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靈鷲飛龍 劉建良 第2頁,共2頁

「可是她跟著五掌門去了,這一去,又會跟最初一樣,再也不理我了。」一靈哭叫。

「怎麼會和原先一樣呢?不一樣了。」李非搖頭:「原先寒月清視你為殺方劍詩的兇手,俠義道的死敵,只想除之而後快,而今日,你已是寒月清最心愛的人,方才紫龍真人偷襲你時寒月清那一聲叫,我聽得出來,她愛你已愛到了恨不得替你死的地步。」

「那倒是真的。」一靈不哭了,抬起頭來,道:「月姐真的是愛我的。」

李非叫道:「即然知道她愛你,你還哭得這麼傷心幹什麼?」

一靈睜著淚眼,一時無話可答。之所以哭得如此肝腸寸斷,其實是受陸雌英、李玉珠跟了仇自雄的影響,牽連著把寒月清的走也看得格外重了,這時給李非一說,心中又清楚了,他臉皮也厚,轉著眼想了半天,問李非道:「大哥,你說,我最終能不能娶到月姐?」

「這個要問你自己。」李非道:「若從寒月清那面看,難。她婆婆媽媽,心憂天下,要她斷然不管五掌門的反對投向你懷中,幾乎是不可能。因而只有你這面加力,現在其實最大的難關你已經攻破了,寒月清已經愛上你了,唯一的阻礙是五掌門,或者說,是紫龍那牛鼻子,你若想過這一關,比較難。」

一靈冷哼道:「這賊道,惹我火了,我一掌把他腦袋拍肚子裡去。」

李非搖頭:「若這樣,你一世也莫想娶寒月清了。寒月清是個看別人比看自己要重得多的人,尤其是五大掌門人在她心中有著極重的份量,你若想娶她,最好是能討得五掌門的歡心。」

一靈哼了一聲,想了一聲道:「為了月姐,我便夾起尾巴做人好了。」

李非卻又搖頭:「那也不行。紫龍真人恨你入骨,僅僅老實容讓,於事無補,象這種老牛鼻子,你越讓他,他越會逼你。」

「惱又惱不得,讓又讓不得,那你說怎麼做才好?」一靈搔頭。

「這就要看你的了。」李非道:「若你能逼得五掌門不僅不敢阻止寒月清愛你,反要利用她對你的影響力來替他們辦事時,你就成功了。」

一靈眼中放光,道:「此計大妙,只是有些為難,怎麼叫五掌門來求我呢,象這次,我救了他們五個,紫龍真人反過來倒給我一劍,你說,還能怎麼樣?」

李非冷冷的道:「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難。」

一靈跳而起,叫道:「大哥教訓得是,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難。」一低頭看見李非大腿處給他哭溼了一大片,不好意思的道:「大哥,對不起了。」扯起袖子:「我給你擦乾。」

李非大吃一驚,閃身一跳數丈,叱道:「我叫你不要毛手毛腳的,你怎麼就不聽我的話?」

一靈委屈的道:「我不是不聽大哥的話,我是想,方才抱著大哥哭時,大哥也並沒見怪,所以……所以就以為不要緊。」

李非哼了一聲,道:「下次要注意,摟摟抱抱,是女人的事,男子漢大丈夫,不應如此。」

一靈忙點頭,道:「是。」心想:「大哥對女人有偏見。若我呀,我倒認為女人比男人強一千倍。什麼男子漢大丈夫,十九都是些蠢牛。」

李非道:「我們先回洛陽去,寒月清和紫龍真人之間,十九還有一場官司要打,紫龍必定以武當退出俠義道聯盟相威脅,逼寒月清與你保持距離,而寒月清為了維護俠義道的團結,肯定會做出妥協,你這時去找她,只會讓她為難。」

一靈點點頭,嘆氣道:「月姐啊,就是太好心了,若換成我,哼哼。」與李非騎上金鷹。一靈道:「我們在空中找找月姐看,看他們到了哪裡。」

李非冷笑:「看什麼看,徒增煩惱,即便寒月清回到洛陽,你最好都不要去找她,除非能叫五掌門求你,否則都是空尋煩惱,她為難,你傷心。」說話間,兩頭金鷹騰空而起,直飛洛陽。

一靈雖知李非說的有理,到底心有不甘,在空中東張西望,卻哪裡有寒月清的影子。

不用半日時光,回到洛陽。李非說聲有事,放下一靈,又騎金鷹飛走了。

水蓮柔、金鳳嬌三女接著一靈,個個喜得面漾桃花,嘰嘰喳喳道:「聽說五掌門都給仇自雄抓去了,可擔心死了。」「五掌門救出來沒有。」「寒月清姐姐呢。」

一靈置身三女之間,心中抑鬱稍霽,笑道:「你們嘰嘰喳喳的,叫我答哪一個,來,伸出嘴,不許作聲,每人先親個嘴兒做見面禮。」

三女臉熱心跳,果然乖乖的送上香唇,自水蓮柔開始,至萬水霞結束,每人長長的親了個嘴兒。

一靈雙手去萬小霞豐臀上一抓一揉,叫道:「幾天不見,咱們小霞奶子也大了好些,屁股也豐滿了好些,快老實交待,是不是想為夫了?」

萬小霞又喜又羞,將臉藏在他懷裡,點了點頭。一靈看她羞態可人,一時色心大起,叫道:「好小霞,兩位好姐姐,為夫好久未嘗肉味了,快脫了衣服,咱們來樂一樂。」

三女頓時個個一臉桃紅,眼中放光,手心出汗。水蓮柔到底穩重一些,柔聲求道:「好一靈,現在還沒天黑呢,到晚上好不好。」

一靈色心大起,哪裡還等得到晚上,雙臂一合,將三女齊抱上了床。

過了幾天,寒月清和五大掌門也回到了洛陽。一靈心癢難耐,只恨不得立即把寒月清抱在懷裡,但礙著五掌門,卻是連見寒月清一面也是不能,心中煩躁到極點,腦中滴溜溜亂轉,想:「怎生想個法子,叫這五個老不死求我才好。」

沒等他想出法子,寒月清和五掌門突地在一個夜裡悄悄離了洛陽,渡河北去,同時帶走的還有五大派數十名高手弟子。

一靈心中疑惑,想:「莫非俠義道又碰上了什麼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前腳後腳便跟了去。

這時李青龍、陸九州已將群英會青龍會整頓完畢,兩人一商議,稟明一靈,取了個三合盟的名字,暗喻著三派合盟的意思,他兩個自認副盟主,盟主自然是一靈了。三派合盟的事,一靈回來時沒說,這時即成事實,倒把古威辛無影幾個樂得一怔一怔的,金鳳嬌水蓮柔兩女也十分高興,水蓮柔唸了聲佛,對一靈道:「阿彌陀佛,現在整個黑道都抓在你手裡,江湖就要平靜很多了,我也再不必為爹爹哥哥他們的鏢行擔心。」金鳳嬌哈哈笑道:「你真是杞人憂天,三派即便不統一,只憑著一靈是你水家的姑爺,誰又敢打六順鏢局的主意。「水蓮柔想想她說得有理,心中自得,看著一靈,一臉迷醉。

黃河以北是群英會地盤,群英會即自願奉一靈號令,一靈便等於到了自己家裡一般,情報源源而來。

寒月清和五大掌門一路往北,三日後進了北京城,一靈一行便也進了城。北京城該歸群英會下轄納賢堂北京分舵管轄,這時李青龍陸九州陪了李玉珠陸雌英去了忠義谷,便由北京分舵舵主餘希平接待一靈一行人。

這餘希平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外表總是笑嘻嘻的,其實十分精明厲害,他對一靈極其恭敬,原來他也曾隨陸九州攻打忠義谷,親自領教了一靈的神通,這時的恭敬,乃是發自心底的敬畏,而非陸九州的命令。

一靈讓餘希平調查寒月清和五掌門秘密來京的事,餘希平很快就查了出來,回稟道:「五大掌門秘密來京,是為了保護施濟施大人和太子。「一靈大奇:「皇帝老兒的兒子,身邊有多少官兵,用得著五大派來保護?那施濟又是什麼人?」

餘希平道:「一般人自然害不了太子,但這要害太子的不是一般人,是朱貴妃,朱貴妃是當今最得寵的妃子,她給皇上生了個兒子,今年七歲,封為齊王,但朱貴妃不滿足,她想讓皇上廢長立幼,立她的兒子為太子,皇上耳朵軟,在朝中議過兩次,但因為以施濟施大人為首的一班老臣拼命反對,沒有成功。朱貴妃因而恨施大人入骨,但施大人三世老臣,公正廉直,合朝敬仰,朱貴妃明裡奈他不何,便想在暗裡害他,本來朝庭裡勾心鬥角,不關五大派的事,但太子幼年多病,皇后便令他拜少林高僧悟源為師,那悟源乃是當今少林掌門悟本大師的師兄,這就扯上關係了,五大派保護太子,便是保護未來的皇帝,對五大派的好處不言自明,所以五大派包括掌門在內,精銳齊出。」

「原來是這樣。」一靈總算是弄明白了,想起一事,道:「那朱貴妃莫非便是江南四大家之一朱家的女兒。」

「原來盟主知道。」餘希平道:「朱貴妃名朱芷,是朱家的大女兒,她還有個妹妹叫朱萱,前不久也進了宮。」

「什麼?」一靈怒眉上揚:「那皇帝老兒也強納了她做妃子。」

「那倒沒有。」餘希平詫異的看他一眼,不知道他為什麼發怒,道:「朱貴妃和先朝的楊貴妃差不多,奇美也奇妒,獨自一個人霸著皇帝,再不許其他女人近皇帝的身子,便是妹妹也不行。」

「這還差不多。」一靈怒火平息,前後一想,喜上眉梢,擊掌道:「這倒是個好機會,都是我的好老婆,大家是親戚,誰做太子有什麼關係,看我說服她姐妹倆,叫那幾個老不死的服我。」

入夜不久,一靈在三女面前打個晃眼,便出府直奔施濟府中。施濟府邸他白天就已問清楚了,不難找。他前腳出門,後腳屋側就來了個女子,卻是朱萱。

朱萱剛好看見他背影,張嘴想喊,卻又改了主意,遠遠的跟著一靈。

一靈別說體有魔覺,便是沒有,以他的武功,別人也休想跟蹤於他,即便是朱萱這樣的高手,但要命的是,一靈體內真正佔上風的是情魔,這時一靈心裡,裝的全是寒月清,情火熊熊,耳目失聰,哪還管後面有沒有人跟蹤。

離著施府百丈,一靈便已非常清晰的感應到了寒月清在施府的位置和這時的狀態。寒月清的住處在施府側後,這時正在靜修之中。一靈的魔覺裡,感應到一股清逸平和的禪息撲面而來,不自覺吐了一下舌頭,暗叫道:「月姐一心向佛,莊嚴慈悲,我卻偏要勾引得她佛心失守,嬌喘吁吁,罪過罪過,菩薩千萬原諒小子。」嘻嘻一笑,從屋後飛掠進府,直撲寒月清住處。

寒月清所居,乃是一座雅緻的閣樓,沒有點燈,月光從敞開的窗子直瀉進去,正撒在她身上,但見她正盤膝端坐在一張湘妃榻上,穿著寬鬆的晚裝,如雲秀髮就用一根木簪髻在頂上,素衣如雪,端莊清逸。

一見到寒月清,一靈整個人立即便如著了火的酒,熊熊燃燒起來,深吸一口氣,腳尖一點,箭一般從窗子裡直穿進去。

他身法雖快,寒月清又在禪修之中,但反應仍是不可思議的敏捷,手一動,劍已在手,劍光閃爍,唰的一下指到了一靈喉間,應變之快,拿捏之準,叫人不得不歎服。一靈沒想到她會暴起出劍,這時身子飛撲,避無可避,也不想避,突地一低頭,一張嘴,咯的一聲,咬住了寒月清劍尖。

劍尖被咬,寒月清卻已看清了一靈,驚呼一聲:「一靈,是你。」收手抽劍,急叫道:「沒事吧。」

一靈直勾勾看著她,臉上不帶半分表情,道:「有事。」

「哪裡有事?」寒月清大急,站起身來,伸手來扶一靈,道:「傷著哪裡了。」

「傷在心裡。」一靈霍地伸手,寒月清嚶嚀一聲,給他抱了個滿懷,待要說話,一靈一張火熱的嘴唇已壓了下來,深深長吻,一靈一雙魔手更毫不客氣的探手衣裡,寒月清欲拒無力,給他無所不到的探索摸得全身酥軟,腦子裡一片迷糊。

兩人親熱的情形,正落在隨後跟至的朱萱眼裡,又驚又怒,俏臉煞白,雙手顫抖,腳下用力不勻,啪的一聲,踩爛了一塊屋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