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軍隊要來了

斯科特先生正要說話,被爸爸打斷了:「省點力氣吧,斯科特。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你要願意留下,那你就等著軍隊來吧,我現在就得走。」

愛德華先生說也要走,他不想等著別人來趕他。

「和我們一起去獨立鎮吧,愛德華。」爸爸說。但愛德華先生不想往北走,他想造條船,順著河去南邊的某個地方定居。

「你最好和我們一起走,一起穿過密蘇里。」爸爸說,「你一個人駕著船,順著到處是印第安部落的弗底格里斯河走,太危險了!」

但愛德華先生說他看見過密蘇里了,而且他有很多很多火藥和槍彈,可以應付的。

然後,爸爸要斯科特先生遷走母牛和小牛犢,「我們沒法帶著它們,」爸爸說,「你是我們的好鄰居,斯科特,我捨不得離開你,但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了。」

他們說的話羅蘭都聽到了,但她不敢相信。當她看著斯科特先生牽著母牛和小牛離開時,才覺得這都是真的。母牛的長角上拴著一根長繩子,乖乖地被牽走,小牛犢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它們一走,就沒有牛奶和奶油吃了。

愛德華先生說,他會有很多事情要做,就不能來看他們了。他和爸爸握手說:「再見,查爾斯,祝你好運。」他和媽媽握手說:「再見,夫人,我怕再也見不到你們了,但我會永遠記得你們的友好與熱情。」

然後愛德華先生和瑪麗、羅蘭握手,說著:「再見。」

瑪麗禮貌地說:「再見,愛德華先生。」可羅蘭忘了禮貌,她說:「啊,愛德華先生,我不希望你走,啊,愛德華先生,謝謝你去鎮上給我們找聖誕老人。」

愛德華先生的眼睛放著光,然後他默默轉身離開了。

爸爸解下帕蒂和佩特身上的韁繩,瑪麗和羅蘭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了,他們要離開這片草原了。媽媽默默走進小屋,環顧四周,看看還沒洗好的餐具,又看看沒整理好的床鋪,她無奈地舉起手,坐了下來。

瑪麗和羅蘭繼續洗盤子,不發出一點響聲,爸爸一進門,她們就立刻轉過頭去看。

爸爸似乎和平常一樣了,他手裡提著一袋馬鈴薯。

「這個給你,卡羅琳!」爸爸說,聲音很自然,「做一頓豐盛的午餐吧!我們一直不捨得吃,把它留著當種子,現在就把它們吃光吧!」

這樣,他們把馬鈴薯全吃了。馬鈴薯很好吃,羅蘭明白爸爸的話了——「有失必有得」。

吃完飯,爸爸從馬廄裡找出蓬架,把它們放在車上。等所有的蓬架固定好後,爸爸和媽媽就把車篷鋪在上面,緊緊繫好。然後,爸爸拉緊篷車後的一根繩子,只留了車後的一個小圓洞。

當晚,大家都很安靜,連傑克也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羅蘭睡覺時,它緊緊靠在羅蘭身邊。

現在天氣暖和了,不用生火了,但爸爸媽媽還是坐在壁爐前,望著爐裡的灰髮呆。

媽媽輕輕嘆口氣:「一年已經過去了,查爾斯。」爸爸愉快地說:「一年沒什麼,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