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歸來,引領

溫暖的弦 安寧 第2頁,共2頁

劉丹然大奇,按下一個數目。

「捐款已收到,非常感謝欠的善心。」螢幕上打了一朵玫瑰。

遲碧卡笑著也刷過自己的卡。

螢幕馬上打出笑臉:「遲經理,鑑於你的某些特殊貢獻,為了表示感謝感謝,本次收費一萬元,將從你當月的薪資裡自動扣除,兩位請進來參觀。」

遲碧卡慘叫:「一。萬元?!天啊!丹然你聽到沒?一萬元!」天殺的強盜行徑!有這麼表達感謝的嗎?分明就是披著羊皮的報復!

劉丹然笑不可支。

緊閉的金屬門施施然向兩邊收起,將人放進後再度自動關上,與此同時場內的所有電腦螢幕全部亮起,閃出一行佔南弦親筆所題的漂亮行書:「歡迎參觀,溫暖的弦。」

隨後到來的是已懷上第二胎的杜心同和郭如謙。

兩人按下指紋後,一宇皺了皺眉:「杜小姐,郭先生,很抱歉,由於在全球資訊庫裡搜尋不到兩位的結婚證明,按溫暖的吩咐,本場畫展拒絕兩位入內。」

「什麼?!」杜心同一急,叫道,「我是孕婦耶!來一趟容易嗎?」

一宇為難地苦起臉:「倒是設定有另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們進去。」

「你說。」

「只要你們答應在孩子出生後給他起各叫郭毒。」

郭如謙還沒來得及阻止,杜心同已手一揮:「沒問題。」

「那兩位請進。」金屬門再度開啟。

郭如謙哭笑不行:「心同你怎麼可以答應它。」

「切,我們以後給孩子起什麼名字它管著嗎?」

「不管你給孩子起什麼,從孩子出生登記之日起它就會連通戶籍資料把我們孩子的名字改成郭素養,任何時候只要它發現名字不對,都會自動修改過來。」

杜心同尖叫:「你怎麼不早點說?!」她轉身想出去理論,閉合門邊的螢幕內發出嘿嘿笑聲:「杜小姐,你剛進來還沒開始參觀,請待滿五分鐘再離場,其實郭毒這個名字很有特色,聽上去就像惡毒,老大的老婆真是天才。」杜心同徹底呆住了。

門外管惕和丁小岱手牽到來,丁小岱好奇問:「真的那麼神奇?」

「你試試就知道了。」

「怎麼試?」

「就叫芝麻開門。」

丁小岱依言而行:「電腦,電腦,請芝麻開門。」

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聲音識別的螢幕馬上打出無數紅心:「親愛的小岱,請回答以下問題,你最喜歡的掌法是?」

丁小岱咯咯大笑:「天下無敵傲視淺宇的降臀十八掌!」說著一巴掌拍在管惕的屁屁上,引來他喲聲呼痛。

「答案正確,請問你最喜歡的暈倒方式是什麼?」

「普通暈!」

「完全正確,確認為丁小妹本人。」

丁小岱興奮地推管惕:「到你了,到你了。」

臀部吃疼的管惕委屈地嘟囔:「死電腦,快開門。」

一宇不悅:「沒禮貌的管小豬,請回答以下問題,你和丁小妹上床沒?」

管惕傻住,丁小岱又羞又驚:「怎麼是佔美男改了我的程式。」

一宇催促:「到底上了沒?」

管惕斜視它:「沒!」

一宇馬上倨傲地說:「老大說你不是男人,請你回去上了再來。」

管惕只得忍氣吞聲:「上了上了,好了嗎?」

一宇有點迷茫:「可以回答兩次的嗎?」

「我是你爹耶,回答十次都行。」趁它解析混亂的瞬間他在具有觸控功能的螢幕上飛快地寫入指令,哼,想整他?連窗子戶都沒有。

來不及自行鎖定被修改了程式的一宇慘叫:「你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不過把你給上了,快開門!」

丁小岱掩嘴偷樂。

一宇欲哭無淚地把門開啟,當丁小岱走過跟前時,它委屈不已地小小聲道:「娘,管小豬上我是不是亂倫?」

丁小岱幾乎栽了一個跟頭。

在他們進去後,電腦收到網上連線要求影片參觀的請求。

一宇驚喜地與之對話:「溫大美人,這次畫展只對你一人開放,如果你要讓身邊的執隱先生一同參觀,請先回答一個問題。」

凌執隱撇嘴起身:「不看就不看,有什麼了不起。」

溫柔笑著將他按回原地:「什麼問題?」

溫柔遲疑了一下:「執隱。」

一宇大怒:「回答錯誤,連線即將切斷,請求永不接收,再見。」

溫柔和凌執隱愕然地就見面前螢幕一閃,對話視窗已被強行關閉。

一宇繼而接通另一個網路呼叫,一判別出來人是誰,它發出邪惡的恐怖的興奮的喋喋笑聲,往對方的螢幕打出一個黑色骷髏。

「朱太子,很不幸等著你到來的是攻擊程式,你的蠢材手提會在十秒內宕機,一分鐘內被格式化,兩分鐘內被燒掉主機板和cpu。」

遠在澳門的朱臨路懊惱大叫:「該死的佔南弦!」

當全部處理完畢正想稍事休息時,高訪走了過來。

一宇感嘆:「做人難,做電腦易乎?不易也。」

高訪笑:「南弦呢?」

「老大在家看碟聽歌泡老婆。」螢幕上打出一張女子的照片,「來吧,例行公事。星期六相親約會,我把資料發到你的郵箱。」

高訪驚訝:「誰的意思?」

「太后娘娘。」金屬門開啟。

高訪走進去,:「幫我謝謝佔媽媽。」

門再次合上,一宇把全部資訊打包發往洛是道一號。

那間全球屈指可數的頂級豪華視聽室裡,正播放著經典舊片。

溫暖記得年少時看這部原音片時,和佔南弦在戲院裡一坐就是三個半小時,在所有被拍成電影的歐美名著中,克拉克蓋博和費雯麗所演這一部完整版《亂世佳人》是最傳世的經典。

再沒有哪出戲比它更忠實更淋漓盡致地表達了原著,從貼切的人物到瀏的劇情,從那個世紀浮華的服飾到壯麗場景,那一場大火,那一巴掌,那一個吻,這幾乎是唯一一部,她在愛上它的小說之後還深深愛上它的電影。

懶散地躺在舒適軟絨椅上的佔南弦頭枕在溫暖腿上,享受著她喂進嘴裡的藍莓,一邊開啟手機上收到的資訊,一邊手掌垂在地面的嬰兒籃裡,輕撫逐漸陷入沉睡的小小佔丞因。

臉上漾出淺笑,他把管惕那段遞給她看:「老婆,笑死我了。」

她讀完,忍俊不禁:「你好壞。」拿起莓子喂他嘴中。

他吮住她的手指,輕噬,微微抬高的臉擦過她胸前的石墜:「老婆,我以前送你的其他東西呢?禮物呢?情書呢?都去哪兒了?」

「鎖在銀行的保險櫃裡。」

「老婆。」

「我把你家以前的房子買回來。」

她垂眼看他。

「還有我認識你的學校,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我們常去的咖啡館,我們戀愛的公園,統統買了下來。」

她微微一笑:「你是為了這些才想去賺錢?」

橫肘支在椅面撐起身子,他的臉擦過她胸前的圓潤,微彎的薄唇往上到達她的唇,清眸有如最初最亮的辰星,勾起的唇角牽出完美淺莞。

「如果那天沒被楊文抓走,你會不會來?」

「你問了一千次了。」

「會不會?」修長手指這一次沒爬上她脆弱的脖子,而是往她的裙下探入,再探入。

她想抓住他,卻反被他的另一隻手扣住手腕,三兩下拆解了她的反抗,

長指惡意而緩慢地推進,與強硬動作完全相反的是他薄唇間吐出的話,帶著寵溺和誘魅而顯得輕柔無比:「會不會?」

「呀……早說過了……不知道嘛。」

「寶貝,我們有三個兒童房,你想兩年添滿嗎……會不會?」

他以身體裹卷她一同滾落在地面軟氈上,碰巧壓到了遙控器,螢幕上電影悄然熄滅,漫起旖旎氣息的室內響起westlife的歌,《theworldofourown》,我們的世界。

多年以前,當她在他房間裡聽到這首歌時,幾乎一瞬間就喜歡上了。

是他,引領她走進聆聽各種曲風的世界,他的電腦裡永遠一週一換地裝載著面世的最新曲目,而他玩世弄各種播放器於指音質嫻熟及跟著音樂隨意哼唱的瀏,常常讓她佩服驚歎。

總會不斷地遇到某些人,在人生的某個階段,是自己的引路人。

在被引領的時候,全無預料以後會發生什麼,只有當走過了那段歷程,從結果處回顧,才有領悟,原來上天安排自己遇見迷個人,正是為了要讓他帶領自己來到人生之路的這一個地方。

日和夜相繼消失,當人變得像歌那麼老時,或不復記得從前許多往事,但一定有一個人,此生也不會忘記,當初就是他,把在情路上混沌跌撞的她從山窮水盡中帶出來,牽著她的手,和她一起推開了一扇門。

於是在浩瀚的人海里就有了那樣美好的地方,theworldofourown。從踏進真愛領域起,是他和她,牽著手溫柔地在兩人的世界裡行走。

從她飛過三萬裡河山,重新回到他面前的那一刻開始。

有一樣東西,不再是一朝一夕,從此以後,亦不止一生一世。

番外

自從溫暖做了淺宇總裁之後,佔南弦再不肯回去投身於工作,無論她費盡唇舌,他始終有千百個聽上去似是而非但她又反駁不得的理由,一次次說服她任他逍遙世外。

當他們的第一個兒子佔丞因出世時,兩人有如下對話。

「南弦,你什麼時候回公司上班?」沉浸在初為人父驚震與幸福交織情緒中的美男子,因為喜得麟子龍顏大悅而變得很好商量。

「寶貝,你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孩子的娘全世界最大,我都聽你的。」

「真的?」溫暖大喜。

「恩,不過有一點,能不能先讓我過足當爸爸的癮?」溫暖笑,「沒問題。」估計那種新鮮感不用半個月就會過去。

「那好,我們說定了,等兒子會叫爸爸之後我再考慮回去工作的事。」「什——麼?!」某男振振有辭,「兒子不會叫我爸爸,我怎麼過當他‘爸爸’的癮?」一隻軟枕劈頭蓋臉地砸來。

到佔丞因懂得叫「爸爸」時,他們的二女兒佔鴦格也已出世。

溫暖又問,「南弦,你該回公司上班了吧?」「寶貝,你太讓我難過了,我們的女兒才剛出生,你就叫我離開她?」兩三隻軟枕霍霍聲連環襲來。

春去冬來,這年夏天他們迎來了小兒子佔晴北。

「南弦,你——」「寶貝,你難道不覺得我們有必要給三個孩子公平的對待?我怎麼能夠獨獨拋下北北不管而回淺宇上班,那絕不是為人父所應該做的。」數不清的流彈轟枕。

再後來,當兩人在臨睡前又次談及這個話題,他伸臂將她攬進懷裡,唇弧微勾,「寶貝,你覺得在管理和決策上是你的能力強還是我的?」「當然是你。」否則她何必死心不息希望他重回淺宇?「再問你另外一個問題,公司和孩子們,誰對你更重要?」「這還用問?」「答我。」「孩子。」她願為他們付出一切。

「ok,我的能力比你強,孩子比公司重要,那麼,讓我來打理孩子,你去管理公司,這不正是最合適的分工麼?寶貝。」溫暖語塞,明知他是強詞奪理,她卻反駁不得。

經此一夜,溫暖終於放棄遊說,此後多年間仍是她日日回淺宇坐鎮,做著這樣或那樣的發展計劃,而已閒雲野鶴的佔南弦,始終只對留在佔宅裡做一個快樂奶爸倍有濃郁興趣。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孩子們逐漸長大。

一日,佔丞因正在看書,鴦格和晴北在比劃著新買的武器,你來我往,大廳內一片刀光劍影。

玩得興奮,邊打邊威脅,「等會我拿坦克炸你。」另一個反威脅,「我拿飛機炸你。」丞因受不了干擾,書一擱頭一抬,淺淺一笑,「再吵,我一飛毛腿送你們兩個到姨媽家去。」

時光飛快,眨眼又已是三幾年後。

這日,佔宅的親子休閒室裡齊聚著一家五口。

「南弦,我認為你還是回公司工作比較好。」說話聲帶有警告意味。

「我不是早回過了?」「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這次是驚奇和愕然。

「讓我算一算。」佔南弦執起身邊人的柔荑,一隻一隻掰開她白玉青瓷般指尖,「今年丞因九歲,那應該是——十九年前,而且我一回就回了十年,從十八到二十八歲,那可是男人一生中最寶貴最青春最無價的時光。」語氣從對當年意氣風發的滿含懷念,到最後變成哀悼般沉痛和自我憫憐,「真想不通,我當初怎麼會愚蠢到把人生虛擲給了淺宇。」「佔、南、弦!從我懷著因因起你就賦閒在家,現在格格已經八歲就連北北也七歲了,你還沒玩夠嗎?」「寶貝。」被質問的人顯得委屈又無辜,「雖然你貴為淺宇總裁,但你也會說因因格格和北北都九八七歲了,可見這麼多年來我在家相妻教子也不容易,對不對?」「咳咳咳——」哭笑不得的人嗆到了氣管,最後不得不化作一聲長嘆,「你天天待在家裡無所事事,不覺得悶嗎?」「當然不悶,而且誰說我無所事事了?我每天都很忙的。」「你忙什麼?」「白天忙著曬太陽,晚上忙著曬月亮。」怒氣燃燒的小宇宙終於爆發,美眸一冷,溫暖臉上呈現出在淺宇浸練多年的威儀,「別以為我在公司就不知道,你在家天天教兩個兒子打暴力遊戲,我瘋了才會讓你和他們這個暑假都待在一起!」

手中軟枕毫不客氣當胸掃去,家庭教育必須得從丈夫抓起。

「哇!老婆你下手真重……啊啊啊!」某個為人父多年但囂張不改的美男子被厚實抱枕打得在原木地板上抱頭鼠滾,「寶貝,冷靜,千萬冷靜,需知父權乃天賜予——啊!好疼疼,嗚嗚嗚。」

佔丞因從書本中抬起頭來,神色平靜地掃了眼休閒室裡抱枕四飛的混亂現場,復聲色不動地低下頭去,只口中說道,「媽,容我更正一下,不是兩個兒子,和米蟲老爸一起打不良遊戲的是你的二女兒和小兒子。」正在習畫的小小佔鴦格抬眸瞪他,「臭大哥,哼,我要把你畫成猶大!」

一旁盤腿坐在地板上的佔晴北正對著電視幕牆,兩隻小手操縱著遊戲手柄,沉迷得忘乎所以,根本不知室內已經發生家變。

「砰砰砰」的射擊聲聽得溫暖心驚肉跳,「北北!」從背後包抄狙擊,啪地一聲幹掉最後一個土匪的腦袋,佔晴北這才退出遊戲,回過頭去,很不以為然地對著被母親攔腰壓在地板上含笑不語的佔南弦大搖其頭,「爸你也真是的,從我認識你起就見你天天被媽欺壓。」他此言一齣,在場四人全部爆笑。

佔南弦唇弧彎得極高,「兒子,你確定——是從你認識我起?」溫暖笑著瞥向佔南弦,「恩?這就是你的相妻教子?把兒子教得語無倫次?」果然是豐功偉績。

佔南弦斜撐起身,手一勾把她拉入懷內,淺笑著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爸!」佔鴦格抗議,「我們還未成年!」「誰說的?我和你媽早就成年了。」「臭老爸!我是說哥哥、弟弟和我!」佔南弦掉頭看溫暖,「老婆,你聽見了?女兒說他們還未成年。」溫暖警戒地看他,「你想說什麼?」「寶貝,以後你得注意言行。」「那個人不應該是你才對?」佔丞因再度從書中抬起頭來,「媽,爸的意思是,你別動不動就家暴他,這樣容易給我們幼小的心靈留下創傷。」佔南弦哈哈大笑。

佔鴦格撇嘴,「大哥就愛和爸狼狽為奸。」溫暖也笑,「丞因,我不是家暴你爸爸,我是調教他。」好讓這個為父不尊的一家之主改邪歸正。

佔晴北馬上站起來,「媽,我去給你拿道具!」「什麼道具?」溫暖奇問。

「你不是要調教爸爸嗎?我去給你拿蠟燭和皮鞭!」「佔南弦!」溫暖尖叫出聲,「你在家都教了他們什麼東西?!」抄過軟枕又是一頓狠砸,「你明天就給我回公司上班!以後沒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和孩子們單獨待在一起!!」

「媽!」二兒一女同聲抗議,沒有父親的暑假,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冷凌眼風往回一掃,溫暖柔聲問,「誰有意見?」兩個小的腦袋縮了縮,只見佔丞因淺淺地笑起來,「沒有,完全沒意見,只是想提醒媽控制一下力道,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爸爸今年三十七,正是含苞待放的年華,經不起太過分的摧殘,所以,媽,記得辣手留情。」溫暖張圓了嘴。

佔南弦一手捂唇不敢笑出聲來,另一手卻捂著腹部,明顯已憋到內傷。

這時周湘苓和歡姐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托盤。

「孩子們,我們去花園裡喝冰糖蓮子了。」佔鴦格發出一聲歡呼,放下畫筆奔出去,「爹親孃親都不如奶奶親!」溫暖失笑,一側首,迎上佔南弦溫柔無比的眸光,專注而寵溺,歲月未減分毫,情深一如既往。

佔丞因起身,手中書本拍向佔晴北的腦袋,「還不走?等著老爸一槍把你的腦瓜打爆嗎?」

「嘿嘿,再過兩年老爸就不會是我對手啦。」房門被佔丞因帶上,說話聲漸去漸遠。

佔南弦躺向地面時手臂一帶,溫暖跌入他胸膛。

「寶貝……」濃情蜜意化為一聲絲般吟喚,他輕輕在她鬢邊耳語,「你給了我世上最美好的一切。」她滿足地合上眼,雙手勾上他頸項,伏在他身上聽著他胸口內規律的心跳聲,唇邊悄然逸出一絲美麗得出奇的微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