我治傷,而是本座師父,他老人家常年受疾病煎熬,本座實為不忍。」
「原來是閣下師父……」小刀兒仍想問知是何稱呼:「敢問令尊名諱……」「敝師父以前乃以九靈叟名號,行走江湖。」
「九靈叟?」小刀兒茫然不解,自他出道以來,能叫出別人名號的,不會超過五十名,對此外號,當然是沒聽過。
還好他是沒聽過,否則此次必洩底不可。
因為這個名號,本就是天鷹臨時想出來的,他不得不對自己的師父安全有所防範。
他笑道:「神醫可能沒聽過本座師父的外號,因為他已百歲開外,而且當時他只在江湖短暫地行走兩年,知道者並不多,何況又已隔了數十年。」
「原來如此!」小刀兒恍然地點頭,不久又問:「聽那位綠姑娘說,貴師父六脈已斷,百穴俱毀,可真如此?」
天鷹轉向君兒,有所緊張:「你見過他了?」
「見過。」綠君兒怔忡道:「他來了,秋香就來通知我……」
天鷹以眼神盯向她,似想問她還告訴百里奇何事。
「我們只談了些……太師父病情而已。」
小刀兒也不願將事情扯遠道:「綠姑娘只說這些而已,其他事她似乎也不知情。」
天鷹乾笑兩聲,道:「就是怕她不知情亂說,而誤了事。」他道:「不過敝師父的傷勢,她沒說錯,確是如此。」
小刀兒道:「既是如此,那非得神丹妙藥不可了,光靠醫術,並無大用。」天鷹道:
「想必君兒也說過,赤眼丹在本座手中吧?」
「提過。」
「不知以赤眼丹藥力,是否能治好此傷?」
小刀沉吟道:「赤眼丹乃屬陰毒之類藥物,單獨服用,效果可能不佳,若再有雪神丹則能萬無一失。」
天鷹突然狡黠直笑,這笑讓人感到頭皮會發麻。
小刀兒已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傳說雪神丹在神醫手中,不知神醫能否割愛?」
小刀兒裝出驚惶狀:「老夫不知天鷹所言何意?」
天鷹仍是黠笑不已,他道:「本座已查清楚,公孫小刀兒已將此藥交予你,想醫治一位病瘋老頭,可對?」
他已挑明此事,不管謠言是否居實,他都如此認定,以讓百里奇沒有選擇的餘地。
小刀兒苦笑不已,將計就計,道:「沒想到天鷹如此抬愛,老夫佩服不已。」
綠君兒驚愕道:「小刀兒當真將雪神丹交給你了?」
「錯不了!」天鷹道:「天鷹崖所傳的訊息,很少有誤。」
綠君兒輕輕直笑,她所以會笑,乃是想不管小刀兒如何精明,到頭來,此丹仍落入天鷹崖手中,無異給了他一個巴掌。
小刀兒苦笑道:「天鷹既知此物是公孫小刀所有,老夫自無權利處置。」天鷹道:「神醫既無權,倒不如做個人情,贈予本座如何?」
「閣下在為難老夫了!」小刀兒道:「基於道義,老夫必須保管此物。」天鷹狡笑不已:「事有先後,本座只在應應急,先取此丹救治敝師父,他日再尋此丹還給公孫小刀,如此對神醫也有了交代。」
「誰不知此丹難求逾乎登天。」
「本座不就尋著一顆了?」
小刀兒臉色微微一變。
「況且神醫似乎也無選擇餘地!」天鷹似不願立時扯破臉以搶奪,只是不停地暗示自己決不罷手。
小刀兒心想,魚兒就快上鉤,卻長吁短嘆,不停徘徊宮內。
「神醫,本座向你保證,一定另尋雪神丹,讓你能有所交代。」
誰不知他的保證就像風中花、霧中鳥,隨時都會消逝。
小刀兒感到嘆籲也差不多了,才無奈地道:「也罷,希望天鷹言而有信。」天鷹喜道:
「這當然,當然有信!」
綠君兒也露出欣慰笑容,自己努力了數年,如今也有了代價。
小刀兒道:「不過……老夫有個不情之情。」
天鷹煞住笑容:「你說說看。」
小刀兒立時道:「閣下想要雪神丹乃在應急,但若無赤眼丹,則此急也應不成,老夫只想見見赤眼丹,若是真有此丹,自無其他理由再拒絕,否則天鷹所言,恕老夫不敢相信。」
「原來是此小事?本座還以為有多嚴重?」
他巳從懷中取出一小盒,小刀一看就知是自己以前那隻,心中暗自竊喜不已。已然走過去,想接下此盒瞧瞧。
驀地「住手」
綠金福已急忙奔迸宮內,扛著一具屍體,擺向左側太師椅下。
小刀兒一看,心知要糟了,此屍體正是黑鷹,真後悔沒將它埋了。
天鷹驚愕地站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綠金福瞄向小刀兒,似動了疑,小刀兒己繃緊肌肉,準備隨時發難。
瞧了瞧,綠金福也瞧不出破綻,他想,說不定黑鷹先擄人之後再過暗算,如此一來百里奇有可能是真的,為今之計是先找到冒牌黑鷹。
他道:「請天鷹下令,封鎖所有通道,逮捕假黑鷹。」
「假黑鷹?」
「不錯,這屍體就是黑鷹。」
天鷹楞住了,他沒瞧屍體,但他相信金福不會騙他,馬上下令封鎖所有通路,以及搜尋假黑鷹沒了和尚。
他問:「此人還在宮內?」
「不會錯!」綠金福道:「衛兵和秋香丫環,方才仍有見著他,而所有外圍護衛,都沒發現黑鷹走脫,他一定還在這裡。」
突地話聲方落,沒了已電射綠金福,少林拈花手扣向他脈門。
一陣哈哈大笑:「沒錯,貧僧在此。」
小刀兒見狀,也不敢怠慢,返身掠向天鷹,幻化一道長虹,奇快無比撲了過去。
事出突然,讓人有措手不及之感。
綠金福武功十分高強,劈出三掌,已封住沒了攻勢,他擔心的是天鷹,大喝一聲,已電射小刀背部,希望能攔住他。
然而連天鷹都措手不及,何況是他,只一霎時,他想按機關鈕逃脫之時,小刀兒手握飛刀、已抵住他咽喉,大喝:「住手!」
他往群眾掃去,卻忽略了天鷹右手那盒子,已輕輕被他甩向綠君兒。
君兒情急之下,也接過盒子,撤出匕首,直指小刀兒不放。
宮中一片寂靜,連從外邊起來的四鷹也憤怒而立,一籌莫展。
綠金福冷森道:「你敢傷天鷹一根毫髮,老夫非將你碎屍萬段。」
沒了此時已掠向小刀兒,他冷笑:「馬後炮人人會放,我兄弟要是那麼好碎,也不會混進來了。」「你到底是誰?」
沒了呵呵直笑,扯下面罩,露出大光頭:「帶著面罩實在不好受,又臭又髒,不知你們怎麼會習慣?」
綠君兒驚惶不已:「沒了和尚?那他……」她瞪向小刀兒,更是愕然。
小刀兒也扯下假鬍子和眉毛,露出本來面目。
「公孫小刀兒!」綠金福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
小刀兒含笑道:「不錯,上次被你耍了,現在玩玩你們也不為過。」
「你想如何?」綠金福冷喝。
「老故事,赤眼丹!」沒了代為回答。
天鷹冷笑:「作夢!」
小刀兒瞧向他雙手,已然空空,又搜他身軀,卻找不到那盒子。
他冷道:「你我是敵非友,丹藥也是我的,若不還出,休怪我不客氣。」綠君兒急叫:
「你敢!」
眾人又逼前。
「給我站住!」沒了冷喝:「別以為我在開玩笑,試試看就知道。」
一指點向天怔背心,痛得他直冒冷汗,整個人在抽動。
綠君兒急哭了:「住手藥給你們就是,公孫小刀你不是人!」
她不得己悲切地拿出木盒,想交予小刀兒。
天鷹卻道:「不行……」用力過猛,他已痛苦呻吟:「不能交……給他……」「我……
我……」綠君兒又苦又急:「您不能受苦……交給他們,我們再找過……」「不行……沒機會了……」
沒了叫道:「不給就再第二指,我不相信你能撐得過第三指。」
說著他就想再點一指。
突地「住手!」女人聲傳來。
宮外已射進一條黑影,奇快無比地飄落中央。
綠金福駭意萌生:「會是你?春神!」
黑衣蒙面,曲線玲瓏,正是追趕綠金福至此的春神。
小刀兒詫異不已:「你會是春神?」
「小刀兒放開他如何?」
「你不是春神!」小刀兒聽出她的聲音很熟,但一定不是春神,正想說她是誰之際
春神已拿下面巾,赫然是蘇喬。
沒了訝異道:「小妮子,你來攪什麼局?沒看到我們在辦正事?」
蘇喬道:「我明白……我只是想請你們放過天鷹,好嗎?」
她祈求的眼神已轉向小刀兒。
小刀兒見她如此楚楚可柃,十分不忍,已有意放人。
沒了卻叫道:「喂喂蘇大小姐有沒有搞錯?放了天鷹,你又和他扯上什麼關係?」
綠金福突然道:「姑娘!你問老夫的事,天鷹全部可以給你解答。」
蘇喬聞言,像是心口捱了一刀,神情更落寞地瞧向天鷹,見他蒼白病懨懨的臉容現已痛苦得發青直冒汗,輕嘆不已。
「小刀兒放過他好嗎?」她在祈求。
「不行,絕對不行,除非他們拿藥來換人!」沒了咆哮似地叫著。
想到丹藥,蘇喬也不知如何是好,小刀兒更迷惘,他知道蘇喬如此替天鷹求情,必有其理由,自是不忍拂去它,可是放了天鷹,可能功虧一簣,甚至還有落難的可能。
沒了瞄向小刀兒,道:「藥是不能丟!」他用力點頭:「你看著辦好了。」小刀兒似乎能從他眼神中得到什麼暗示。
沒了冷道:「藥是你的,該你要拿,我管不了那麼多,大不了殺人後撤退。」
突然他大喝:「我殺」一個騰身,當真罩向天鷹。
此舉太過突然,眾人已奮不顧身,一湧而上,想阻止沒了,尤其是蘇喬,更一馬當先封向沒了。
小刀兒此時卻突然撒手,丟下天鷹,反撲直撞而上的綠君兒,左手拂向她嬌軀,右手已然抓向木盒。
事出突然,綠君兒整個心又掛於天鷹,如此一來,來不及避,已被小刀兒拂退三步,右手一鬆,木盒已然被小刀奪去。
「得手了!」
小刀兒猛然一叫,人已倒掠,反撲四鷹背部,以使他們能轉身自救,好讓沒了和蘇喬脫身。
沒了果然反應靈敏,聞言霎時改掌為爪,抓向蘇喬雙手,急道:「快退!」倒身一縱,青雲十八翻地反掠宮門。
蘇喬這才明白,此乃沒了詭計,心情為之一震,不但被他帶出敵人重圍,還用自己絕高輕功,帶著他飛掠更遠宮門,以便安全脫逃。
小刀兒只是佯攻,見四人已回身自救,也已趕忙撤手返往宮門竄,想逃之夭夭。
猝然火鷹那對風火輪,一上一下如旋轉的太陽般擊向小刀兒背部。
小刀兒從容趨前,不轉身、不轉頭,只輕輕一揚手,飛刀己準確地將風火輪擊落。
就此一頓,數名高手又已貼近。
綠金福急喝:「別讓他們逃……」「董仟,給我住手!」
突然蘇喬往宮內冷叱,奇怪事情因而發生,她叱叫董仟兩字,已然震住所有在場之天鷹教徒眾,尤其是綠金福,而蘇喬也是對他而喝。
小刀兒趁他們驚愣之際,已抽身掠向宮門,急道:「快走!」
三人縱身奔出宮外,朝霧區鑽去。
為何蘇喬那聲董仟會喝住眾人?難道綠金福不叫此名而叫董仟?蘇喬又為何知道他們的底細?情急之下用以退敵?董仟倒底又是哪號人物?得以讓他們如此吃驚而詫愕?天鷹由驚愕中醒過來,冷殘一笑:「追,務必逮回他們。」
綠金福馬上下令手下,進入霧區搜尋。
天鷹道:「快將陣勢改變,以防止他們脫逃!」
「是!」
綠金福也領著手下,去改變那所謂的霧迷陣。
天鷹喃哺呆愣念著:「她怎知董仟這個人呢?」
綠君兒輕聲而槐疚道:「藥已被奪走了……」
「一定要再奪回來!」天鷹激動得有點發瘋狀:「一定要奪回來!」
君兒想哭,卻哭不出來:「您回房休息,我們去追就可以了。」
天鷹又重複「要奪回來」這句話,神情十分激昂,還是君兒按著椅子啟動鈕,讓它載著天鷹退向後山。
她猶豫一陣,也追出霧區。
小刀兒等三人竄入霧區,本以為很自然地就可以摸出去,豈知一切都己改變,花草樹木排列秩序,已不再像以前呈七星狀。
摸了一陣,小刀兒苦笑:「我們可能又要從頭開始了。」
沒了這才知道陣勢有了變化,叫道:「怎麼樣了?難不難?快點想辦法,總不能胡闖亂撞,若再呆上幾分鐘,不被困死,也會被亂箭射死。」
小刀兒苦笑道:「沒辦法,變化太快,連規律都算不出來。」
蘇喬道:「此陣原本是以七星八卦相互衍生,現在似乎已化為九宮四象暗藏十二地行……十分不好闖,若能找到陣眼,才有希望突圍。」
沒了叫道:「我的媽呀,這麼複雜……」
話末說完,已有咻然破空聲急促射至,三人趕忙伏於地面,緊接著傳出叮叮響聲,想必是暗器利箭落地所發出的聲音。
沒了舌頭伸得長長,暗道一聲好險嘮叨也不敢再發了。
小刀兒知道此時不宜發出聲音,拉著兩人,又往另一處走去,過了約半刻鐘,但覺敵人腳步聲消失了,才道:「敵人已摸進來,我們必須緊緊貼在一起,以免衝散,找機會反撲!」
沒了壓低聲音道:「難嘍,要是他們圍起圓圈慢慢縮小,我們就逃不了!」小刀道:
「我也沒辦法,除非探出進出方法。」
蘇喬道:「也許我們可以混入他們隊伍之中,反正也都在霧中摸索。」
沒了白她一眼道:「我們可以,你成嗎?一身凹凹凸凸的不說,還散發著香氣,人家一聞就知道你是個女的,怎麼混?」
蘇喬登時羞紅著臉,在霧中像蒙了輕紗裡的芙蓉,更楚楚可人。
小刀兒道:「到時也只有一試了。」
沒了道:「你騰空看看,是否能突出霧區,找到方向?」
小刀兒心想試試也好,立時吸滿真氣,雙足一蹬,人如飛箭直衝天際,其勢方竭,仍未突出霧區,他再喝聲,轉打筋斗,然後又暴射五丈餘,果然射出了霧層。
他不敢怠慢,趕忙往四處瞧去,一瞥眼,但覺三處都是山,一處像有屋瓦,霧區卻綿延數里,直如海洋般寬廣。
就只這一瞥眼。已有數十支利箭朝他射去,支支銀亮,宛若倒射太陽的光芒。
小刀兒登時撤去真氣,疾速地往地上栽,豈知第二波利箭又朝霧中射來,攔住他下墜路線,他不得不再逼真氣,煞住往下掉之身形。
突然「啪」地一聲,數十支利箭交會一點,撞擊後紛紛落地。
小刀兒也藉此,飄身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