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都講編造的故事,」她說,「那就讓每個人講一件必須虛構的事吧。」
別洛無佐羅夫又輪到第一個講。這個年輕的驃騎兵發窘了。
「我什麼也編造不出來!」他揚聲叫道。
「別婆婆媽媽的!」齊娜依達插嘴說。「嗯,您就想象一下,比方說,您已經結婚了,給我們講講您跟尊夫人一起是怎樣過日子的。您要把她鎖在家裡嗎?」
「我要把她鎖在家裡。」
「您要跟她待在一起嗎?」
「我一定要跟她待在一起。」
「那就好得很。嗯,要是這種生活她感到厭煩了,對您不忠實了呢?。
「我就殺死她。」
「倘若她逃跑了呢?」
「我會去追趕她,仍然要殺死她。」
「是這樣。嗯,假定說我是您的妻子,那您怎麼辦?」
別洛夫佐羅夫不作聲了。
「我會自殺……」齊娜依達不禁笑了起來。
「我知道,您的故事不會長的。」
第二個輪到齊娜依達。她翹首仰望著天花板,沉思起來了。
「現在請聽著,」她終於開腔了,「這個故事是我虛構的。
請你們想象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在一個夏夜舉行著奇妙盛大的舞會。舞會是由一位年輕的女王主持的。到處是黃金、大理石、水晶、絲綢、燈火、鑽石、鮮花、薰香,以及一切精心安排的豪華場面……」「您喜歡豪華嗎?」盧申打斷了她的話頭。
「豪華是美的,」她答道,「凡是美的東西我都喜歡。」
「您喜歡比美更可愛的東西嗎?」他問道。
「您問得很妙,不過我不懂您的意思。別打岔。總之舞會是豪華隆重的。這天嘉賓雲集,他們都年輕、漂亮、勇敢,他們都神魂顛倒地愛上了女王。」
「嘉賓中沒有女的嗎?」馬列夫斯基問道。
「沒有……或者等一會兒——會有的。」
「都不漂亮嗎?」
「也很嫵媚動人……不過男人們都愛上了女王,她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她那烏黑的頭髮上戴了一頂小小的金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