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在沈括所著的《夢溪筆談》中,曾經對中國古代數把名劍作過詳細介紹,這其中也包括對於「韻坤劍」的記載,但卻並沒有這些名刃的圖示,而到了明朝中葉,全真的鄭卓準道士曾經寫過一本書叫《天兵圖》,可以算做是《夢溪筆談》的圖示補充,書中對《夢溪筆談》雲中有過深記述但卻未曾圖示的名刃寶器一一進行了圖示說明。據說全書不足百頁,卻寫了三十年,幾乎耗費了鄭卓準後半輩子的全部精力,在當時看來,這本書中的圖示與記錄應當是比較可信的。該書雖為孤本且一直珍藏在全真祖庭,但劉真雨卻有幸趁著隨師傅去全真參加掌教繼任慶典的時候讀過一次,在茅山五子之中,他也是唯一通過正規途徑讀過《天兵圖》的人,所以在經老五確認這應該就是「韻坤劍」之後,戴金雙也並未懷疑。

在拍賣場上,戴金雙已經擺出了勢在必得的架勢,只不過是一把破劍,何況還是連賣家都不知道出處地「無名劍」,本也就沒幾個人在意,所以當戴金雙把價格喊到十萬英鎊以後全場便沒什麼動靜了,但讓戴金雙沒想到的是,就在拍賣官問完第二次準備落槌的時候,一個叫渡邊茂一的日本人突然把價叫到了二十萬英鎊,當時一次叫價的幅度只是一萬英鎊,這哥們把拍價一下從十萬叫到了二十萬,不得不讓戴金雙為之一愣。

「我們哥兒倆當時的家底,也就三十萬多點……」戴金雙道,「花二十萬買了這個,錢就不夠了,所以我當時猶豫了一下,就在這時候,拍賣官就好像被買通過一樣,瞬間落了槌!」

寶劍被別人拍走以後,老五劉真雨自然是不痛快,直到拍賣會結束都一言不發,而戴金雙也知道兄弟的心思,轉念咬牙一想,眼下就老五一個親人了,錢隨時可以賺,但這寶劍,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遂有點後悔當時沒咬牙再拼一下,不過此時說什麼都晚了,劍在日本人渡邊手上,雖說對日本人恨之入骨,但此刻也只能陪起了笑臉,希望加點錢把劍買下來。

「我早就懷疑不對勁……」戴金雙道,「連博物館的人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劍,他一個日本人怎麼可能識貨?後來我一再懇求,那個渡邊終於說了實話,原來,他也是受僱於人,但卻死活不肯透露東家的名字……」

雖說日本人辦事講原則,但「好色」這個毛病有的時候卻似乎真的能戰勝原則,見自己套不出實話,戴金雙便請來了梁小蘭幫忙,希望這個渡邊能看在廖家的面子上跟他們東家交涉一下,錢的事好商量。說實話,渡邊並沒怎麼聽說過香港廖家,但梁小蘭也不是吃素的,一看渡邊不買廖家的面子,乾脆把老本行使出來了,梁小蘭什麼出身?青樓啊!當初為了堅持賣藝不賣身的原則,這陪酒的本事可是沒少修行,什麼時候梁小蘭自己要是喝夠了三兩酒,被陪的沒被灌夠二斤半的情況是少見的,加之比起中國色狼,這個渡邊簡直就是宗師級的,面對著梁小蘭的色誘勸酒,一兩一杯無的老白乾跡一口一個,跟喝白開水差不多,沒幾輪下來就找不著嘴了,藉著渡邊的爛醉,戴金雙也便很順利的問出了所謂「東家」的電話號碼。雲深無跡。

「給軍統局賣命,不會說兩句日本話是不行的,當初我也學了兩年,所以也沒找翻譯,直接把電話撥到了日本……」戴金雙笑笑道,「這個聲音,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那個什麼原田幸九郎,就是老二!我說他怎麼僱人跑到香港來拍寶劍呢,他是做賊心虛,怕有道門中人也來買劍,把他認出來!」

「難道他就沒聽出你的聲音……?」張國忠疑惑道。

「我這個聲音……你覺得……他能聽出來嗎?」戴金雙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兩下,把張國忠又咳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把這訊息告訴老五了?」老劉頭問道。

「嗯……都是師傅的徒弟,我沒理由瞞他……」戴金雙仰天一嘆,「我勸老五,仗已經打完了,該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冤冤相報何時了呢?是我害了老五……害了他啊……」

得知二哥還活著,且在日本改名換姓的訊息後,劉真雨也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表現,時間一晃就過了三年,後來戴金雙接到深無邀請要去英國做一趟法事,便留劉真雨看家,但等自己回來時,卻得知自己剛走劉真雨便失蹤了,臨走還給戴金雙留了封信,內容大概是說自己去找二師兄王真江,並不想動武,最多隻是跟他理論一下,如果是誤會,沒準兄弟還會相聚,還說畢竟師兄北一場,量其也不會把自己怎麼樣云云。

「這個傻小子……,殺老大老三他都下得了手,怎麼就不會把你怎麼樣……?」戴金雙嘿嘿一笑,「我去英國幫人家辦事,本來說兩個月回來,但中途出了岔子,被迫又去了趟埃及,耽擱了一個月,等我回香港後,得知老五失蹤也有三個月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乾脆直接招老五的魂試了試,沒想到……」說到這裡,戴金雙的表情突然變的極其怪異,「老二啊老二,你殺老五也就算了,幹嘛把事情做的這麼絕呢……?」

第四十八章改命

「人都殺了,還能怎麼絕?」戴金雙這麼一說,張國忠也是一愣,莫非那個王四照把劉真雨弄得永不超生了?好像沒這個必要吧?

「何止是用不超生?」戴金雙一笑,「我招老五的魂整整招了一個半月,才把三魂七魄都招回來!」

「才把‘三魂七魄’都…招回來?這話怎麼講?」老劉頭似乎有點發懵,出道這麼多年,還沒聽說過有魂魄分開招這麼一說。

「也不知道他到底用的什麼手段,竟然把老五的魂魄打散了!而且我招回來後,無論如何也聚不起來!我把能用的方法都試遍了…」戴金雙邊說邊搖頭,「茅山教,或者說整個中國,都沒有這樣的法術,當時馮崑崙已經死了,為了這個事,我專門去找了一趟宋時良,但就連他都不知道,而且一口咬定降術裡沒有能把三魂七魄都分開的招兒!」

「他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怕五師兄的魂魄找他麻煩?人他都不怕,怎麼可能怕鬼?」張國忠一愣道。

「開始我也納悶,後來我也去了趟日本,才知道這小子的用意...」戴金雙一仰頭,長嘆了一口氣...

招到老五的三魂七魄後,戴金雙幾乎試遍了可能的所有方法,希望能讓老五魂魄合一,至少能超度一下好去投胎,要知道,散魂碎魄別說是投胎,連超度都是不可能的。當時馮崑崙已經死了,幾個徒弟也只有宋時良還在人世,雖說也找不出原因,但是這個宋時良卻給戴金雙出了一大堆主意,作為馮崑崙的徒弟,宋時良想出來的辦法大多都是缺德不眨眼的,大部分慘絕人寰的方法都被戴金雙拒絕了,只有一個所謂的"雀佔鳩巢"的辦法讓戴金雙覺得可以一試。

顧名思義,所謂的"雀佔鳩巢",就是找一個活人把魂魄打出去,直接讓老五的魂魄上其肉身。當然,被「佔」的物件必須是新生兒才行,具體實施方法就是找一個臨產的孕婦,在臨近分娩的時候先用茅山教的「淨寐陣」把胎兒身上剛剛投胎的魂魄衝下去,因為新生兒生命特徵十分微弱,前來投胎的魂魄與肉身還沒有完全的「磨合」,所以根本不用什麼厲害的陣法,防止死人因魂魄不離身而屍變的「淨寐陣」便足以將嬰兒魂魄衝出身體,之後再來個「霸王硬上弓」。用「冥渠」把老五的三魂七魄都引到胎兒身上,生米煮成熟飯。按理說有肉身捆著,魂魄便不容易散了,雖說方法有點缺德,但卻不會造成任何傷亡,生誰不是生啊?這麼做唯一的不妥的地方就是這個雲跡孩子長大後可能帶有前世的記憶,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老五雖說不是什麼名儒大家,但也是飽讀詩書博學多才,英語和日語說的都不錯,要真能留著前世的記憶,沒準還能省學費呢。

方案確定後,戴金雙便咬著牙花重金請了個「志願者」,希望老五的散魂碎魄能來個「雀佔鳩巢」。但沒想到孩子生下來後不但不哭,反而呵呵冷笑,兩眼兇光還一個勁兒的磨牙,差點把接產的護士嚇死。而那位「志願者」母親當場就被嚇休克了,差點就大出血鬧人命。直至此時,戴金雙才恍然大悟,正常的魂魄是有一定的排列順序的,而且每個人的順序都不一樣,而五弟的「散魂碎魄」被硬生生的引到孩子體內,根本就沒什麼順序可言,且這些魂魄還帶著怨氣,這樣的嬰兒即使能活下來,也是沒有理智的。無奈,戴金雙只能暫時收了老五的魂魄,把原來孩子身上被趕走的那位冤大頭又請了回來。這個方法失敗後,便在沒有什麼切實可行的方法了。本人辛苦手打轉貼請註明出處謝謝-雲深無跡

「後來,我只能去日本找老二談判,我不求別的,只要他能把老二的魂魄聚回去,以前的事可以一筆勾銷…」戴金雙道,「但這小子早就不知道跑那去了,這時候我才知道他打散老五魂魄地用意、就是怕我藉著老五的魂魄找到他!」

到日本後,戴金雙直接通過電話號碼找到了原田幸九郎的住址,但諾大的宅子卻空無一人,警察局乾脆就說這幢宅子的主人不叫原田幸九郎,而叫什麼井上泉人,前幾年已經死了、房子也沒人住。當時負責接待戴金雙的警察叫山本宗一,很負責任,花了一星期的時間查資料,最後告訴戴金雙該市從來就沒有叫原田幸九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