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這…給我把槍吧,開門放開後我開槍,那個通道多少能攏點音,槍聲應該能聽見…」張國忠還真沒開過槍。此時這沉甸甸[雲深無跡]的手槍握在手裡,還真有點害怕,「我開完槍三分鐘後開始佈陣,這三分鐘裡你們要把所有的赤硝全倒下去…」

帶著孫亭和艾爾訊來到天井口後,張國忠再次犧牲了艾爾訊的手指頭,用艾爾訊的「童子眉」畫了一張「引龍符」,裝在張毅城帶進來的礦泉水瓶子裡後,撲通一聲跳進了水裡。

還別說,那兩個失明的鐵鎖屍倒是挺執著的此時此刻還在底下守著呢,張國忠撲通一下跳下水,這兩位爺爺倒是動了一下,但瞬間便好像又失去目標了。

一個猛子紮了足有二十米後。張國忠把腦袋探出水面換了口氣,又開始潛泳,沒幾下便游到了下來時的樓梯,順著樓梯爬上「天門」後,直接把塞住「天門」泉眼的木樁子拔了下來,只見清澈的泉水如同小瀑布一樣嘩嘩地瀉了起來,張國忠則蹲在洞口旁邊打著手電仔細的觀察起了通道中的水位。因為通道中的水位本來就是與兩旁石壁上的水道下沿齊平的。所以不用太多,這水位只要上漲一釐米,便可流入通道兩側牆壁上的水道。

當水放了約麼有半個小時地時候,張國忠忽聽身後地巖洞裡隱隱約約好像有水響,而且還不是一個地方響,聽著嘩啦嘩啦的好像一群鴨子下河一樣。

「壞了!」張國忠渾身猛然一顫,這個洞裡每個吊「鐵鎖屍」籠子的地洞都是有水道通著的,泉眼堵死了水不流通了。這些東西好像還沒什麼,但這泉眼一開水一流通,莫非那些東西會活過來?

想到這,張國忠開啟保險超天門處的通道口連放了兩三槍。之後開始掐表。

通道另一端,艾爾訊一直趴在地上聽著通道里的動靜。此刻聽到了槍響,立即站起身開始和孫亭往天井中倒赤硝,不出兩分鐘,只見天井下方的水面一片通紅,就連水裡的兩個黑爺爺也都引過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水道這一端,張國忠身後地水響愈演愈烈。說句實話,此時張國忠也有點沉不住氣,就自己一個人,萬一這陣沒擺好反而引來一群那東西自己恐怕屍首都找不到…

看時間差不多了,張國忠一揮寶劍將引龍符拋入了水中,只見通道中原本平靜地水面漸漸開始翻滾,而後又逐漸轉為沸騰,隨著水面浪花的咆哮,張國忠身後地水響也在漸漸的變小,不出五分鐘,水響竟然消失了…

用木樁堵住泉眼後,張國忠又下到了通道之中,只見水中稀稀拉拉地懸浮著赤硝的顆粒,似乎還沒完全平靜,而不遠處雲的兩個失明深的「黑爺爺」此刻似乎成了雕像,放任張國忠在自己眼皮底下被艾爾訊用繩子拽上了天井,卻沒有任何反應。

「張掌教…,真是奇蹟啊…!」孫亭真後悔沒帶著攝像機把眼前這些不可思議的奇觀拍下來,人利用一些「紅土」竟然能製造出如此奇觀!

「呵呵,沒什麼…沒什麼…」被拽上天井後,張國忠抹了把臉,「師兄他們呢…,咱們快出去吧…,看來這些東西暫時失去戰鬥力了…」

「他們…應該在那個暗室裡還沒出來吧…」孫亭把自己的包抖了抖,徑直走向暗門,「剛才劉前輩剛要研究一下那屋子牆上刻的東西…」

「師兄…毅城…陣擺完了…趕緊出來…這裡太大了,陣氣挺不了多久,咱們快走吧…師兄!?」狹窄的通道中,張國忠便開始向暗室中大吼,但密室中卻沒有任何回答。

「師兄!?」張國忠緊隨孫亭進入了暗室,打著手電四處照了照,竟然沒有半個人影

「師兄!毅城!」張國忠的手電下意識的照到了剛才挖赤硝的地方,不照還好,一照差點氣昏過去,只見地上的石碑邊上,「字屍」被一塊一米見方,足有一尺半厚的大石扳死死的壓在了下面,不用問,石板底下肯定有什麼通道,而屋裡這幾位肯定是趁著張國忠外出佈陣的時候掀開石扳下去了,能掀起如此沉重的石扳,不用問,肯定又是大手劉乾的…「這幫人!還真當自己是來旅遊的…!」張國忠走到剛才挖赤硝的地方,只見原本被石板蓋著的地方此時變成了一個黑漆漆的入口,就好比農村的地窖一樣,一排陡峭的臺階直通向地下的黑暗處,洞內霧氣彌謾,用手電僅能照出七八米遠。

「孫先生,艾先生,你們呆在這不要動,我下去找他們!」張國忠把手槍還給了艾爾訊,「這裡應該很安全…」

「哎…好…」艾爾訊一屁股坐在了壓著「字屍」的石扳上。

「毅城!師兄!」張國忠邊下臺階邊喊,要說也怪,這臺階下了大概三四十節後,靠方便出現了一段平坦的通道,沒走出五六米便又開始上臺階,而且時不時還有一些「彎道」,就這樣上上下下左拐方拐折騰了四五次後,張國忠終於聽見了裡面的「回應」,「別喊啦!催命吶!?快過來,發現新大陸了!」聽聲音,喊話的應該是老劉頭。

「師兄!這裡太大!陣氣恐怕堅持不了多久!」聽裡邊好像沒什麼事,張國忠的心也放下了,三步並作兩步雲開始深往靠躥,大概又繞了兩個彎道後,只見眼都豁然開朗:通道開始以放射狀通入一個巨大的人工洞穴,兩扇巨大的石門至少有三米高,其中一扇被炸藥炸開了一個豁口,看來老劉頭等人就是從這進去的。

「國忠…你快進來!看看這些!」看見遠處有手電光過來,老劉頭忽然把腦袋探出了豁口,把張國忠嚇了一跳,「師兄啊,別玩了,快走吧!剛才我在外邊佈陣,聽見嘩啦嘩啦的水響,萬一那群東西過會兒活了呢?」

「哎,你先進來…」老劉頭探出身子把張國忠拽進了石門,只見石門內的空間似乎還挺大,少說得二百平米。

「這,就是建磔池者壽終的地方…」老劉頭捋著山羊鬍道,「這間屋裡風,說明這位老大哥最後那幾天應該是在這過的,或者說…很有可能上邊修巖洞的時候他就住這…」其實不用老劉頭說,張國忠渾身透心涼,對空氣流動非常敏感,此刻一進這個石室,便覺得左半邊身子涼絲絲的。

「住這…?」張國忠打著手電四外照了一圈,只見在石室的角落裡有一張石床,大手劉正傻乎乎的坐在床上發呆,而石室的中間則擺了一張石臺,其造型與外邊的那些石臺差不多,在石床的旁邊,是一張看似金屬材質的鐵桌,大概有兩米長,一米左方寬,桌子上邊和底下一律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知是什麼,秦戈和張毅城一個站著一個趴著正抓蝨子搬的找來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