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不可能犯罪 普璞 第2頁,共2頁

是的,其餘四人是醫生李徽財、遊輪服務員唐葵、遊輪機械師徐勇志和職業不明男子周曉樂。他剛痛失了戀人,他清醒後第一件事就是想走回海里,我們三個男人拼盡全力才拽住了他,真不知他還哪來這麼大力氣。

等大家都緩過勁之後,我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慶祝,而是馬上對島上的情況進行了全面的調查,但結果也是殘酷的:

1.無庸置疑和外界失去了聯絡,因為沒有人會在游泳時在衣兜裡裝一部手機,島上也沒有任何通訊裝置。

2.這個島上沒有任何食物,沒有《荒島餘生》那部電影中的椰果、香蕉,甚至連一棵樹都看不到,當然連淡水也沒有。只剩滿目瘡痍的岩石和一所破舊的房子矗立在島中央。這所房子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住了。除了晚上可以在這裡歇息之外,房屋的主人同樣沒有給不速之客的我們留下任何可用的資源。

我們開始絕望,這島對於我們,也許並不是生的希望,它只是聳立在大海中的一座「女神號」墓碑。

【5】

「大家快來看!這幅畫後面有個暗門!」唐葵尖利的嗓音從房內傳來,「是一道鐵門,鎖起來了!」

也許真是天無絕人之路,當那扇厚厚的鐵門竟然被機械師徐勇志用幾根細長的鐵絲輕鬆撬開後,在裡面找到了10瓶礦泉水和20瓶罐裝食品!的確在這荒島上也只有食物才具有收藏價值。平分之後每個人有2瓶水和4瓶罐頭,夠活兩天。

雖然僅僅是兩天,但我們還是大聲歡呼起來,死神又被我們拋在了後面。

夜間為了防止意外我們集體呆在房子裡。我和醫生李徽財一個房間,機械師徐勇志和青年男子周曉樂一個房間,而遊輪服務員唐葵單獨一個房間。每人各有一張小床,我們還從地下室找到了蚊帳來抵抗荒島可能出現的蚊蟲。

「小夥子,你是不是有點發燒了?」在房間裡李徽財關心地問我。

「嗯,自小我抵抗能力就差,剛才又從海上死裡逃生,所以……」我的確感覺額頭有點發燙,腦袋還昏沉沉的。

「噢,我身邊正好有個小藥箱,你看它一直和我寸步不離呢。」李徽財邊說邊開啟了一個溼漉漉的小黑箱子,箱子不大,上面接著一根長長的帶子,他斜揹著它游到這裡。

李徽財從裡面挑了一包藥遞給我:「這是感冒沖劑,趕快吃了吧。」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接過來,倒在礦泉水瓶裡先搖晃了幾下,然後啜了一口:

「幸虧你是醫生,否則在這個小島上我還真沒辦法了呢。」

「呵呵,看來我這小藥箱沒白帶呢,你叫什麼?」李徽財樂呵呵地望著我。

「我叫陳兆華,你呢?」

「我叫李徽財,說醫生有點不恰當,其實我是一名健康顧問。」

當我聽到這名字時,心臟好像被電擊似的「咯噔」了一下,隨後我產生的第一個念頭是:我要殺了他!

——李徽財,這個名字太刺耳了!

當我爸爸還是公司的董事時,李徽財就是他的私人醫生。那時我在美國唸書,雖然知道這個名字,但是沒有見過本人。這次回國是為了到父親的靈牌前跪拜一下。父親的死就是眼前這個人一手造成的!他被公司的競爭對手買通後,長期給父親服用一種對身體有副作用的藥物,最終害死了父親。母親哭得死去活來,並把李徽財告上了法庭,可最終還是被判定為醫療事故而無罪釋放了。可是事情並沒就此結束,李徽財竟然馬上反咬一口告家母誹謗,詆譭了他的聲譽要求進行索賠,然後幾經周折這賊人竟然勝訴。這對母親的身心無疑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而我作為不孝子現在才趕回國,只能無奈地面對一撮白灰和罹患了嚴重憂鬱症,終日不發一言的老人家。

暫且不說在異國他鄉已經無法完成的學業,從出國前的閤家歡樂,到歸國後的家破人亡,只是經過了短短兩年的光陰!老實說這也對我造成了相當大的打擊,我整日不諳世事,也如同患了憂鬱症的母親一般沉淪下去。我的一個遠房親戚不忍見我這樣一直墮落,為了調整我的心態,先把母親接到了他那裡暫住,併為我搞到一張「女神號」遊輪的票。他認為和最成功的企業家一起在海上航行,也許能喚醒並激發我的鬥志吧!

但是沒想到的是,最後竟讓我和這個仇人狹路相逢,流落到這個不見人煙的島上,還與之共處一室,這不正是老天賜給我報仇的大好良機嗎?我勉強按捺住內心的激動。

「你認得我?」李徽財似乎察覺到我的神色異樣,我連忙裝出一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