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正在這時,石門外沙沙的響聲漸漸的小了下來,只見石門縫隙處,大概又有十幾個「腦袋」探進了密室,但並未往裡爬,看來最先爬進密室的「蛟褫」有點類似於「偵察兵」。

「這東西有什麼本事…?」秦戈舉起了手槍。只見對面這「蛟褫」時不時的吐著烏黑色的「信子」。和普通的蛇不同,這東西吐出信子的時間要明顯長出很多,烏黑色的「信子」就好像蜈蚣的觸鬚一樣,在其嘴外要足足|雲深無跡|停留十幾秒後才會收回去,從這些「信子」的長短、顏色與動作看,和「鐵鎖屍」的鎖鏈縫隙中探出的那些「觸角」極為相似。

「古書上記載是‘生與墓宄*,觸之即亡’…」張國忠道。「最好別碰它…」張國忠晃了晃巨闕劍,但這東西和普通的「虯褫」不一樣,彷彿對巨闕毫無j懼怕,仍舊一個勁地往前爬,並時不時的發出絲絲的聲音,這時停留在門口的那些「蛟褫」也開始紛紛爬進洞穴。

「生於墓宄?這麼說這裡真的是古墓?莫非是秦始皇的墓?」隨著屋裡「蛟褫」的增加,秦戈開始和眾人一起退向牆角的石床。

「如果有這東西,恐怕不是秦始皇的墓,沒準是某個王爺的墓…」張國忠臉上也見了汗了,退了沒幾步便上了石床,此時已經沒有路可退了。「怎辦…?」剛布完陣的時候,張國忠還挺高興的,心想可算能逃出這個鬼地方了,但沒想到鐵鎖屍是不動了,卻引來一堆更頭大的,最要命的是還被堵在死衚衕裡了…

「爸…」張毅城也傻了,小心翼翼的跟著張國忠一塊退到了石床上,這時孫亭和艾爾訊也跟著上來了,隨著大手劉最後一躥跳上石床,只聽床下隱隱的發出「啪拉」一聲響。

「大家聽見什麼沒有?」張國忠以為自己聽差了,「我好像聽見石頭落地的聲音…就是從咱們腳底下發出來的…」

「好像是…」看來孫亭也聽見了。

「大家站好別掉下去…」張國忠穩了穩身子,鉚足了勁在石床上原地起跳,隨著張國忠的雙腳撲的一聲落下,只聽石床下又付出來好幾下「啪拉拉」的聲音。

「有…有密道…!!」老劉頭和孫亭幾乎異口同聲,幾乎與此同時開始半跪半趴的開始檢查床沿,這一看不要緊,只見床板實際上是一整塊的大青石板鑿出來的,大概有十幾釐米厚,床底坐則是用青石磚壘起來的,磚與磚之間貌似有粘合劑,但也腐蝕的差不多了,縫隙很深而且有的地方已經能透亮了,用手電順著縫隙透亮的地方照進去,只見裡邊黑咕隆咚好像是空心的。

「早發現就好了…」老劉頭開始後悔剛才光顧著拿古貨忘了觀察一下這張床了,此刻即便知道床下有密道了,但四外都是「虯褫」下地有危險這是其一,更要命的就是,這整塊青石床板少說一噸重,即便有大手劉在也很難搬動啊…

「這裡的石磚好像被人動過…!」孫亭忽然喊道,「好像這裡下去過人!而後又把石磚從裡面放回去的…」

聽孫亭這麼一喊,張國忠立即趴到了床沿上,一看床下的幾塊大青石果然是參差不齊。「這裡…!」張國忠喊了一聲,開始用胳膊使勁的往裡推青石磚,這一推不要緊,險些把腰閃了,只感覺這青石磚絲毫沒有什麼分量,與其體積絕對不成正比。

「怎麼…這麼輕…?」張國忠也顧不得抱怨了,跟孫亭使了個眼色,兩人開始趴在床上用手挨個試驗床下的石磚,不一會,七八塊「輕」石磚被捅下了「密道」,床底座上立即出現了一個足夠一個人鑽進去的大窟窿,「大家快下去,我斷後!」張國忠站起身,一把把張毅城腰裡別的「天律」匕首抽了出來,蹭的一下跳到了地上。周圍的「虯褫」正在緩緩的爬向石床,張國忠這一下地,呼啦一下又把張國忠包圍了。

「爸…!」張毅城腿都軟了,「你…你行嗎?」

「趕緊下去…!」張國忠用天律割破了胳膊,蹭的一下插在了地上,之後從口袋裡掏出了幾枚銅錢在地上擺起了小七關。

床上,艾爾訊身先士卒,從床下的窟窿鑽進了暗道,其次是孫亭、秦戈、張毅城、大手劉和老劉頭,看著眾人都鑽下密道了。張國忠趕忙將最後一枚銅錢擺在了天律匕首的旁邊。之後自己一收氣,一步邁上了石床,只見四周的「虯褫」呼啦一下圍向了小七關。雖說這小七關加上插在中間的煞器,本是對付惡鬼用的(去巴山時,老劉頭曾用這種方法吸引「千魂魈」),但「虯褫」這種東西很接近惡鬼,從理論上講應該也有些效果,雖說弄之前心裡沒底,但此時看來確實有些效果。

「拜拜了您吶…」雖說有點捨不得天律匕首,但此刻也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最後看了天律一眼,張國忠憋了口氣也躡手躡腳鑽下了密道。

一下密道,張國忠便看見了剛才被捅進來的「輕」石磚,只見這幾塊磚原來是「空心」的,面朝外「凹」朝裡砌在床下的,整個密道只有一米二三高,六十公分左右寬,跟電影《地道戰》裡面的地道差不多甚至更窄一點,整條密道的修鑿質量與外邊的密室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絕不像是這個「磔池」的配套工程,倒很像是修「磔池」的工人偷著挖的逃生通道,開啟手電,張國忠發現密道多多少少有些斜坡,往前二十幾米的地方是老劉頭的屁股。

「國忠,快點!跟上!」老劉頭髮現後邊有手電光,知道是張國忠下來了。

「來了…」張國忠開始以最快速度往裡走,有的時候,時不時的會看見秘道壁上會有一些古文,但實在是看不清也沒時間仔細研究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張國忠只感覺密道越來越陡,而這時最前面的艾爾訊忽然站住了,「別停啊…快走…!」老劉頭喊道。

「少爺,你看這個…」就在這時候,艾爾訊好像把什麼東西遞給了身後的孫亭,接過東西,孫亭「這…這…這…」地半天也沒說出話來,乾脆又把東西遞給了後邊的秦戈。「把這個給你爸爸…」秦戈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臉上微微一笑,又把東西遞給了張毅城。

「快走啊…!」老劉頭不耐煩了,剛要大喊,忽然大手劉一回身遞了把匕首給自己,接過匕首,這向來波瀾不驚的老劉頭差點當場精神錯亂,只見這匕首黑糊糊的彷彿被火燒過一樣,匕首把上隱隱的刻著兩個篆字「問天」。

接過匕首,張國忠也精神失常了,但此時此刻也沒時間想太多,把「問天」插在腰裡便開始繼續往前鑽,剛走沒兩步,老劉頭忽然又停下了,「師兄?怎麼了?」張國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