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者武功之高,簡直駭人聽聞,無論是金、水兩女還是劉、張兩個或兩家其他人等,無不心中發緊,均想今日要栽個大跟斗。不想一靈緊隨打敗那不可一世的顧大娘之後,再一次大顯神威,一劍退五老,從容自若衝出包圍圈。眾人於膛目結舌之中,均各喜上眉梢。
金鳳嬌兩女給一靈當眾一吻,齊齊紅臉,卻都是昂著頭,一臉的驕傲喜悅,她們早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究竟只是猜測,今日親眼見到,那份喜悅,當真難以形容。
金鳳嬌喜滋滋的道:「就是,不去又怎麼樣?」
誰知一靈卻又笑嘻嘻的道:「人當尊老敬賢,五位老人家的年齡加起來,比我爺爺的爺爺的年齡只怕還要大些,既要我移一步說話,我如何可不聽。」竟重又走回五老身邊,道:「請!」
這番舉動,叫所有人都哭笑不得,但金鳳嬌這面,至少已放了心。
五老神色凝重,一齊拱手,道:「請。」
水蓮柔叫:「一靈,不要走遠了。」
一靈回身點頭:「好的。」走出數十步,果然停步。五老者開始問話,一靈始終笑嘻嘻地,要正經不正經,金鳳嬌等聽不到他們說什麼,只是伸長脖子看著。
顧大娘突然一臉肅然的對金鳳嬌道:「他是你什麼人。」
金鳳嬌橫她一眼,一昂頭,傲然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婿,怎麼?」
顧大娘一撇嘴,「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斜一眼萬小霞,萬小霞早已黯然垂頭。
金鳳嬌聽顧大娘罵一靈,大怒,叫道:「你才是個老東西呢。」水蓮柔忙拉她手,兩個一齊看著一靈。
這面,一靈停下,五個老者也就住腳,那大頭老者道:「我來介紹,我姓趙,趙肅。」逐一指著身旁四老,道:「劉衝,肖春陽,管智明,戴海生。」
一靈一一拱手,笑嘻嘻道:「久仰,小子王一靈。」
當趙肅介紹名字時,其餘四老一齊凝神看著一靈,見一靈一臉漫不在乎,眼中都流露出失望之色。
戴海生突然道:「請問小哥,你在哪裡久仰我們?」他是五老中個子最矮的,說話聲音卻最高,嗓子裡總有一股火藥味。
一靈笑嘻嘻:「是在戲臺上,上月在南京城裡,我帶兩位夫人逛廟會,有一本戲,上面幾位老神仙,和諸位老人家一模一樣,都是白鬍子白頭髮,卻又紅光滿面的。」
「你。」戴海生牛眼一瞪,隨即一甩袖子:「胡扯。」
一靈嘻嘻笑,心想:「誰知你是哪隻罈子裡的老烏龜,你要跟我將,我就將死你。」
劉衝卻是呵呵而笑,他名字有個衝字,為人卻一點也不衝,胖乎乎的臉總是笑眯眯,和廟裡的彌勒佛差不多。一靈對他最有好感,一靈最沒好感的,一個是戴海生,另一個是管智明,管智明高而瘦,臉上皮包骨,卻還總是扳著,一付杞人憂天的樣子。一靈這樣的樂天派與他自然合不來。
管智明肅然道:「請問小哥,方才小哥所用劍術是何名字?」這問題先前趙肅問時,他開口阻止,這時自己倒問了出來。一靈本想刁難他一下,恰看見水蓮柔兩女伸長了脖子在向這邊望,頓時煩了起來,道:「回頭是岸,問完了沒有。」
「回頭是岸?」五老齊聲發問,一靈倒給他們嚇了一跳:「是啊,怎麼,錯了嗎?」
五老互相對視,均是一臉迷惘之色。
管智明突地拱手作揖,道:「多謝小哥劍下留情,饒了我們五個老命。」
他這一招莫名其妙,一靈又好氣又好笑,懶得伸手相扶,冷笑道:「你這位老人家,怎麼隨便給人作揖,跟你說,我劍下根本沒什麼留不留情,取你幾個的老命,我一沒興趣,二也真沒這個能耐。」
管智明搖頭:「不然,小哥這一招龍抬頭若使全了,我們五個哪還有老命。」
一靈真有點氣急上火了,叫道:「你這老人家,我早說過了,我這一招叫‘回頭是岸’,不叫什麼‘龍抬頭’。我已盡了全力了,你未必硬要我領你個大人情不成?」
他一臉氣急敗壞,管智明頓時愣了,看看趙肅四個,喃喃道:「難道我們真看走了眼?」
趙肅四個也是一臉茫然。
管智明始終不甘心,道:「請問小哥,你這劍術總共幾招。」
「兩招。」
「兩招?」五老又是一齊出聲,管智明還不相信,盯上一句:「真的只有兩招?」
一靈懶得理他,從他頸後看過去,明裡似乎看金鳳嬌兩個,其實眼光大半在萬小霞身上。心中色心生出,眼光裡竟將三女都剝光了衣服,細細比較,不由呼吸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