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夢魂玉露

公孫小刀 李涼 第1頁,共2頁

小刀兒在苦笑,笑得實在很苦,比哭相還讓人感到不忍瞧他。

秋月長嘆,繼續道,「為此,父親召集眾親屬開會,準備決定方法,結果大家一致認為,養子不能繼承公孫世家的職位。」

小刀悵然道:「這本就應該你們自己嫡親繼承才合理。」

他雖然如此說,卻能體會出當時父親所受的打擊是何等地大。

否則,他也不會要秋月寒還他位置,說他武功不足以代表公孫世家。

想到武功,小刀兒不解地問:「公孫世家繼承權,跟武功又有什麼關係?否則」

秋月寒嘆道:「問題出在父來臨時改變了規矩,他說要選出武功最高的人當繼承人。」

他苦笑道:「當時除了你爹外,功夫就屬我最好,如今你爹失去資格,公孫世家因而由我接掌。」

他的苦笑,可以看出當時的無奈。

「原來如此。」

「當時父親宣佈這項訊息過後,公孫樓……」秋月寒解釋:「你爹本是孤兒,是以伯父賜為同姓,所以你的姓氏並非我們所賜。」他又道:「你爹聽到這訊息,突然間就失蹤了。」

「他去了哪裡?」

小刀兒追問這話。忽然覺得自己好傻,既然是失蹤,怎又會知道他去哪裡?

秋月寒仍然照常回答:「不知道,府中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行蹤。」

「那……我爹有沒有再回來?」

「有!」秋月寒悵然道:「豈知,一個月以後的一天晚上,他回來了,那時我正在睡覺……他進入我的房間,就已那副樣子……」

小刀兒見他似乎怕自己受不了而不願再說下去,苦笑一笑,他道:「沒關係,您繼續說,我受得了。」

多少次痛苦都忍了過來,還怕這一次?只是雙手在桌底下不停地抖著。

「唉……」秋月寒道:「他發瘋地攻向我。雖然他武功比我高,卻也差不了多少,那次他沒得逞……後來他又每隔一個月來一次,武功卻出人意外地增高許多,終於在第……第四次吧……他打敗了公孫世家聯手,只是那時大家已認不得他……」

他停下來,目光盯住小刀兒,似乎決定該不該說出另一段事。

「老爺……您說!」小刀兒祈求。

秋月寒站起來,隨著暗窄牆邊走去,牆邊小田字窗一片黑暗,就像灌了黑霧般,讓人無法瞧見一切而興起哀慼心靈。

「你爹他打蠃眾人後,突然闖入後院東廂房……」秋月寒終於說了。

「你爹因此佔有了你娘……」

小刀兒乾澀一笑,他還是位私生子,以前別人說的都應驗了。

私生子,好難聽,好侮辱的名稱,小刀兒不願接受都不行,但最讓他難過的是,這幾個字也侮辱了他母親。

自己受辱沒關係,但母親……他悄悄垂下頭,瞧向那,就是不聽話而發抖的手。秋月寒走過來,撫著他頭髮,竟也覺得自己的手十分僵硬而木訥。

「一切都會好轉的。」

真的會好轉嗎?是讓時間沖刷麻痺的心靈?小刀兒不停地自嘲。

「此事後來我娘才告訴我……」

小刀兒問:「還有誰知道此事?」

「除了幾個較親的人,其他傭人並不知情。」秋月寒道:「雖偶有傳言,但日子久了,也就淡下來了。」

「那……我娘和我爹……他們以前……認識……有感情嗎?」

「也許有……我娘曾說,看過他們在一起……但不會很熟。」

有這麼一點就好,否則小刀兒不知該如何面對已死的母親和發了瘋的父親。

「後來我娘……她如何了?」

「你娘受次遭遇後,痛不欲生,後來被我娘勸阻,也因而懷了你。」

「她一定很痛苦的……」小刀兒抽搐地說。

秋月寒安慰道:「先前曾是,後來卻較平靜,因為事後你爹還偷偷回府看過她,要帶她走,但你娘見他瘋瘋癲癲,不敢跟他去。從此以後,你娘就抱定跟他的決心,而一生未再嫁人,但你娘……」

「娘……」小刀兒禁不住己滾下淚珠,卻又趕忙拭去。

「在我們隱瞞下,你娘順利的生下你,我也收下她和你。本來,我想要她找個婆家……

但未被你娘接受。」秋月寒道:「這種事久了,終不好瞞。」

「我娘好苦……」

秋月寒嘆道:「你爹的事也在這幾年平靜下來,不幸在你七歲那年……」

小刀兒還記得那天是寂靜的晚上,他還跟湘雨玩捉迷藏,很累,一回房沒洗澡就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母親尖叫,張開眼睛,有位長滿鬍子的大漢在撕母親衣服……突然母親不叫了,他現在知道是被點了穴道,隨後屋外起了一陣騷動,大漢已驚惶逃逸。

「這是一個詭計……」小刀兒悲愴道。

「不錯,我懂,但是你娘百口莫辯,在眾人指指點點之下,她只好離開公孫府。」

小刀兒悲憤不已:「那人好狠!」

秋月寒也無奈地苦笑,「自你離開以後,我時常打探你爹訊息,但除了一些風聲外,都無著落,都不知如何告訴你娘。」

「老爺,我娘只會感激您,不會怪您的!」小刀兒還記得,秋月寒以前時常照顧他們母子,感激之情已深烙心坎。

「事情一直髮展到今天,以後的……唉!將不知如何?」

秋月寒感概不己,坐回長板凳,燭光照耀下,他的臉憔悴而蠟黃了許多。

小刀兒又何以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已發了瘋的嫡親父親?見著他發瘋的情境,不就是等於自己在發瘋?在受人嘲笑?

他時好時壞,現在連春神的琴音都治不了他,誰能治得了他?

「我爹他……他好得了嗎?」

秋月寒突然露出欣喜,道:「也許會好,你可知道你娘為何要你去找藥?」

「其中……一味遺失了。」

「在哪裡?」

「以前我住的小房間。」

秋月寒雖心中感到可惜,但也不忍心責備,道:「也許只要有一顆就夠了,你別太在意才好。」

小刀兒道:「我還可以回大漠去捉……」他知道這機會並不大,以前那雙赤眼狐就花了他三年時間,現在更不嘵得要多久又少了一隻。如此想,終是讓自己希望更強烈些。

秋月寒道:「現在須要先找到你爹。」他道:「不論你爹殺人或被殺,都不好。」

小刀兒深深吸口氣,平息心中一切哀愁,雖然知道自己父親是瘋子,但也拂去了孤兒兩字,親情留人間,又有何等悲哀的?

「我現在就去找。」

「你……不等明天?」

「不必了,我放不下心……」小刀兒也捺不住漫長的夜。

「你的傷……」

「不礙事,倒是老爺您……」小刀兒反而關心起秋月寒較自己為重的傷勢。

「您跟我離開,找到公孫世家地頭,您再留下如何?」

秋月寒知道如此最恰當。點頭:「好吧!這些日子苦了你。」

找瘋子,並不很難,但若他躲起來,就不容易了,尤其這瘋子武功絕頂,說不定到海島一藏,什麼人也甭想找到他。

所以小刀兒邊找瘋子,另一方面卻想尋找那位難兄沒了和尚。

和尚曾說他尋人功夫沒法比,這點小刀兒也相信。

否則他又怎能尋得到住在長白山的小刀兒呢?

尋了兩天,和尚沒找著,卻在太行山區碰上了蘇喬,她也是尋瘋子而來。

「什麼?瘋子是你爹!」蘇喬瞪大眼睛,簡苴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小刀兒苦笑:「難道我會到處認爹不成?」

「這……太令人感到意外了。」蘇喬吃吃一笑,道:「現在想起來,真的有點像你,尤其身材都長得那麼高!」

「不像行嗎?」

「很難!」蘇喬嬌柔一笑:「你終算有了一個親人。」

小刀兒苦笑:「老天爺終是不願意送我一個完善的東西!」

「別洩氣了啦!」蘇喬道:「終有一天你會如願以償的。」

「不可能!」

「怎麼會?你怎麼沒信心?」

小刀兒苦笑:「不是我沒信心,而是我根本沒什麼願望,談什麼如願?」

「看你!」蘇喬白他一眼:「這麼消極,你不想找你爹,不想醫好他的病?」

「談何容易!」小刀兒嘆口氣,道:「你有何方法可以找到他?」

蘇喬道:「也許可以用琴音引他出來,不過我的琴音只能傳出五十里,超過了效果就不好。」

「總是比滿山亂轉來得好!「小刀兒道:」若有沒了和尚在,可能就容易多了。」

蘇喬瞄向他,叫道:「我不想跟他在一塊,油嘴滑舌,真拿他沒辦法。」

「他該不回如此……」

「誰說不會?」蘇喬叫道:「現在連你都有一點被他感染,還說不會?」

小刀兒苦笑:「這不是油嘴滑舌,而且是看得開,我再不看開非得發神經……」

突然,他覺得這句話有點冒犯了他爹,不能再繼續說下去。

「好啦。好啦!我只是說著玩的,你卻如此認真!」蘇喬道:「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她道:「我只是覺得,現在不宜和光頭和尚碰面,他對我還有少許誤會。」

「他原諒你了!」小刀兒道:「否則他不會摘下你面巾,對了!」他掏出沒了給他的絲巾,道:「他要我將這絲巾還給你。」

「我不要了!」蘇喬白他一眼:「你懂不懂,女人是有矜持的,都被你們男人用過的私人用品,我怎能再用?」

小刀兒不禁臉頰一紅,困窘地楞在那裡,「那……這……」

小刀兒捏著黑絲巾,不知如何是好。

「好啦,我懂你的好心!」蘇喬接過絲巾,走向較高處往道山澗彈去:「就讓它飛吧!

落在哪裡,就屬於哪裡。」

黑紗隨清風飄卷,十分有韻律,漸漸落於山澗。

小刀兒也覺得如此處理,算是妥切。

他道:「你接受光頭和尚了,也該相信他早就原諒你了吧。」

「挨於他一掌,你說這筆悵如何算?」蘇喬故意嗔叱叫道。

「這……我……」小刀兒不知如何是好。

蘇喬心想算了,老找他出氣也不是辦法,沒了仍是一點也沾不到邊。

她道:「再說啦,碰上了再說,他雖然心中不記仇,但那張嘴,誰沒被他挖苦過?」

小刀兒乾笑道:「他就這副德行,不過他是善良的。」

「善良得令人難受!」蘇喬轉開話題:「現在也不可能去找他,不如先尋附近山區,你以為如何?」

「也只有如此了!」小刀兒道:「聽說瘋子……我爹那樣的人,好像都有個固定行蹤,你知道他會去何處?」

蘇喬道:「該去的都去了,就是沒找著。」

「春神師父呢?」小刀兒道:「她該知道更清楚,你問過沒有?」

蘇喬道:「她已經說了全部地方,她都去了,至於還有沒有其他地方,我不敢保證。」

小刀兒搔搔頭,硬是想不出他爹會躲到哪裡去。

突然蘇喬問道,「你爹知不知道你是他兒子?」

「不清楚,好像知道,又好像十分迷糊……」小刀兒對於當時瘋子的表情,不感肯定。

「你說說看,當時情況,尤其是公孫秋月說出事實的一刻。」

小刀兒回想道:「當時他愣住了,喃喃念著我娘名字,又瞧向我,後來就迷糊,終於又恢復原態,狂奔而去。」

蘇喬突然地喜悅拍手:「我知道他去哪裡了。」

「你……」小刀兒不解地望著她。

「他可能會去你娘那裡。」

「我……我不懂。」

蘇喬解釋:「你爹病症,時好時壞,當他愣住時,也就是清醒時,而瘋子的思緒十分單純,只要印在心中,就可能支配他行動,就像他每次病發,一定會往公孫府闖的道理一樣。」

「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小刀兒恍然而叫,突人覺得不對:「可是,我娘已經去世了,而且他又不知道我娘以前住在哪裡?」

蘇喬道:「我不是說過你爹時好時壞,就像上次秋月寒和慕容世家比武一事,他怎能找到廬山去?」

「有道理,我們快走!」

兩人霎時掉頭,奔往渭北方向。

清河依然純美,寧靜,不沾一絲都市喧譁的氣息,像是一位典雅隱士居處,透著靈氣。

山邊那座墓碑已因日曬雨淋,朝露溼潤的青苔,又經酷陽曬黑,黑焦斑點交錯於青苔中,才幾個月,小刀兒他孃的墓碑已迴歸自然,看不見一絲人工雕琢的痕跡。

公孫樓果然在此,他跪著,身形似乎已溶入天地間的一部分,靜悄悄地伏在那裡,宛若凸出地面的石頭,讓人覺得他本就是屬於那個地方的東西。

「爹……」

小刀兒漸漸走近,聲音硬嚥,多麼希望他爹能回答,又不敢嘗試,深怕他爹一開口,就會從他眼簾中消失一般。

見他爹破碎衣衫,凌亂頭髮,又髒又黑的皮襖,破得好像是被火拷焦脫了水的牛皮,那又是經過多少折磨的代價?

小刀兒不忍再驚動他爹,讓他爹多一份寧靜、安樣,他的歲月曾有多少是如此安靜地過?

「爹,您好可憐……」

小刀兒心頭不停叫著,眼眶也紅了,恨不得撲過去,將他抱得緊緊,告訴他您不必再受到折磨了。

遠處陽光已暗了下來,為什麼今天暗得特別快?連霞光都帶著濃濃的雲。難道也想哭一場?

琴音響了

從遠處來,卻聽得清清楚楚。

小刀兒驚愕,本是說好該在此時彈出,但現在卻如此不願琴聲出現。

可惜蘇喬在遠方,無法阻止她。

公孫樓也驚醒,第一眼看見的是小刀兒,眼神似乎閃過一絲喜悅。

「爹,是我!」小刀兒含笑,輕輕地,他希望沒有驚動他爹才好。

公孫樓不禁退後,並沒站起來,而是以手代腳,往後移動,拖著兩雙僵直的腳,眼神已由喜悅轉為警惕。

「爹,我是你兒子,小刀。」

小刀兒想跨步前去,突然公孫樓大吼:「別走過來!」

兩腳似乎因跪過久而僵硬,站起來時有點晃盪,較不容易支撐身形,但兩雙手已擺出姿勢,想拒敵。

小刀兒不敢再走一步,輕聲道:「爹,我是春來的兒子,也是您的兒子,您記得嗎?孃的名字叫春來,我叫小刀兒……」

「春來……」公孫樓茫然地瞄向墓碑,又想衝上去抱住它,他只跨兩步,猝然止步,又對小刀兒戒備。

他冷喝道:「你是誰?是誰?」

「爹,我是您兒子!」

「我沒有兒子……有嗎?有嗎?」公孫樓突又轉向墓碑,悲哀道:「春來,你有替我生兒子嗎?有嗎?有嗎?你說!快說!」

小刀兒強忍心頭悲愴,道:「爹,您走後,娘就生了我……」

「有嗎?有嗎?春來你說話啊!不說是不是?不說就沒有了?」

「爹……」小刀哽咽道:「娘她……她已經去世了。」

「住口!」

公孫樓突然大吼,怒臉像會漲裂,「你廢話,你娘怎麼會死?她還活著,你亂說,亂說,你娘還活著,你卻說她死了,你胡扯、說謊、你亂說,你不是她兒子,你是壞人,是你殺了她,是你,一定是你」

他不願接受春來已死的事實,沒想到小刀兒無意中說中他心坎,使他清醒的心靈再度崩潰。

「你亂說,她沒死,兇手一定是你,你不是她兒子,我要殺了你」

騰身一掌就劈了過來。

「爹!你鎮定些!」

小刀兒可就顧慮多了,不但要保護自己,還要避免傷害他,出手之間,總是畏首畏尾,不得已情況下,只好遊鬥,利用自已卓越輕功,以減少對方損傷。

公孫樓幾擊不中。心中更是大怒,一齣手全是拼命擊掌。

蘇喬琴音更急,卻收不到效果,公孫樓仍神智皆迷,不能自制。

盞茶功夫不到,小刀兒衣服至少被撕出十餘道裂縫,血痕也不在少數。

「爹,您聽我說,我是您兒子。」

「放屁,你是兇手,害死春來的兇手,是春來說的!」

「兇手你是兇手,否則她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是我兒子?你是冒充的,兇手」

公孫樓越罵,神智越壞,那股瘋勁,簡直像長江駭浪,滾騰而來。

琴音已停,蘇喬飛掠而至,加入戰圈。

小刀兒急道:「為什麼不彈了?」

「沒有用,他排斥力十分強。」

「那怎麼辦?」

來不及回答,公孫樓已吼道:「原來兇手是你們兩個!哈哈……」

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勁,不但出手快,連罵吼也震人耳膜。

兩個聯手,又採取遊鬥,已扳回形勢,現在反而使公孫樓手腳凌亂,乏於奔命。

蘇喬道:「先累倒他,消耗他的功力,我再用琴音。」

「有效?」

「總得試試!」

小刀兒如松鼠般在林中跳上跳下,耍得公孫樓團團轉,不禁又苦笑,又難過。

兒子竟然在耍老爹,除了他,似乎很少人會碰上這種事。

他道,「照這樣子,就是轉上三天,我爹也未必會累!」

蘇喬道,「你想硬拼?」

小刀兒道:「我們合作!」

他們果然合作了,兩人保持一前一後或一側,不停地聯手攻敵。

只見蘇喬喝一聲,單掌劈向公孫樓左臂,右手準備隨進拒敵。

公孫樓哈哈大笑,身形不動,只用有手連看都不看地封出掌力,他要對付的還是小刀兒。

豈知,小刀兒卻在此時丟出石塊砸向他手心,人已往蘇喬方向竄去。

公孫樓不看人就得吃虧,他只覺得有巴掌大的東西攻來,想必是對方手掌,勁道又加了三成,一罩之下,碎石成粉。

此時,小刀兒和蘇喬已狠狠地合力將公孫樓震出三丈餘,跌得十分狼狽。

公孫樓哇哇大叫,不甘受騙,登時又反攻而上。

此時,換小刀兒在側面,蘇喬正面擊出層層掌影,銳不可擋。

小刀兒卻弱掌綿綿,像一團棉花球般,力道十分薄弱。

公孫樓前車有鑑,心頭有了準備,大喝出口,仍然佯攻蘇喬,突然疾速轉身向小刀兒,他以為詭計得逞,掌擊人,他已在狂笑。

小刀兒果真如棉花往左吹去,在有預謀下,很容易連開掌勁。

轟然巨響,公孫樓雙掌全劈在一較合抱大的白楊樹,硬將樹幹打斷。

此時蘇喬也給他一掌,又是一個踉蹌,害他差點碰上倒下的樹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