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少爺昨天晚上找過我,他說可能能幫忙……」雖說昨天晚上也喝大了,但張國忠多少有些記憶。
「幫啥呀……孫少爺找美國特務都沒開開,他能有轍?」老劉頭繼續一臉哭喪,「國忠啊,我劉鳳巖不求別的,但求有生之年能看看箱子裡的東西,不管是不是蘭亭序,就算死,也死個心安啊……」
「師兄你別胡說!」張國忠道,「你放心,辦法一定會有的!」
「國忠啊……,你說要是真有辦法,你肯幫忙不?」老劉頭跡沒精打采道。
「當然啊,盡我所能!」想起老劉頭曾經多次救自己,張國忠此刻怎能拒絕?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老劉頭的表情立即變了,一連地壞笑。與此同時張國忠也反應過來了:他孃的,又上了這老不死的套了……
三天後,香港麗晶酒店。
各大報紙、雜誌、週刊、電臺、電視臺的記者,到場共計七十五人,各大道派掌教、大師及其派出的代表到場共計十四人,釋出會進行的很成功,張國忠和孫亭輪流回答了記者的各種怪異問題,當然,一些關於超自然話題的提問被孫亭巧妙的迴避掉了。釋出會最後,相當一部分記者還對孫亭的身份產生了興趣,問了一大堆關於孫氏家族歷史與孫氏企業的問題,甚至問到了孫亭交沒交女朋友,有沒有私生子的問題,這是事先萬萬沒想到的,搞的孫亭也很頭大……
另一邊,老劉頭並沒有參加這個釋出會,而是和廖若遠在機場足足等了一下午,由於英國那邊機場大霧,所以航班延誤了三個小時,等的老劉頭簡直就是五飢六瘦的,就在老劉頭靠在椅子上睡悶覺的時候,一架英航747班機終於到港了,旅客通道中,老遠就看見一個漂亮的華裔女孩帶著兩個五大三粗的華裔男子往外走。「劉先生……他們到了……」廖若遠拍了兩下老劉頭的肩膀,「嗯……!?哪呢?」老劉頭猛的睜開眼,只見廖若遠已經迎上去了。
老劉頭站起身,挺起了腰板,手背後的微笑而立,前輩嘛,當然要拿出點前輩的派頭來……要說老劉頭瘦,那是有相對性的,比張國忠當然是幹吧很多,但在同齡的老人中,老劉頭還算是有點肉的,尤其配上這一身的唐裝,加上滿腦袋的白髮,還有那兩撇八字鬍子,倒真是有點黑社會幕後老大的感覺。
「阿遠……你……你怎麼跟這種人勾搭上了……!?」曲青青聽說有人要開鎖,本來心裡就有疑慮,這種鎖一般人誰接觸得上啊……但出於未婚夫的苦苦哀求,還是破例帶了兩個技師過來,但沒想到第一眼看見的便是老劉頭這個「黑社會老大」,香港向來以黑社會出名,廖若遠的身份又不一般,此刻看見老劉頭,曲青青自然是幻想連篇,什麼威脅恐嚇、敲詐勒索、槍戰、爆炸、恐怖襲擊什麼的,全都跟老劉頭靠上邊了……
「哎?你說什麼呢?」廖若遠也是一愣,心說自己媳婦壓根就不認識老前輩啊,怎麼聽這話的意思,好像挺熟似的?
「這人幹什麼的?」曲青青停住了腳步,一臉的警惕。
「哎?我不是跟你說了麼!他就是幫助我大伯對付趙昆成、找回地契的劉前輩啊!」廖若遠也不知道曲青青到底怎麼想的。
「他?」曲青青似乎有點不信,「他那個箱子哪來的?」
「寶貝兒,拜託哦!」廖若遠面子上似乎有點掛不住,「這個問題回家再議論怎麼樣?給我留點面子……」
老劉頭見這小兩口站在原地嘀嘀咕咕不動地兒,乾脆徑直走到了曲青青跟前,微微一笑,「南京曲氏後人,果然不一般啊……」
「您……聽說過我們曲家?」深聽老劉頭一跡說話,曲青青也是一愣,老爺子言辭和藹口氣真誠,字裡行間帶著一股文氣,不像是做壞事的人啊……
「呵呵……南京曲氏自前朝便得朝廷器重,我等也是略有耳聞……(其實這‘耳聞’全是從廖若遠那聞來的)」老劉頭捋了自己那兩撇八字鬍。
「不知前輩是……?」聽老劉頭這麼一捧,曲青青的敵意減少了許多。
「在下劉鳳巖,天津衛劉子威之後,幸會幸會……」老劉頭微笑道,「姑娘顧慮不無道理,但此事事出有因,還需詳述,希望曲姑娘不要多想……」原來剛才曲青青的顧慮,老劉頭早就看出來了。
「哦,原來您是劉子威前面的後人啊……見到您很榮幸……」還別說,這曲青青還真聽長輩提過劉子威這麼個人,據說比較仗義,但很財迷,就是找我辦事可以,讓我出錢免談這麼個人,清末的時候,天津港曾是中國較大的貿易口岸,作為買辦頭子,無劉子威和洋人的關係那是沒得說的,當年自家先人好像也和這個劉子威打過交道。
「哦?原來你們認識啊……」廖若遠呵呵一笑,「看來不用我介紹啦……」
「傻子……只是祖宗上認識而已……」曲青青偷偷拽了一下廖若遠的衣角……
廖氏祖宅,廖若遠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