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命令你們,即刻返回秦嶺之中,永遠不許再出來騷擾外界,更不許再和東夷聯軍勾結!否則,你們的頭顱便永遠不會有機會和你們的身子相結合了!這也是本王給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
半空中,兩隻巨大的蛇頭,就像兩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
委蛇哈哈大笑:「我魚鳧大將軍杜宇,已經找到了你們落頭族的老巢,你等天亮之前再不返回,你們的頭顱就真的無法和身子結合,你們就死定了!哈哈哈,還是乖乖聽魚鳧王的命令,趕緊滾蛋吧!」
話音一落,落頭族們掉頭就飛。
只見漫天的青絲紅顏,童顏鶴髮,眨眼之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無論是倒在地上計程車兵,還是站在地上計程車兵,都目瞪口呆。
就連河對岸的東夷聯軍,也目瞪口呆。
征戰多年,所向無敵,他們縱然前幾次敗在魚鳧王手下,也不過是小規模的失敗,卻不料,這一次決戰,竟然遭遇如此慘敗——最厲害的法寶,居然被魚鳧王幾句話就喝退了。
黃臉將軍反應極快,大喝一聲:「馬上渡橋!快……」
可是,這一次,再也沒有投石機,也沒有重甲盾牌,大步而來的是兩名巨人。
他們清一色的共工戰斧,此外,不再有任何的武器。
可是,塗山侯人,面色劇變。
好不容易才翻身爬起來的小狼王一看這陣勢,再次哀嘆一聲:看來,真要完了。
兩名巨人,一前一後。
他們不是一般的巨人,他們是巨人一族中至高者,每一人,身高皆在十丈以上。
每走一步,彷彿萬古堅韌的巨石都在顫抖。
他們長手長臂,隨手一抓,飛來的箭鏃便被掃在河中。
而河對面,這樣天柱似的巨人,還有整整七名。
這百丈寬的河面,忽然顯得很狹小,這些巨人,徒步都能走過來。
那巨石陣就更加可笑了,對於一般人來說,的確是堅不可摧,可是,它們的高度尚不及巨人的大腿。
也就是說,巨人根本不需要什麼投石機,一腳就邁過來了。
好不容易才在落頭族的襲擊下緩過一口氣來的四國聯軍,徹底懵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這兩名巨人玩兒似的幾步走來,然後,停在巨石陣前面。
守軍,紛紛後退。
因為,巨人一伸手,便足以將陣裡三十丈遠的人抓住。
士兵們也紛紛後退。
整個橋頭徹底空蕩下來。
一個巨人,笑一聲。
他的笑聲就像是一陣驚雷,震得眾人心都碎了。
眾人大氣也不敢出,步步後退。
就連為首的塗山侯人,也步步後退。
他的劈天斧,在巨人面前,就像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萬國大會上,他親眼目睹巨人的威力,凡夫俗子,難以應對。
人類,從來無法單槍匹馬迎戰巨人,可是,要臨時排兵佈陣也來不及了。
所有目光,都轉向魚鳧王。
只有魚鳧王,站在戰陣前面。
太陽神鳥金箔已經消失,她手裡拿著金杖,不言不動,只冷冷地看著那靠近的巨人。
就連委蛇也沒有幻變本體,還是平常雙頭蛇的模樣,也冷冷地看著那兩名巨人。
為首的巨人,居高臨下,俯視眾生。
目光,落在鳧風初蕾身上。
紅衣華服,蜀錦王袍。
除了魚鳧王,還能有誰?
高大的巨人甕聲甕氣:「你就是魚鳧王?」
他的聲音就像某種破鑼,震耳欲聾,聞者不由得捂住耳朵,再次後退。
巨人的聲音,已經具有殺傷力。
可是,鳧風初蕾一動不動,眼皮都沒眨一下。
委蛇卻哈哈大笑:「你這個巨人小子又是誰?快快報上名來!」
它的聲音和麵容一樣,一直是小孩子一般,非常的清脆動聽,和巨人的刺耳難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巨人伸出手,比劃一下,「我是防風國的季季!一直在西方深山修煉,不理外事……」
「既是西山修煉者,竟又如何甘願受到東夷鬼兵的驅使?」
巨人一族向來十分分散,越是功夫高強的巨人,越是很少回防風國,而在西方深山修煉的巨人,一般則是巨人之中功力最頂尖者。
因為以千年計的與世隔絕,他們從來不為外人所知,甚至他們自己也漠不關心防風國的事情。
在他們心目中,軟弱的防風國,已經不再是一個國家。
巨人的輝煌,早已一去不復返。
他們的修煉,到底是出於心灰意冷的隱退,還是捲土重來的準備,也無人得知。
無論是防風國首領防風氏之死,還是女巨人涯草之死,甚至於共工曾經重出江湖,以及整個防風國一族差點被滅絕,他們統統都不知道。
可是,這幾個西山隱居的巨人,卻在這一次集體出動。
他們是怎麼知道防風國發生劇變的訊息的?
或者說,東夷聯軍到底是怎麼找到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