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此事不必多說,你下去休息,我和飛霧還要練功。」
飛燕默然退下,走出門外,先前被飛霧擊中那棵榆樹已腐蝕,剩下腰粗乾枝,一片殘亂。
她想起以前,秋月寒不停地在為她爹做忍讓,也想起小時候和湘雨她們一同嬉戲,每當爹責備自己時,大伯就給她安慰。
她時常羨慕湘雨有這麼一個仁慈的爹,自小開始,她就有爹不如大伯好的感覺。
如今大伯和湘雨,甚至大哥,都可能像這棵樹一樣,不知不覺地就道人偷襲而腐化了,腐化得可能連埋在地底下的根都不剩。
為什麼爹不放大伯一馬呢?兄弟相殘,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大伯甚至連一點警覺都沒有!處於不知不覺的狀態之中。
他會敗的!敗得十分不值得,就算有人要攻打公孫府,也該有個公平的競爭機會。
我該去通知大伯!讓他有所準備!
但是此地離公孫府還有半天時間,如果偷偷地去了,可能會被父親發現,到時又將如何解釋?如何面對父親?說不定父親會因而慘敗!
然而不通知大伯……那麼多人會遭殃……「管不了那麼多了!那麼美好的家,怎麼可以看他被毀了……」
如果被毀了,連那唯一可逃避現實的童年回憶都將幻滅,這是何等殘酷的一件事實。
飛燕決心趁夜告知公孫秋月這個訊息。
秋月寒站立庭院紅亭,正在看那兩棵古松。左邊小刀兒所植那棵,今年冬天卻顯得枝葉旺盛,蒼勁拔翠。
如今的小刀兒,不正也像這棵古松一樣,蒸蒸向榮,臨霜雪而彌堅。
「松已堅貞,我該將一切告訴他了嗎?」
秋月寒突然感觸而發,有所欣喜,及含著悵然。
他為何說出這番話?分明其中含有某種啟示。可想而知,自從他要小刀兒種下這裸古松時,他就已決定要如何做了。
他想告訴小刀兒的是什麼?已有急促腳步聲傳來。
青衣儒衫,四個中年人已步入庭院拱門。
「李華!」
秋月寒急忙的迎上去,他知道洛陽行司職李華會突然趕至,必有急事。李華拱手道:
「老爺,實不得已,才趕過來,擾您清致!」
「哪兒話?快請坐!」公孫秋月要他坐於亭中石橋:「重要嗎?」
李華立時點頭:「據江南附近傳出,天鷹崖可能近期大舉來犯!」
看樣子,天鷹崖並沒做好保密措施,以致於訊息走失。
亦或是有人故意放出?不管是何種情況,畢竟訊息已傳至公孫府。
秋月寒站了起來,李華也跟著站起。
「有這種事?」秋月寒問:「訊息來源可靠?」
「杭州佳集行紀英所傳,唯未確定,但有六七成的可能性。」
秋月寒頻頻點頭:「日期可有?」
「確定日期不知,但該不會超過一個星期。」
秋月寒知道此事十分棘手,不得不防,他道:「以你之見該如何?」
李華道:「若是天鷹崖傾巢而出,恐怕非公孫府所能抗衡,該找幫手。」「找誰?」秋月寒苦笑道:「如今公孫府聲譽大挫,怕不容易找到人手。」
李華道:「也許姑蘇幕容世家可以。另外,小刀兒也該找來。」
「你說的不錯。」秋月寒道:「慕容世家雖和咱們有比武之爭,但不失為好友,然而在未確定事實及日期之前,冒昧就將人請來,十分不妥,說不定反而害了慕容世家。因為天鷹崖的目標不只指向我們。而小刀兒最近失蹤後,也一直沒有聯絡,恐怕不好找。」
李華道:「既是如此,只有將各分處負責人調回來,以決雌雄了。」
「為今之計,也只有如此。」秋月寒道:「情況不尋常,你就留在府中發落一些事情,今天就以飛鴿傳書調回所有分舵人馬,不過叫他們千萬別露了痕跡,以能收到伏兵的效果。」
李華拱手應是,已離去。
獨留秋月寒仍在此沉思。他知道憑一已之力,實在難以對抗天鷹崖,非得想出其他辦法,再不濟,也該打聽敵人正確來犯時間。
從中午想至夜間,他還沒想出一個結果。
書房中燭臺亮如白晝,映在他憔悴面容,新添的皺紋更明顯了。窗外已映出淡淡薄亮青霜,明夭仍是個好天氣吧?卻不知此景是否渡過明晚?「大伯……」
飛燕已抵書房,輕輕喚醒站立窗前,看著明月青霜出神的秋月寒。
「飛燕,是你?好久不見了。坐!」公孫秋月立時驚喜地要她坐上溫暖墊有虎皮的椅子。
飛燕搖頭,情不自禁地落下兩行淚珠,大伯仍是如此慈祥。對自己如此親切,比起爹來,不知要好過多少?自己好沒福氣當他女兒!
秋月寒感傷不已,他對公孫斷的事,始終有著很大的愧疚,尤其是對侄女、侄兒,更是難以交代。
他道:「飛燕,原諒大伯,大伯是不得已的!」
「不!大伯,侄女並不怪您,只是侄女沒那份福氣讓您賜愛。」飛燕拭去淚痕,她知道時間寶貴,否則回去很可能被父親發現。
她道:「大伯,侄女是來向您告秘的。」
公孫秋月驚道:「你這是……」
飛燕馬上介面道:「我爹準備攻打公孫府,就在十三那天晚上。」
公孫秋月驚愕不已,果然傳言屬實,也帶著幾分愁悵,他弟弟竟是愈走愈極端,甚至投靠了天鷹崖。
飛燕又道:「他們是天鷹崖的人,聽說還有很多高手,大伯您要早作準備。」
公孫秋月想到飛燕可能是偷跑出來,急道:「大伯謝謝你的訊息,你快點回去,大伯自會設法。」
「那我走了!」飛燕匆忙已想離去。
「飛燕……」公孫秋月叫住他,凝眼而視,慈祥道:「不管如何,這是你的家,隨時歡迎你回來。」
飛燕悲切含淚點頭,已然奪門而出。她怕停下來,會禁不住而哭出聲來。秋月寒看著她消逝方向,感慨不己:「下一代又有何罪過呢?」
不願多想,已知敵人來犯日期,他準備請慕容世家暗中助陣,以擊敗來襲敵人。
很快,他捎好書信,交代屬下飛鴿傳書。
他已走向東院,飛雲的書房。
飛雲正在臨帖,但一隻筆握在手中,就是不知如何下筆,呆在那裡。
「飛雲……」秋月寒走近,喚醒他。
長得文靜書生本色的飛雲,已站起來,拱手為禮:「大伯……深夜來此,侄兒無以茶水款待……」
秋月寒笑道:「都是自家人,何須如此?」看看字跡,他道:「還在臨帖?」
飛雲道:「右軍草書,神韻不易習得,侄兒功力尚不足以窺其深奧,只是消遣而已。」
秋月寒輕輕一笑,轉為正題,道:「也許最近幾天,府中會有事,你……」
飛雲急道:「是不是我爹他……」
「不是的!」秋月寒笑道:「你爹雖然走了,但不至於為難整個公孫世家。」
飛雲苦苦一笑:「大伯,別再為我爹隱瞞了,您不知……」他似想說,卻又咽回,長長地嘆口氣,道:「不知大伯將如何決定?」
秋月寒笑得有點僵:「大伯想了想,不如你回你娘那邊,暫避風頭,以免受了傷。」
「可以留下嗎?」飛雲道:「我也是公孫世家一份子。」
「飛雲……大伯恐怕無法照顧你……」
飛雲坦然一笑:「大伯,飛雲讀過不少書,知道何者該為,何者不該為,還望大伯成全。」
秋月寒長嘆,道:「隨你了,不過沒到必要,你不要離開書房,大伯不願看到任何不該有的犧牲。」
「大伯教訓的是!」
秋月寒走了,整個東院就只剩下飛雲,他如何能放下心?他己決定,除了全軍覆沒,決不讓飛雲受損,否則內疚就更深了。
臘月十三,星月如輝,碧光照撤,夜空一片黯藍色彩。
鳳翔鎮西方山林,此時人影憧憧,從山中往公孫府瞧去,苑若一座刻出來之玲瓏宮殿,閃閃生光。
天鷹及座下人手,早就聚集此林較平坦處,天鷹仍坐在椅子上,似乎任何一刻,他都不願多站著。
不到二更,柳西風也率領手下約五十名精英,包括柳西竹,小心翼翼地趕至此地。
「柳兄果然準時抵達。」天鷹含笑而立。
柳西風拱手道:「此種大事,柳某自是不能耽擱,天鷹不就更早抵此?」雙方哈哈一笑,才談及正事。
天鷹道:「傳公孫斷!」
一名黑衣人奔向左林,不久已帶公孫斷上場,客套一番,公孫斷瞄向柳西風道:「沒想到柳西一絕也趕來助興了。」
柳西竹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柳西風卻鎮定自如:「公孫斷攻擊公孫府,也是武林一大盛事,柳某錯過,豈不可惜?」
天鷹怕他倆弄僵,立時道:「行動在即,兩位不防暫時拋開已見,想必拿下公孫府後,事情會有改觀。」
柳西風和公孫斷冷笑不已,雙方各有盤算,也不爭一時。
天鷹輕輕一笑,坐回椅上,道:「公孫斷你說說看地形及兵力?」
公孫斷道:「公孫府分東西兩院,秋月寒住西院望風樓,三層樓閣,十分好認,走道房屋也十分清楚……除了秋月寒和旋風十騎外,硬角色十分少,若有公孫小刀在場,就得小心……」
他詳細地說明公孫府所有兵力。
天鷹稍加思考,道:「照此看來,我們兵分兩路,由柳兄及本座手下五鷹,分別從南北方攻入,再回巢東西方向。」
柳西風問:「不知天鷹選擇何方?」
「北方。」天鷹道:「北方離正門較近,可以調配自如,是主攻,柳兄大概只須負責攔阻逃竄人員即可。」
柳西風拱手一笑道,「多謝天鷹關照,柳某自當盡其全力,以使此舉成功。」
公孫斷道:「還有一件事,東院住有我兒飛雲。他武功盡失,還請諸位能放過他。」
「那當然!」天鷹笑道:「凡是天鷹座下或朋友,自該受到保護。」
公孫斷拱手笑道:「多謝天鷹抬愛。」
天鷹微微頷首。望向斜向西邊快滿的月亮,道:「準時三更,火光一閃,立時發動攻勢。」
眾人知曉,已各帶領人馬潛向公孫府。
決戰在即,卻靜謐得嚇人。
公孫府門那高掛龍旗,不再翻騰,那條青龍也似乎睡著了。
不知公孫秋月將做何種對策?天鷹已抵府前那片竹林,正虎視眈眈等待時間到來了個個繃緊肌肉,準備大打出手。
這是天鷹崖壯大以來的第一戰,他們須全力以赴。
若不是為了萬全,天鷹也不會先折服柳西風,再一同發動攻勢。
有了柳西一絕,勢力自可大增,想拿公孫府,該是不成問題。
不知公孫秋月能否邀到助手?不必說,小刀兒和沒了和尚此時正在水晶宮迷陣中摸索著,根本不可能趕回來助陣。
也沒聽到姑蘇慕容府的人前來。
依情勢來看,公孫府處於極不利的局面。
柳西風在南側,他不停地輕笑,對這一戰似乎充滿自信。
「三更過後,第一撥,我們只派十個人攻入公孫府。」眾人十分不解。柳西風道:「我們必須不作正面攻擊,以儲存實力。」他又道:「本來此次戰役就與柳家無關,我們只在觀戰的位置。」
他冷笑:「必要時,還可扯天鷹的後腿。」
眾人恍然,原來柳西風早就有此計劃,難怪他笑個不停。
柳西竹問:「要是天鷹獲勝了?我們又該如何?」
柳西風道:「只要有此傾向時,到最後勝負快決定時,我們才全力剿滅公孫府。」
他道:「一切聽我指示行事,攻掠之間要不露痕跡。」
他的計劃對公孫府來說,雖有所助益,但卻無實際效果,若他們敗了,一樣會遭殲滅,仍須靠自己力量戰勝此戰。
突然,柳西竹問:「爹,今天的天鷹似乎沒有那天如此威風,他的眼神並無光彩,不知是何原因……」
柳西風點頭道:「我也感到疑問,反而是他身邊紫衣蒙面人架勢更好……難道的武功時好時壞?也就是有病在身?」
柳西竹也覺得他爹說得很有道理,興奮道:「既是如此,爹您就可以制服他了。」
柳西風笑道:「以後再說,這只是推測,將來有機會,爹會試試。」
一切又歸於平靜,會動的只是公孫府前那兩名衛兵,算著腳步,來回悠哉地走著。
靜得月亮西行都好像能聽出聲音般。
驀地一束火花衝向空中,紅光乍閃,十分耀眼。
「不好!」
衛兵剛要示警,已然被人放倒。數十條黑影已掠上高牆,只有天鷹和紫衣蒙面人,還留在原地。
天鷹冷笑無比,愈笑,愈接近瘋狂。尤其是遠處傳來的殺伐之聲時,他笑得象是觸了電,抖著身軀。
紫衣人道:「主人,您該回避一下,屬下可能要參戰,以免有意外發生。」
「會蠃嗎?會蠃嗎?一定會贏,我知道,一定會蠃!」
天鷹有點瘋狂地叫著。
「會贏的!主人你還是避一下如何?」
天鷹稍微恢復鎮定,才點頭答應。
紫衣人這才叫兩名護衛扛起椅子,送天鷹至那所謂安全的地方。
等天鷹消失暗處,紫衣人方動身,掠向公孫府,加入戰圈。
局勢並沒有如天鷹估計那麼順利。
當第一批人馬攻人公孫府時,並未遭受抵抗。公孫斷領著眾人衝向西院時,突然數排利箭從四面八方噬向眾人,逼得他們手忙腳亂。
「不好!有埋伏!」
金鷹大喝,已竄空而起。數道人影追竄而上,又有一撥利箭射向他們。突地,火鷹那對風火輪己如兩道流星掃向利箭,叮叮噹噹,登時將利箭掃光。
四鷹得以喘息,已衝向暗處箭手,準備殺敵。
突然一道青光掠至,來者正是秋月寒,長劍揮點,以一敵四,攔下四鷹。此時雙方人馬方自交兵,刀光劍影,大打出手。
柳西風也帶人衝進公孫府,但除了幾名手下外,柳家人馬並未全戰區,柳西風更是高立樓梢,悠然地掠視戰局,他也在找天鷹。
公孫斷見著秋月寒,已然狂吼:「他就是公孫秋月,快將他拿下!」
自己也衝向秋月寒,以五敵一,圍攻秋月寒。
此時旋風十騎和湘雨、小溪都已參戰,攔住大批天鷹崖眾徒,殺得難分難解。
洛陽司職李華,以及杭州司職紀英,太原司職蕭水東都已衝向四鷹,分別攔下金鷹、木鷹和水鷹,一時也替秋月寒分擔不少壓力。
公孫斷武功本就不在秋月寒之下,而秋月寒又對他處處忍讓,再加上火鷹,他的處境並不理想。
「秋月寒,你沒想到會有今日吧?哈哈……」
「二弟,你這是何苦呢?」
「住口!沒有你,我也不會落此下場!」
一劍刺出,用的也是公孫世家驚月斬,挑向公孫秋月肩頭。
秋月寒輕嘆不已,他心情十分沉重,想要的幫手都沒如期趕來,慕容府人馬雖說要來,至今卻不見蹤跡,小刀兒更是不知去向,最讓他吃驚的是樓閣上那位懦衫客,他知道此人就是柳西一絕,如若他插手,恐怕公孫府非得淪入萬劫之中。
除了走,又能如何?但一大片產業,又豈能拱手讓人?至少也該拼上一拼!
揮劍如虹,已撂開公孫斷剌向肩頭一劍,扭身翻掠左側,擦向左腰而過的風火輪,抖出七朵劍花,奇快無比地刺向火鷹胸口。
火鷹冷笑,風火輪揮出勁風就往長劍撂去。他想擊偏劍身,以便左風火輪倒掠而至,正巧可傷到秋月寒背肩誰知,他錯估了秋月寒功力,一輪揮去,不但沒撥開長劍,反而被劍吸向左邊,身形不由得欺向左側,就在此時,唰然一響,左臂已被劃出一道三寸長傷口,鮮血冒湧而起。
然而秋月寒下盤中空,公孫斷見機不可失,長劍反撂其右大腿,秋月寒翻身過慢,雖逃過大腿,左小腿仍沒法避開,被劃了一劍。還好,只及肉皮,並不嚴重。
突地一道紫光射至,急促破空聲咻然響起。秋月寒大驚,此人武功之高,實在令人擔心。情況危急,他不得橫劍於胸,硬是接下紫光凌厲一擊。
鏘然巨響,秋月寒但覺虎口發麻,倒撞而去,連換了幾個身形,方掠向屋頂,穩住腳步。
來者正是紫衣蒙面人,他也暴退向後,翻個筋斗,飄落另一頭地面。
他冷笑:「渭北秋月,果然名不虛傳!」
笑聲末落,他再次騰身攻敵。
然而公孫斷就是聽不慣這句話,已然怒喝,集畢生功力罩向秋月寒,想將他一劍擊倒,他不但用了驚月斬,更揉和柳西府的搖風散手,威力自非尋常。
「二弟,你何苦呢?」
秋月寒逼不得已,突地立身並足,雙手舉劍於胸,狀若天神肅然凜凜。秋月寒整個人驟然飛沖天空,驀又倒衝而下,有若蒼鷹獵兔般,直罩公孫斷長劍。
錚然一響,公孫斷大駭,鬆掉手中長劍,已駭然驚叫:「你練成了驚月春秋斬!」
此乃驚月斬之最高境界,身劍合一,無堅不摧。
樓梢上的柳西風見此武功,也不禁動了容,佩服秋月寒的武功精湛,凌空一擊,竟將長劍點成兩截,實是一位可怕的敵手。
然而此種劍招不宜多用,只使用一次,秋月寒已汗流滿面,有些疲倦,他只是想讓公孫斷知難而退。
紫衣人雖震愕,但仍沒停止攻勢,相反地逮住機會猛攻,並不讓秋月寒有休息的機會。
秋月寒只有沉著應敵。
公孫斷驚愕不已,並沒因此而退怯,抓向旁邊一名壯漢手中長劍,輕而易舉地搶過來,又自攻上去。
他的憤怒不只是長劍被擊斷,而是自己練得數家功夫,一直以為武功在秋月寒之上,沒想到今晚卻敗在他手中,那股不信和羞辱,更讓他無法忍受。
幾人圍攻秋月寒,一時也打得難分解。
另一方面,李華及兩位司職,紀英和蕭水東力戰三鷹,除了李華以外,紀英和蕭水東已險象環生,落於十分不利的局面。
一些手下,除了旋風十騎和湘雨,小溪以外,大都已無多大再戰能力。突然一聲慘叫,紀英長劍已被擋開,水鷹分水刺已砍向他左肩,往上一帶,挑起一大片肉塊,痛得紀英滾向牆角,冷汗直流。
水鷹並未歇手,一個欺身,分水刺又砍了過去,想破開他腦袋,紀英卻無力再躲開,只能坐以待斃。
秋月寒見狀大驚,劈出三劍封掉火鷹風火輪,藉此空隙竄掠水鷹,想救紀英。
然而水鷹攻勢過快,分水刺已要砍中紀英腦袋,不得已,秋月寒只有射出長劍,直噬水鷹背部,以能引他自救。
水鷹逼不得已,果然回身自救,分水刺往後劈去,一個滾身,已避開長劍,反身不再攻向陷入昏迷的紀英,而是攻向秋月寒。
長劍已離手的秋月寒仍在空中,風火輪已旋轉而至,他技巧地使出吸字訣,將風火輪吸在手中,反手丟砸另一面風火輪,雖能盪開此輪,整個身形也為之緩了下來,背後追掠而至的兩把長劍,不客氣地刺向他背心及左腰。
秋月寒猛力扭身,雖然避開要害,但仍逃不過劍勢。背部肩胛骨被刺了一劍,火辣辣,左腰也被劃出血痕,十分疼痛。
一個落身,他滾向右側,避開水鷹分水刺,右手抓向插在地上的長劍,很快回砍,正好封往紫衣人利劍,傷勢已影響到他劍勢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