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男女關係?」
面對如此直接的問法,尹月沉默了,但臉色已經由白轉青。
這時馮劍飛也閉上了嘴,只是冷冷地注視著她。
過了片刻,也許是受不了這種無形的壓力,尹月再次開口:「他一直在追我……我,我最近開始和他有些交往了……」
「交往的意思是上床麼?」
「這不關你事。」她的聲音很輕,但隱有一種惱怒。
「那你和周曉樂又是什麼關係呢?」
此言一齣,尹月突然嗓子裡迸出一種低沉的咕咕聲,宛如被逼到絕境的獵物發出了最後的哀吼,突然她用雙手捂住臉嗚咽起來。
馮劍飛一如往常,只是冷眼旁觀。
當尹月再次抬起頭來,眼神與其說是恍惚,倒不如說是可怕:
「我本是周曉樂的未婚妻。不過,那是‘女神號’旅行之前的事了……」
「那旅途中發生了什麼?」馮劍飛雙眸迸射出銳利的光。
「他……」尹月上身開始微微顫抖,不敢直視馮劍飛的眼睛,然後向後坐了坐,讓背靠在床頭櫃上,把枕頭抱在胸口,似乎在努力恢復平靜……
(到重點了!)
馮劍飛暗自沉吟了一下,然後右手一邊摩挲下巴一邊發問:「現在,你可以把你在‘女神號’以及荒島上的遭遇告訴我了麼?」
「你不是來調查王經理的死麼?」尹月露出費解的眼神。
「死的又何止他一個。」馮劍飛苦笑著嘆了口氣,然後換用嚴肅的口吻問,「把那次旅行中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難道……周曉樂他……?」
「是的。」馮劍飛的回答絲毫不拖泥帶水。
房間瞬間沉寂下來,出乎馮劍飛意料的是尹月並沒有發出馮劍飛所預想的尖叫,也沒有掩面而泣,她的臉上似乎被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沙,露出難以看穿的複雜表情。
悲傷?震驚?哭泣?抑或是喜悅?
馮劍飛看不清,好在她終於開口了,用她那帶有磁性的音色斷斷續續的開始講述——有關她的「女神號」之旅。
【5】
我想那應該是這樣沒錯,我和他在萬分喜悅中登上「女神號」的扶梯。我想是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無邊無際的海洋和奢華的遊輪可以掃清一切的煩惱,更何況這是我和他的訂婚之旅。當船朝著水天一線起航的時候,我沒有懷疑這將是我一生中最珍貴的回憶之一。他擺出威武高大的英姿眺望海面似乎在品味著海闊天空,我則依依不捨地遙望港口好似坐上了花轎的待嫁新娘。我不知道他那時是否也能感受到我的幸福,只是我能肯定我們誰也不知道這是一次通往地獄的旅程。
船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