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不可能犯罪 普璞 第1頁,共2頁

經胡鑫這麼一提,阿牛才想起的確有這麼回事兒。

「那天喝好酒,我回到房裡,看見一張紙條,上面說預計這幾天會出事,讓大家先離胡鑫遠一點,但他又和我說不論出什麼事,都別急,以後來找他就行了。」胡鑫頓了一下,滿臉期待地望向阿牛,「既然他這麼和我說了,應該有解救的辦法吧?」

「啊?莫非這小子真懂看相?」

「嗯,因為他的緣故,讓我心裡對這件事有所準備,否則……」說到這裡胡鑫眼睛發紅,低下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不瞞你說,我小時候心臟就不太好,受不得驚嚇,現在也算是劫後餘生呢。所以不管怎樣,我想來拜一下恩人。」胡鑫故作爽朗,但眼神里還是有抹不去的悲傷。

阿牛忙把胡鑫帶到樓上。那天之後他就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阿益了。但是阿益沒有說任何話,如老僧入定般陷入沉思。這兩天也很少看到他下樓,與他在一起時他也一直沉默著,可能是在思索這件事吧。但阿牛認為看相的畢竟只是看相的,現在要他來發表看法的話,最多隻會搪塞幾句模稜兩可的話,讓你雲裡霧裡的。

但開啟阿益的房門後,吃驚地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阿益……?」阿牛覺察到有點不對勁,輕喚了一聲。

「那上面有什麼東西!」胡鑫指著床上。阿牛定睛望去,在那張整整齊齊的床鋪上的確擱著什麼物體。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張撲克牌,它被撕成兩半,壓在一張紙上面。是用撲克牌來算命的?來不及細想,阿牛連忙拿起了那張紙,但見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阿牛激動地閱讀起來:

〖阿牛:你好!

感謝這些日子來你對我的照料,並原諒我的不辭而別,馬上你就會知道理由。託你的福,我的腿傷已好轉了很多。

對了,胡鑫可能會過來找你吧,因為上次我在他房內偷偷塞了一張紙條。告訴他關於玲兒的事,我用了算命師常用的諸如「血光之災」之類的模稜兩可的話,可能胡鑫會信以為真吧。關於玲兒的事我之前和你提過,那時我腿傷還未好,所以向你隱瞞了一件事情。其實在那天吃晚飯的時候我找到了證據,這個女人切切實實會對胡鑫不利的證據。那天我藉故退場,偷偷給胡鑫留了紙條。

我之所以不馬上聲張,有我不可告人的理由。原諒我之前一直沒告訴你們,我是一個逃犯。值得諷刺的是,我也正是憑藉這個身份發現了玲兒的心機。玲兒在那天吃飯之時似乎一下子認出了我,但她卻馬上加以掩飾,更沒和我打招呼。從這裡我得知了一件事,也是一件對自己很不利的事實:我已經被通緝了。

也許你會吃驚,但抓捕我的通緝令是隨時可能釋出的,我已作好準備。玲兒不和我打招呼,說明她在生活中和我不熟,但是她又能認出我。說明在她過來的途中,看到了什麼和我相關的東西。我想,就只有是通緝令這一個可能了。

抱著這個觀點,她的舉動就讓我感到奇怪:她明知是和一個通緝犯共進晚餐,卻沒有聲張的意思。按當時的情況,你們幾個人就能輕輕鬆鬆制住我。憑此我得出了下一個推論:她一定有不想讓警方出現的理由。也就是說,她的到來也伴隨著她的陰謀。

這幾天我都在思索著你跟我講述的事,終於理出了一點頭緒,以下是我的一點推測:

首先,玲兒的身體變成了模特,我認為這肯定是一個幌子,是她在耍把戲。她哥哥如果受到打擊瘋了或者怎樣,應該會讓她得到某種利益。也可能是因為小時候某件事對哥哥一直懷恨在心而想報復,姑且不論動機為何,先來分析這套鬼把戲是如何完成的吧:

你第一次來到玲兒的窗前時,見到兩個女子身影,其中一個漂浮於半空。這是再簡單不過的花招,只要藉助後來出現的那個模特就行了。這個模特肯定是她事先拆開裝在箱子裡的,她先把模特拼接好之後,再借助竹竿等器具,就可以輕易完成人影漂浮的影子了。當然,這只是餐前附送的甜點。

而第二次的火災事件,則讓我有些苦惱。窗戶從內鎖住,窗外也沒有攀爬的痕跡,門也從裡面被反鎖住,那麼可以肯定玲兒處在房內。可是當他們開啟門進去時,只找到了一具模特。所以所有人才會懷疑這是鬼怪所為。關於這一點,我先懷疑,人是不是事先藏在大箱子裡,然後再趁亂逃走呢?可是阿牛又說大箱子裡的衣服放得整整齊齊,如果事先有人藏在裡面,是不可能做到這點的,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再回顧了一下現場,終於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我想應該是在他的幫助下,和玲兒合作完成了這套「鬼把戲」。

他就是張盛發。

其實箱子和床上的模特都只是障眼法而已,為了能吸引你們的注意力。當時的情況應該是這樣的:盛發以濃煙為藉口,叫回了胡鑫,然後他頭帶毛巾衝了進去。當他進去之後,馬上躲在門後。與此同時,早在房間內藏匿多時的玲兒,身著和盛發一樣的裝束,把頭髮盤了起來帶上假髮,臉上也披上了毛巾,可能還戴上了假鬍子。

並且當時伴隨著如下狀況:

1.救人心切的緊急情況;

2.燒斷了電線導致房內沒有燈光,而應急燈在他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