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夏王大禹2

古蜀國密碼 月斜影清 第1頁,共2頁

直到有一天,他遇上雲華夫人,第一眼,他才知道什麼是心跳,那才是一個成功男人應該擁有的女人。

可是,礙於塗山一族的勢力,他不敢聲張,只是,每每從家門路過,也藉口忙碌,不願意踏足半步。

這反倒成全了他的美名,天下人都傳揚他的大公無私,直到他成功登基。

塗山一族咄咄逼人,非讓他立塗山嬌為元妃,為此,不惜以啟兒為籌碼,將啟兒藏起來不讓他探視。

隱忍已久的上門女婿終於爆發,乾脆用暴力將啟兒搶回。

許多年下來,他早就忘記了塗山嬌的模樣,不料,此刻,她的面容於音樂聲裡,清晰浮現,漸漸地,哀怨的大眼睛裡盈滿淚水,悲慼得就像秋風裡顫抖的一片落葉。

他勃然大怒,跳起來指著她的額頭,厲聲道:「你整天在家哀怨長嘆,傷春悲秋,巴不得我天天在家陪著你。可是,你可知我在外九死一生卻無任何助力?要不是雲華夫人幫我,別說成為大禹王,我早就被惡龍吞噬了。你呢?你為我做過什麼?除了生了一個兒子,你還為我做過什麼?你塗山一族甚至背棄於我,差點陷我於險境,你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會喜歡你?」

塗山嬌的影子忽然散去,他咕咚一聲摔倒在地,頓時昏迷不醒。

「大王,大王……」

雲華夫人扶起他,看到他的額頭上冒起老大一個紅包。

有通傳聲,近臣遒人低聲道:「國師皋陶求見。」

雲華夫人眉頭微微一皺,今晚才為他們父子設宴慶功,這麼晚了,他又來幹什麼?正要拒絕,大禹王翻身坐起來,大聲道:「進來吧。」

皋陶和大費一起進來。

皋陶見大禹王額頭上老大一塊紅包,嚇一跳,急忙關切地問:「大王何故受傷了?」

大禹王擺擺手:「睡著了不小心磕碰,不礙事。」

「大王一定要保重龍體啊。」

大禹王微微不耐:「你們父子有何要事,這麼晚還進宮稟報?」

皋陶低低道:「有些事情,當著眾臣不好說,只能單獨稟報大禹王。」

皋陶身邊的獬豸施施然走到大禹王面前。

大禹王心裡一沉。

獬豸公正無私,從不撒謊,只是將塗山侯人在小魚洞的所作所為如實稟報,包括他動用劈天斧和大費兄弟作對,事後,又和鳧風初蕾一起逃竄。

只是,獬豸也沒有一個字提及柏灌王。

獬豸講完了所有一切,大禹王龍顏大怒:「孽障!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孽障,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皋陶嘆道:「大王息怒,啟王子雖然做了錯事,但是,念他少年心性,一時衝動,想來也是無心之失……」

「少年心性!少年心性!大費也比他大不了幾歲,可是,早就獨當一面,立下赫赫戰功,唉,十個啟兒也比不上一個大費啊……」

大費恭敬而謙遜:「都是托賴大王聖德,小子豈敢居功?」

他微笑時有淡淡的陰鷙,遠遠超越於他這個年齡的老成持重,對於這一點,大禹王總是特別欣賞,因為,這總是讓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

他由衷道:「大費,我真希望你是我的兒子。」

「這是大王對小子的讚譽。」

大禹王走了幾步,顯得心事重重,大費猶豫一下,還是道:「臣下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

「但說無妨。」

「魚鳧國的餘孽鳧風初蕾和啟王子交好。雖然大洪水之後,她下落不明,不過,臣下推斷,她很可能借著萬國大會之機混入陽城。只恐她利用啟王子,對大王不利。」

大禹王不以為然:「她一小小女子,何足為慮?」

「可她畢竟是新任魚鳧王,魚鳧國有許多很神秘的門道。」

大禹王一揮手:「縱然是魚鳧王,也無非是孤家寡人。只要她不再和啟兒糾纏,就不必理她。」

大費垂手:「大王說的是。」

獬豸又說:「啟王子敵我不分也就罷了,但有一事,大王不得不防……」

「何事?」

「啟王子在外走動,總是自稱塗山侯人!眾所周知,塗山一族早已背叛大王,侯人一詞又深具貶義,外人不知啟王子的身份也就罷了,若是知道他公然以這等蔑稱自居,對大王的聲譽不得不說是一種極大的損害!」

塗山侯人——塗山的上門女婿!

大禹王臉上白一陣又紅一陣,氣得牙齒格格作響,當即就跳起來:「快來人,去把那個畜生給本王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