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寒交迫的百姓,哪有五兩黃金?都眼巴巴地看著,流著口水,但是,也只能過過眼癮,怏怏而去。
有一個小攤上居然還有肉在出售。
這可是太難得了。
塗山侯人走過去,細看那一排排懸掛的紅肉,總覺得有點奇怪,便指著中間一個最小的肉,問道:「這是什麼肉?」
屠夫笑道:「小肥羊。」
「小肥羊?」
「對。小肥羊500貝幣一斤,不羨羊300一斤,兩腳羊100一斤,客官,你要哪種?」
塗山侯人按照他所指的肉類一一看過去,只見不羨羊和兩腳羊看起來更是奇怪,牟羽失聲道:「天啦,這不都是人嗎?」
雲英嚇一跳:「人肉?天啦,是人肉?」
雲逸也嚇一跳:「看樣子真是人肉啊……」
屠戶白他一眼,一副你真是少見多怪的樣子。
塗山侯人大喝一聲:「你居然敢公開賣人肉?拿人肉冒充羊肉,你是何居心?你為何殺了這麼多人?」
屠戶冷冷地:「這位公子,你吃飽了撐的吧?這年頭哪來的羊肉?大家都餓死了好嗎?我賣的這些可是死人的屍體。小娃和女人的肉嫩一點,自然價格高一點,男人瘦骨嶙峋,最是難吃,所以價格低一點。現在還是好的,餓死的人身上還有一點肉,還能賣一賣,你等著瞧吧,過段時間,你連兩腳羊都買不起了……」
小肥羊,便是兒童的屍體。
不羨羊是女人。
兩腳羊,自然便是男子。
塗山侯人真是看得膽戰心驚。
現在還是吃死人,可這樣下去,很快便要易活人相食了。
如果帶不回黃金,只怕大夏人民真的要徹底陷入絕境了。
雲英姐弟嚇得面色慘白,步步後退。
這時候,就連牟羽也再也不能開口勸告了。
他完全清楚,大家都沒退路了。
如果沒有黃金,別說一般的老百姓,就連塗山侯人這支大軍,在吃完存糧之後,也必將無以為繼,陷入饑饉。
塗山侯人再也顧不得是否擾民,當即傳令下去:「大家聽好了,全力以赴趕到大漠,一刻也不許停留!」
群狼奔波,呼嘯而過。
小狼王從來沒有覺得這麼爽過。
那是一條從大夏通往西北的大路,也是大夏到邊境最快捷的通道,本是戰爭時期用於運送糧草的路途,戒備森嚴,要是以往,小狼王想都不敢想走這條路。
可現在,他愜意飛奔,縱橫來去,一點也不擔心任何的戒備。
原因很簡單,自從大費王和妖魔勾結的罪行傳遍天下之後,百姓驚恐,朝臣震怒,大費不敢回到陽城,政令不通,整個大夏的權力機構近乎於半癱瘓狀態。
再者,整年大旱,民不聊生,守軍糧草不足,自身難保,到處尋找糧食,哪裡還有心思守衛?
所以,一路行來,整條驛道竟然長驅直入,如無人之境。
小狼王敢保證,若是此時有人率領哪怕是五千人大軍,便可以直奔陽城,暫時坐上大夏的王座。
遺憾的是,也許是妖魔的影響還在,大費又下落不明,其他屬國竟然沒有一人敢於揭竿而起。
他想,也許是那些蠢貨還不瞭解陽城的虛實,畢竟,大禹王的名頭鎮壓了他們那麼多年。
更遺憾的是,他自己,現在竟然沒有五千人馬。
本來,離開沙漠時,他還有一兩萬人馬,可救護商旅用了幾千人,他怕出意外,又留了一萬人駐守白狼國大本營。
自己和塗山侯人沿途追殺大費,為便捷行事,就只帶了三百精銳。
三百精銳,無論如何也無法直指陽城。
早知如此,就直接率領三千人馬了,至少,對付塗山侯人的兩千精銳是毫無問題的。
他很沮喪,覺得自己和大費一樣,都犯了天大的錯誤,從此,痛失良機。
難道以後,真要和塗山侯人結盟,眼看那小子登上王位,自己再從他手下討一些好處?
他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把塗山侯人給宰了。
一鬱悶,便亡命飛奔。
巨狼呼嘯的狼毫,幾乎要把大夏的這條驛道給徹底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