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貪婪之鏡的終結

九尾狐的準新娘 哇卡卡 第2頁,共2頁

「笨蛋,你以為這樣做我就感激你嗎?你要我欠你多少債你才開心?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馬上把你忘掉!我說到做到!」上亞月想為他擦掉不斷滲出的血絲,可是無論怎樣都擦不到,好象楓已經被一扇巨大的玻璃門隔在世界的另一頭。

「那樣也好。」穀神楓的眼神比平時更為溫柔。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席捲了司炎和上亞月的全身,他們有種極為不好的預感,彷彿楓會被風吹散,再也不會出現。

「楓,不要說話了,傳御醫!御醫!」司炎發瘋似的向著四周大喊,站在一邊的黑袍人立即飛快地向王宮奔去。

「楓,如果你敢離開我,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上亞月驚恐地看著穀神楓的髮絲變得透明,然後消失不見。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感覺心痛得快要爆炸。

「小月,我喜歡你。」穀神楓輕輕地颳去她臉上的淚珠。刺眼的陽光之下,上亞月透過他的臉可以看到自己託在他腦門上的手。穀神楓的臉美麗得可怕,那是死亡來臨前將所有的生命力凝結成一點,然後全部釋放出來的感覺,華麗而淒涼。

「傻瓜!楓,你真是世界上最傻的人!」他捲翹的睫毛一點一點垂下,一刀一刀地割在上亞月的心上。

「是啊,我是傻瓜,所以不值得你流淚啊。」忽然,他好象看到了什麼似的,指著她的鞋子輕聲說,「小月,你的鞋帶又鬆了。」

「哦。」淚流滿面的上亞月慌忙騰出一隻手去系,可是反而把鞋帶弄得亂七八糟。

「你還是那麼糊塗,小笨蛋。」穀神楓要伸手去幫她,可是無論如何也觸不到。他無力地笑了笑,然後偏過頭命令司炎:「司炎,你幫她。」

「好。」司炎咬住牙齒,忍住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低下頭幫她繫鞋帶,認真得就像正在為灰姑娘穿水晶鞋的王子。

「這就對了。」穀神楓招呼司炎湊過耳朵,然後把司炎的手和上亞月的手放在一起,「答應我,司炎,你要好好照顧小月,要全心全意地去守護她。我最後的願望就是你們能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楓……」

「答應我……」

「好……」兩人艱難地點點頭。一抹絕美的微笑凝結在穀神楓的嘴邊。幾乎透明的身體一點一點融入空氣中,在上亞月的懷中逐漸消失,連一縷青煙也沒有留下。

「楓!」上亞月維持著扶著他的姿勢,啞著嗓子大喊出聲。他就這樣走了?一定是上天在懲罰她!和楓在一起的時候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麼啊,好象只是一味地索取,一味地接受……貪婪——可怕的本性。

「不要難過了,反正……他會消失。」南宮猶豫了一下,說出讓人震驚的話。

「你這是什麼意思?」上亞月驚訝地問道。

南宮黯然地解釋:「他的實體是用咒語和上亞月的念力構築的,其實到白狐國,他就只剩下三天的壽命了……」

「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他不想你內疚,只想幫你實現你的願望。」

「他太傻了……」

穀神楓的魔冥力慢慢散去,保護著上亞月他們的蓮花狀魔邪之氣罩也隨之消失,明因走過來冷冷地說道:「是啊,我真不明白你的責任心為什麼會用到那種男人身上。」

「不要侮辱他,明因!」上亞月站起身來,目光好象被凍住了一樣,「你就是cupidity,貪婪對吧?」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明因抱著一副看好戲的態度站在一旁,「我只知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是不是cupidity?」上亞月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繃帶上幹掉的黑色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呵呵,就算我是,你又能把我怎樣,不要忘了,你身上的魔冥力已經被我吸走了大半,而且我還有司炎的戒指,你只是一個可憐可恥的貪婪人類,根本鬥不過我的。」

「影飛魂碎裂。」上亞月面無表情地伸出沒有受傷的左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去捕捉對方的魔邪之氣。她必須打敗她!為了楓,為了司炎,為了自己,她不願再看到任何人被這些封印中的妖怪傷害和利用……噩夢早該結束了……渾身上下的魔冥力開始成倍地增長,沿著她的指尖瘋狂地往外輻射!「上亞月殿下,我也要加入!」envy第一個跳了出來,緊接著lust、gluttony、pride、sloth、angry也一一現身,將明因團團圍住。

「你們不要插手,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上亞月的眼淚無聲地沿著臉頰滑落。對不起,楓。

就算再給你一次生命,也不能給你我的心。請原諒我的自私,請原諒我的貪婪……因為,我只喜歡司炎。

悲傷之中,力量汩汩湧出,她清晰地看到了明因的魔冥力發源點,便集中精神用自己的魔冥力使勁地牽引對方的魔冥力。明因明顯沒有估計到上亞月竟然能發揮出這麼高的魔冥力水平來,臉色一變,穩了穩神和她對峙。

「小月,不要勉強,讓我來對付她吧。」司炎在一邊看得心驚膽戰,生怕她再有點閃失。

「是啊,你受了傷,這樣做很危險。」南宮也忍不住開口。

「不用。這都是我的錯,就讓我來糾正它。」上亞月輕聲說著,一拳擊中了明因的魔冥力發源點,讓她捂住肚子倒在地上。

「cupidity,給我聽好了,人都有自己的慾念,希望得到更多更好的東西,但那又怎樣?我們努力地剋制自己,努力地站在別人的角度思考問題,努力去保護自己希望守護的東西,這有什麼錯嗎?」上亞月全身散發出王者的凜冽之氣,「我選擇了楓,那是因為楓離開了我就會魂飛魄散,我必須保護他,但我真正喜歡的人從頭到尾只有司炎一個,希望和他生活在一起。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就是我喜歡的人和喜歡我的人都能好好地活著,這怎麼能算貪婪呢……因此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我不怕你!」

她走到明因身邊,從她的手指上摘下銀色的戒指:「這是我最寶貴的東西,你必須還給我。」司炎的眼睛驟然一亮。

「司炎,對不起,那天我說利用你都是騙你的。」上亞月轉身輕輕地把戒指放到他的手中,「雖然我們解除了契約,但是我懇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複合,好嗎?」

「小月……」

「九王子,我能不能做你的新娘?」上亞月伸出無名指,深深地看著司炎那對紅寶石般的眼睛,「我喜歡你。」

「什麼?」司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現在竟然用嚴肅的表情和溫柔的語氣向他求婚?

「我喜歡你。」她又重複了一遍。

「還是沒有聽清。」他擰了擰大腿——不是在做夢。

「我……」

「大聲點,這裡太吵,我聽不見。」

「……少裝蒜了。趕快說,答應還是不答應?!」這小子在耍她吧?!沒有耐心的上亞月對他晃了晃青筋浮出的拳頭,恢復到平時和他吵嘴時那副惡婆婆的樣子。果然是本性難移啊,剛剛在心中樹立起來的女王形象一下子又崩塌了。

司炎在內心嘆息一聲,然後用力地點點頭,手忙腳亂地把戒指套上她纖長的手指:「當然!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噢!」

「知道啦!」上亞月舉起左手無名指,對cupidity進行最後一擊。

「cupidity,現出原形吧!」上亞月舉起左手無名指,對cupidity進行最後一擊。戒指的光芒將明因壓倒在地。她痛苦地打了幾個滾過後,變成一面鏡子,接著化為第七枚徽章。

頓時,萬里無雲的晴天變得陰雲重重,不斷有霹靂劃過,它們在司炎附近形成了一個五角陣。而七枚徽章旋轉了幾圈飛到陣中央合為一體,繼而一道白光從裡面傾瀉而出,將司炎包圍在內。

「太好了,九王子的魔冥力馬上就要全部恢復了。」黑袍人興奮地抖了抖袍子。對啊,封印解開,司炎就擁有足夠的魔冥力使用還魂術了!楓可以再度復活!上亞月也跟著興奮起來。

「上亞月,知道七個封印的真正含義嗎?」沉默已久的南宮忽然幽幽地開口。

「啊?」上亞月扭過頭不解地看著他。

「其實曾祖父置下七重封印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告誡妖族,只有妖界才存在著這七種原罪lust、envy、cluttony、pride、sloth、angry、cupidity,也即色慾、嫉妒、暴食、傲慢、懶惰、暴怒、貪婪。惟有克服這些,妖才能和人類和諧相處。而你能夠幫助妖族做到這一點。」

「我?你確定?」

「嗯。」

「為什麼這麼相信我?」上亞月受寵若驚,「因為我是王子妃?」

「不,大概因為……我們是……朋友吧。」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南宮的臉忽然變得通紅。原來冰山也有害羞的時候。上亞月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揚起,神色堅定地朝他點了點頭。內心被暖融融的東西填滿——是朋友呢。

強光照射持續了一兩個小時之後,司炎雙腳一軟跌在地上,眼皮重重地合上,銀色的長髮散落一地,發出幽幽的光澤。

封印上的魔冥力都被他吸收了嗎?上亞月立即跑上前扶起司炎。御醫這時候也趕過來了,抬起他就向宮內跑去。

黑袍人說道:「王子只是接受的能量太多,一時承受不住,過一會兒他會自然醒過來的。」

「那他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全部魔冥力,使用返魂術呢。」鬆了口氣的同時,她想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是想救剛剛死去的穀神楓?」

「對。」雖然黑袍人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但像是知道很多東西的樣子,問他應該沒有錯。

「沒用的。」

「什麼?」五雷轟頂。上亞月內心深處剛剛燃起的火苗一下子就被澆滅了。

「因為他的魂魄已經散了,在魂界是找不到的。如果硬要返回過去把他救回的話,人間界、妖界、魂界甚至其他幾界的次序都會被打亂,而進行時空穿梭的人也會遭到詛咒。」

「完全沒有辦法了嗎?」上亞月不甘心。

「就算魂魄飛散,也應該留有碎片吧?」沉默已久的南宮忽然開口,「如果收集起來,他是不是還有復活的希望?」

「這個可能性很小。」黑袍人的語氣冷冷的。

「可是也有,對不對?」上亞月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只要有一點希望,她就絕不會放棄,就算是和惡魔簽訂出賣靈魂的契約都可以!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應該怎麼做?」

「轉學。到空間扭曲的櫻靈高中去看看,那裡是著名的時空交錯點,說不定會有些線索。」黑袍人頓了頓,「九王子也可以到那裡就讀。因為那裡的魔邪之氣很重,他的魔冥力應該不會受到損傷。」

「我明白了,謝謝你!」

「不用客氣,太子妃殿下。」黑袍人彬彬有禮地說道。

「太子妃?」好陌生的稱呼,上亞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是的,小月,你沒有辜負我的希望,上家的血統果然很優秀。」白狐王微笑著緩步走向她,「能解開七重封印,獲得了我的一部分妖力,司炎可以順理成章地成為太子。」

「狐王好。」知道面前英俊的中年人是司炎的父親後,上亞月莫名其妙地有些心慌,低頭絞著手指,不知道該做何反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醜媳婦見公婆」的心態?尷尬啊!

「你和司炎一樣叫我父王就好。」

「……父王。」好彆扭。

「乖孩子。」狐王笑笑,飛鷹般敏銳的視線很快轉移到南宮的身上,「哦,這邊還有個獵人小朋友。幸會了。」

「我不是小朋友。」南宮的眉毛擰成了一團,「白狐王,我想姓司的已經跟你說過我的事情了。」

「我知道你和司炎結盟,司炎登位過後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到時候還需要你的協助。」

「我不是妖,也沒有歸順白狐國的意思。我想做的只有剷除滅門仇人。」南宮的表情依然冷峻。

「這樣就夠了。」白狐王淡淡一笑,遞給他一張照片,「你要找的人就是他。」

「嗯?」南宮狐疑地接過一看:上面的男人有著野獸般的眼神,一雙凌厲的眼睛像要透過人的肌膚把他的靈魂給挖出來,英俊的臉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危險味道。

「他就是當年屠殺獵人的兇手,白狐國鎮北將軍炎雲恩?」南宮咬得牙齒咯吱作響。

「沒錯。而且是覬覦白狐國王位的人。」

「怎樣才能找到他?」

「轉學。去櫻靈高中。」白狐王的答案跟黑袍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