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說實在的,戴金雙畢竟是軍統局混出來的,改名換姓、銷燬檔案、人間蒸發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但話又說回來,眼下畢竟是日本,人家的地盤上,就算明知道有貓膩也沒轍啊。

無奈之下,戴金雙又找到了梁小蘭,藉助廖家的關係,戴金雙認識了日本警察廳的一位警士監*希望能夠藉助日本警方的高層關係找找這個原田幸九郎。

為了這件事,梁小蘭親自殺到了日本,前後賄賂了這個警士監足足兩百多萬港幣,才算套出了訊息:原田幸九郎確有其人,二戰時曾為日本關東軍效力,但在幾個月前已經脫離日本國籍了,關於其一切書面檔案也已經被銷燬了,只有幾個已經退休的老警察知道原田幸九郎這個人。通過進一步的調查,戴金雙得知原田去了馬來西亞,但其中的細節,那個警士監表示此事可能和自衛隊有關,已經不便深查了。

得到這個訊息後,戴金雙一不做二不休,從日本直接殺到了馬來西亞,但從馬來西亞移民局得到訊息卻是:從來沒有一個叫原田幸九郎的日本人加入馬來國藉並移民馬來西亞,甚至連近兩年登記在冊的入境日本遊客中都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當時我也弄不明白到底是哪邊在騙我…「戴金雙道,「今天碰上你們,才知道他又改名字了…」

「我們也是請了個英國特務才查清真相的…」老劉頭道,「英國軍情六處,你聽說過這麼個單位麼?」

「真雲師兄,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張國忠似乎已經憋了半天了,「真雲師兄、我想知道,廖衝夫婦的死,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還有,前不久我在山東看見你…又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為了找王四照?」

「哈哈哈哈…」聽張國忠這麼一問,戴金雙忽然大笑起來,說是大笑,實際上聲音並不大,但動作卻誇張的很,把張國忠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認為,那個叛徒,值得我自殘成這樣?」戴金雙冷冷道,「我早說過,過去的就讓他過去了,人終有一死,,就算我不殺他,他自已也會死…」

「照你這麼說…這滔天大仇…,就不報了!?」張國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戴金雙好歹也是馬思甲的徒弟啊,怎麼這麼窩囊?剛才還義憤填膺咬牙切齒的,怎麼說不殺就不殺了?

「為了找他,我去過瑞士、英國、法國、義大利、美國、加拿大、巴西、阿根廷、智利、澳大利亞、紐西蘭…連墨西哥和巴拿馬我都去過,耗費了我十年地時間,始終沒有他的下落…」對於張國忠的問題,戴金雙不置可否,「後來我一想,算了,就算我找到他把他殺了,又能怎麼樣呢?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茅山教了,倒不如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張國忠深呼了一口氣,「誰說沒有茅山教!?我就是現任掌教啊!真雲師兄,我真是看錯你了!」

「掌教?」戴金雙站起身微微冷笑,「掌教就把祖宗的信物往海里扔!?」

「哎…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不說這個…」一看氣氛不對,老劉頭趕緊打圓場,「對了真雲師兄,你說那個叛徒不值得你自殘成‘這樣’,敢問‘這樣’是哪樣啊?還有,廖家兩口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人的命,上天自有定數…「戴金雙冷冷道、「與其說我是梁小

的恩人,不如說我害了她…」雲深無跡。

這話一齣,張國忠老劉頭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古怪的師兄到底

想說什麼。

「實話告訴你們吧,我也喜歡過那丫頭,但我們兩個怎麼可能呢?認識她的時候我正在給軍統局賣命,仗什麼時候打完也不知道,身為一個特務,怎麼能有家室呢?」戴金雙長嘆一口氣,「因為喜歡她,所以才會想辦法把她託付給一個好人家,但沒想到,這樣反而害了她啊…」

據戴金雙回憶,梁小蘭是兩世的娼命,起初自己之所以會被這個女人所感動,也正是因為其「賣藝不賣身」地烈性,嫁入廖家之並,戴金雙曾經給梁小蘭改過命,所謂改命,並不是常人想象中那種擺得滿屋蠟燭披頭散髮的作法事,而是在手上用刀子劃幾個口子就行,留下傷疤以後直接就把手相改了,動作雖然簡單,但這種事屬於絕對地逆天,為了這事,戴金雙也折了點壽,不過當時的戴金雙摺壽已經摺海了去了,基本上處於破罐破摔的狀態,正所謂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也不在乎多折這點。

然而,萬事有得必有失,雖然梁小蘭娼命的手相讓戴金雙改成了富貴命,但其壽元也因此發生了變化,原本娼命的時候,這梁小蘭有八十八年的陽壽,但經過戴金雙這麼一改,直接變成四十九了,少了幾乎一半。因為用刀子割手地時候,以後地傷疤會變成什麼樣完全雲深無跡不能預測,所以戴金雙也只能把握個大概,至於陽壽減少的事,就連戴金雙本人也是始料未及的。

說到這,張國忠才恍然大悟,原來所謂的「害了她」,是指這個。

「那…再割一刀,把陽壽長回去不就完了嗎?」老劉頭一本正經,但張國忠聽著卻想笑…

「你們看這個…」戴金雙從兜裡拿出了一張港幣,嘶啦一下撕成了兩半,「你們還能讓它復原麼?

「這…」老劉頭接過港幣看了看,一千面值的,「恐怕復原不了了…「說罷把這兩片撕開的港幣揣進了自己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