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瑟不動聲色的收起電話,鎮靜的幫外婆夾了一筷子菜,很用力的笑道:「外婆,吃這個!」
「哎,好,你也吃!」
遲暄竽瞟了下她發白的側臉,放下碗筷道:「瑟瑟,我胃突然有點不舒服,你去車上幫我拿一下藥。」
葉瑟茫然的看著他。
「快去。」他只管催著她。
葉瑟摸不著頭腦的起身出去。
葉外婆忙擔憂道:「小蘇啊,要不要緊啊?」
「沒事的外婆,都是小毛病,吃兩粒藥就好。」遲暄竽頗具親和力的笑笑,過了一會,他站起身歉然道:「外婆,我出去看看,瑟瑟可能不知道我把藥放哪了!」
「好好,你快去吧!」
大門口,葉瑟垂眸靠在車頭上,微蹙的眉宇間盡是倔強。
「琴和的電話?」遲暄竽緩步走上前,低聲問。
葉瑟盯著牆根的青苔,不說話。
「他讓你回去?」他又問。
她還是不說話,臉上的顏色又淡了幾分,白得像褪了色的花瓣,卻並不見絲毫的盈弱。
沉默了片刻,她站直身子,清淡的目光,堅定的落在他眼底。「我不回去。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一定要陪家人吃好這頓飯。」
她抬腳跨過門檻,脊背挺得筆直。
遲暄竽靜靜望著她的纖瘦的身影,胸腔裡,多年沉寂的某個柔軟角落,莫名的慟了一下。
傍晚的時候下起了小雨,葉瑟把外婆送回醫院,又看著葉弦坐上計程車,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