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融鬆了口氣,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得多。
石室外傳來約瑟夫的聲音:「……機關……」
鄭融道:「你最好想辦法先跑路,否則就算蘭斯能接受,你一在軍方面前出現,就會被他們架上電椅。我負責催眠蘭斯,適當的時候再讓你露面。」
李應笑了笑:「去哪裡?」
鄭融道:「進去吧。」
鄭融躬身推開石棺,李應躲了進去。
「躺好。」鄭融道:「我們都不怕黑。」那是他們十來歲時在戰爭孤兒院裡一起睡覺時說的。
李應在棺材裡說:「我愛你。」
鄭融生硬地回答道:「我不愛你。」
李應說:「我知道你愛的。」
鄭融沒有再說什麼,他朝左右看了看,坐在石棺上,雙臂絞著,開始計劃如何對蘭斯說李應的事。
鄭融也說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相信他,李應似乎與三年前一樣,卻又完全不一樣。
「你的身體被瑪雅星人改造過?」鄭融警惕地問。
石棺中的李應答道:「是的。」
鄭融道:「李應,發誓你沒有騙我,否則我會死在你的面前。」
李應沒有回答。
「鄭融……」石棺中說:「我沒有騙你,否則將會……死在你的面前。」
狹隘的通道口轟然洞開,一束強光照了進來,鄭融以手臂擋著眼睛,道:「沒有危險,進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蘭斯不信任地問:「鄭融,回答我,你上次送我的東西是什麼?等等!項羽!」
項羽緊張地問:「傷在何處?」他第一個從通道中滑入墓穴,落地時將鄭融手臂握著,拉到一旁。
鄭融臉上蹭了不少李應的血,忽然想起自己大意了。
「沒事。」
蘭斯滑了進來,落地時朝通道叫道:「萊妮下來,烏戈斯和約瑟夫留在上面接應!」
「不用了!」鄭融探頭朝通道喊道:「輕傷,我可以行動!」
蘭斯先是掃視墓室一週,才將射燈反手嵌進肩上軍備包固定住。
「黑色內褲。」鄭融沒好氣道,蘭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剛剛問的問題正是確認鄭融是否被挾持。
換句話說,蘭斯已經發現了不妥。
蘭斯微一笑:「我看看。」他讓鄭融轉過頭,檢視他頭上的血跡,道:「你醒來多久了?」
鄭融想了想,答:「不到三分鐘。」
蘭斯讓鄭融走了幾步,確認他沒有腦震盪,繼而仰頭觀察狹小的石室:「這裡還有其他出口?」
鄭融道:「沒有。」
瞬間他意識到了什麼,改口道:「我不知道!等等!蘭斯,我有話要告訴你!」
蘭斯幾乎是在鄭融話音落的瞬間抬手於肩後一扳,核磁炮架上肩膀,朝向墓穴中央的那口石棺蓄能。
「項羽保護他!」
「你會炸了這裡的!」鄭融喊道。
說時遲那時快,石棺轟一聲揭開,蘭斯大喝一聲,左拳擊出,將棺蓋擊得粉碎!
一團帶著飛揚粉塵的人影撲向蘭斯!
「你不是我的對手。」李應危險的、低沉的聲音響起,他一拳擊中蘭斯下顎,另一手直伸出兩指,囂張至極地勾住高溫白熾核磁炮口內側,將它逆時針一旋。
炮口的蓄能模式登時暗淡下去。
蘭斯被那一拳擊得後摔出去,肩膀重重撞上石壁,繼而藉著衝勢未消,雙腳凌空蹬起,絞上撲來的李應脖頸,咬牙一個猛旋,二人一同摔在地上!
「我要殺了你!」蘭斯如同瘋狂的獅子,大聲咆哮。
李應幾乎是短短數秒內便拆解了蘭斯的攻勢,黑手防禦,紅手攻擊,鄭融甚至看不清這場格鬥是如何開始的,李應便已站直了身子,手指鎖住蘭斯喉管,將他推在牆上。
墓室內安靜無比,剩下烏戈斯在通道外焦急的喊聲。
項羽出手了。
李應左手後翻,接住項羽一拳,項羽那拳無聲無息地貼至,拳勁欺到腦後三寸處李應方倉皇接招。
那輕飄飄一拳不帶風聲,李應一接上拳勁,要順勢拖拽,然而項羽力道堪比泰山,李應難以置信轉身,手腕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項羽!手下留情!」鄭融知道再無懸念。
項羽變拳為掌,傾過上半身,一聲爆喝!
狹小石室內項羽一聲吼,令鄭融眼前發黑,險些吐血,李應首當其衝,雙目失神的一剎那,手臂脫臼軟垂,右手條件反射地抬起來接,項羽的手掌卻已拍到他的肩前!
在項羽面前李應全無還手之力,如斷線風箏般直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繼而側摔在地上,不動了。
鄭融怔怔看著這一幕,繼而衝上前去,發著抖抱起李應。
他癒合未久的額上傷口再次撞破,乾涸的石地上氤了一灘紫黑色的血。
項羽道:「孤用的柔勁,此人只是暫時暈去,不礙事。」
鄭融低聲道:「謝謝。」
項羽扶起鼻血長流的蘭斯,道:「此人是李應?」
「攔住他!」鄭融喝道:「別讓蘭斯開槍!」
蘭斯掏出手|槍,急促地喘息,項羽單手按在槍上,蘭斯收了起來。
鄭融低聲道:「是的,就是他。」
他以手指撥開李應被血液粘額上的亂髮,嘆了口氣。
——卷一·墜落的過往與嶄新的雙翼·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