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翅的古神祗

朝聖 非天夜翔 第1頁,共2頁

當獅鷲衝出地面的那一刻,所有人才意識到這是怎樣的一個龐然大物。

它與斯芬克斯像幾乎等同,雙翅展開有上百米,鷹嘴被項羽扳裂後噴出鮮血,拖著一隻被李應暴力毀掉的眼球,痛苦地在地面撲騰,每一下都掃起漫天沙塵。

探險隊終於登上直升飛機,各個上氣不接下氣,獅鷲竟是仍有餘力,四隻獅爪在地面猛抓,繼而凌空躍起,翅膀猛一扇,撲向空中的直升飛機!

「拉高!」蘭斯吼道。

獅鷲個頭簡直是直升飛機的十倍,地面遠處的埃及人嚇得紛紛跪下,朝天祈禱,慌張大喊。

「在叫什麼!讓底下居民協助攻擊!」蘭斯道:「拉開所有彈匣轟炸它!不能讓它跑了!」

塵沙漫天,獅鷲嘶聲吶喊,鋪天蓋地的羽翼展開,猶如沙暴中的斯芬克斯再生。

約瑟夫喃喃道:「他們說,我們激怒了神。」

鄭融道:「確實是,這玩意兒等同於神。」

倉皇的居民們大叫,依舊能辨認出「斯芬克斯」的發音。

金樸愛張著嘴,呆呆看著那一幕,鄭融扯過她膝頭的筆記本計算機,不再在意機艙外的猛獸,以照相機資料線連線上,開始尋找約瑟夫拍的照片。

蘭斯又一發核磁炮拖著雷光轟至,將撲上天空的斯芬克斯炸回地面。

後座力猛一震,鄭融不耐煩道:「小心點!」

蘭斯道:「它要跑了。」

烏戈斯道:「不能讓它逃跑!你不知道這傢伙會不會繁殖,也不知道它的食性,最好想辦法抓回去研究。」

蘭斯取出一套背甲,試了試堅固程度,說:「你們在這裡等。」

說畢放下核磁炮,取來□□腰帶,挎在肩前,躍出了直升飛機!

金樸愛的大聲驚呼中,蘭斯背後唰然展開兩道滑翔翼,朝兀自掙扎的獅鷲飛去。

「他又在做什麼蠢事了?」鄭融心不在焉道,隨手接上印表機,羊皮紙上的古希伯來文清晰可見。

所有人看著蘭斯,唯有鄭融埋頭看著計算機,李應坐在一旁,專注地看著鄭融。

「寶貝,親個嘴,我喜歡你認真學習的模樣。」李應道。

「滾。」鄭融斥道。

「照顧他們。」項羽說。

項羽躬身取來另一件背甲,試著穿在身上。

蘭斯的聲音從廣播器傳來:「請求火力支援,將它壓回地面。」

古卡特熱情洋溢的聲音:「收到,頭兒,準備烤了這大傢伙麼?」

三秒後,項羽躍出空中,學著蘭斯開啟滑翔翼,朗聲道:「我來助你!」

鄭融:「……」

項羽與蘭斯的兩架滑翔翼在空中盤旋,於斯芬克斯背後匯合,錯開。

蘭斯道:「接著!我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把這個拋……」

項羽抬手撈住蘭斯扔來的□□,一個傾身,控制滑翔翼斜掠,避開獅鷲掃來的翅膀。

「嘿!這裡!」蘭斯抽出訊號槍,一彈射去,斯芬克斯瘋狂嘶吼,朝他撲來。

鄭融幾乎是瞬間有了感應,推開筆記本,提起核磁炮,朝著塵沙中猛然一炮!

「你們在玩命!」鄭融怒道。

蘭斯的笑聲從通訊器中傳來,斯芬克斯雙翅扇起,將他的滑翔翼狠狠一拍,蘭斯墜向地面!

項羽側身轉了過來,尋到最後的時機,抬手將□□拉開,拋進了獅鷲嘴裡,繼而雙腿借力,在斯芬克斯的額頭上猛一蹬,飛開。

十秒後,獅鷲的鷹脖砰然爆炸,被炸成兩截。

鷹頭飛得老遠,落下地面,斷頸處鮮血狂噴,染紅了近一里的沙漠,如同一個血的湖泊。

無頭的斯芬克斯靜靜躺在血泊中,遠處則是被鄭融一炮轟得面目全非的塑像。

地面緩慢坍塌下去,轟然巨響,將這遠古生物帶進了黑暗。

直升機放下繩梯,接上項羽與蘭斯,在空中調轉方向,朝東北飛去。

「你,到對面去。」蘭斯野蠻地以槍抵著李應的後腦勺。

李應笑了笑,不作任何反抗,自覺地坐到對面的長椅上。

項羽滿身是血,登上機艙,抬起手臂自覺嗅了嗅。

「受傷了麼?」鄭融頭也不抬問道。

「無恙。」

項羽擺手,檢視艙內環境,最後自尋了個偏僻角落坐下,血腥氣仍十分嗆鼻。

沒有人說話,似乎還在回憶那驚險的瞬間。

蘭斯躬身從軍用包內取出一副手銬,沉吟不語,最後把手銬中的一環銬在自己腕上。

「你就算把他和你銬在一起,他想逃跑,也會砍掉自己的手。」鄭融冷冷道。

蘭斯只得改變了主意,把兩隻手銬都扣在李應的手腕上:「現在去哪裡?」

李應沉默。

鄭融吁了口氣,疲憊地揉著太陽穴,說:「找個地方落腳,住下,我們有太多的資訊要處理。」

蘭斯朝對講機中說:「去阿拉伯石油共和國地下補給基地。」

古卡特的聲音:「收到。」

「休息一會,準備晚飯,我向大家正式介紹。」鄭融道:「這位是l先生,外星人技術研究專家,在我的請求下,前來協助我們,歡迎他的加入,大家鼓掌。」

稀稀落落的拍手聲。

「你好。」烏戈斯禮貌地點頭,猜不透為什麼蘭斯要把「l先生」銬著。

金樸愛彷彿明白了點什麼,友好地伸出手,李應雙腕並著,握著她的手上下晃動,以示誠意。

「我是自願的。」李應眉毛略動,嘴角牽起一抹邪氣的微笑。

萊妮冷冷道:「如果我有一個反叛人類,投奔瑪雅星人的愛人。」

鄭融挑釁地看著萊妮。

萊妮絲毫不為所動:「只要他說一聲:‘萊妮,跟著我走吧。’我將拋下一切,義無反顧地跟隨愛情而去。」

鄭融回答道:「如果我有一個反叛人類,投奔瑪雅星人的愛人……」

他從衣袋裡掏出槍,漫不經心地抬手,把槍口抵在蘭斯的太陽穴上。

蘭斯表情平靜,眼神溫暖。

「我將與他作別,在他轉身的時候……這樣。」鄭融道:「一槍送他上西天。」

「啪」一聲,鄭融結結實實地扣動了扳機。

蘭斯彷彿領略到某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親暱感,目中帶著一絲笑意。

「卡住了?」

鄭融答:「一直沒裝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