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夏王大禹1

古蜀國密碼 月斜影清 第1頁,共2頁

斟灌氏立即道:「就這麼說定了!我一定先抓住小狼王。」

大費大笑著點點頭:「如此甚好。」

群臣瓜分賞賜,大禹王對這些財寶美人卻毫無興趣,他只是再次看看兒子那空著的位置,嘆息一聲,拖著一隻已經瘸了腿進了書房。

書房裡,絲帛竹簡等書寫的奏摺堆積如山。

奏摺,絕大部分是關於萬國大會的。

他站起身,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額頭,但覺頭昏腦漲,心浮氣躁,他按了按右腿,風溼老毛病又發作了,儘管用了許多良藥才暫時阻止了半身偏癱的可能,但是,走路時已經跛足得越來越明顯了。

連續幾天朝會,臣子們的問題多如牛毛,一切都是圍繞萬國大會展開,他每每提出意見,總遭到無數人的質疑,好幾天下來,他已經煩躁不已,憤憤地想,這些老傢伙怎麼一個個意見都那麼多?

更令他心煩意亂的便是自己之後,王位繼承人選問題。

因為好幾次在朝會上舊疾發作,臣下們暗暗擔心他的身體健康,便一個個開始催促王位繼承人的問題。

很簡單,自堯帝開始,天下便是禪讓制,簡單地說,王位並非家傳也不是父傳子,而是選擇天下最有才能和德望的那個人。

至於候選人的資格稽核,則由八人議會制來稽核。

舜帝末期,大禹因為治水成功,放眼天下,沒有任何足以比肩者,所以早早地便被八人議會制確定了王位繼承人的身份。

現在,又到了大禹王的末期,大臣們當然會隨時關心此事。

大禹王唯一的兒子姒啟聲名狼藉,自然不是王位理想人選,因此,兩年之前,八人議會制的長老們便陸續推舉了幾個名聲和功勞都很大的賢者。

其中,呼聲最高的便是皋陶的兒子大費。

尤其,大費挾著一年滅三國的盛大威望,軍功在手,八長老更是一致認為,他已經是唯一的王位候選人,想當然地,大禹王非將王位禪讓給他不可。

他們時常肆無忌憚地在大禹王面前談論這個問題,大禹王對此非常厭惡,因為,那令他常常有英雄遲暮之感。

可是,又不得不面對。

他把連篇累牘對大費歌功頌德的竹簡扔在一邊,覺得自己的風溼更加嚴重了,陰寒之氣已經滲透了五臟六腑,以至於右腿幾乎抬不起來了。

有腳步聲,是塗山侯人站在門口。

他抬起頭,眉頭微皺,很是不悅:「啟兒,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為什麼不參加今晚的慶功宴?我不是說了嗎,你早已成年了,應該在大臣們面前露露臉,多刷刷你的存在感,否則,那些老傢伙都快忘了還有你這個啟王子了……」

塗山侯人淡淡的:「我去塗山祭拜了。」

大禹王面色變了,他指著兒子的額頭,本要大怒,可是,乾咳幾聲,強笑道:「你已經三年沒回陽城了,可不能一回來就任性妄為……」

「你也說我三年沒祭拜母親了,這可是不孝之極!而且,我回來後,幾乎被你關押了半年才能外出。」

「啟兒,這時候,你可不能給我添亂。」

「祭拜母親,豈是添亂?」

大禹王長嘆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這些年來,我也一直懷念你母親。為此,我甚至沒有再立任何別的女子為元妃……」

塗山侯人似笑非笑:「那雲華夫人算是怎麼回事呢?」

大禹王勃然大怒:「父親之事,豈容兒子多嘴?」

塗山侯人垂手:「所以,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戲?」

言畢,轉身就走。

大禹王在他身後厲聲道:「這次之後,你再也不許踏足塗山。」

「萬國大會也不去嗎?」

大禹王被噎得上氣不接下氣,捶胸頓足:「孽障,真是孽障……」

一雙手,輕輕按在大禹王的太陽穴上,溫柔,細膩,細心,他癱坐在王位上,閉著眼睛,非常享受。

「大王何必動怒?」

他餘怒未消:「若不是看在他是我唯一兒子的份上,豈容他如此囂張跋扈?真真是目無君父,不肖之子……」

從小到大,這個兒子滿滿地叛逆。

你說東,他偏要往西,你說西,他又往北去了,從不遵守任何規矩,也不聽任何安排,稍微大一點,便長年累月在外流浪。

大禹王為此操碎了心,卻又無可奈何,無數次,他也氣得咬牙切齒,乾脆放棄這孽障算了,任他自生自滅,或者乾脆將他處死。

但是,他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