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人馬都去開新聞釋出會還沒回來,所以老劉頭就先跟這個曲青青聊起了這個箱子的來歷,當然,箱子裡的東西被其形容成了是先師秘傳給自己的,但被王四照這個賣國求榮的師兄利用見不得人的無手段給騙走了,之後又裝在了那個高科技的箱子裡,自己此時請求曲青青幫忙開箱,只是完璧歸趙而已,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老劉頭還拿出了當年師傅給的那塊掌門大弟子玉佩……
「丫頭,你看這個……」老劉頭拿出玉佩,「哪家掌門可都是把東西傳給大弟子啊……沒有說傳給老二的……」
曲青青早就被老劉頭裡出外進的歷史故事給繞迷糊了,此時看見了這個玉佩,也就信了:完全沒想「箱子裡的東西究竟是不是他師傅傳的」這回事……
第五章秦戈入夥
當晚,張國忠等人班師回朝,個個滿面春風的,看來這個釋出會倒是蠻成功的,尤其是孫亭,想當年憑自己在香港和內地的關係,想請到這麼多的記者是不可能的,想請到這麼多的高人更是不可能,眼下這個張掌教竟然兩三天就辦到了,雖然這其中七叔的名氣佔了一半的功勞吧,但張國忠這兩教掌教的頭銜更是功不可沒啊…
回到家裡,七叔才發現廖若遠有「同學」到訪(以前七叔從來沒聽說過更沒見過曲青青),打聽之後,才知道他老曲家在英國上流社會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雖說七叔自己沒怎麼聽說過吧,而至於曲青青與廖若遠的關係以及其來香港的目的,廖若遠形容的很簡單:同學而已,來玩兩天…
曲青青隨行的兩個男子一個姓陸,是保鏢,一個姓王,是公司的總工程師助理,這時正在休年假,被曲青青威逼利誘的騙來了。提到開鎖,這位王助理起初也有點猶豫,但看著大小姐都點頭了,為了以後在公司能吃得開,也就沒說什麼。開始,老劉頭想象的開鎖應該是戴個放大鏡,用個什麼鋼絲什麼的伸進去,但一看人家這種開鎖方式算是徹底服了,此次這個曲青青為了萬無一失,不但帶了技師,還把整套裝置都帶來了。此次曲青青來香港一共帶了三個大號的旅行箱,其中一個箱子裡是衣服,另外兩個裝的全是工具與裝置。這些工具與裝置並不是開鎖用的,而是製作「鑰匙」用的。為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廖若遠專門給這位王技師安排了一間隔音效果非常好的地下室,老劉頭則把這次出門帶的幾千美元一分錢不剩的裹了個大紅包全塞了過去,這王助理開始還不好意思要,但用手一摸,這紅包貌似挺厚啊…也便稀裡糊塗的接了。
王助理製作鑰匙足足用了一個禮拜,按曲青青的說法。這個王助理勤奮好學,是公司員工裡爬的最快的,也便被父親選中當了這一任的手藝傳人。準備等原來的總工程師退休後接替其位置(曲氏鎖技歷來是傳男不傳女,但受現代男女平等意識的影響,到了二十世紀中期,家中男女後裔都可以學習,只不過曲青青懶的學而已,後來因公司業務需要,家族又開始把手藝傳給一些外人。不過「傳華不傳外」的宗旨是爺爺親自訂下的,到現在一直遵守,公司中掌握核心技術的高階技師清一色是信得過的華人)。
看著這王助理夜以繼日的做出來了九把「鑰匙」,連秦戈的眼睛都瞪直了。只見這些金屬質地的「鑰匙」薄厚僅與一張紙無異,每個鑰匙長約七八釐米,寬大概半釐米左右,也不知道用的什麼金屬,每個鑰匙的側面邊緣凸出有一排異常細密的鋸齒,每個鋸齒旁邊還有一個非常小的橢圓形小孔。據王助理講述,這種密碼鎖確實是曲氏向瑞士供應的專利產品,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鎖,而是一個觸發器,九個按鍵其中有真有假,真假鍵均直接聯動著電子感測裝置,假鍵允許按錯幾次,要看製作箱子的公司如何設定感測器的程式,很可能只要按錯一個鍵,整個箱子裡的東西就完蛋了…這種鑰匙的功效就是實驗哪些是真鍵哪些是假鍵。
「那真鍵實驗出來了..排列順序又如何確定?」秦戈對這種方式彷彿有點懷疑。
「秦先生,你放心,這些圓孔就是測試順序用的…」王助理小心翼翼的把「鑰匙」伸入按鍵旁邊的孔隙,「公司在設計這種密碼觸發器時也留了後路,不能說自己作出的鎖自己開不開啊…」
「您可千萬加小心…」老劉頭生怕這個王助理觸發機關讓箱子自毀…
大概經過了一上午的折騰,王助理終於把所有的按鍵都用「鑰匙」實驗完了,要說不服不行,插入過按鍵邊縫以後,這九把鑰匙的「鋸齒」各有缺失,但缺失的位置完全不一樣,按照缺失位置的不同,王助理得出了箱子密碼的正確順序:931267。
「你確定?」老劉頭一腦袋汗,想按卻不敢下手。
「如果您不信,就另請高明吧…」王助理似乎有點不高興。
「這麼簡單?」孫亭也有點懷疑,如果這個按鍵觸發器直接會對這些薄金屬片產生損壞的話,幹嗎要做上這麼多的鋸齒啊,直接用金屬片往下捅不就完了?
「我說過,這種觸發器,我們公司自己也留了後路,想測出來就必須有鋸齒!」王助理似乎有點不耐煩。
「得…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老劉頭唸叨完這幾個數字,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按動了按鍵,9、3、1、2、6、7…剛按完最後一個鍵,只聽箱子內啪的一聲,老劉頭的心率立即加快了一倍,用手輕輕的搬動箱蓋,啪的一下,箱蓋竟然開了一道縫…
「看來沒錯…王先生你真是厲害…!」孫亭不由得開始鼓掌,在孫亭的帶領下,一屋子的人,包括張國忠、秦戈、阿光、曲青青、艾爾遜都開始鼓掌,老劉頭則面帶微笑的向四周抱了抱拳,就好象當街耍猴演馬戲的一樣…
掀開箱蓋,只見一個兩尺多長,半尺來寬的檀木盒子被「嵌」在了箱子正中間,四周圍全是按箱子輪廓打造的泡沫塑膠墊板。
「這就是蘭亭序?」老劉頭小心翼翼的拿起盒子,掀開了蓋子,只見盒中有一卷絲絹畫軸,看絹布的顏色,似乎年頭也不少了。
「這是什麼?」孫亭一直探頭探腦的觀察,此時看到了絲絹質地的東西,腦袋裡的第一反應便是:這不是蘭亭序!王羲之所處的東晉時期,造紙術應早已普及,作為與朋友言歡醉酒時即興書寫的作品,王羲之是不可能用昂貴的絲絹做書寫材料的,按孫亭的經驗,若是東西寫或畫在絲絹上,在古代來講,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皇室的閨房秘史,二便是其書寫年代早於東漢!
看到是絲絹的東西,老劉頭的心也涼了一半。蘭亭序不可能寫在綢子上啊!這一點老劉頭也是知道的,不過好在老劉頭也有心理準備,順了兩下胸口,老劉頭一把拿出絲絹,啪的一下開啟平攤在了王助理的工作臺上,把王助理弄的也是一愣,這老頭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高興啊。相反的,怎麼好象很沮喪啊?
「這…是什麼…?」孫亭和秦戈身不由己的湊到了跟前,只見絲絹上的東西正如想象中的一樣,果然不是什麼蘭亭序,而是密密麻麻的畫了一大堆東西,像地圖,也像現代房地產的戶型圖,但經過老劉頭與張國忠的眼睛一看,也好似某種陣法。
「劉先生…這是你要找的東西麼?」廖若遠在老劉頭耳根子底下嘀咕道。