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蕾,再等我半個月,我遇上事情了……」
只說了一句話,那眼睛就閉上了。
鳧風初蕾疑心自己花了眼睛,不由得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偏偏委蛇聽得清清楚楚,大叫:「是百里大人,是百里大人,他叫我們等他……」
鳧風初蕾如釋重負,忽然心情十分愉快,笑道:「既然還要呆半個月,我們就再去打聽一下塗山侯人的訊息吧。」
「也是,有云華夫人在,他當不至於死。」
「東南邊境,整個小城百姓一夜之間集體失蹤,估摸約有一萬多人……」
「西北邊境,方圓一百多公里的百姓全部失蹤,估計約莫有五千多人……」
「西北與犬戎交界處,三千多百姓全部失蹤……」
……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群臣你看我,我看你,大氣也不敢出。
王座上的大禹王站起來,又坐下去,好一會兒,他重重一拍案几,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大王,大王……」
「快來人……」
大禹王一揮手,阻止了群臣的手忙腳亂,他緩緩坐在王位上,擦乾了嘴邊的血跡,緩緩地:「還有多少地方的百姓不翼而飛了?」
「暫時就只統計了這幾個地方,其他地方還沒有傳來訊息。」
不同區域,不同城鎮,居然有高達上萬的百姓一夜失蹤。而且,失蹤的情況也很詭異,不論男女老少,都是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周圍,沒有打鬥擄掠的痕跡,也沒有任何財物的損失,這便很明顯,絕非是遭遇了戰爭或者偷襲。
要什麼樣的力量才能把這麼多人一下擄走?
褒氏小心翼翼:「會不會是有什麼厲害的妖魔鬼怪出現了?」
群臣面色煞白,不敢回應。縱然身處陽城,縱然這麼多人一起,每個人也覺得身上冷嗖嗖的。
再看大殿外面,狂風夾著大雪,鵝毛般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彷彿這大雪一下,就沒個停止的時候。
一個個都憂心忡忡,怪風怪雪,又遇上這麼大的人口失蹤,若非妖孽作祟,作何解釋?
大禹王卻看向皋陶。
皋陶也滿臉驚愕,「大王還記得三十年前嗎?」
「三十年前?」
「對!三十年前,我們在西北邊境治水,遇到許多怪事,其中有一批徵調來治水的民眾,一夜之間便離奇消失了。我們怎麼調查原因都查不出來,後來,才在一條大河的盡頭發現一條黑龍,斬殺黑龍之後,黑龍肚子裡全是白骨……」
大禹王點點頭:「國師的意思是,又有黑龍出現了?」
「事出反常,必然有妖,可是,一般情況下,所謂的妖,便是有人裝神弄鬼,大家且莫慌張,大王可立即派人秘查,先搜訪當地民間傳說……」
大禹王點點頭。
群臣聽皋陶這麼一解釋,一個個也不再那麼懼怕。
朝會散去,只皋陶留下。
大禹王屏退左右,就連近臣酋人都退得遠遠的。
大禹王走了幾步,停下,聲音很低:「皋陶,你該知道,當年那事絕非黑龍所為……」
皋陶面如土色,一言不發。
他何嘗不知?當年失蹤的民眾多達上千人,可是,黑龍的肚子裡才不過兩三具白骨,吞噬的也無非是無意中落水的遊人而已。
為了安撫民眾的恐慌情緒,便把一切推到了黑龍身上,斬殺黑龍後,甚至不敢公開,而是馬上就地焚燒了黑龍的屍體。所幸的是,自從這次失蹤事件之後,再也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類似事件。
久而久之,這件事情便被淡漠了,而且,也成了一段無頭公案。
不料,三十年後,又捲土重來。
這一次,可不是一起失蹤案,而是連續幾起,失蹤的規模也越來越大。
大禹王低聲道:「這可如何是好?」
皋陶長嘆一聲:「說不得,我這把老骨頭就再帶著獬豸往西北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