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不可能犯罪 普璞 第1頁,共2頁

「不是,你的名字和我一個朋友很像,我和他好久沒見了。」

「哦,那看來他一定欠你很多錢。」李徽財訕笑著回應。

「哪有!我和他可是最鐵的哥們兒!」我暗道不妙,如果被他看出了端倪,有所防範就不好了。我決定先好好盤算一下,然後再等待時機。

【6】

讓我沒想到的是:時機很快地就來了,可謂是無可奈何。

這一晚過去之後每個人的水和食物都只剩一天的量了。在這個孤立無援的荒島上,多一點食物和淡水意味著什麼是顯而易見的。當大家都意識到這個問題時氣氛馬上就變得緊張起來,不,可以用劍拔弩張來形容!大家彼此之間都起了戒心,似乎都在考慮防止被襲擊和怎麼掠奪他人的食物。

這也正是我動手的好機會。因為現在不只我,誰都有動機。並且依照現在的情形如果再不動手自己都可能小命不保。於是我決定在今晚實施我的計劃——在他的礦泉水裡下毒毒死他,老實說今晚是我唯一的機會!毒藥我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房子裡找到了,我沒有和別人說起過地下室內有一個存放砒霜的小瓶子。

這可能是原先的主人毒老鼠用的,當然我更願意相信是老天在助我一臂之力。

今天白天我們所有人都在一無所獲中虛度,但似乎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天色暗了,我回到了房間,李徽財正坐在床邊,樂呵呵地看著我進來。我馬上擺出一副苦瓜臉,向他抱怨今天的苦悶。他似乎對我的話不以為然,末了卻問了我一句:

「小陳,今天身體怎樣?好點了嗎?」

當我聽到這話後只感到背後爬上來一股寒意。「小陳,今天身體怎樣?好點了嗎?」如果把裡面的「小」換成「老」的話,就是「老陳,今天身體怎樣?好點了嗎?」這肯定是他曾經無數次對我父親說的話啊!聽了無數次的父親現在已經撒手人寰化為一撮白灰。我只覺得背脊發涼心頭髮顫,但我表面上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

「嗯,今天身體好一點了。」

「那就好!把這個療程都吃了就好了!這些藥都給你,你要記得吃哦。」他用一種長輩苦口婆心的語氣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從藥箱裡掏出一包藥遞給我,我假裝感謝地一把接過後就隨手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然後藉口太累了倒頭便睡。

他也許是一個人坐著感覺無聊,出去逛了會兒,回來了的時候也倒頭睡了。沒過一會兒,他的鼾聲響起。

我還是在耐心地在等待著。我不能肯定他真的睡著了,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刻,他這樣輕易地熟睡反而讓我警覺起來。突然我意識到剛才我的睡覺舉動可能也會讓他有相同的警惕。為了保險,我決定把動手的時間再延後一點,那就等到凌晨3點再動手吧。我靜靜地躺著,覺得今夜真的無比漫長……

一動不動地忍受著揪心的煎熬,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這似乎比從「女神號」游到這個小島更讓我難耐。這時從李徽財嘴裡竟傳出一種奇怪的呢喃聲。可能是夢話又像是嘴裡在咀嚼著什麼,無法形容的噁心。也許是在這荒島空屋的緣故,讓我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渾身冒出雞皮疙瘩。突然,他開口說了一句:

「陳兆華,原來是你!」

當即嚇得我騰地坐了起來。

(敗露了?!)

可一看李徽財卻還是原封不動地躺著,嘴裡繼續發出剛才古怪的聲音。大概是夢話吧?可即使是夢話,還是說明他知道我是誰了,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我不由心裡一陣發慌,如果他認出了我就肯定會對我下毒手!我該怎麼辦?我只覺得大腦變得一團亂麻,不知為什麼,還伴隨著有點異樣的頭暈。奇怪?這似乎並不是感冒的感覺,我看著月光灑在李徽財的喉嚨,聽著他齒縫間不斷傳出的詭異聲響,一陣強烈的噁心感從胸口升起!那聲音就像是惡魔的耳語!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先暗暗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開啟手電筒躡手躡腳地走向廁所,來到廁所後我確認了一下口袋裡的砒霜瓶子,然後再次腦海裡重複了一遍計劃:把李徽財醫藥箱裡的水瓶偷偷拿到這裡,放入砒霜,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就這樣原封不動地放回去等他第二天早晨自己喝。如果中途他醒來,我就假裝上廁所回來再伺機下毒。但如果他察覺到不對,我就當機立斷直接下狠手!

當我回到房間時,一切如初。

於是我就按計劃行事,偷偷地把他的藥箱拎到了房間外,果然找到了他的礦泉水瓶,擰開瓶蓋,倒入準備好的砒霜。我為了不引起水的混濁,倒入的量極其少,但是絕對可以發揮效用,因為我知道不到0.2g的砒霜就能迅速致人於死地!一切完成之後,我回到房間,屏住呼吸放好藥箱。但當我走到自己床前撩開帳子時,突然心臟劇烈收縮,幾乎當場就要停止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