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來,現在他的死也很有可能是‘黑狗幫’做的嘍?」秦伊妮皺眉道。
「可能吧。」
(真不該來的……)
秦伊妮暗暗叫苦不迭。原來這樁謀殺案的偵破重點不在於技術含量而是要冒生命危險,怪不得「笑面虎」要別人來打頭陣。相比較而言,她情願去破有技術含量的案子……
【4】
二人來到一幢破落的老式房前,這時小平頭停住了腳步。
「不會就是這兒吧?破磚破瓦的,會是‘李老大’的家?」秦伊妮神情藐視地努了努嘴,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他的輝煌止於十年前。」小平頭文縐縐地回答。
細細打量之下,這幢房子真是破舊得不成體統。灰色粉刷的外牆,一眼望去,已有些水泥漆開始脫落,露出裡面暗紅的磚頭,骯髒的斑駁也隨處可見。前面的鐵門也已鏽得不行,似乎一腳就可踹開。鐵門內的院子種植些不知名的樹木,但卻因無人照料讓枯藤老枝盤錯糾結,毫無美感可言。地上亦是荒蕪一片,只剩下幾簇野草孤零零地探出頭,給這裡更增添了幾分荒涼。在經過其他住所時,還可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的犬吠聲,而此時站在這屋前,卻寂靜無聲。
這副光景想必是瞎了眼的賊人也不會上門,所以連狗也沒養,怪不得會發生謀殺案。秦伊妮又努了努嘴,示意小平頭去叫門。小平頭就站在原地扯起嗓子喊了幾聲。片刻之後,裡面傳來一個回應的女聲,接著是開門關門聲。當那人來到院子中央時秦伊妮發現她是一個打扮得可以說乾淨整潔的妙齡少女,只是臉上浮現出一副兇相。小平頭這時小聲的對她說那人叫李慧佳,是李老大的千斤。
李慧佳先注視了一下門外的秦伊妮和小平頭,然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
「怎麼,你知道放錯人了,要把他再抓回去?」
「我哪敢啊?」小平頭苦著臉說,「實際上他牢裡的表現很好,現在一出來就被人給做了,我們心裡也很不舒服,真為他難過……」
李慧佳臉色頓時一變,「誰被做了?」
「不是你爹麼?我們剛接到報案……」小平頭搔了搔後腦。
「我爹?你開什麼玩笑!我剛才還和他說話談天,你現在說他被人做了,是什麼意思?!」
「是嗎?!」秦伊妮和小平頭驚訝地互視一眼,秦伊妮問:「報案的是怎麼說的?」
「他就說李老大在家被人毒死了……」小平頭支吾地回答。
「誰這麼缺德啊?!」李慧佳沉著臉撂下這句話,然後狠狠地瞪了小平頭一眼後轉身就走。小平頭嘆了一口氣,拍拍屁股也準備打道回府時,秦伊妮突然對著李慧佳大喊了一聲:
「慢!」
李慧佳和小平頭都吃驚地轉過身看向她。
「畢竟是接到報警了,怎麼也應該確認一下對吧,這事我覺得有點蹊蹺。」秦伊妮微微一笑。
「隨便你!」李慧佳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於是秦伊妮和小平頭就在她的帶路下進了樓。樓裡的佈置和樓外差不多,並且空氣顯得異常沉悶,讓人有種走進地下室的感覺。秦伊妮不滿地皺起眉。到了樓上,李慧佳指著最裡面的一個昏暗房門說道:「就是那間,你們不信就自己去瞧個仔細!」
【5】
狹長的走廊的盡頭,一道微光從虛掩的門縫裡透射出來,應該就是這間了。有人報案說李老大已死在裡面,可是他女兒卻又說他活得好好的,這讓秦伊妮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她和小平頭二人亦步亦趨地朝門走去。到了近處,裡面仍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