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歸來,引領

溫暖的弦 安寧 第1頁,共2頁

此後兩個月內,溫暖再沒有開啟那臺桌上電腦。

日復一日的忙碌和磨練已使她柔軟的心逐漸變得硬朗,那樣的軟弱,一次已經足夠,那天之後她再沒有哭過,所有時間全投進了工作裡,只期待在年底的股東大會上交出斐然成績。

星期六上午,杜心同生產出院後約她在君凱喝茶。

兩人剛坐下在靠窗的軟座裡,便看見潘維寧扶著薄一心走進來。

薄一心見到她們,想也不想直接走過來。

「介不介意?」她嘴裡淡聲問著,身子卻已施施然落座在溫暖對面。

潘維寧向兩人頷首,一桌三位女士,實在沒他逗留的理由,藉口抽菸走了開去。

杜心同白薄一心一眼:‘不請自來,擾人心情,這頓你付賬。「

薄一心淡笑:「憑什麼?」

「憑你還欠我一聲對不起。」

「是嗎?那你和溫暖說了沒有?」

「跟她說?我怎麼也得排在你後面。」杜心同反唇相譏。

「stop!」溫暖舉起雙手,「這頓我請,ok?」

兩姝同時瞥眼看她:「關你什麼事?」

意氣相通的異口同聲,使得薄一心和杜心同重新打量對方。

「爛好人是不是就指她這種?」薄一心率先調轉槍頭。

「再找不出第二個了。」杜心同馬上附和,「就算被人一巴掌打在左臉,剩下的右臉也還是一副玉女觀音的慈悲樣,真讓人受不了。「

溫暖撫額長嘆:「果然是唯毒婦與小人難養也,恭喜你們兩樣都佔全了。「

薄一心彎唇,杜心同失笑。

不知哪裡鎂光燈一閃,似有人遠遠對著她們拍照。

杜心同道:「我們要被大明星提攜上報了,不知道明早的標題會是什麼樣的噱頭。「

溫暖心中一動。

說笑鬥嘴中時間過得極快,最後自然是唯一的男士潘維寧買單。

青山依舊,怎奈流華,時光終淘盡是非恩怨。

分道揚鑣後溫暖帶了些精緻的點心回洛陽道佔宅。

歡姐趕緊端來早泡好多時的參茶。

周湘苓牽她坐下:「小暖,你什麼時候搬過來住?」

溫暖笑,每次見著她,周湘苓的第一句話必然是要求她入住佔府,理由是方便照顧,還有就是屋子太大她連個伴了沒有,佔南弦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她一個悶得慌。

想了想,她道:「就這周吧,找一天讓司機去幫我搬些東西過來。」

周湘苓大喜:「你真的想通了?」她微笑:「再過段時間我自己開車也不方便了。」平日裡出入還是司機接送安全些。

「唉——」周湘苓繼而嘆氣。「你說南弦這孩子到底去哪了?這麼長時間了,連個電話也沒有。」過一會兒,溫暖才柔聲道:「你別擔心,該回來的時候他自然會回來。」

午後她駕車離去,駛出古銀色的大門後按下車載cd。那是一首很老的老歌,歌中故事蕩氣迴腸,說的是一個女子愛上了不該愛的人,然而她願用一世去世交換他一次真心對待,歌中說:‘我是寧願改我生命,痴心也不願改。「

秋陽夕早,山路上的樹葉成簇成簇也變成金黃。

每過多一日,便多一分積怨。

十年?不,她等不到了,才三個月,她已經等得全然失去了耐心。

這一次,換成是她不打算放過他。

如果她與他之間的愛情始終洽註定是一場奇特的戰爭,軌跡重疊的同一條路上需要這樣輪迴追逐,那麼時至今日她亦不介意對他使用手段。她期盼有朝一日,他一貫神閒淡雅的臉容上會乍現精彩絕倫的表情。

週一回到公司。溫暖召來市場部經理:「全球最有影響力的雜誌是哪幾家?」對方報出幾個名字。她笑,傾身靠向椅背,眸光溫和而堅定:「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讓我登上它們的封面。」

淺宇市場部和公關部聯手,加班加點在三天之內製定全盤方案。

交由溫暖稽核通過後,計劃被快速而嚴格地執行。

率先是溫暖與薄一心兩位容光四射的美人一齊出席某個晚宴,翌日報紙雜誌無不對此盡情渲染,一場場舊事被重新挖出回籠加熱,在成功地吸引了大眾眼球之後,溫暖大張旗鼓地搬進佔南弦府邸。其後從不在媒休上露面的佔南弦之母周湘苓公開陪伴他四處購物,對準兒媳的喜愛疼惜之情溢於言表,為此溫暖又賺進半周筆墨。

一群專業人士開進淺宇附樓,負責她的儀容儀表以及對她進行各種訓練,譬如面對鏡頭時的表情表現,又預設百千種問題,但就是始終對佔南弦的人間蒸發閉口不談,只笑著「請讓他保持一點神秘感。」

迅速紅透半邊天后,卻將一切娛樂版及報紙全拒之門外,

只接受有限幾家商界、財經等專業領域權威雜誌的人物採訪,為與之配合,淺宇同時對外宣佈展開幾大重要專案,三個月前佔南弦的決定此刻冠上她的榮譽。

各種各樣的美名:「最美麗的領導者」、「最具影響力的企業領袖」,甚至誇張如「東方最嫵媚的商業殺手」、「全亞洲最出色的牡丹裙」等陸續封銜而來。

如此三四周後,隨著淺宇對全球統一發布期投資逾三十億美元的非實體智慧機器人研製計劃,已初步取得突破性成果的震撼新聞,至此淺宇機構的最高領導人溫暖,終於抵達此趟旅程之顛,在月底時如願登上了世界性首屈一指商業雜誌的封面。

淺宇附樓,佈置雅緻的高階經理專用咖啡座裡,高訪放下物中的雜誌,唇邊忍不住泛笑,曾幾何時這個城市裡無不仰首翹盼佔南弦與薄一心的婚期,不過僅僅只是大半年,擔綱的主角已換成溫暖,她如假似真的成就像有魔鏡佑護,忽然耀眼得無人匹敵。

只除了曾經的神話人物佔南弦。

高訪看向對面的管惕,終於第一次開口問道:「南弦在哪兒?」

管惕眨了眨大眼:「你問我?」

「你好戲還沒看夠?」高訪端起咖啡,笑道:「別忘了菊含說過,得罪誰也千萬別得罪南弦,如果讓他知道你知情不報——到時可別說我沒事先提醒你。」

管惕嘟嘴:「我本來是真不知道,後來一宇無意觸動了衛星系統,我檢查時才發現原來佔美男開了一條專用的特殊頻道,嘖嘖嘖,你想都想不到,他這幾個月居然沒上過陸地,從菲律賓的博龍岸到普吉島旁亞灣,過馬六甲到斯里蘭卡和馬爾地夫後穿越紅海到地中海,再經馬耳他出了直布羅陀。」

高訪驚訝,不走則矣,這一走就走了半個地球?

管惕牙癢癢:‘你知道他那艘裝備精良的快艇時速多少海里嗎?也根本早有預謀,航遊路線、沿途補給和停靠申請提前安排好了。「

「他現在在哪兒?」「愛爾蘭附近的凱爾特海域。」

那是一座極美麗的無人島嶼。島的一面是高陡的山崖,從崖頂到地面遍佈參天密林,把那方遮蔽得連陽光也照不進去,偶見一些闊大枝葉下露出空隙,也黑漆漆如暗夜旅渦,讓人看不清內裡,即使是白日,森林深處也間或傳出一兩聲野生獸物的啼嘯,那種大自然的力量、震開林葉,向天空傳遞蔓延。

沿密林往島的另一端逐漸變成稀疏的灌木叢,地面爬生著綠色蔓草,蔓草下是硬實的沙礫,離灌木叢不遠地勢較高的平臺上,凌空兩米高處以紮實木樁搭建起一間面朝大海的簇新木屋。

從木屋向前走過百步遠的沙灘,赤足踩上去世,越來越覺腳下白沙細如銀粉,一步一個淺印,當走到海邊,已是說不出的舒適柔軟。

離岸不遠的海中停著一艘海艇。

海水由淺而深一層層幻變著美麗的顏色,沙灘上的純白,漾接著清澈見底的嫩綠,既而轉變為美得無法形容的透明澄藍,在一片淨藍中還有些地方因為海底長滿珊瑚礁而使水色呈現暗黑,深海中央更似是打翻了黑缸,逐浪到水天相接外處,則是一片視野已不能及的灰濛。

沿著長長的海灘慢悠悠一路走到盡頭,在臨海那面峭壁直聳寸草不生的懸崖底下,佈滿大大小小被海水沖刷得已無稜角的礁石。

冬天陽光柔和無溫,照在身上帶著一絲揮不去世的寒意,盤起一條腿坐在半人高的褐色石臺上,淺薄的海水一抹一抹漫上來,沒過垂下的足尖,然後,沙沙作響地退去。

聽久了規律的海浪聲,會令心口萌生難以形容的愉悅。

望不見盡頭的海水更著奇特的磅礴力量,似具有一種無形而極溫柔的人力不能抵抗的奇異安撫作用,注視得越久令人內心越寧靜,海面上永恆無際一起一伏的水浪,經由眼睛攝入無聲洗滌著胸膛,種種不愉快的過往全被沖刷帶走,還原出一泓純淨。

收起腿,平躺在褐石上,雙手枕的腦後。已經慣了這樣遠離塵囂,只置身天地間,看浮雲過。招手海邊鷗鳥,看我胸中雲夢,蒂芥近如何?

楚越等閒耳,肝膽有風波。

海闊天空,他終於來到地盡頭,日出日落,潮漲潮退,幾個月時光就這樣一擲如梭。自然而然,想起了她,不管漂流到哪處海域島嶼,一直心心念念著她。唇邊不自覺彎出一抹如絲笑痕,她會恨他的吧?

以她的的性子,一定會。那種不動聲色的暗恨,曾讓他惱得想把她咬啐了吞裹入腹。從那日她哭聲中發洩出來的難抑怒意,他可以肯定,在回去之後不用幻想獲得太好的待遇。

「他……還愛我嗎?」問那樣怯生生,像初戀的少女,忐忑而期待,還帶著太過明顯的恐懼。

那一刻他很不厚道地想放聲大笑,心口很暖,暖得幾乎想放棄這個航海計劃馬上飛回她身邊。

終於還是控制住了那份悸動和衝動。

她與他,都需要一從而足夠的時光。

讓往事和太過激烈的傷痛及愛意充分沉澱。

在微風撫拂中合上雙眼靈敏耳尖卻似隱隱聽到一絲破空這聲。

佔南弦起身,眯眸遠眺,海面上的黑點隨著飛速駛近逐漸呈現出船形。

知道他在這裡的,只有負責給他運送補給的公司。

跳下石臺,他往回走去。

快艇很快飛駛而至,在駛近海邊時不但速度不減,還忽地猛轉九十度,在驚險花式中衝出一米多高的白浪浪帶,引擎突突聲中一個褐發灰眼神情淘氣的年輕人站上船舷向他猛揮雙手,高聲叫道:「嘿!佔!你居然還活著!沒被寂寞淹死?」艇上跳下幾個年輕人,抱著一箱箱東西,涉水上岸,往木屋運去。

桑馬斯走過來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你還打算在這鬼地方待多入?」「再一個星期。」桑馬斯別有含意地向他眨眨左眼:「我這交華僑你帶來了好東西。」

「哦?」他配合地表現出興趣。

桑馬斯目光曖昧,刻意把嗓子捏得尖細:「你寂寞嗎?你需要妞嗎?請翻開本期xx雜誌,找到我的名字,撥打一二三四五六七。「

佔南弦淺笑不已。

桑馬斯臉上的淘氣神色成了迷醉:「天,我從來沒見過如此美麗的東方女人,簡直就是童話中走來的公主,太迷人!驕傲英俊如我也忍不信對她一見傾心!佔!你是怎麼認識她的?」

佔南弦一怔:「什麼?」

桑馬斯調頭對已走近木屋的一位年輕人喊道:「嘿!夥計!等等!」他跑過去,開啟那人手中的紙箱,亂翻一通,抽出一本雜誌跑回到佔南弦面前:「這裡面有你的照片,佔,你很了不起!為你的皇后建立了一個王國!」

佔南弦接過,看到封面人物照,他倏然睜大了雙眸。

深紫色洛可可式百花盛放的織錦牆紙,大朵大朵的花形華貴無比,胡桃木長條地板上擺著一張中世紀時期的貴妃椅,同樣深紫色的天鵝絨椅面,鑲金的象牙扶手上繪有精細的聖經故事。

長椅上側臣著一位絕色美人。

精緻的瓜子臉襯著白玉耳珠,粉櫻唇邊似笑非笑,一雙黛眉下卻眸光璀璨,似幽然閃著纖塵不染的明淨,又似幾不可察地隱隱流動一抹深湖沉淵的波色,極其迷妙。

層次感極強的及肩黑髮亮澤如緞,一絲絲垂在她的微則臉頰,身上穿著由幾層紫色薄紗縫成的長袖連身裙,方形的蕾絲領口繡有中式古典精緻的花紋,領口內露出性感細緻的鎖骨。

閃著銀紫色澤的絲帶環縛的前胸下方,修飾出完美的柔軟弧度,沒有任何腰身的紫紗裙長直用膝,白皙無暇,線條優美的兩支小腿貼在一起,在纖細的足踝處輕輕交疊,隨意地平曲在深紫色的天鵝絨椅面上,足尖末端著一雙黑錦繡紫色菱花緞面的平底鞋。

她就這樣闌珊地半臥椅裡,右手肘輕擱在椅端扶手,全身上下唯一的飾物,是輕撫腹部的左手無名指上的素淨鉑金指環,整個人說不出的意態慵懶,神色間彷彿有絲無意中發現被人抓拍的訝然,又似高貴坦然接受得落落大方,而不知是否歷經多月來的商業磨練,她似笑非笑的唇邊不經意地翹含出一抹凝練冷朗,使她典雅靈動的氣度添上一絲別樣的魅力。

佔南弦定定看著封面上溫暖以手輕撫的腹部。

迅速翻開內頁,當從字裡行間確定她真是已婚懷孕四個多月,他脫口叫出:「shit!shit!」懊惱得揚起雜誌拍打在自己頭上,「shit!」

又到夕陽黃昏,司機載著溫暖從淺宇回到洛陽道。

一進門歡姐告訴她周湘苓被除數遲碧卡約了去看音樂劇。晚飯後她習慣上到三樓書房,打算把剩餘的一些工作處理好。

推開門時一愣,寬闊的書桌桌面攤放著一幅國畫,想著不知道是哪個收拾房間的傭人好奇拆開而忘了收起,她走過去把畫卷起,隨手放進旁邊的青花梅瓶裡,然後便皺了皺眉,瓶裡的畫一幅幅全被撕開了蠟紙。「寶貝……」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受驚的她被人從背後整個兒攬進懷裡,「噓……是我,是我……」她的下巴被一隻手強行向後抬起,熾烈而渴切的唇瓣深深印了下來,全是她熟悉到靈魂裡的氣味。狂喜如潮襲上她的心口,只覺滿身新的舊的傷,便連心頭那份不時的悸痛,也全因縈繞周身他的體溫而抹去無痕,久違的淚水幾乎壓眶而出,下一剎那神志復甦,思維短暫停頓後怒氣驟然巨湧。她奮力掙扎,尖叫:「你放開我!」佔南弦不得不鬆開她,半垂的眼睫飛快隱去潛然笑意。

溫暖一把抓起桌面的畫砸向他:「你滾出去!」怒為和委屈在胸腔內燒得控制不住,她接二連三抽起瓶中的畫卷劈頭蓋臉地朝他砸過去:「你回來幹什麼?!別讓我見到你!」

「嘿!寶貝,冷靜,冷靜,你會嚇到我兒子的。」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不躲不避任她丟砸,但就大大退後幾步站到她的安全距離外,以祈讓這個兇悍孕婦能平靜下來。

低頭看見散亂在地上的一幅幅畫,他的眼眸裡閃起無限溫柔。畫裡面全是他,每一幅。

發洩了一通後,溫暖扶著桌面微微喘息。

這些畫,就像別人的日記,平均每週幾幅,全是她對著報紙雜誌上登出的他的照片畫下,每一筆,每一抹,三年下來她對他的五官尤其那雙清亮眼眸的線條,早已熟悉徹心。

三年,她不記得自己畫過多少幅他的臉容,只知道每一幅畫的左上角都印著四個,溫暖的弦,畫裡的人他是她的弦,她原以為,哪怕海枯石爛,哪怕藍田玉暖,他永遠會是她的弦。

然而他竟然就這樣消失,整整四個多月。

她冷冷地看著他,什麼話也不說。

「寶貝。」他彎唇輕喚,眸光柔軟入心。

她抿了抿唇,終於還是壓下滑到嘴邊的「滾」字,而只是冷嗤出聲。

「佔大總裁,分手傾斜角也說過了,失蹤你也玩過了,不如告訴我你下一步還打算再玩什麼?先讓我有個心理準備,那樣我才能更好地配合你,你說是不是?」

一頓譏諷讓他停止向她的行近,怕再次惹起好怕脾氣。

「寶貝……」他柔聲再喚,唇忍不住向上翹起,「封面上的你非常美,真的非常美,美得——」他側頭,似乎想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抬眸看她,瞳色如流光幻彩,「美得……讓我很有感覺」。

她惱得又伸手去抽畫。

「噓……別急,我還沒說完。」示意她少安毋躁,他臉上笑容愈深,「在雜誌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告訴自己,這就是我的女人,是我佔南弦想要的女人,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女人,寶貝,你真的讓我控制不住地心地。」

她眸中的冷怒終於緩緩平復下來。

出口的語氣卻仍帶著不甘和責備。

「我問你,我生病住院那時,凌執隱是不是你叫來的?」

「嗯,她不讓我見你,那我也就讓她早點走人。」

只需讓她親眼見著溫柔的愛侶,不用他再有什麼動作,她自己會斬斷這份依戀,親手將自己送去新加坡。

「臨路呢?也是你私底下做了什麼時候讓他急著去澳門的?」

「他本身就想過去,我只是把他走的速度稍微加快了而已。」

其實他也沒有做什麼,不過是是在朱臨路的後院點了把火,讓他自顧不暇飛快滾離她身邊。

「這麼說佔媽媽找我去老房子也是你的意思?」

「第一次不是,鑰匙是她自己給你的。」如果他事先知道,絕不會失策到讓她撞見他和薄一心,「至於第二次,我只能這麼說——她看不下去我悶悶不樂。」

心機深沉得簡直絕世無雙,她不無戒慎:「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呈?」

「有。」他慢慢向她行近。

「什麼?」

佔南弦小心地把她抱起坐在書桌上,站進她的雙腿間,執起好怕手,帶笑唇瓣緩慢覆下,滑過她的耳珠:‘這一生,我永是你的弦。「說完他用力堵住她恍然大悟的尖叫,令她跳也跳不能,動也動不得,罵也罵不出,而只能乖乖地被他吻得伏貼在他懷內。

他悄然翹起的唇線似極力忍笑而終於還是隱忍不住,漾出了絕美弧度。也許,等她生下孩子後,他會告訴她。

他離開前曾寫了封email給高訪、管惕和歐陽菊含。

大意是……讓他們找點事給她做,別讓她在他離開後有時間胡思亂想。

翌年,九月九日。

籌辦了許久,闢出淺宇整層五樓作為的神秘畫展終於公開對外展出,不過所有慕名而來的各界人士都得排在九月十日之後才能進場,首日僅對畫展主人的親友開放,只接待身份被儲存在電腦檔案裡的人。

主持開幕儀式的不是佔南弦,也不是溫暖,而是換上禮服裝的小一宇。

這組建立有龐大資料庫的晶片連通鑲嵌在門口以及場內的十多個高精高彩的液晶螢幕,負責守門,監測,檢索,收費以及和參觀者對話。

不用有疑問,這次畫展確實是要收費,而且還因人而異。

當早已復職的劉丹然和遲碧卡並肩而來,拿出職員卡刷過。

一宇彬彬有禮:「劉經理,你好,這次畫展擬向參觀者收取適量費用,所收費費用將全部捐作慈善用途,請在聽到滴聲後輸入你想捐的數字,該捐款將從你的當月薪資裡自動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